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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傅先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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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明西去转转。”

    转转?能转什么?这荒山野岭的。

    正想着,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男人往有花的地方去,箐歌急着大喊,“等等,我也去。”

    陆明西闻言,转头,往回走了几步,拍了拍箐歌的头,“听话,我跟衍哥去,你一个女的去,目标太大,还碍事儿。”

    “”箐歌很不想承认自己被嫌弃了,不过她去了,可能真的会碍事儿,毕竟坡那么地抖。

    箐歌看着哥哥跟陆明西离开,看着他们两个一直顺着路走,然后看不见,她以为他们是在辛苦爬坡,毕竟长着花的地方离护栏有一段距离,而且真的很高很陡。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现在山坡上,箐歌脑子里开始闪出一些不好的念头。

    她站不住了,往他们消失的地方跑去,跑着还喊着他们的名字。

    一时之间整个小山脚下,回荡着两个人的名字。

    没人!

    箐歌死死盯着看不见他们身影的那个山坡长了不少千绒花的地方,可是她看的眼睛都疼了,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没有人。

    去哪儿了?跑哪儿去了?消极心理,以及缺失的安全感一下子涌了出来。箐歌蹲在护栏旁,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地呜咽。

    曾经她想,她是不是个煞星,是不是遭上帝讨厌的人,为什么所有爱她的人,都离她而去。

    爷爷离开她。

    爸爸妈妈离开她。

    失去亲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谁能接受,活生生的人被放进一个小盒子里,从此之后一张照片示人。

    她封闭了自己好久,直到身边的人,爸爸妈妈,哥哥,都活的好好的,她才又重新开始相信什么。

    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变化。

    她变得不轻易跟任何人交心,她不想在承受失去带给她的痛苦,不轻易交付,自然就少受一些苦。

    她变得没有安全感,害怕突然会失去什么,爸爸妈妈坐飞机出差,她能一夜不睡觉,直到得到他们平安的消息,她才安心。

    哥哥出任务,她能连着好多天睡不着,吃不好,她没有安全感,她怕。

    别人不知道,她知道。

    她害怕失去每一个她爱的人,她害怕。

    箐歌小声呜咽着,突然感觉有人怕她的胳膊,她抬头,就看见她哥笑着看着她,身后站着怀抱着一大束千绒花的陆明西。

    “哇。”箐歌嘴一撇,刚才的委屈害怕倾泻而出,她放声大哭。

    林衍伸手把箐歌抱在怀里,手拍着她因为哭泣而轻颤的背,嘴里说,“别怕,哥在呢。”

    林衍一直低声说着这句,不知道是他的轻言轻语起了作用,还是箐歌被他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很多,一会儿就停住了哭声。

    她推开林衍,一抹眼泪,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走吧。”

    林衍站起来,他跟陆明西听到她的叫喊,立马就从长满了千绒花的后山跑过来。

    一出来就看见她蹲在地上,像个可怜的小动物,她缺乏安全感,他知道,当年心理医生说过。

    只是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她好了没有所以,也想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只是现在看来,这个病还在,她藏的太深,这么多年的积淀,恐怕这种情况要跟着她一辈子了。

    “还以为她要发一顿脾气”林衍苦笑,大哭一场,大吵一架如果她能好一些,他倒希望她那样,他看了陆明西一眼,“走吧。”

    两人在箐歌后面走着,看着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姑娘,陆明西啧啧两声说道,“席多多这么多年,变了不少嘛。”

    “哦?”

    “以前小的时候,就知道扯着嗓子哭,哭的我头大,后来大一点儿,一张嘴就不饶人了,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人。”

    “那样也挺好的。”林衍笑,“女孩子厉害点儿,没人欺负,挺好的。”

    只是现在

    她不娇纵了,懂事儿了,说是长大了,其实是她感觉自己没有娇纵的资本了吧。

    可是,有他在,她怎么会没有呢?

    林衍叹,“我挺希望,多多就像小的时候一样,可是,明西,有些事情我们阻止不了,有些人也必须得改变还能活的更好。”

    “如果姑姑跟姑父看到这样的多多,可能会因为她的隐忍而心疼,但同样会为她的懂事,善良而骄傲。”

    林衍看已经上了不少楼梯的妹妹,看她肩背挺的笔直,毅然一副大人的样子,说道,“这是多多自己的活法,她活的好,就是好。”

第40章 墓园() 
三四百米的山,箐歌率先爬了上去,她到山顶,就看山顶的平地上,全是同色的墓碑。

    一步一步走过去,脚踩在黑青色的地上,箐歌步子轻盈心有些发沉。

    她攥着拳,一步步走向那她并不陌生的地方。

    比邻的墓碑上,两个年轻人的照片,尤为显眼。只因这里大部分的军人遗照是肃穆庄重,不苟言笑的,而那两位是笑容灿烂的。

    照片上的女人,明眸黛眉,齐耳的短发,把她的脸衬得更小,五官更清晰,立体。女人露齿一笑,周身说不出的明媚,墓碑上写着,中国人民共和国陆军少校林画善之墓。

    箐歌手摸上冰冷的照片,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滴在地上,“妈,你怎么还那么年轻呢,我都长大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下你开心了吧,那么爱美。”

    她妈妈性格开朗,从来都是笑着,就算是受伤,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从身体里取出子弹,她也是笑着的。

    她妈妈曾说,人活在世上,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的,因为你不知道你生命几何,什么时候会突然结束,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所以要活着的时候,尽量开开心心,笑容满面。

    这人生,真的被妈妈说中了。真是,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箐歌头一偏,视线转向一旁的墓碑,那照片上的男人,是她爸爸。

    气宇轩昂的陆军中校席岳伦。

    在外面他是干部,是军人,是领导,是个铁血汉子。

    可是,在家里,他只是她的爸爸。

    他为因为她得了100分而开心的抱着她在客厅打转,他会带她爬山游泳,教她防身功夫,他甚至连一双袜子都会给她洗

    箐歌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爸爸,你知道吗?你已经影响到我找男朋友了,不过反正你也不希望我找男朋友是不是?”

    箐歌挪了挪,斜坐在墓碑中间,看了看男人的照片,又看了看女人的照片,嘴上勾着浅笑,眼睛含泪,“爸爸,妈妈,我来了。”

    墓碑上的人依旧笑着,箐歌眼酸,偏头看向别处,一会儿又望过去,眼睛直直地望着墓碑上的人。

    她的至亲。

    她从小就是个很多人疼的女孩儿,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舅舅舅妈,哥哥还有总是让他哭的陆西西,这些人都疼她。

    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她跟着爷爷奶奶,跟陆西西在大院儿横行霸道,下河上树,比个男孩儿还淘。

    有时候妈妈在家,看她一身脏兮兮的总是嫌弃她,可是没事儿,她有爸爸疼,而她的妈妈虽然说嫌弃她,可还是会给她洗澡,给她买公主裙,给她辫辫子,虽然她辫的并不好,总是扯疼她。

    但她很喜欢妈妈,因为妈妈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做的小饼干也好吃,妈妈就像是仙女一样,好看也很厉害。

    而她的爸爸更是神话,一个手就能抱起她,爸爸还喜欢把她放在他的肩上,她最喜欢坐在爸爸的肩上,走在大院儿的每一个地方。

    那样,她就能告诉那些小朋友,她是有爸爸的。

    他的爸爸,爱妈妈,孝敬老人,而且什么都会。

    她的美术作业不合格,爸爸替她画,虽然那一只只小鸭子比她画的并好看不到那里,可爸爸说,那不是他的实力,他画那么丑,是怕被老师发现。

    他的爸爸还会修很多东西,家里的马桶,电视,撑衣架,只要是坏了,爸爸都能修好。

    她的爸爸是个神话,她的妈妈是个仙女,如果神话和仙女是属于天上的,那在天上的他们应该过的很好吧。

    而且,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他们说好的不分开,这样也算是实现了吧。

    箐歌望了望天,然后看着墓碑,“我现在过的挺好的,爸爸妈妈对我还好,还有林衍哥哥,虽然他有时候很啰嗦,很暴力,不过很疼我,你们放心吧。”

    这个时候的墓园里,静悄悄的,箐歌看着父母墓前刚枯萎的百合花,声音低沉,像个犯错的孩子,“对不起,我错了八年,一直没来看你们,对不起。”

    “啪啪”两滴眼泪滴在地上,大滴的泪水砸在地上,晕了一片。

    “不过我保证,以后会经常回来的。”箐歌抬头,看着笑着的两张照片,强调,“我保证。”

    半山腰的亭子里,林衍从亭子往外看,整个长宁的高楼大厦一览无遗,“长宁这几年变化还挺大的。”

    “嗯。”陆明西点头,问林衍,“淮安如今发展不是更好,听席奶奶说多多也该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打算?林衍勾笑,所谓的打算不就是想问多多是要在哪儿发展?

    “她是个有主意的,前两天我爸问她,她说还没考虑好。”

    没考虑好?陆明西皱眉,到底没在问下去。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继续往山上去。

    他们到山顶,到墓碑的时候,就看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用手扯着墓碑旁边长出来的杂草。

    林衍走过去,偏头看了箐歌一眼,她的眼睛红红,应该是哭了很久吧。

    林衍别开眼,把刚才摘的千绒花放在他姑姑的墓碑前,双膝跪下。

    “姑姑,姑父。”

    箐歌听见哥哥的声音,这才站起来,退到一旁,站到陆明西身旁,“我们去看看我爷爷吧,让哥哥在这儿待一会儿。”

    “好。”陆明西点头。

    两人往旁边不远处的墓碑走去,林衍看他们离开,伸手把墓碑上的花儿整了整。

    他经常来这里,所以并不陌生,只是平常带的都是花店的花,今天是他亲手摘的花。

    这千绒花漂亮独立,就像她小姑姑一样,他很喜欢,相信多多也是这样想的吧。

    她姑姑是个勇敢的人,读书毕业,放弃待遇宽厚的工作,为了爱情,投身部队。数年受过无数次伤,最后也和最爱的人一起,因为国家而付出生命。

    姑姑是死去,让家里很多人都难过,可谁心里都引以为傲。

    “姑姑,家里都很好,你跟姑父也要好好的。”说完,林衍一笑,“姑父脾气那么好,你们肯定是好好的。”

    他看向旁边儿的墓碑,照片上的人神采奕奕,他看着那熟悉的笑容眼睛泛酸。

    这个人是他的偶像,有力的大手,一只就可以把他拎起来,举的高高的,而且跟他一起,他从来都感觉自己安全无比。

    因为他的军装,他的军徽,他的担当,他视他为偶像,拿他当榜样,当做自己的奋斗目标。

    前些天他想着退伍,不是不喜欢了,而是心疼爸妈了,他们都老了,身边该有人照顾了。

    可他知道,他有千千万个想法离开,只需要一个理由,他就会留下。

    那就是,他爱。

    而且,他的身上还承载着别人对部队的爱。

    他看着墓碑上的人,虽然伤感,可也并不埋怨,不怨恨。

    人,总得有一死,因为自己的梦想而去死的人,是幸运的,且一生的时光都停留在最是灿烂美好的年纪也是宿命的安排。

    只是当年,真的是苦了多多,不过,他们能照顾好多多的。

    “姑姑,姑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多多的,用我中国人民共和国战士的忠诚向你们保证。”

第41章 你正宫的地位() 
再说箐歌跟陆明西到她爷爷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老人,穿着旧式军装,精神头十足,他双眼炯炯有神,谁也想不到这样的老人生前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如柴,笑一下,全身都疼。

    箐歌跪下,从包里拿出特地带来的酒,倒了一杯放在墓碑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阳光照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酒杯反射出多彩的光线,很是好看。

    箐歌拿着酒杯,轻轻碰了碰安放在墓碑上的酒杯,“爷爷,我回来了,回来陪您喝酒来了。”

    辛辣的酒入胃,让胃一下敏感了起来,热了起来。她笑着放下,把墓碑上的那杯酒,撒在地上,随后又给满上。

    “是不是味道很好?很熟悉?”她自言自语,“这是江林城的酒。”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江林城那个湿瘴的地方待了很多年,那时候军人除湿驱寒,只能靠烈酒。

    后来老爷子得意地说,在那个地方,我骑过这辈子见过的最桀骜不驯的马,喝过最烈的酒,带走了他们最美的姑娘。

    之后的几十年,老爷子因为工作忙,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有骏马,烈酒,美人的地方。而从大街上买的江林酒他也总说不正宗。

    “前两年我去了一趟江林,还是那么湿冷,不过我也挺喜欢的,骑了一匹还算温和的马,喝了很烈的酒,只是没有带个姑娘回来。”

    箐歌说完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喝下,仰头的瞬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陆明西看了,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正经地说:“席爷爷,我是大院儿陆明西,这杯酒,我敬您。”

    酒杯被拿走,箐歌并不在意,她跪着,忍住眼泪,爷爷一生不易,却爽朗乐观,最是不喜欢轻易流泪的人。

    她低头打理地上的杂草,陆明西放下酒杯看箐歌一双手上满是青草的颜色。心里叹了一声,低头也除起了杂草。

    当年席家被人捧着的小公主,几年之间失去了大半亲人,最后异走他乡,让不少人唏嘘。

    而他呢?

    他更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跟屁虫席多多会离开他,还一走走了那么多年。

    她离开的这么多年,不得不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横沟,他昨天想了一夜,他告诉自己,他不想在失去席多多。

    很不想。

    他抬头看向墓碑上假装严肃的老人,头一次迷信。

    如果可以,他愿意从一腔真心祈祷,请求席爷爷,请求席叔叔,林阿姨,请他们让他跟席多多像以前一样,形影不离,相亲相爱。

    而他,绝对会护着她一辈子,照顾席奶奶百年。

    箐歌手除着杂草,想起什么就说上几句,有说给爷爷听得,有跟陆明西说的,时而笑,时而安静,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

    “走吧,不打扰他们清净了。”箐歌站起来,又看了墓碑上的人一眼,才往外走。

    跟陆明西出去她就看林衍在出口地方背对着他们站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他更是多了几分的阴冷。

    她这个哥哥,她知道,从小因为怕麻烦,因此总冷着一张脸。后来去了部队,去了那样的一个团队,更是越来越冷血,冷面。

    只是,他在家人面前,在她这个*烦面前,从来都是笑着,都是不怕麻烦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衍一手把没抽完的烟摁灭在大理石护栏上。

    哥哥抽烟了?他是军人,压力大的时候会抽烟,她知道,只是他一向很有自控力,在家,在她面前从来不抽,看来,是烦心了。

    是见到她爸爸妈妈不平静了吧,毕竟,哥哥对她爸爸妈妈的感情,不比她少。

    箐歌看了一眼大理石楼梯上被林衍扔掉的烟蒂,然后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问,“下山了想去哪儿?”

    “听你的。”林衍道,长宁他并不熟,虽然常来,可每次一来不过就几个地方,大院,这儿。

    箐歌看哥哥脸色还不错,稍稍放心,不过去哪儿?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八年阔别,她已经不了解长宁了。

    “你说去哪儿?陆西西?”箐歌转头问陆明西,陆明西痞痞一笑,“看吧,最后还不得指望哥哥我,跟着哥哥走着,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就率先走在前面,箐歌看陆明西一步三跳的样子,似怀念地说,“陆西西倒是老样子,天不怕地不怕。”

    真让人羡慕。

    “天不怕地不怕?”林衍勾笑,这世上哪有那样的人,只要是人,有铠甲就必然有软肋,“他有怕的,只是不轻易让人知道而已。”

    “是吗?”箐歌问林衍,陆西西那样的人,真的有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哥,你知道吗?”

    “呵。”林衍揉了揉箐歌的头发,“你真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

    “嘻嘻。”箐歌挽着林衍的胳膊往下走,“我哥不是神仙,也知道那么多,可比神仙厉害多了!”

    林衍笑着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嘴上挂着笑,认真走路的箐歌。

    这样能自己调节自己的情绪,是真的长大了啊。

    几个人下山,很快出了墓园,有陆明西这个城市地图在,箐歌跟林衍也没问什么,上车就任陆明西往目的地开去。

    不一会儿到了地方,陆明西下车,开了后座的车门,绅士地说:“下车吧,席小姐。”

    “德行。”箐歌白了他一样,不过还是把手搭在他伸来的大手上。

    陆明西低头看了一眼轻放在他手心里的小手,嘴一勾,握紧,看箐歌惊鄂的眼神,他不正经地说,“呦,真成大姑娘了,小时侯能一块儿洗澡,现在拉个手都吓坏了?”

    箐歌对他这流氓行径,简直没话讲,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他说的对,他们从小到大十几年的交情,小时候能一起洗澡,现在拉个手也没什么。

    “吓是没吓坏,只是你就不怕别人看见?”

    “被谁看见?”

    “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啊。”

    “哦。”陆明西上下打量了下箐歌,一本正经地保证,“你放心,虽然有些莺莺燕燕,但你正宫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你不用担心。”

    “切。”箐歌不屑,纠正,“我压根就没担心好不好?”

    “是吗?”陆明西反问,随意地说,“可我很担心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箐歌不解。

    “担心我正宫的地位。”陆明西说完,放开箐歌的手,一个人往店里走去。

    她什么也不懂,眼睛清澈一如当年,陆明西有些烦躁,看来这么多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单相思,胡乱想。

    这种感觉,真是有些不好。

    箐歌被扔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把车钥匙给泊车小弟的人,轻声自问:“陆明西怎么了?”

    “呵呵。”一直看戏的林衍一笑,伸手拍了拍箐歌的肩膀,“走吧,别想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箐歌默,跟着林衍往前走,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夸奖他,“哥,你懂的真多。”

    林衍突然不感觉这是句夸奖的话了,他严肃地说:“你哥也是理科生,该知道的都知道。”

    “哦。”箐歌点头,“那哥上学的时候,肯定下功夫研究这事儿了,不然怎么会知道,男人也有那么奇怪的几天你打我干嘛?”

    箐歌抬头怒目而视纵手行凶的人,林衍放下手,随意道,“突然有点儿手痒,怎么?很有意见?”

    “没有。”箐歌闷声回答,心里咆哮,这就是命啊,有一个武力值根本没法挑战的哥哥!

第42章 心上人()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来的那么大刀阔斧,不过也丝毫不留情,前两天气温突然降了下来,雨也不停地下。

    今天好不容易放了晴。

    箐歌坐在院子里,看戴着老花镜的奶奶一阵一阵地绣围巾,长长的丝线,像是老人对儿孙的爱一样,那么悠长,那么细腻。

    看奶奶的手下,三下两个,一朵精致的梅花站在枝头,箐歌赞叹,“奶奶手真巧。”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呢。”老太太绣完最后一朵花,用牙把线咬断,别在线包上,左右看了看,递给孙女,“围上试试,看怎么样。”

    粉红色真丝围巾,薄薄一层,紧贴着皮肤,柔软而又漂亮。

    这样一个老人一针一线,两个月下来,才完成的一件工艺品,处处都显示着老手艺人的功夫。

    针针线线,尽是细致。

    “好软,也很暖和。”箐歌摸着从脖子上垂下来的围巾布料,表示很喜欢。

    这条围巾她很喜欢,不单单是布料还有颜色,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的亲人,一针一线,花了功夫给她织的围巾。

    老太太看箐歌喜欢,摘下老花镜,“你喜欢就好,凉城天寒地冻,小姑娘家的可不能为了美,折腾自己。”

    箐歌蹲下,趴在奶奶的膝头,好一会儿才不忍地说道:“奶奶,我要回去了。”

    柿子树的枝头,站着一只鸟,它琢了琢树上一颗鲜红的柿子,没一会儿就扑凌凌地飞走了。

    那是一只北方的鸟,夏天的时候,从来不见它的影子,而每年入秋不久它就会如期而至。

    鸟,总是要飞走的,无论这儿的枝头挂着多少诱人的柿子,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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