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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先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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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这一晚上，白潼汐和阎莫爱交流了很多，大意就是她们各自的身世，以及施肩吾和杜光庭的前世种种。
我几乎没和她们交流，因为无论她们叙说什么，我觉得都与我无关，因为我现在，不是她们口中的华阳子和东瀛子，而是九宫门的借命先生——鹿悟仕！
我是直到天色大亮后才离开十四楼的。天亮才走是白潼汐的主意，她说周奶奶很少在白天出门，至于那些为难我的虫人，她说自己有办法。
出门的时候，看着十四楼过道的情景，我心头很是震撼：这里并非我昨晚上来时看到的与其它楼层一样的布局，而是只有1004一道房门，其它地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写的某某某魂魄位。
白潼汐解释说，自己虽被周奶奶控制，但不敢丢了道心，将这块地以前的阴魂以及被周奶奶和她所害的人全部记在墙上，以备日后有高人来解决了这里的问题后，那些阴魂得以超生。而周奶奶对她毕竟也多少有些顾忌，对此事便也只睁只眼闭只眼。
我们是换乘二号电梯下的楼，关于电梯的事，白潼汐也没有隐瞒我，说这电梯在全世界都一样，但凡有阴魂作乱的地方，都会专门留出一道电梯给阴世人乘坐，这就是为何二号梯平常不启用的真实原因。
出电梯的时候，我见一号梯里坐着赵叔叔，想来昨晚是他在给我“顶班”。
见我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激动，拿着个扳手便冲出电梯来，但听得白潼汐用她自己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一声“滚“后，赶紧又没命似的钻回一号梯。
白潼汐这招挺管用的，我走出单元门后，想要为难我的人不少，但一听到她的声音便全都吓得浑身发抖避而远之。
我听她跟阎莫爱炫耀说，因为她的特殊身份，每个月是可以撕掉三个虫人肚腹吃到他们虫体的，这些虫人一旦虫体破了，命也就随之结束，所以很怕她，都不愿意成为她的食物。
这两个附在我身上的女鬼倒也识趣，出了小区门后便不再出声，似已睡着了一般。
我没回住处就先去打电话给特殊分局，把周奶奶这里的事情一口气说了。但没想到我认为天大的事情，在分局看来却好像司空见惯，接电话那人还嫌我啰嗦，是我一再央求后才给了我另一个号码，叫我找杨苗子问问。
不过杨苗子更牛，等我打通分局告诉我那个电话找到他时，明明我都报上大名说自己是鹿悟仕了，这个故人却跟我说他没时间管我的事，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没办法的情况下，我又回到庆元观去找王道长和赵散人。
但等我到庆元观时，只见到那里成了一片工地，原本的道观竟被拆得只剩下三清殿，向旁人一打听才知道，说庆元观要翻修重建成一个道家景区，而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则谁也不知去向。
白潼汐建议我等戚先生回来再说，并说周奶奶虽然厉害，但在解决她自身的反噬问题前，她并不敢离开望龙居小区，至于白潼汐自己，平时附在之前那女人身上时，也常常外出十天半月。反正她中了鬼妖蛊，周奶奶不怕她会跑掉。
我征求了阎莫爱的意见后，采纳了白潼汐的建议——等。
但即使等待，也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这次找来的，是我见到的人当中最古怪的一个。
第一百五十六章苗姑娘（）
那是我回住处等戚先生的第三天傍晚，白潼汐有些不安分了，她要我出去走一圈，勾两个该死之人的身体，来给她和阎莫爱补魂。她告诉我说被种了妖蛊，无论是人是鬼，不定期去用别人的命来补“功德”，那就会被周奶奶定为她的食物。
我自然不愿干那种事，即使真有该死之人，那也自有天道因果相罚，要我去把人家的命终结，我是死也不会背负那种因果的。
但最后我还是勉强同意了，因为白潼汐很懂得抓住我心里的弱点，她说阎莫爱虽不开口，其实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另外就是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话，很有可能等不到戚先生回来，我就不得不返回望龙居小区。
我同意她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两天我发现不止一个虫人在我们住的楼下，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监视我，显然是周奶奶派来的。如果不是白潼汐每次都以她的声音把那些人吓退，我怀疑他们会闯进我的住处来对我动手。
所以我同意白潼汐的条件，便是人可以勾，但仅限于虫人！虫人早已没了灵魂，按天道来说不该再存于世。
走出房门的时候，一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拦住了我，用非常新憋足的普通话问道：“你是鹿十五吧？住这鬼地方真难找！”
我愣住没有说话，害得白潼汐和阎莫爱同时发出了一声：“还道体道魂呢，一见漂亮的小姑娘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没理会那两只女鬼，只是盯着眼前的女孩半天后才应道：“我……我是！你……你是哪位？”
如此失态，倒并非因为眼前的女孩漂亮，而是她的打扮：一身刺绣的大红裙子上，挂着一串串的银饰头上也戴了个满是银饰的圆高帽！这些看起来都不稀奇，只是苗家奢华一点的打扮而已，吸引我的是如此漂亮的一个苗姑娘，左手臂上缠着一条筷子那么粗的青蛇，右手背上沾着一只人面蜘蛛，而她那露出的雪白脖颈上，竟有一条细细的蜈蚣和一只火红的蝎子在爬来爬去。
可能是见我有些呆傻，那苗姑娘“噗嗤”一声笑后说：“我叫杨月琴，是红苗家的……是我阿爹让我来找你的！”
我其实已经猜出来了，此人肯定是杨苗子叫来的，那杨苗子在我们村的时候，让张二爷把他的护身虫给弄死了，最后是我身上被下的五害尸虫挽回了他的一身本事，不会像他在电话里说的一样，对我置之不理的。
所以我连忙转身将这杨月琴让进了屋里，并开口问她是不是红苗杨掌门的女儿。
杨月琴没有回答我，只是嗅了嗅我的身体后问道：“鹿十五，你身上养鬼了吗？我怎么闻到你身上被人下了鬼虫的味道！”
白潼汐和阎莫爱本来一直在心头打击我，特别是白潼汐，还少见地旧事重提，骂我说不顾前世情义，见到美女就不顾她们了，又说她和阎莫爱都一样是可怜虫，白白等了我那么多年！
但一听到杨月琴的话后，两人当即就住口了，能嗅出我身上种有鬼虫，这苗姑娘不简单呀！
我听了后心头也是一阵激动，忙问她能不能解妖蛊。
杨月琴年纪不大，但人却比我淡定和大方多了，露出个可爱的笑容点头道：“放蛊只是我们苗家五害中最低劣的手段，别说是鬼蛊，就算你被放了神蛊，我要拔掉也不难！因为这蛊虫没有五害那种五门、五行、五虫、五时、五式的分别。”
“不过我不敢拔鬼蛊，因为我从小到大最怕鬼！”但她随后的这句话却让我又有些哭笑不得。
想了一下后，我才调笑她问道：“那你见过鬼没有？”
“当然见过呀！因为我怕鬼，所以见到后马上就放个鬼虫把它们弄散。”她的回答更令我惊奇，本来要立即把白潼汐和阎莫爱叫出来请她查看的，赶忙又收住了这个念头。
但杨月琴既然来找我，事情的原委她肯定是事先就知道了，回答了一句后又补充道：“不过你养的鬼应该不是坏鬼，我不会像那个姓周的假苗子一样，放鬼虫害她们的！”
听了她的话后，白潼汐让我拉上窗帘，又拿出一把伞来撑开，便迫不及待地从我身体里钻了出来，对着杨月琴笑道：“红苗妹，我早就算定出来会遇救星，没想到是你这么个漂亮的妹妹，快给我看看，我身上的这妖蛊能拔出来不？”
“哟，是你漂亮的女鬼姐姐！”杨月琴嘴上说怕鬼，但看到白潼汐后却毫无惧意，轻笑了一句后接着说道：“你会算？那你算算我是红苗的什么人！”
白潼汐也不愧是道鬼，闻言后眼珠一转便回道：“小小年纪就有四只护身虫，那你一定是红苗的圣女转世。说起来我第一世为道时，和你的前十世左右还有交情呢！”
杨月琴却并未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只继续笑着应了句：“前世我都记不得，别说前十世了！不过我的确是我们红苗的圣女，所以才养了那么多护身虫的。”
见我愣愣地看她们对话，她又朝我说道：“还有一只你不放出来吗？身在你身体里的话我可拔不出哟！”
我是真感到高兴的，倒不是说我有多在乎白潼汐，可我真的在乎阎莫爱这个恩人，再说如果她们的鬼妖蛊能拔出，那我就可以多拖住周奶奶一段时间了。
阎莫爱和白潼汐不一样，必须得我念放魂诀她才能出来！而且她的脾气也真的不同，出来伞下后只客气地对杨月琴打了个招呼，丝毫不求她给自己拔蛊的事。
杨月琴也不磨蹭，见两人都出来后，先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将右手那只人面蜘蛛放到我身上，然后便笑道：“你们中的是妖蛊吧！怎么还去鹿十五身上呆着，那妖蛊呆在人身上七天，便会在人的身上自动种下虫卵，你们是想让鹿十五也变成虫人吧？”
阎莫爱脸上有些惊奇之色，但白潼汐却笑道：“圣女妹妹，这你倒不用担心，你说的是普通的附身鬼，我和这位阎……阎姐姐都是有点道行的，能收得住那份欲望。”
杨月琴点了点头，转去伞下看了看她们俩后，忽然开口道：“麻烦两位姐姐露出真容，否则我看不出妖蛊的情况。”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白潼汐和阎莫爱却难得一致地转头瞪着我，连表情都很是一样的复杂。
我正奇怪两个女鬼还有什么真容的时候，杨月琴却转头对我笑道：“鹿十五，你是想看两个姐姐不穿衣服的样子吗，眼睛瞪得那么大！你不害臊的话我可是会害臊的哟！”
我连忙红着脸把头转开，嘟哝了一句：“事先不说明白，我咋知道真容就是不穿衣裳的样子嘛！”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直到杨月琴轻轻叹气叫我，我才慢慢地转身。可回过身来的时候，两个女鬼居然不见了，只有杨月琴自己拿着已经收起来的雨伞。
这下可令我心头大惊，忙问她是不是把阎白二人给收在伞里了。
杨月琴摇了摇头，一直笑着的脸忽然变得有些凝重，轻轻地问我道：“鹿十五，你很在乎两个姐姐吗？她们一到你的身上应该就知道了，那妖虫肯定是千方百计地想往你的灵魂里钻的，但她们却不说出来，我感觉她们有点想利用你的感觉！”
“我知道白小姐可能有那心思，但阎……莫爱姐姐是绝对不会的，她一直都只会帮我！”我向她解释了一句后，接着又有些情不自禁地说道：“就算她们要利用我，那也是我自己的因果，不怪她们！”
杨月琴年纪不大，但那老成的样子好像比她爹杨苗子还更甚一些，倒有点像我师父戚先生的感觉。听了我的话后点了点头道：“我阿爹说你是道体道魂，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他倒没骗我。”
我没心思跟她扯其它的，又追问两鬼哪去了，鬼妖蛊有没有被拔除。
杨月琴回道：“那蛊要拔除不难，但即使拔除了，身上蛊气不出，用不了几年又会重新成蛊。她们不能像你这样除蛊气，必须得从那姓周的假苗子身上把她的本命蛊消灭，所以我让她们先回到到那人的身边了！”
我一听就急了，这天还没黑，就算两鬼都修为不浅，可如果回到望龙居的话，除非附体而去，否则还不到那里就魂飞魄散了。
杨月琴却重新笑道：“你不用担心，我给她们每人留了道阴刀，回去是不成问题的。倒是再过会等天黑了，你得跟我一起去那个妖气冲天的地方，把所有虫人的妖蛊灭掉，最好连那假苗子一起解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
说着她往我肩上一指。我顺着她的眼光一看后差点就把手拍了一去：那只人面蜘蛛正在我肩膀上，用背上那张人面的嘴在吸我从身体里冒出来的黑气。
第一百五十七章虫人的生活（）
“别动，你已经沾上了鬼妖蛊的气息，以你的道体之气，最多三年就会成长为新的妖虫。当年这妖虫就是这样遗留下来的！”杨月琴阻止了我后，叹着气说道：“可惜那会没有我的人面蛛儿，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了！”
我对这小苗姑娘算是刮目相看了，她的本事好像比我印象中的杨苗子厉害，最难得的是刚才她那一句感叹，话里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心明大师有过。
所以本来想继续追问阎莫爱和白潼汐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只静静地看肩膀上那只人面蜘蛛……
晚上时分，我按杨月琴的计划的吩咐，装作没事儿一般地前往望龙居的物管办公室。
可能是闹了两天我都没死、也没变成虫人的缘故，进小区大门时，两个保安对我好像都有些害怕，故意把头转朝一边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宋主任和赵叔叔他们见到我时虽没刻意躲避，但在脸上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惧意。愣了一会后宋主任试着开口问我：“你……是鹿悟仕……还是白小姐？”
我这才明白，他们怕的原来不是我，而是早上附在我身上的白小姐！于是便狐假虎威、装作白潼汐那种冷漠的语气应道：“你说呢，宋主任？”
也不知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原本还是满脸顾忌的赵叔叔和另外一人忽然站起来，抓着桌上的橡胶棍就慢慢向我靠过来。
我见状后倒也不慌，只接着说道：“昨晚你们也看见了，大鸡他们要害我，结果是什么下场？再说，我的大脑没有进水，不过昨晚侥幸捡了条命，今天又原封不动地送来给你们！”
见宋主任把赵叔叔他们拦住后，我微微一笑，按事先想好的说了下去：“我来望龙居上班后，宋主任和赵叔叔你们对我都很好，我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但大家被周奶奶种了虫卵的事，我确实是这两天才知道的！虽然你们有所顾虑，不敢把话跟我说明，但你们也不应该把矛头针对我呀！我那么小年纪咋会来这上班呢？大家想想，我可是道士，讲究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
赵叔叔把手中的橡胶棍一挥，气愤地说道：“好呀，原来你是早有预谋故意要来为难我们和周奶奶的！那就更该死了！”
我没看赵叔叔，只注意观察宋主任脸上的表情，见他脸上面无表情，心神安宁了一些，故意转身道：“看来我来错了，你们那么在意周奶奶，想必是做虫人上瘾，再也不想恢复做正常人的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宋主任却上前一把将我拉住，犹豫地问道：“你……你真的能取出我们的虫卵？”
我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宋主任，医生已经宣布你是肺癌晚期，难道你还想恢复成正常人？要恢复过来真的只能活三个月，那你岂不是自寻死路亏大了？”
没想到宋主任异常坚定地回道：“只要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只有三天，我也愿意！”
回头看了一眼赵叔叔他们后，他苦笑道：“我想他们的想法应该跟我是一样的！”
我很是好奇，在回来之前杨月琴告诉我，说被下了妖蛊的人，没有谁会愿意继续做虫人的，所以才这么有把握地让我回来，对宋主任他们一干人实行“攻心”游说。
见赵叔叔他们果然没有反对，我便试着问道：“宋主任，你自己也说了，做虫人其实是有好处的！现在却为何又如此说？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这样吧，这时正是我们虫人真正的晚饭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宋主任仍没有直接回答，说了一句后，看着我警告道：“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如果一会你不能把我们恢复成正常人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没回应他，只是把临来前杨月琴给我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放出那只人面蜘蛛。
那只蜘蛛跳出来，微微怔了一下后，便直接跳到宋主任的肚子上。
宋主任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也是想伸手去拍，但看了一眼蜘蛛后背上那张脸后，立即又惊得把手停在空中。
那蜘蛛真的挺吓人的，准确地说是它背上的人面吓人，因为那看画上去的五官，却有着明显的表情变化，一对眼睛甚至会转动，嘴也会一张一合……
它跳上宋主任的肚子后，立即就张开嘴，是它后背上的那张嘴，然后就见宋主任的右鼻孔里猛地流出一股黄黄白白的浆水。
那些浆水从宋主任鼻孔里流出后，一滴不漏地全部滴在蜘蛛的后背上。
鼻孔里流浆看起来已经够诡异的了，更诡异的是流到那只有鹌鹑蛋大小的蜘蛛后背上时，竟全部消失无踪，好像全被这小小的蜘蛛给吸收了一般。
那过程只有几秒的时间，我拿着空盒子一挥时，蜘蛛便跳离了宋主任回到盒子里，而宋主任的鼻孔也在蜘蛛跳回前便不再喷那浆水出来。
把盒子装好后，我对呆愣着的宋主任笑道：“现在你把衣服掀开，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宋主任的身体仍旧僵住，只嘴里应着：“不用掀，我相信你！因为我感觉自己找回心跳了！”
赵叔叔抢上两步，一把将他的衣服掀开，随后便转身“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嘴里恳求道：“鹿悟仕，求你把这蜘……把这圣虫给我也弄弄吧！只要能让我恢复，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他有此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此时宋主任圆鼓鼓的肚子不但瘪了好多，衣服掀起来后还隐隐能看见双乳和肚脐的形状了。
我把身子侧开了一些后，只自顾说道：“这人面蜘蛛是妖蛊的天敌，目前我手上也不多，大约也就五百来只吧！像刚才那样让它吸食虫体，一周内连续来上三次，身体也就彻底还原到从前了！”
宋主任听我说完后试着活动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身体疲惫得厉害，这蜘蛛不会把我的体力也给吸收了吧？”
“相比你变为虫人前，这种感觉如何？如果是身体变得正常，身体的感觉却仍和虫人时没区别的话，那可是成了神仙的节奏呀！要是可以，我都忍不住想修到那种程度。”我打趣地应道。
宋主任此时哪里还有怀疑，连声应道：“对，对，对！倒是我贪心了。成为虫人前我本来就是病歪歪的样子。”
赵叔叔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问道：“周奶奶说我们的灵魂全部在她手上，要是我们的身体变好了，可她不还灵魂给我们，那我们不是得马上就死去？”
“她没骗你们！”我如实说了一句后，接着解释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灵魂，那我用得着等到现在才动手吗？现在，请你们带我去看看你们说的虫人生活，了解了真相后，我那五百只蜘蛛才有用武之地。”
事到如今，他们哪里还有怀疑，带着我直接从办公室的一楼下到了地下室。
宽敞的地下室，原本应该是设计建来做停车场的，但因为小区入住率的关系，最主要还是周奶奶的关系，就只停了一辆四轮无气、满身尘土的面包车在里面。
让我震撼的不是地下室的荒凉，而是里面充满了一大股糜烂和腥骚味，那种味道似曾相识，是以前我在老家时村子里那种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宋主任把我带到深处的角落，待我看清那里的场景后，实在是忍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那个角落坐满了人，正在吃着东西。让我如此恶心，是因为他们正在吃的东西，并非是常人吃的各种食品，而是一堆堆生的人体内脏。
几十个人坐在一起吃生的人体内脏，别说现场“观摩”，就是想想都让人恶心！
而一眼就肯定他们吃的是人内脏，也并非我胡乱猜测，因为有几个人正从自己空得差不多只剩一幅黑色骨架的腹腔里，仔细地找寻还有什么可以掏出来吃的。
赵叔叔和另外那人一到那里，就去跟其他人一样，抢着用手去掏那些肚腹还没空的人。而被掏的那些人也不躲避和反抗，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着自己从自己肚腹里掏出来的东西。
见到我后，几个看样子饥饿难耐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脑袋的家伙还笑道：“老宋，咋这么长时间才带新鲜饭来给我们享用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以己为食（）
正当我有些后悔来看这“现场”的时候，有一个围过来的人认出了我，诧异地说了句：“这不是昨天我们要收拾的那个开电梯的家伙吗？老宋，你咋把周奶奶要的人带这来了？”
“没错，他就是公司在四幢一单元开电梯的鹿悟仕，而且是个真正的道士！”宋主任说着把衣服一掀，露出他那看起来有了点人形的肚腹。
围着的人一声惊呼，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观看，有人还不相信似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肚子，更多的人则是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做到的。
宋主任放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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