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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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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他从随身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一小粒蓝色药丸,扳开我哥的嘴塞了进去,接着又拿出个小盒子,用手指从里面蘸了一点红色涂料,在我的脑门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我还得赶去者阴山一趟,至少得三天后才能回来。你们回家去让两个孩子紧挨着睡在一起,在我回来之前两人绝不能分开,而且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能给他们吃任何东西!”
老头交待了一句后走了。
我父母对那些用生命来保家卫国的解放军一向尊敬,他们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回到家便连忙照做,把我和我哥给放在了同一张床上。
那时我和我哥都像睡熟了似的一动也不会动,倒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分开,而且我哥嘴里含了老头的药后,回到家身子就不再发烫了,所以他们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心头对解放军又多了一分敬意。
两天后,得知战斗停止的村民们回来了。农村人重情意,再说都是沾亲带故的,听说我家添了个人,便都纷纷前来探望。
我爹怕外人看到孩子的异常时惊奇,忙着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说我俩的情况,对老头的交待也毫无保留。然而事情坏也就坏在这,乡亲们听后七嘴八舌就议论开了:
“三天不让吃东西,那怎么行呢?好人也得饿坏,何况本来就是病人!”
“这新生儿不跟妈睡,跟哥哥睡着算个什么事?哥哥那么小,万一翻身给压到了怎么办?”
“不让吃东西也就算了,怕是跟首长的药有什么冲突。但你们总得给两个娃儿喂点水呀,你们自己看,娃儿嘴皮都干成什么样了?”
……
乡邻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两天滴水未进,我哥的嘴唇干得裂开了不说,都开始起血泡了!而我更是自打出生以来就没进过任何东西,嘴皮干了不说,整个身子好像都在慢慢干涸,脸上手上的皮肤尽是皱褶。
于是我妈心软了,尽管牢记老头的吩咐,不敢让我们兄弟进食,但还是忍不住给我们各自喂了些温开水。
第四天太阳升起后,老头果然来了。这次没穿军装,也没带警卫员,就只背着那个草绿色的帆布军用挎包。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问我爹:“老乡,没让俩孩子分开、也没给他们喂过啥东西吧?”
虽然头天给我们喂了些水后,兄弟俩的身体看起来倒是恢复了些,但我爹听他发问后心就有点虚,因为他感觉到了家里的一丝不正常之处。
具体说来就是:我家那条被炮火声吓得半个月没敢出声的老黑狗,头天从天黑便叫个不停,任我爹怎么吼怎么哄都没用;还有我家鸡圈里的大红公鸡,也是自天黑便开始打鸣,两三分钟一声叫唤就没停过。直到天色微明,这对畜生才算是歇了声音,等我爹出去查看时,没想到一鸡一犬竟生生给叫死了!
所以他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看他们干得人都变形了,所以喂了点水!”
老头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我妈还躺在房间,三两步便跨到我们兄弟床前,只看得一眼就怒了,大声冲我爹叫道:“你是看不起解放军吗?竟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爹一听连忙摇头,他是经历过特殊年代的人,知道要是被安上看不起解放军的“帽子”,搞不好可是得进监狱甚至要吃枪子的。
老头冷笑一声,接着问道:“那你是信不过我戚先生了?解放军打仗都请我来前线摆阵作法,你却看不起我,我看你是想绝后了吧!”
我爹听了后,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老头,嘴里有些不相信似的问了句:“你是戚法师戚老先生?”
不等老头回答,他接着便跪了下去,连声哀求道:“戚老先生,请你救救我的两个孩子!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了,求你施法救救他们!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妈也连忙下得床来,跟着我爹跪在老头面前,夫妻俩连连给他磕头。
他们有此一举,只因他们都听过前线的一些传说!一些不可能让对外宣传,而且说了也少有人信的传说。
第四章起名()
自卫还击战开始之初,解放军用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以摧枯拉朽之势便将敌人赶出了国土,很快便宣告了战争的胜利。
但是敌人败退不久后卷土重来,侵犯沿境国民,解放军再次重装上阵。
可这一次却打了个持久战,一打就打了好几年。不是因为解放军兵力降低或者说战斗力下降,也不是因为敌军突然增加兵力或者得到什么外援。这一切,只因为战场上忽然出现了很多怪事——很多难以用科学常理来解释的怪事。
战火重新点燃后,先是中方炮火莫名打歪,还出现过炮弹转弯差点误伤自己人的事;随后更出现敌军出现“鬼影”,我军发现大部敌军来袭,炮火过去后对方却不见了影子,等我军出去侦察时,敌军又会突然冒出来,攻得我军措手不及。
事情发展到后来,怪事越来越多:我军巡逻和侦察的战士莫名就手脚溃烂,开交火便损兵折将不说,还有战士莫名撞邪,六亲不认朝自己人开枪;而敌军中竟有身中数弹身亡的敌人,在我军打扫战场时突然站起来开火。反正各种邪门之事数不胜数,让我军本来大占优势的情况下,攻不下被敌占领的失地不说,官兵的心理还出现了动摇!
更离奇的是,老天也好像和我军开起了玩笑:我军战士躲在猫耳洞或战壕里时,原本固若金汤的兵工防事会莫名倒塌;甚至在我军休养期间,也会突然有惊雷和天火降下伤到部队。
而让官兵们最为恐慌的,是只要上到前线,他们便会做着同样的梦!在梦里出现无数骷髅和鬼怪,用军刀一点一点地分割着自己的身体……
这些怪事终于引起了高级将领的重视,西线两任指挥官都是从当年抗战、内战再到援朝一路打过来的,又在解放后领导过国家建设,还经历过特殊年代的动乱,什么怪事没遇到过?
略一分析,军区领导便得出结论:敌军请了神力,动用了阴阳两界的力量,把这场战争变成了不公平的对决。
于是,指挥官便向上请示:是否也动用我大中国异人,神对神、鬼打鬼、军队战军队,以达到公平交战的环境。
不过上级却迟迟没有决策,因为这场战争当时国际舆论上支持我国的不多,虽然不敢给予敌国任何兵力武器的支援,但暗中却将各类能人异士派到前线,协助敌军用非常手段来对付我军。
所以战争才拖了这几年。我军前线将士凭着满腔的热血和坚定的斗志,虽然抵住了敌军的继续侵略,但也未能收复被敌军占领的那些国土……
终于,在忍无可忍之下,在这一年的春节后,最高领导发话了:“他们怎么打我们,我们就怎么反打回去,以牙还牙!”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于是,一批隐居的异人响应号召,纷纷来到了前线,投身到这场国防战争。他们中有道士、巫师、法师……
这些事情不对外讲,史书也不可能进行记载。但两军战士在前方血肉相搏时,后方均有一群异人开云坛作法、各显神通的事迹,还是被当地的百姓所熟知。
而我父母之所以会对戚先生下跪,是因为这戚先生的名头早已在当地如雷贯耳。
据说这老先生不但在战场上对付异国法师时如砍瓜切菜,还跟其他法师不太一样!他在难得的闲暇之余,经常会走村串寨帮老百姓做一些超度救人的阴事。我大姨婆家外孙婿的哥疯颠了几十年,被他一场法事给治好了;我三姑奶家侄儿的小姨妹活了三十年,自打出娘胎就没站起来过,吃了他一颗药后就能独自上山打柴……
所以我父母这才不顾一切,求他救我兄弟俩的性命。
他们的虔诚最终还是感动了戚老先生。把我父母扶起来后,他长叹一声道:“也罢,这几天收复两山的战斗时,我已造下太多杀孽!草木皆命、何况人乎!世间众生本应平等,既然我已跟你两个小儿结缘,定然能保他们暂时平安。”
我父母一听他肯救自己的两个儿子,当即又要跪下地去,却被他给强行拦住。
“你们别急着跪,等我把丑话先说朝前。”
戚先生转过身后,一边跨出房门一边低声道:“我说了只能保他们暂时平安,不敢预测两人未来。你这大儿子保住后,倒不至于因此折损阳寿,但想来总有一残相伴终生!至于你这小儿……三岁后能活百天还是百年,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父母本来已经抓到救命稻草,可听了此话后随即又如坠冰窟,他们纵然没多少文化,但戚先生的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我妈的眼泪呀,那可是当场就又决堤了的,只是碍于戚先生在场,才没放声绝望痛哭。
而我爹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内心也很难受,但毕竟看到一线希望!于是连声向戚老先生道谢。
戚先生不再多说,先去我家厨房里,用随身的一把小刀在那用糯泥筑成的灶头一角,念念有词地刮了些土下来交给我爹,嘱咐他拿去取点牲畜的尿水拦匀,分别涂抹在我哥的眉心和耳根。又一头钻进我家堂屋,去我的家堂下对着神桌的一只脚轻轻刮了些木屑下来,嘴里同样念念有词。
不过在起身的时候,他朝我家中堂神位上看了一眼,忽然就怔住了。
我爹也是精明之人,一看他表情有异,赶紧上前问道:“戚老先生,莫非……我这家堂有什么不妥?”
“老乡,你家姓鹿?”原来戚先生是看到了中堂“天地君亲师位”牌左侧的“鹿氏宗亲香位”牌,得知了我的家姓后才会如此的。
我爹忙点头回答:“家谱记载,我祖源为姬祖文王之子康叔后裔,是为正宗鹿氏!我叫鹿……”
戚先生忽然就有些激动,打断了我爹问道:“行了,你那小儿起过名字没有?”
“还……还没有呢!”我爹不知他如何会问起这个,但也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又开口道:“我们都是些没文化的人,也不知起啥名好,不如戚老先生开个金口,赐小儿一名吧!”
戚先生马上就兴奋得像个小孩,猛地把刚刮下来的神桌脚木屑给扔了,撒腿就又往我们睡的房间跑,一把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哈哈大笑道:“缘分、缘分呐!我早就感觉这趟为国出山,必有意外之喜,原以为是那荣华富贵和身外虚名,却不想是为我九宫门添后!大喜,大喜呀!”
这还不够,他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又转过身来拉住我爹的手,嘴里连声道:“老乡,谢谢!谢谢呀!”
他的反常行为,让我父母怔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
笑完之后,戚先生总算是正常了一些,对我爹说道:“老乡要我给这小儿起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是子时正中外阴内阳之时所生,生期恰逢农历三月廿九之起点,二九一十八!你家又是正宗鹿姓,音谐于六,我就给他起名悟仕,谐同五四,五四为九,已是最大!加六为十五,刚好应了阴差躲过初一、难逃十五之意。我就再给他起个小名叫十五吧!”
我爹原以为这个身怀大本领的老先生起名,必定是很有意境的,谁知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数字后,却给我起了个全是数字的名。大名也就罢了,连小名都是个数字,这也太另类了一点吧!所以内心难免失望。
但戚先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如果照我三天前的吩咐,你大儿子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这十五小儿总是早晚难逃夭折的结局,这原是你鹿家的命!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小儿这名字一立,全家命数均已得变。”
“虽然你大儿子命中那一残以后仍旧难解,但他得沾弟之光环,今后儿孙满堂、福祉无边是肯定的了。而你这小儿,我也断然不会让他夭折,必定竭尽全力保他长命百岁!”
经他如此一说,我父母哪里还有半分遗憾,就差没又向戚先生下跪叩谢!
就这样,我大名“六五四”、小名“十五”便注定伴我一生了!
戚先生离去的时候,又交待了我父母几件事:
第一,他嘱咐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能透露半点我的生辰八字,甚至从今而后,家人相互间也不得提起;
第二,他说我三年后恐有病疾,到时直接去者阴山下的芭蕉凼,找一个叫胡幺儿的人诊治。他还说这胡幺儿到时要是拒绝,直接说是九宫门戚棋的人,他便会答应;
第三,等我懂事,要告诉我说,我的命是借来的,让我从小就要做还随时还人家命的准备;
第四,关于我哥,醒来后要让他每天早晚到灶前焚香点烛三叩首,连续坚持四十九天方可。
“你鹿家祖上积德,难怪鸡犬也尽力护主!你们去把那死去的公鸡和黑狗拿来洗剥打整干净,好好熬上一锅给坐月子的补补,也不辜负它们的报恩之意。但要记住,把那黑狗的四颗獠牙好生拔下,用那公鸡的心内血迹涂抹匀净,钻个孔再找根红线穿了,戴在十五的脖上,任何时候都别让他摘下来。”
留下一番话后,戚先生连一口水也没喝,便转身漂然离去。
第五章土地爷降罪()
戚先生走后,我和我哥竟同时醒了,我哥是连声叫口渴肚饿,而我则是张嘴大叫!
我妈后来说了,我真的是叫,而不是哭!那叫声听起来还有点像人在笑,大白天的听在耳朵里都很是渗人。
不过那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面汤抬去给我哥,然后又连忙抱起我来,给我喂了自打出生后的第一口奶。
而我爹则赶忙照戚先生临走前的吩咐,去打整昨晚活生生叫死的黑狗和公鸡去了……
从戚先生的话语中,黑狗和公鸡好像是为了保护我们家而死,所以在鸡肉狗肉混成一锅炖熟了后,我妈是含着泪吃下那碗肉和喝掉那碗汤的,并死活都不肯再吃第二碗,而且还从此后便不再吃鸡肉狗肉,连鸡蛋也是不再沾的。
但那锅肉太多,我爹和我哥吃不完呀!南方天气又热,最多过得一夜就有可能变坏。那些年农村本来就苦,连个温饱都不能解决,哪舍得浪费肉呢?何况这还是戚先生说的报恩肉!
所以我爹留了一点给自己后,把心一横便将其余的装成两半桶,也顾不得随时可能遇见的敌军和流蛋,挑着就就直接往老山方向走去。用他的话说,戚先生也算是解放军,用这报答我家的鸡肉狗肉,去报答一下解放军的恩情,才是真正的不辜负两只牲畜。
关于我出生的这件事,还是给我父母留下了一些阴影。
首先是我哥,身体康复后很快就出现了不对劲之处,说起来就是智力好像退化并停滞发育了。
因为战争原因,我们家那一带的学校都停课两年多了,老山战役胜利后,学校重新开课,我哥和村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伙伴也才得以走进学堂。
本来之前他是读到二年级的,成绩也还算过得去,而且停课这两年一有时间他便翻出书本自学巩固,但重新去到二年级后,他不但完全跟不上,行动也变得幼稚了起来,和他这个年纪的人在一起完全格格不入。
在我哥连续读了两次二年级都是抱着几个“鸭蛋”回家后,我父母也放弃了,只暗中祈祷戚先生说不损他福祉的话成真。
而我就更不对劲了,虽然也在一天天长大,但却不会哭而只会像笑一样的大叫,为此我妈还狠下心来掐过我,但仍旧是那个样子。
还有就是我身上好像永远带着一股寒气,手脚永远都是冰凉冰凉的,就算放在火炭边烤得皮都红了,也仍旧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可我的身上明明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呀!
好在我们兄弟俩都还算健康,几乎没生过什么病,慢慢地父母也就习惯了。
时光荏苒!转眼我就三岁,整日跟在我那个傻哥哥的屁股后一起打柴放牛、掏鸟窝子玩乐。但我父母心头那块石头却没放下,他们可记着戚先生说我三岁会染病疾的事呢!
果然,在这年中元节的时候,我出事了!
我们老家风俗,中元节叫月半节,过的是农历七月十三而不是十五。那天除了在家供斋祭祖外,还得提上些肉和果品,去村尾的土地庙供奉土地老爷。
因为大人忙着家里的仪式,这敬山神土地的差事一般都是交给小孩去办,即使大人不让,小孩也必须是要主动争取的。因为这里面有个玄机,供奉完土地老爷后,带回来的供品在路上就可以开吃了,大人一般都不会责怪。
那年头穷呀,特别我们家那山旮旯,受战争影响,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你说小孩们谁会放过那种机会嘛!
我们家倒是例外,我小不懂事,而我哥自从智商退化后也想不到其中的好处。月半节这天,还是我妈刻意安排后,他才带着我一起提着供品往土地庙去的。
半路时遇到去供奉完毕回来的同村小孩,他们便一边吃着他们自己提的肉食果品,一边逗我那傻哥哥:“鹿义军,你个憨包会不会供土地老爷呀?”
我哥自那场病后,便成了同伴们逗笑取乐的对象,他自己也不奇怪,听人发问,便回答道:“我会的,我妈说了,摆上供品、点燃香烛、烧尽黄钱后,就要磕头,然后就可以收供品,回家的路上就可以吃了!”
小孩中一个叫张礼光的纠正道:“不对不对,要像我们这样,一路走一路吃,吃完了才能进土地庙,进去后跟土地爷说:老倌,我们吃饱了!然后才是烧香磕头。”
我哥本来头脑就迟钝,哪知他这是在逗自己玩乐!看见那些小孩都在大口吃肉时早已垂涎三尺,经张礼光一蛊惑便信以为真,连忙拿出供奉的刀头肉,先撕了一块给我后便抱着啃了起来……
那群小孩在笑声中离去,我哥也带着我按张礼光说的把土地“供奉”了。
回来的路上,我被一块石头拌了下,不偏不倚就栽进了路边堆放的一摊猪粪里,幸亏我哥眼疾手快把我给拖了出来,可我从头到脚,几乎全身都沾上了稀稀的猪粪。
到家之后,我妈一看我脏兮兮的样子,连忙打来热水、把我脱光后抱进大盆清洗。身上倒洗干净了,但我脖子上穿着四颗狗牙的红绳却洗不干净,总有股猪粪的味道残留在上面。
没办法,我妈便重新找了一根红绳来,想直接把绳子给换了。
就在她用剪刀剪开我三年来从未取下过的绳子,把狗牙褪下来的时候,我忽然间就身子一挺不醒人事。这可把我妈吓坏了,忙大声叫唤正在堂屋祭祖宗牌位的丈夫。
等我爹跳出家门时,我已经是脸色发紫浑身冰凉,就只鼻孔那还能感觉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他也被吓到了,但总还算是镇静,听完我妈的叙说后连忙将那四颗已经取下的狗牙往我胸前一按,抱着我便往家门外跑。
我爹心里清楚,刚才还好端端的小孩突然变成这样,定是戚先生的话应验了,所以得马上动身去找那个什么胡幺儿。
因为对戚先生的话一直深信不疑,我爹在过去三年曾两次抽空去了胡幺儿所在的芭蕉凼村,所以倒也还熟悉路线。但那年头交通不便,两地又相距几十公里,我爹抱着我沿小路长途跋涉了三十余个小时后,才在第二天清晨赶到胡幺儿家。
胡幺儿虽然是个公职人员,但其实不是医生,而是他们那乡镇林业站的护林员,所以平时大部分时间倒也都在家。我们到的时候他还没起床,是他妻子把我爹给招呼进家去的。
听我爹说明来意后,胡夫人先就拒绝道:“我家老胡前些年是偶尔给人看看病的,但他那是阴阳两治,规矩繁多,后来给人家打成牛鬼蛇神,天天批斗不说,还抓去坐了两年的牢。现在虽然沾了好政策的光恢复了公职,但至今也还未能平反呢!我说这位阿老表,你们别来害他了,趁孩子还有气,赶紧上医院吧!”
我爹一听急了,长声叹道:“阿表嫂,我这孩子不能上医院呀!他是三年前出生的时候,来部队作法的大法师跟我们讲过,说一定要来找胡家阿老表才能医治。”
胡夫人听他这样说,不赶我们走了,只低声问道:“部队法师?是哪位法师这样说的?”
“那法师姓戚,他说了,来你家后告诉胡家阿老表,说我这小儿子是九宫门戚棋的人,请他帮这个忙。”我爹如实相告。
胡夫人也不再多问,转身折进内屋,低低地跟还睡着的胡幺儿说着什么。
那胡幺儿的脾气却非常火爆,我爹在外间也大听得见他那怒气冲冲的声音,只听他扯着嗓门大声叫道:“我管他什么九宫门八扇窗的,戚棋的人了不起吗?不医就是不医!别说是他的人,就是司令员来了老子也不医。”
我爹那当口可是又累又饿呀!听了胡幺儿那不近人情的话,气血往上一冲,抱着我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但他潜意识里一直记着来这的目的,所以人虽倒了,却没有昏迷过去,好好的保护着我不说,手里抓的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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