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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先生-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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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近在眼前的妖物，他当夜却未对我作何安排，也没提及说自己要前去处理的事。
那虽然有违修行道义，但我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戚先生用符纸给我扫头是除去我沾染的妖气，外加九宫门的独门配方汤浴，给我安心静神，这其实也算是疗伤的一种，我得先别管其它的身外事，好好珍惜这恢复道行的机会……
所以往后好多天，我都没有再问戚先生关于勐宋这场劫难的事情，只是看了他从山下带上来的报纸后，得知镇长尹昆吸毒、滥用职权以及伙同派出所长持枪行凶出了人命的事，这回上级也算是挖了他的老底，什么强占民女、搞婚外恋欺骗感情之事全部都给捅了出来……
尹昆的罪行自然是罄竹难书，最后畏罪自杀也算是他必然的归宿！
报纸上通篇未提及鬼神之事，也未牵扯到其他人，只是在另一个版面提到，说勐宋镇有几个人出现不明疾病，被当地谣传为死后复活什么的，倡议大家要相信科学、拒绝迷信！
对此我也见怪不怪，舆论和媒体的力量是非常大的，以前我所经历过的怪事多了，无一不得到了“专家”合理的科学解释和澄清。
从报纸上看，七个回魂的人应该还是活得很好的，反正我是当天因果当天就已经了结，他们过后的命运也确实与我们无关了，倒也不必过多挂怀。
王瑜还真就搬上了我们的山头，在离我们不远处请工匠来盖了一间很精致的木屋，并取了个很有意境的名字，叫“观星宫”，算是和我们的那间望月居遥相对应。
对这个中年道士，我是一直怀有感激之情的，那晚镇上的事，从莫小梅、沙秋到尹昆，再到谭一智和我，他几次都是关键时刻出现协助我化解了危机，否则的话我结局如何还很难料呢！
因为见识过并且很崇拜他的本领，我闲暇时便也虚心向他请教。不过王瑜不知我们九宫门的规矩，总是觉得教我本事有点不尊敬戚先生，所以在那方面很是有所保留。
山上枯燥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大年三十。
每到这个时候，都是我最想家、最思念家人的时候。不过在这山上过的第一个春节，我却没有空去想念他们了，因为才刚过中午，戚先生便安排我道：“收拾好所有能用得上的家伙，我们今晚会会你说的那个树精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千年树精（）
我想去叫上王瑜一起，这十来天的相处之后，我们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长这么大了，我的人生中虽然有很多重要的人出现，也不乏各种各样的情感，但却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在红苗寨的时候和孙大帅、光头等人成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可兄弟和朋友不一样。
兄弟可以是过命的交情，但不一定能谈得到一块；朋友则是可以谈得到一块去，却未必就非要有过命交情！这就是兄弟和朋友的区别。
所以我很珍惜自己和王瑜之间的朋友情分，也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会想着叫他一起去。换成是兄弟的话，我就绝对不会考虑了，因为戚先生说的去收拾树精，那可是有危险存在的。
我不是说朋友就可以不顾人家的安危！王瑜也是修道之人，能和朋友一起去做份内的事情，其实是件很愉快的事。我想叫上他，恰巧是想与朋友一起分享做分内事的快乐！
可戚先生没有同意，而且他说选择今天才动手、现在才出发，一来是为了避免引起镇上的人恐慌，二来正是刻意避开王瑜。他的理由很简单，谭一智是真的逃脱还是假的逃脱未知，毕竟那晚掳我的人我只是听而没有见，万一让王瑜去看到谭一智的话，心里肯定会不是滋味。
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可那天晚上我确实就只有用声音去判定，没看见也就罢了，连我的感应力也没能确定掳我的就是谭一智。虽说这对王瑜很不尊敬，有点信不过这个恩人的感觉，但戚先生说的也确是实情……
戚先生在热闹的小镇上买了很多封一千响的爆竹，还专程去镇上的加油站打了一大壶汽油，我俩这才一人背着一个大包向那坟山上走去。
南方的冬天说不上寒冷，特别是这中午间艳阳高照时分。我们爬到那片密林里时，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可一进入坟地，我们都又同时打了个冷颤！
“修道之人，阴气袭击时打颤的情况少之又少，但遇到魔气和妖气时，那就很正常了！”戚先生搓了搓手后，给我解释了一句，并以此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说这回不是鬼物作乱，而是妖物。
我对那天的一幕也算是刻骨铭心，很快便找到了当时那座巨大的石碑。
那晚谭一智在此一人独斗群鬼的痕迹犹存：两座大坟挤在了一起，外面缠绕了粗细不同的好多树根。这个情景当时我来可没有看到，我最后看到的是挤在一起的两坐阁楼。
现场环视了一周后，戚先生笑道：“十五，过去你见过的妖物不多，且都是动物或妖人，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不会动的东西化成的妖物，这类妖物中最常见的便是树。听说也有石头和泥塑之类成妖的，但那种存在我也是从没见过的。”
“谭一智说得没错，此地存在的是个树精，看这根须，好像还是个千年以上的树精，道行修为不低，你可要机灵一点。”
交待了一句后，他看了看那座大坟墓石碑上的字，接着说：“还是一棵阴楠木，难怪你说有好多鬼物在为他效劳了！”
我听了后也知这里的情况好像比估摸的要严重，因为我记得在道经上看到过关于楠木的事。据说这种珍贵的树是少有的具有灵气的树种，说起来也算是上古留下来的一个品种，不但质地坚硬，还能入药！所以稍微懂行或富贵人家，都喜欢用这种木料来做棺木。
而孙大帅也曾和我讲过，说用这种木头做棺木，主要是相传此木与仙界之物接近，死人收殓进去后不但灵魂得以很好地保护，肉身也不易腐烂，有万年长存之意。
这种树木成精，那可还真的好像不好对付。很多道术经书上都有记载，说越是难以修成的怪物便越难处理。
戚先生更是明白这些道理，但对他来说，妖物和鬼物一样，是不容于阳世大地的，所以先安慰鼓励了我几句，提升了一点我的自信后，便带着我去找寻主子。
坟山上也还真就数那金丝楠木最多，转了半圈后，戚先生指着一棵只有小桶那么粗的树说道：“看来就是这家伙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里双手环抱不过来的树多的是，戚先生去说那么一棵不起眼的树是正主，这好像有点不合逻辑。
他对我的看法没有反驳，只是现场教了我一道识别妖气的术法，使将出来后，还真就数此事的妖气最重。
“人不可貌相，世间万物更是如此！”戚先生解释了一句，跟着笑道：“若是有人想打这棵楠木的主意，别说寻常刀斧，就算是用电锯估计也难锯进去半寸。”
但我们既然前来，自不会去用那刀斧或电锯，而是直接用火。
火克木，这便是戚先生之前准备汽油的原因。如果汽油也算是一种高科技的话，那这就是一场人类文明与妖物之间的较量。
吩咐我一边念动驱邪口诀一边将汽油浇在那颗树的树干后，戚先生大声叫道：“姓南的，识相的就自己现身，出来把阴魂鬼物的事解决了，再把你的儿孙妖气收走，那我就让你成为保护植物，颐享天年！”
一阵树叶的沙沙随风而起，惊得林中栖息的候鸟全部飞起，隐隐还有些其它小走兽的的惊叫声。
绿轿子没有现身，但我的心头仍旧惊颤不已，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听见风吹树林发出的声音中带着怒意。
“点火！”戚先生对那阵冷风及沙沙声浑不在意，大声地吩咐我。
我抽出一道罡火符，正准备法力加敕点燃后扔过去，那树干上忽然映出一张满是怒意的人脸来，瞪着我低声喝道：“小子，你敢冒犯我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打成阴奴，生生世世地在这里当园丁。”
戚先生冷笑一声，抢着回道：“如此猖狂，我看你是在地下睡久了吧，不认识我戚棋和徒弟鹿悟仕，难道也没听说过九宫门借命先生的名头吗？”
我是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从那树上的面孔出现后，四周的树木忽然就长出很多枝条，连同那些枯草藤条一起，形成了一道“生态”的植物墙慢慢向我们围拢。
“九宫门？借命先生？”那张脸的表情还真就与活人无异，而且看起来还是一张挺年轻英俊的面孔，最奇特的是脸下方的树干两侧，还快速地长出两只犹如人手的树枝。听了戚先生的话后，那人手树枝竟抬起手来向周围示意，制止那道植物墙继续向我们围来。
戚先生有些得意，但仍冷着脸喝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把你控制的那些阴魂放了，然后收回你的那些妖气，那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一棵古树，甚至可以让你享受直接被省府重点保护的待遇。”
那树脸又是一阵怒意闪过，随即却也是露出一个笑脸，带着些轻蔑的语气回道：“当年我从这土地里发芽的时候，三皇五帝尚是原始孩童，你们道祖佛祖更是尚未出世。阳世的人自以为比世间生灵都高人一等，向来未把其它灵物放在眼里，但我想你们乃是修行者，各宗各教都尊万物平等，没想到仍旧如此的自傲俗气！”
戚先生不答，只是看着我示意。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显露一下自己的气场，于是便将眉一横，学着戚先生的口吻大声反驳道：“万物平等说的乃是万物各有其道，你得天地灵气滋养几千年，生了灵气后不懂报恩庇护一方土地，却来干那聚阴害人之事，不知这里是阳世之人的世界，而非你妖物之界吗？”
“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你也配跟我说道！”那树精对我的话很是生气，怒叫一声后，地上忽然冒出两条树根，从我的脚背迅速让上缠绕……
第三百一十三章罡火除妖（）
我已经有所准备，那道罡火符猛地就加敕燃起，向树干上投去。
“哗——”一声响过后，整个树干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缠着我的树根犹如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而四周的那道植物墙则再次快速向我们围来。
我也不慌，两道符纸又摸了在双手，心头早就流转的口诀再次加敕道：“李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两道符纸是戚先生才教我的降妖符，是我用戚先生去山下找的黑狗血画成的，使出来后也不见符纸真正燃起，但却有阵阵火焰的虚影将我和戚先生包围起来，阻止着植物墙向我们挤压。
那些枝条草蔓很怕我符纸上的火影，却不怕树干上真正燃烧的火焰，被我逼开后又迅速向树干上拍打过去，没几下便将那些火给扑灭了……
戚先生拿出灭神棍，先对着左边的一棵大楠树狠击一棍，嘴里接着大声叫道：“明知这里是阳世，却在青天白日下群妖齐出，别说天道不容，此时就算是投降认错，我也不容你们了！”
那棵大楠树被击中后，树干猛烈地摇了两下，那些我们来了后才长出来的枝条倏地一下全部缩回，同时居然还“嘎——”地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被打得叫出声了一样。
另外那边真正的那棵树精被我一阵烧后，虽然及时被那道植物墙将火击灭，但整个树干却都变得漆黑，连那张映出来的人脸也如非洲人似的。
看见戚先生的打大楠木树，狠着脸大声制止道：“住手！否则我可要翻根了！”
我手上的两道降妖符本来要对着他扔出去的，戚先生却真的示意我住手了，不过他迅速拿了一块铜牌，对那树干回应道：“你要翻根，我九宫门的人还不至于受困，但树根一翻，你的这些子孙却再也活不成了，是继续做阳间草木、享阳光雨露，还是长埋地下、变万年枯木，你自己衡量吧！”
他说的是实情，之前他就曾跟我讲了一些关于妖物之间的事：人无脸可以无谓、树无皮仍可生存，但人不能无阳气、树不可无根基，否则非亡不可。
但那树精却不以为然道：“我又没招惹你们，更没做什么主动害人之事。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却自以为是天地万物之主，非要来和我过不去，如果我翻了根，定有成百上千生灵跟着遭殃，那些账难道不该算在你们的身上吗？”
戚先生冷笑一声：“你已经让我们发现你的存在，那还叫没招惹我们？而且你在此聚阴修行，那是明显的想入世之举。既然你也知残害生灵得记着账，那岂有不知天道不容妖物于人世之理。”
我也跟着附和道：“你要想翻根，那就尽可试试！现在只是我们找上门来，满天神佛还无暇顾及，如果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手，看天雷地火会不会主动来击碎你们。”
那树精却不为所动，大声回应道：“既然你们要这样说，那就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话音未落，劲风再起，那道植物墙又向我们逼来，而那棵被我烧黑的老树，却如一条巨蟒般地快速向地下缩去……
“还真敢翻根，看来是冥顽不化之主！”戚先生怒喝了一句，跟着吩咐我道：“十五，全力出击！”
我将手中的两道降妖符往植物墙上一挥，那符纸贴上植物墙面后，发出两团通红的火焰，这回的火焰可不再是虚影，而是实实际际的，我们站得老远都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
符纸没化，但那道植物变成的墙面却很快被烤焦，继而便被引了燃起，没一会便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为灰烬。
与些同时，边上的几棵大树枝条垂下，如一条条巨大的鞭子般地朝我们抽打过来，但戚先生手里那块铜牌向上一扔后，顿时将树梢间渗下的一缕阳光反射成道道金光，似一道道利剑一般，将那些击下的树枝全部逼回。
我也没闲着，继续摸出两道罡火符，踏出一道罡步后大声念唱道：“天道苍苍、地道茫茫，正气不改、妖气消亡……李老君急急如律令！”
罡步踏完，我将两道符纸向已经快要燃尽的植物墙里扔去，火势猛地又旺起了许多。而且这次的火苗不再有章有法，只烧具有妖气的那些草木，而是引燃了地上那些自然枯死的干草……
我和戚先生不得不连连后退。我烧起来的那把野火倒也罢了，火苗只有半尺来高，蔓延之势虽然很快，但明火过后便都是灰烬，要避开也不成问题。可在野火烧起来时，那个山头的土地猛地便开始震颤，犹如强烈的地震袭来一般。
那是树精在翻根了，它在这土地上生长了几千年，树根起码都扎根几百米深了，要是它的根全部翻起来，那这座山头起码都要被掀翻，那样的话镇上的人可就危险了。
还好戚先生有所准备，带着我退了几步后，便叫我拿出包里之前买的那些鞭炮，一道符纸贴上去后便点燃一串往天空扔去，同时又催我道：“赶快出窍！”
这是他事先交待好的，鞭炮一响便要我灵魂出窍，使那《道德法经》上的幻影术，将鞭炮声化为雷声，把爆竹的火光化为闪电……
我们的鞭炮声一响，山脚下的小镇便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炸炮仗的声音。此地的风俗有些奇葩，过年这天晚饭点前谁家先放炮竹的话会被视为不祥，所以一般在晚上六点前是听不到鞭炮声的，但如果有人在之前鸣了炮，则意味着将祥气迎来，必须在第一时间跟上，反有接福之意。
我要的就是那个效果，戚先生说击妖时引雷的效果不大，而且妖物与鬼物不一样，灭妖的事只有上界会管，不得阴界的帮助，所以更难。所以我们最好的办法，便是用幻影术让妖物吓了妖气自散。而我要营造幻影术中的震撼情景，得大家的声响气势帮助效果会更佳。
也就在阵阵鞭炮声传来的时候，我的术法已经施展了出来！只见晴朗的天空出现几朵祥云，上面分坐着天兵天将，全部拿着各种神器，正放出道道闪电向山头击下，不过都在快要击到山头时便自散去，发出阵阵雷鸣轰响。
戚先生见施术成功，强口大声喝道：“得天地灵气，乃天恩地惠！原是要你们好好造福世间，却不是教你等违天地伦常……”
明明是他在张口，可在我的幻像中却变成了一个手执天火的南方火德星君发出来的，引得那些草木纷纷摇晃树梢，看样子是被“神”所摄！
“事到如今，尔等自行将妖气化出，便可继续享世间雨露，如若要我们动手，尔等化成灰自不必说，余根残种也绝不会给你们留下半点！”
戚先生一句话说完后，将我们买来的鞭炮全部扔进了我们已经让过的野火中。我则连忙趁那道巨响营造出一片更激励的声势。
这一术法还是生效的，先是一些看起来年代不长的大树叶面迅速变黄，之后便有许多枝条和黄叶落下，接着那些古楠木树也跟着有多条枯枝掉落，树林里那股让人感觉怪异的妖物气息也薄弱了许多。
我看妖气散得差不多了回魂后，对着戚先生笑道：“这妖怪收拾起来比除鬼简单多了！从本事上来看，他们也远远不及阴魂鬼物，但为什么那些鬼物会反受树精的控制呢？”
戚先生却警惕地看着四周回道：“这树精只有一棵，山上这些树林都是被他控制的而已，相当于是真正的木偶。此时你解决掉这点微弱的妖气，离收拾掉那妖物还早着呢！”
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在我感觉妖气已经散了的时候，伴随着山下的爆竹声，忽然间一道熟悉的唢呐声从林中传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妖之道（）
现在虽是烈日高照，但被野火燎过的密林里，阳光渐渐消失，那一堆堆不知哪个年代的坟茔也跟着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越来越真实的小镇街景。
戚先生对此不足为奇，对着我低声说道：“世间一切都是幻像，包括我们确实是真实的那些，在有一天我们死去的时候，也会变得虚无飘渺，这才有人生梦一场的说法。李老君的这个观点被有个外国人给参透，于是才有了相对论的说法。”
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一遍清静经念罢，接着又念着那《道德法经》的心经内容。
手上我也没闲着，将另外几道符纸握在手上，比着相应的手诀。
戚先生不放心我，虽然对我的反应点头应可，但还是咬破右手食指在左手掌上画了一道血符，念念有词地对着我的双眼晃了一下。
其实念完心经以后，我的眼前便已经出现了重叠的双景，下面是一道真实的情景，我们所处之地仍是密林里的坟地，重在上面的则是一道那古镇的虚影。只是戚先生手上的符箓晃过后，实际的景物在我眼里更清晰了！
唢呐声近，那顶我曾经见过的绿轿子凭空慢慢飞来。没有之前夜里见到时的那么诡异，但此时轿子没有童子相抬，也没有那“吱嘎”的响声，但看着一顶八抬大轿这样自己飞过来时，心里或多或少都还是有些惊奇。
“能化解我几千年神力的人不多，上一次应该是一个叫张陵的小伙子闯来这，把我打伤后让我休养了好长时间。不过那算起来已经是快两千年前的事了！”绿轿子飞近后，里面那个辩不出雌雄的声音传来。
戚先生微微笑道：“你碰上正一的老祖天师，那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过华夏传承两千年来从未断过，而且还不断发扬光大，今天遇见我们，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
那轿中的声音叹道：“传承未断我相信，但人的灵气嘛，两千年来已经退化太多。你们今天定要与我为敌，再施两千年前那个张陵传下来的术法，恐怕是没多大用处了！”
“不知天高地厚，枉你留世几千年！”戚先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在背后对我比了个手势。
自那绿轿子飞来，我便感觉心头渐渐烦燥不安，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此时见戚先生暗示，便将手上的那几道符纸全部挥出，大声叫道：“老妖怪，唠叨够了没？”
那轿子在空中急速地旋转一圈，避开我的五张符纸，接着便如一块大石似的向我们头上压来。
戚先生拉着我就地一滚，避开了轿子的坠压。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戚先生要我保持看清这山头实景的重要！我们滚了躲避的地方是两座老坟中间，但在虚景里面这里却是一府楼房的墙壁，反而是虚景里能躲的空地处，却又在真实中是一个土堆。
境由心生！这里的景是虚是实都是树精作的怪，如果我们心中已经不存实景，这一下是绝对会吃大亏的。
那顶轿子好像很重，掉下来的时候除了轰地一声巨响外，还砸得地下尘土飞扬。戚先生滚了让过之后，灭神顺势在那轿杠上用力一敲。
“笃”地一声响后，那顶绿轿子顿时冒起一阵青烟，待烟雾散尽我们起身后，却见砸在地上的绿轿子无论虚实都已经化为一段枯木。
这一交手谈不上谁占优势，我们差点被其给砸死，然而树精的化身也算是现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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