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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先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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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潼汐从我的小布袋自己飞了出来,她这一出现让我和阎莫爱之间那颇为暧昧的气氛立时变得很尴尬。
更尴尬的是,阎莫爱见白潼汐出来后,忽然说道:“十五,白小姐呢!如果她现在真的走了,你舍得吗?”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对于这个同为鬼物的师姐,我的感情更为复杂!我也很舍不得她,但和阎莫爱不一样,我感觉和她更多的是同门之谊。
还好白潼汐出来却不是存心捣乱的,抢着答道:“他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可只上过他的身几次,不像你,连他心里想着哪家大姑娘都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阎莫爱有此不好意思地过去拉着白潼汐笑道:“白小姐,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等来了我那个他的身体,你却等来了你那个他的灵魂,你说人家能舍得你吗?再说了,他要舍得我也不同意,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牙尖嘴利!当年你那个他恐怕就是因为你这张嘴而离开你的吧?”白潼汐跟着笑了一句后,却马上又严肃地问阎莫爱:“现在妖虫彻底解决了,难道你要变卦?那天华阳子说过,妖虫灭亡之日,便是你俩苦尽甘来之时,这面具如此跟随于你,难道你不明白是他……”
第二百八十八章情缘道心()
阎莫爱听了白潼汐的问话后,走过去拿起那个面具,忽然就罩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这一举动吓坏了我,也让白潼汐深感意外,但我们都来不及阻止,只怔怔地看她戴上面具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施肩吾,我生前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誓言再坚,终会随风而逝!”阎莫爱戴着面具幽幽地说了句,然后又长声叹道:“我用八百年的等待,来证明我当初对你的爱有多执着!但从今以后,我会终止这份等待,让你知道错过我是多么的可惜!”
她话我能听得懂,因为我知道我这道体的前世——宋代道士施肩吾,正是阎莫爱苦苦等待了几百年的前世恋人。
我对自己道体的前世有点不太待见,因为在省城时我曾请他来上过一次身,但却差点让他在我身上赖着不走了!更重要的是,阎莫爱一见到他便神魂颠倒,后来居然都跟我不辞而别了。
不过现在我却很开心,因为刚才我和阎莫爱的那番交流,以及此时阎莫爱所说的话。而且我更相信,她嘴上的表白和誓言,都跟当日我和杨月琴的那番表白不一样,至少我相信阎莫爱不会像杨月琴那样,再爱上其他人了!
我唯一担心的,就只是她脸上的那张面具!
白潼汐听了后也深有感慨,自言自语地附和了一句:“有时等一天或等一万年其实是一样的,我们未必就真的是在等谁,我们等的,或许永远只是正确的那个人。”
我也顾不上跟着她们感慨,上前一把将阎莫爱的面具摘下,如惧瘟疫般地一把扔向漆黑的窗外。
那面具确实诡异,带着绿光在窗外划出一道弧线后,又直直地飞了回来,瞬间又回到了屋里,而且这次,连同面具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身着青衣道袍的身影。
我本能地将阎莫爱拉了往我身后,并挡在了她和白潼汐的身影前面,这才比着一个手诀喝道:“道友是何方神圣?”
“贫道华阳子!”那面具下的人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我心头一震,这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呀!
这施肩吾到来不是冲我而来的,不耐烦地答应我后便直视着阎莫爱问道:“莫爱,现在苦尽甘来,我可带你永住昆仑之上,你难道真的愿意放弃?你在人世间已经呆了太长时间,如想重新进入轮回的话,就得重找肉身,你可要想好了?”
阎莫爱在我身后笑道:“施肩吾,刚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在我心里已经成为了前世、成为了过去,你不懂吗?如若我心里还有犹豫,那刚才我戴上面具后,又怎么可能还拿得下来呢?”
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眼睛里忽然精光一闪,让我心里又是一寒!但我没有退缩,就凭阎莫爱的那句话,即便现在我道术全无,那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他把她带走。
谁知施肩吾缓缓地取下面具来的时候,脸上却满是欢悦之意,看着阎莫爱笑道:“当日奈何桥上,孟婆说只要你愿意等,就一定能等得到。时至今日,你觉得她是不是骗了你?”
“不重要了!你已经是得道真人,不会在意这份情缘的了,不是吗?所以,现在也请你不要为难于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凡夫俗子!”阎莫爱的回答不咸不淡。
“哈哈哈……”施肩吾仰头一阵长笑,随后说道:“看来你在我的转世道体里这几年,深得道恩,已然彻悟。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莫爱,当年孟婆并未骗你,如今你等来的,不正是我的转世吗?”
阎莫爱无言,我和白潼汐也没言语。
只听施肩吾自顾自地接着说:“妖虫之事,虽非我亲手所灭,但却是我的转世道体所致,我为此强行转世很多次都夭折了,总算皇天有德。而除了妖虫外,你是我的另外一大因果,本来如果你执念不改,那我也得继续停留世间,现在你看开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相信道祖太上老君听了也会感动!世间等到的,必定就是正确的……”
眼见他说着身影便渐渐变淡,显是要就此离去,我戒备之心渐减、喜悦又涌上心头!
可白潼汐却忽然高声叫道:“前辈留步!”
施肩吾本已快要消失的身影又重新回来,有些奇怪地看着白潼汐问道:“这位好像也是位女道友,请问你有何指教?”
白潼汐上前行了一个道礼,有些娇羞地说:“前辈,晚辈也和莫爱一样,是在等前世的那个人,但晚辈道行浅显,参悟不透。请前辈指点一二,看晚辈还能等下去吗?”
施肩吾笑道:“之前给你们拔除鬼蛊的时候我就说了,你命格跟莫爱很像,她现在等到了对的人,你何尝不是一样!这小子道体转世和道魂投胎虽不是一体,但今世之后注定已经是他了。”
白潼汐更是羞得不行,转过头来看着我和阎莫爱笑道:“听前辈的语气,我等的圣宾也不会出现了的!看来以后我会给你俩添麻烦了。”
我不好意思说什么,但阎莫爱却笑道:“同是阳间痴情鬼,何谈麻烦呢,一切随缘罢了!”
施肩吾伸着大拇指笑道:“执念放下,道心便已成!莫爱说得很对,一切随缘!只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修道之人的情感,向来都是求之不得、得而不顺!鹿悟仕更是天生道体道魂,更难修得情缘,你们可别只嘴上说说,又把他变成下一个华阳子或者东瀛子了!”
他这话令我有些黯然,因为在此之前,王腾越、戚先生和玉虚师兄等几个授业恩师都不只一次说过类似的话,而我小时候朦胧喜欢过的嫂嫂冉娅、情窦初开时表白过的杨月琴,也无一例外地证实着这个规律!如今正爱得欢悦的两个女鬼,不知以后我们会走到哪一步……
白潼汐和阎莫爱倒不在乎,几乎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
施肩吾见了我的神情后,微笑着说道:“以后请神时别想着我了,我是因那妖虫的一道执念,以及受以前莫爱的那道执念才存世一丝残魂,今后要再请也请不来了,省得白白浪费存思之力!不过现在趁我未走,有什么不解的你尽可相问,我必知无不答!”
我愣了好半天也没开口,阎莫爱长附我身,自然知道我心所想所虑,便替我问道:“其它的也没什么要问的,你既已早登昆仑,他就只想请教,从昆仑天梯进去的王兴良和刘仁天,如今是死是活?”
施肩吾叹了一声道:“他们也是修道之人,道心却还不如你们几个了!那昆仑也只是一个世界,跟阴阳两界没甚区别,不同的是那是仙家所居而已。阴阳之物进入后,修为及因果仍不变,又何必居那大能福地呢?”
“他们到了昆仑后,人倒也还好好活着,却活得不如昆仑虫蚁,倒不如在人世自在!但昆仑难登更难下,生死自然只能听天由命,却是谁也难预料了!”
说完那两人的情况后,他也不等阎莫爱继续发问,接着说道:“至于这可汗坟的事,因为你们灭了墓主帖不花刺甘,当年的一些因果便要应验,方圆众生受牵连是不可避免的。我见戚棋带着一众人下山普渡,去解救生灵,但那样做,是以他们各自的修为作为代价的。”
“虽不知他们最后能解救得了多少,但道法自然,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说戚先生他们以修为作为代价去普渡生灵,当场就让我惊在原地!
修为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有时可比生命还更重要,戚先生他们居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我岂能再在这里聆听前世指教、再在这里想着我的道家情缘?
所以不等施肩吾说完,我便转身向外飞奔……
第二百八十九章斗鬼卒,化天灾()
阎莫爱和白潼汐没有犹豫,阴风一闪便跟了上来,她们都没再理会施肩吾,甚至都没有像样地道别一下……
不过说起道别,我和杨月琴也没有像样地道别一下,但我却不是有意的,我冲出房门遇见她的时候,不知道我这一走竟是离别。
冲到下寨一问,戚先生他们一行是去了镇上,于是又摸黑一个人往镇上赶。
下山路上经过成仙地的时候,白潼汐告诉我,说之前昆仑天梯真正存在的位置,应该就是那下面,她要我再去那演示一下,如果成仙地的神奇不在,那就说明昆仑天梯真的从这里消失了。
我一路上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因为自打从下寨出来,我便发现有好阴魂在跟着我。
本来走夜路就让我有些烦燥,何况我还身有急事,可身后跟着一群野鬼的影子实在太不舒服,害得我不敢念轻身诀借力不说,后背那时不时传来的阴冷感觉也令我怒气渐重。
所以听了白潼汐的话后,我故意冲到那块平地,随后便使了道天火术,不过加敕过后,却没有如我存思时所想的一样,让道道天火铺天盖地卷来,只是符纸上的一道火苗然起。
这倒让我确认昆仑天梯被毁掉了!而我也懂得借坡下驴,手握天火后喝了一句:“各位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再跟着我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些鬼物总有三四十只,一看装束便是之前从可汗坟第十二层叠棺出来的,我本以为自己发怒后,它们肯定会前来反抗攻击我,没想到他们却一齐唯唯诺诺地向我跪下。
一个看起来年长得点的鬼物跪下后回应道:“鹿先生,我们都是当年被蒙古鞑子抓来修坟的壮丁,坟修好了便被活埋在各个墓室里,因为那可汗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所以我们死了后便被封镇。如果不是你们把可汗坟毁了,我等不知还要遗留在世间多久呢?”
“我们被您召来的鬼卒抓到地府后,此地判官翻看了因果簿给了我们轮回。但我们在前往奈何桥时,无意间听阴间大人们说起,这里今晚要发生灾难,所以便集体恳请阴差,此生最后来阳世走一趟。”
“鹿先生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灾难自然不会降到你的身上,但如果能亲眼见得你平安无事,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那鬼物的话令我百感交集,谁说鬼就一定是坏的,除了我身上的阎莫爱和白潼汐外,眼下这些虽也是几百年的烈鬼了,但他们却是一群真正懂得知恩图报的鬼!相比下来,某些人比他们可就差得太远了。
我收回天火,对着他们默念了一遍道家超度鬼魂的《地母经》,然后又对它们行了个道礼,也不说什么客气话,接着往山下赶。
那些鬼物自然知道我那举动意味着什么,又是连连对着我磕头后,便继续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我见它们其实很是克制收敛,尽量都不让本身携带的阴气外散,那种情况是肯定不会去害人的,所以也就由得它们……
到了镇上的时候已是深夜,然而那镇上的景象让我很是意外!
只见在一块比较空旷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聚集了至少几百个老百姓在那里,戚先生带着心明大师他们分坐成几个角,将那些百姓围在了中间。
除了站在一起的严朗闻和孙大帅外,戚先生他们每人面前都或多或少地摆了一个神坛,他们坐在神坛后面,似要开壇作一个什么祭祀法事。
我还未奔近,忽然间天空一声炸雷响起,大地也为之一震,晃得我都站立不稳直朝路边窜去。
我以为是因为自己本身虚弱,急走之下后太累所致,但在身后的鬼物忽地奔上前来,用他们本身的气息强行让我站稳后,我才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整个大地如同惊涛骇浪上的船只,仍在毫无规律地颤动个不停,一座座房屋在摇晃中相继倒塌,就连四周的山上,也有石头在滚落,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悸的轰鸣声……
戚先生他们很镇定,似乎早已预见了这场地震,仍旧稳坐如初。被他们围着的老百姓也没有惊慌,就只尽量挤坐在一起不至摔倒。
地震的时间只有短短十余秒,但却让我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神力不可抗拒!那十几秒过去后,整个小镇已经变得尘土飞扬面目全非。
我正为好像没有人员伤亡而庆幸,但一阵电光之后,地底下忽然就冒出来一大队由阴差带领的鬼卒,手里都拿着铁链和兵器,出来后直接朝那些聚集在一起的民众奔去。
老百姓们自然看不见他们,秩序没乱。戚先生等人也意外地没加理会,只是鬼卒出现时便各自开始念诵道经或佛经,装作看不见阴差鬼卒的样子。
鬼卒们的铁链往活人身上套去时,原本还在谈着话的妇女、哭闹着的小孩和抽着烟的老头,立即就被拉出魂魄、身体猛地躺倒……
我见过阴差捉人,也见过众多的鬼卒现身,却没见过鬼卒这种大规模地取活人之命的场面,当场就惊得愣在原地。
但没愣多长时间,我又赶紧朝戚先生他们奔去,还未奔近便将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几道符纸甩了出去,也不及存思或者踏步,就只念得一句“急急如律令”。
这般心急,是因为我见鬼卒们的铁链也会使空,拉不出目标的魂魄来时,他们也不拉第二次或者对那些人做什么,一旦拉不出来便立即回身,就近找个念经的人,抡起铁链便狠狠地抽打一下。
就那一瞬间,戚先生身上已经挨了不下十链子了,其他几个老头子也好不到哪去,如果那些铁链不是虚影而是真实的话,就算是座石像估计也快被抽坏了!
但阳击伤身、阴打伤魂,挨鬼铁链抽打对一个人的伤害,未必就比真实的挨打要好受!所以我才不顾一切……
可奇怪的是戚先生发现我的举动后,立即起身将手上的小算盘一扯,跟着把上面的那些珠子挥出,将我挥去的符纸全部击落,嘴里更是大叫道:“十五,住手!”
纵然不解,但我也必须得听他的,奔近后正要开口相问,十余条长链虚影朝我一齐击下,直打得我一阵眩晕,当场便昏死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当地的县医院里了,除了戚先生外没见其他熟人的身影。见我睁开眼睛后,戚先生什么也没说,给了我一粒丹药吃下后扶起我便往外走。
医院里的伤病号很多,也没人注意到我们的离去,而见戚先生表情凝重,一路上我什么也没敢问他。
但在乘坐中巴车离开时,我还是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两天前发生地震灾难,虽然震级不高,但震心位置受灾严重,共造成149人死亡,百余人受伤!其中一个蒙古族村庄全村覆灭,无一人生还……
戚先生没带我回省城,而是去了滇西德宏州,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傣族村子旁的山头上定下居来。
那个山头好像是戚先生曾经隐修的地方,不但修得有一座吊脚竹楼,楼里的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并且听戚先生说这还有个很文艺的地名,叫“望月居”。
安定下来后,我才得知事情原委:因为几百年前可汗坟的诅咒,我们为了毁昆仑天梯灭妖虫而将可汗打入地府,那是要让周边生灵付出代价的,具体就像黑无常范元帅所说,至少得以五百以上的生命来抵消当年罪孽。
戚先生等人不愿那些因果由民众担当,于是以牺牲自身的方式,强行用法力加敕来救助百姓性命,也就是我在镇上见到的那一幕。
本来戚先生的打算是留我在红苗寨,不让我参与这场法事,谁知最后我还是没能幸免。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几个老头子都留得本元,只需闭关静修个一年半载便可恢复,而我却也同样修为受损……
戚先生告诉我,当时我的冲动相当于是在积德,因为眼下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解决松山的鬼子阴魂和阴兵扰民之事!如果几个老头子全部废掉,那重担可就得我们小字辈来完成了!
心明大师等人是先我们一步各自散去的,他们或回各自门派闭关,或找福地修养。我们因为九宫门的事,所以戚先生便带着我来了这望月居。
“我们好端端的时候,阴阳两界的各路修者也上门麻烦不断,此番劫难最大的考验不是修为受损,而是仇家上门。所以在法力彻底恢复前,我们就只能当自己是普通人,任何时候都不可擅自出头!”
这是戚先生给列最严厉的忠告。
然而,有时麻烦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而且麻烦来的时候,我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第二百九十章路遇奇怪殡葬队()
戚先生并不是在吓唬我,到望月居的当天,我便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具体说来就是:我会的那些本事,好像在被鬼卒们的那一顿打了昏睡后,几乎全部都失去了,连最普通的开阴阳眼口诀也无法生效。
最令我痛苦的是,我竟然都无法再跟阎莫爱在心里交流,更听不见白潼汐在耳朵里说话,呼唤她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胸口处巴掌大的皮肤及胸前那小布袋永远都是冰凉的,让我相信两个女鬼仍旧还在我的身上。
幸好戚先生告诉我,说我天生的道体道魂没变,只要勤加修炼好好调养,修为也会很快恢复。而我天生的阴阳眼,是被胡幺儿用药物给封住的,目的是不让我看见有些东西,以免无端地惹麻烦上身。
他告诉我说,用最土的那招——纯阳童子尿抹眼,仍旧可以打开我的阴阳眼,但打开容易封住难,在我的口诀法力恢复以前,决不准我提前打开。
让我安心地在望月居调养修炼的,是他告诉我阎莫爱和白潼汐都没事!她们不出现,是因为无论开口或现身,都无可避免地带来阴气,那会阻碍我的法力恢复……
虽说在离开家三年多的时间里,我早已经习惯了孤寂的生活,但在红苗寨那一段时间,我却重拾了长辈的关爱、兄弟的关切,关键是好像还收获了刻骨铭心的情感。所以初到望月居的那几天,我心头的失落和寂寞可想而知。
不过和戚先生独处,也让我一直依赖的师徒情变得更加深切!
戚先生说他的修为还算保留了好些,至少可以对付普通的鬼物。我不知他本元受伤的情况,但见他每天十之六七的时间都用在了打坐沉思上,我觉得他其实伤得也很重。
尽管如此,他却把我俩的生活给安排得清清爽爽,毫无后顾之忧!而且在他难得清醒的时间里,除了每周一次下山赶集外,几乎都花在了指点我的道术学习上。他说现在我虽然没有法力加敕施术,但那些口诀、手诀和罡步,却是必须要学习记在心里的,这样法力一旦恢复,立即就可以使出来。
最让我感动的是,为了让我多点时间学习或休息,生活中洗衣做饭这类家务,竟也全部是由戚先生完成的,要知道以年龄而论的话,当时他可是一百余岁的老人了……
那是到望月居快三个月时,戚先生已经恢复到可以无火燃香烛纸符的程度了,久违的精光出现在了他的双眼;而我也恢复到能加敕符纸、还能勉强度化轻微的阴气。加上临近年关,所以他在下山时难得地第一次带上我。
当地是少数民族混居的地方,在那个叫勐宋的集市上,最有特色的就是汉族很少,人流中主要是傣族、景颇族和德昂族,还有很多长得个小体黑的缅甸人。
好长时间没见到除了戚先生外的其他人,所以我就跟乡巴佬进城一样,对什么都感觉到新鲜好奇。戚先生说我那天玩得很疯,像个三岁小孩,我觉得他的形容不算过份。
一直逛到傍晚等集市散了后,我才恋恋不舍地跟戚先生回程。
也该我们倒霉,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居然遇到了一支送葬队伍。
“早上出殡,阴散阳生;下午抬人,守住阳门;傍晚起灵,鸡犬不宁!”
还远远地,戚先生便小声嘀咕,接着嘱咐我道:“路遇出殡迎头来,原地不动手抱怀。一会人家路过的时候,记得站定双手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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