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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冷君独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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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谈中,清浅只觉这位三姨娘颇为温顺谦和,但似乎苏夫人对她极为不喜。

    晚膳过后,清浅便携铃香欲往茶房去,待二人行至玉兰木下时,她忽觉得脚心似硌到什么。

    移开绣鞋,清浅一看,竟是一枚荷包。她拾起荷包,轻轻一捏,里面似是装了一些圆圆的东西。她心中好奇,拉着铃香一道回房,打算看看荷包内到底是什么。

    铃香将两盏烛台搁在圆桌上,清浅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小心倒出。

    五枚饱满圆润的珍珠从荷包内滚了出来。铃香一看,惊叹道:“这么大的珍珠,真是发财了。”

第61章 相府深藏诡中秘(2)() 
清浅唇角轻扬,无奈地看了铃香一眼,然后,她拈起一颗珍珠,朝空中抛去。

    这颗珍珠还未落下,她又将另一颗朝空中抛去。一手将先前那颗接于掌心,一手将第三颗朝上抛去。

    铃香不禁露出钦佩的神情。清浅嘴角笑意渐浓,一个闪神,一颗珍珠竟弹上她的手背,蹦跶着在地面滚了一圈。

    她俯下身寻到那枚珍珠,指尖不经意抚上珍珠时,只觉它竟不似一般珍珠那样光洁滑腻,而是夹杂了一抹粗粝之感。

    清浅心中隐了丝疑惑,将珍珠放在烛火下细细打量。她指腹抚过的粗粝之处,竟似有什么图案。

    清浅即刻吩咐铃香取一些墨汁和一张白纸过来。片刻工夫,铃香便将两样东西放在圆桌上。

    清浅将珍珠小心翼翼地丢于墨汁中,一旁的铃香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待那珍珠裹满浓黑的墨汁后,清浅将之拈起,放在白纸上轻滚了一圈。

    瞬间,那白纸上便清晰地呈现出一道印记。

    清浅细致地端看了一番,暗暗思疑片刻,心中猛然一惊。

    这印记,她曾在与连澈第一次出宫时,在嘉烟府天香楼的花魁风夕身上看到过。除此之外,在与风夕串通的知州府中,她亦见过。看来,这应是那些人用来联络相认的标记。

    莫非这相府中有人与私开铁矿的那群人有关?抑或是与外族有利益勾结?但一名知州怎会大胆到这种地步?至于苏相是否知道此事,且究竟是有人用了他的名义,还是他本身就参与其中,便不得而知了。

    清浅用锦帕将珍珠上的墨迹擦净,重新将五枚珍珠装回荷包中,那张呈有印记的纸张也被她一并装入其间。

    在府中安宁无波地过了几日后,这日清早,清浅便带上铃香一道出了府。拿着连澈赏赐的银两,寻思着为苏夫人添置几样首饰。

    二人沿街张望着,这一路满是色彩绚烂的布匹店与琳琅满目的绣鞋店。打量了半晌,清浅终是选了一家店招颇为考究的玉饰店。她一步跨进去,只见柜台上陈列着种类繁多的玉器首饰。细细拣选一番后,清浅挑了只盈润透亮的春彩福镯。

    见她挑中这只镯子,店家忙热情地介绍起来。从产地到手工,从色彩到水头,他一一道来,无不详尽。清浅目不转睛地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刚与店家谈好价格,身旁便有一名女子开口道:“老板,这只镯子我要了。”

    清浅侧脸看向一旁的女子,待看清她的容貌后,微微一怔,竟是绾苓郡主。

    店家一看这情形,为难道:“这姑娘,这只镯子已被这位姑娘先选中,且价格也谈好了。”

    绾苓不屑地看了清浅一眼,轻笑,“老板,你开价,要多少我给多少。”

    清浅皱眉朝她道:“郡主,这镯子是我先挑中的,你为何夺人之爱?”

    “本郡主也喜欢,不行吗?”绾苓娇俏一笑,眸中透了抹得意之色。

    唇角微凝,清浅并不言语,只是将目光转向店家。店家只得满脸赔笑,“这位姑娘,既然她愿意随我开价,那么这只手镯自然便是她的了。”

    清浅瞥了眼绾苓神采飞扬的脸,心想: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一只手镯而已。

    “那你便卖给她吧。”她不再争执,遂将眸光移向别的首饰。

    绾苓扬唇一笑,将手摸向腰间钱袋,正待掏银子付账时,她似看到了什么。眉目一凛,她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瞧这女子争赢了又不付账,铃香讥讽道:“我看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分明是来找事的。”

    见那名金主还未付账便匆匆离去,店家忙满脸堆笑地对清浅道:“这只手镯还是按原来谈好的价格,卖给姑娘吧。”

    清浅扫了眼柜台上的镯子,顿时失了兴趣。转过身,她亦出了店。一眼望向青砖街市,她发现绾苓正神神秘秘地跟在一辆马车后。

    见得此番情景,铃香皱眉冷哼道:“不知这大小姐唱的又是哪一出,又想找谁的事呢。”

    见马车周围的护卫全是男丁,清浅眸色沉凝了几分。若那女子跟在车后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招惹了谁,只怕很难脱身。

    眉目一凛,她拉了拉铃香的手,“我们跟过去看看。”话音刚落,她便迈开步履,朝绾苓的方向走去。

    忙几步追上她,铃香急急道:“小姐,你这样做人家也不会感激你。随她好了,堂堂郡主,谁还敢拿她怎样不成。”

    清浅微凝了唇角,“但求一个心安,走吧。”

    一路顺着绾苓的方向朝前走去,那辆被她追着的马车停在了帝都最大的青楼——烟雨楼门口。

    一名男子从车上走下来,随后跨入楼内,正是六王爷连曦。

    见连曦进了青楼,一路跟随在后的绾苓心生羞愤。莫非她堂堂一名郡主,还抵不过一名卖身青楼的女子?心里一急,她跺脚迈开步子,机敏地混在人群中,也跟进了青楼。

    初来青楼,绾苓行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尽管厅堂内的陈设雅致整洁,四处烟纱缭绕,可当她目光轻轻掠过那些调笑陪酒的女子时,仍不觉窘迫了几分。

    一番观察过后,她发现大堂中并无连曦的身影。目光一转,她咬了咬牙,欲朝二楼走去。硬着头皮穿过各桌,她快速奔至楼梯旁,手刚扶上栏杆,便被几名男子伸手拦下。

    “哟,这位姑娘不错,来陪爷喝几杯。”一名身着藏色衣袍的男子将她手腕一擒,霸道地朝一张桌子拉去。

    绾苓一手攀住栏杆,看向轻薄自己的男人,冷笑道:“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否则我”

    话音未落,身后一名男子便将她抓住栏杆的手掰开。她痛得一松手,瞬间便被男子拉着朝圆桌跌去。

    眼看就要被按在桌旁坐下,绾苓心中一急,一脚狠狠踩上男子的靴面。男子吃痛,亦放松了擒在她手间的力道。绾苓乘机猛地扭动手腕,挣开他的束缚,疾步朝门外奔去。

    几名男子一见这等情形,悉数追了出去。慌乱中,绾苓还未跑出几步,便被那几人拦了下来。

    眸中惊恐还未消散,绾苓的脸颊已被一只粗粝的大掌摸上。她紧咬着牙,将脸猛地一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可还未转身,腰臀上竟不知被谁拍了一记,“手感不错。”

    她神色慌张地看向几人,倔强的眸中似要溢出泪来,这时,她的身子蓦地一顿,竟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各位大哥,这位姑娘我包了,这些银子算是小弟孝敬你们的。”此刻,绾苓身后的青衫男子正将银包朝空中一抛,而后优雅地用折扇一接,反手挑了出去。

    藏色衣袍的男子敏捷伸手,银包便稳稳落入他手中。他掂了掂银包,嘴角一扬,“够爽快,那我们几个就不夺人所爱了。兄弟们,散了。”

    看那群人消失在视线中,绾苓一颗惊颤的心才平复下来。她深吸了口气,看向身后的男子。

    惊讶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她才一字一顿开口,“怎么是你?”

    一旁扮作小厮模样的铃香,皱眉微扬了下颌,愤愤道:“还不是因为我家小姐担心你。”

    绾苓微微一怔,别扭地别开了眸光。沉默片刻,她生硬地从喉间挤出了几个字,“谁要她管来着。”

第62章 相府深藏诡中秘(3)() 
铃香作势便要上前,“你”清浅忙一手拉住她,不由得笑了笑,她知道这女子其实是想说谢谢,却不好意思开口,才蹦出这么一句赌气的话。

    此时,连曦正斜斜倚在楼上栏杆处,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唇角轻轻一扬,他朝二人开口,“这位公子的性子与我甚为相合,还请公子上楼一叙。”

    清浅循声看去,微微一惊,竟是他。她转念一想,既然这绾苓敢独闯青楼,想必是有认识的人在此。若那人是他,便也不足为奇。

    思及此,清浅摇了摇手中折扇,朝连曦一揖,“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她眸光转向一旁的绾苓,示意她也一道上去。

    在老鸨的带领下,清浅与铃香、绾苓一道走进了连曦所在的厢房。见三人一道进来,房中的水灵忙起身款款相迎。

    她笑容婉婉地招呼几人坐下后,拿出上好的雪林翠,亲手泡了一壶香茶。见她一副仪态万方的主人模样,绾苓眸中隐了丝微微的落寞。

    清浅瞥了眼略显失神的女子,不动声色地与连曦谈笑一番,而后便说上次听闻他的笛声,颇感空灵致美,问他今日是否能再驭笛一曲。

    听她这般提议,连曦也爽快地将玉笛触至唇边。霎时,便有空幽灵魅的笛声荡进众人耳中。那如梦似幻的清灵之音,仿若能摄魂夺神,令人沉浸其中。

    清浅将目光移向绾苓。此时,她正眸光灼灼地盯着那怡然驭笛的男人,一刻也舍不得眨眼。

    从前,她只是仰慕他的气度,他的洒脱,可对于这男人的喜好,她知之甚少。今日所见,她才明白,原来他的世界是如此风情卓雅。

    傍晚时分,几人告别了水灵,出了烟雨楼。清浅瞥了眼绾苓,对连曦道:“我先走了,绾苓一个女儿家,你便送她回府吧。”

    迅速朝一旁的铃香使了个眼色,清浅便朝相府方向走去。

    绾苓静静立在街市中,看向那抹青衫背影。她又怎会不知,其实那女子一直都在暗中帮衬着自己,而自己亦听懂了她今日的弦外之音。

    如今这么一看,苏清浅似乎也并不那么讨厌,反而还带着一抹好似姐姐般的亲切。

    几日后,清浅见阳光格外澄澈,午膳后便拉了铃香一道再度上街,流连于各摊贩间。

    待她一路拣选着物事,行至第三个小摊时,头顶忽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记。

    皱了皱眉,清浅下意识朝一旁看去,连曦正将玉笛嵌于指间,神色慵懒地立于她身侧。

    瞥了眼不远处的云清楼,他眉目一挑,“喝一杯?”

    “去就去。”清浅撇了撇嘴,微扬下颌,以示不服。

    连曦淡淡一笑,径自朝酒楼走去。清浅则拉了铃香随在他身后。

    踏入云清楼,连曦便向掌柜要了一间宁静雅致的厢房。片刻后,待小二将特色美酒与小菜端上后,便带上雕花木门,退出房外。

    替清浅斟了一杯酒,连曦再替自己倒上一杯,率先一扬手腕,将酒水饮下。

    看得这般情景,清浅也毫不示弱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眼前女子如此爽快,连曦沉默片刻,道:“回府的这段日子,你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

    清浅稍稍一顿,将目光缓缓凝向他,淡笑反问,“能有什么?”她只觉连曦似乎是知道什么,但她并不清楚他是属于哪边的。直觉告诉她,这应是一个大阴谋。倘若这个印记和外族有关,她也不知道就这么说了出去,会不会害了谁。

    “不告诉你。”连曦懒懒应声。

    清浅径自斟了一杯酒,仰头饮下,“搞这么神秘。”这男人拒绝得很是干脆,看来没有从她这里得到想要的讯息,他也不会将他知道的告诉自己。

    连曦不语,只缓缓将目光落向她手中的酒杯。清浅也不理他,再度斟满酒,一饮而尽。

    见她如此豪壮地连饮好几杯,连曦不禁叹道:“未想到你也有这样的酒量。”听得此言,清浅唇角扯出了一抹笑意。你们这儿的酒水提炼并不纯,哪里有什么醉人之意。

    她看了看眼前带着几分探究之色的男人,忽地生了一丝调侃之意,“人间有我诗,屋外飘雪花,屋内绣棉花,片片入梨花,层层棉被花。”她眉目灵动流转,道出的却是一首打油诗。

    连曦微微一怔,看她神色清婉,言语却不甚风雅,朗声笑开,“你果是不同于其他女子。”

    清浅笑嘻嘻地应声,“那是自然。”

    连曦再度将自己的杯中倒满了酒,亦替她斟满,“来,继续干。”

    此刻,午后的暖阳斜照在对桌而坐的二人身上,酒水温凉沁心,却是将这惬意放大到了极致。

    第一次,清浅心绪这般放松地同一个人把酒言欢。想之所想,言之所言。而连曦,亦是头一次感受到这女子的豪爽与真性情。

    许久,直到清浅察觉自己的脸颊已微微发烫,才低头笑了笑,示意该走了。她在铃香的搀扶下站起身,向连曦告辞。

    “郡主的事,你别插手。”静坐于桌旁,连曦将目光凝向她。

    清浅皱了皱眉,“这么好的姑娘,你倒还挑剔了。”

    说完,她拉开雕花木门,走出了厢房。

    此时,房内只剩那沉静地看着酒杯的男人。他眉间藏着心事,径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

    “我们很久未在一起品酒了。”连曦瞥了眼来人,拿起一只酒杯,亲自将酒斟满,放在他面前。

    来人并未言语,只是几步行至椅子旁优雅落座。他执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浅饮了一口。

    “七弟,打小你便是这样,脾性寡淡,心思却慎密。”连曦再度替自己斟满酒,执起酒杯道:“或许,她便是看中了你这些。”

    他曾思虑了很久,竹烟为何不选自己。其实他能给予她更多的爱,但那女子仍是永不言悔地跟了连澈。

    连澈瞥了瞥他,淡淡开口,“六哥约我到此,不会是为了说这个吧。”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六哥对竹烟存了想法,而竹烟也知他明白连曦的心思。她并没有过多解释这些,而自己亦从未介怀过。这么多年来,他相信她。

    连曦自嘲地笑了笑,适时转移了话题,“这苏清浅平日看起来对谁都是温温淡淡,没想到喝起酒来阵仗不小”见连澈几乎没怎么喝酒,他笑着倒了一盏茶,送至他手边。

    “即便你将苏清浅牵扯进这件事,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薄唇轻动间,连澈颇为直接地打断了他的调侃。

    连曦隐隐察觉到他的不悦,仍是嬉皮笑脸地道:“真是没有情趣,你何须如此直接。”突然想起对面男人从进来起到现在,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继续道:“这可不像你。”

    连澈看着兄长,并未应声。

    “是否无人可左右你的决策?”连曦眉间轻凝,神色瞬间变得专注且郑重。

    “是。”连澈毫不动容地道。

    看着眼前男人淡漠如水的神情,连曦一字一顿地说:“你和苏清浅的事,她知道了吗?”深吸了口气,他再度开口,“我们三个打小便在一起,她的性子你最清楚。”

    微微皱了皱眉,连澈不耐地应道:“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此刻,夕阳已渐渐西下,那原本橙橘的光芒亦变得红艳了几分,暖云昭昭,绚烂耀目,却掩不住这二人间尴尬紧张的气氛。

    连曦沉默了片刻,换上一副不羁的神色,“这家酒楼的特色美酒还是不错的,尝尝看。”

    连澈凝视他半晌,终是执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第63章 宫砂尽褪苏母疑(1)() 
同连曦告别后,清浅便领着铃香上街采买了好些喜爱之物。物品太多,但她却仍旧兴致高涨,便吩咐铃香先将物件送回府中,自己游逛一番再回去。

    听闻今日是帝都一个大户人家老爷的寿辰,为了平添热闹气息,在街市上办了一届小型灯会。天色渐暗,街中的行人大多开始往灯会的举办地而去。

    清浅瞧了眼不远处那一盏盏颜色各异的彩灯,不禁也顺着人潮往灯会的方向走去。走到一个巷口处,不知是谁将她的绣鞋踩塌了下去。清浅微皱了眉,拐出人群,俯身将绣鞋的后跟勾了上来。

    待她直起身子,口鼻与眼眸却猛地被人捂住。清浅还未喊出声,那人已拖拽着她朝巷子深处走去。

    清浅什么也无法看清,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片刻后,来人停了下来,清浅的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着僵在原地。有温热的气息随身后那人的呼吸缓缓喷薄在她耳际。

    “不回府,在街上游荡什么?”一道低沉魅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捂在她眉眼和口鼻间的束缚也退了去。

    方才在酒楼时,连澈便已无心再与连曦聊下去。昨夜,他得知清浅居然扮作男子上了趟青楼。思及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他从暗卫处问得清浅的下落后,便只身寻她而来。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清浅停止了挣扎,顿了顿,转身望向那个背靠在墙上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无声地对视了一阵,清浅欣喜地开口道:“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会在此?”

    清浅一头扎入连澈怀中,双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身,将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又蹭,肆意地感受着他的温度。连澈低头凝向怀中的女子,唇角微翘,亦伸手将她满满地圈了起来,然后抬手将她的脸扬起。清浅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便已被他吻上。

    清浅踮起脚尖,将手臂圈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嘭的一声,天幕升起了璀璨的烟火。花火绽放的瞬间,她清晰地在他的双眸里看到了如火的炽热与深深的沉溺。

    巷口的行人依旧如潮水般往来而去,若是谁有心一点,便能瞧见腻在巷中激吻相缠的二人。可此刻,清浅已不想再去顾及是否会有人经过发现,她只想肆意地享受连澈的一切。

    二人分手后,连澈便回了皇宫。临走前,他吩咐清浅一切小心,早些回府。

    回到相府时,清浅的唇间仍残留着连澈的气息。见清浅回来,一直守在相府门口的铃香惊喜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正在你房中等着呢。”

    回到厢房,苏夫人关切地对清浅说,替她炖了一份温补的汤膳,如今正温在膳房中。

    清浅忙起身要亲自去将汤膳端来。待她走到长廊时,却见得两名府内的侍婢正说着什么。

    “我家夫人最近不慎遗失了一枚荷包,其间还装有五颗稀有的珍珠。夫人说那是她娘家的陪嫁品,她急得四处寻找了好几日。”一名侍婢微叹了口气,看来便是伺候三姨娘的丫头。

    “那为何不让下人们帮着一起找?”另一名侍婢反问。

    “她说自己本就不受待见,若为这点小事劳师动众,怕会惹夫人不悦。”

    “唉,给人家当小妾,便是受气的命。”三姨娘的侍婢无奈地摇头替自己的主子抱憾着。

    二人谈话的内容,被院中的清浅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微微一惊,摸向自己腰间的荷包,眸中隐了一丝疑惑。莫非三姨娘与部族有关?她皱了皱眉,不再多想,快步朝膳房走去。

    清浅盛了两碗汤膳,用食篮装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端了一碗汤膳递至苏夫人手中。

    苏夫人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可待清浅去端第二碗时,苏夫人的手忽然轻轻一抖,那小碗瞬间从她手中滑落,汤膳全数泼在了清浅的衣裙上。

    苏夫人一惊,忙掏出锦帕替她擦拭衣裙。清浅微微一笑,安慰道:“娘,不必如此。我正好也要沐浴。”

    苏夫人忙道:“那便现在沐浴吧,娘也不是外人。”

    清浅便唤了铃香准备洗浴用具。因要与苏夫人说些体己话,她便吩咐铃香不必侍浴。片刻后,她在屏风后褪掉衣裙,跨入透着层层暖雾的雕花浴桶坐了下去。

    没想到苏夫人却来到清浅旁侧,亲自替她擦洗身子。

    这般赤裸相对,清浅只觉微窘,有些不适,可苏夫人只是笑着道:“浅儿,娘已许久不曾帮你沐浴过了。为娘至今还记得你出生时的模样,小小软软,却容貌倾城。”

    看着苏夫人眸中那抹思忆之情,清浅心中微动,不再忸怩羞怯,亲热地与她聊着。

    入夜后的相府,被有些落寞的月华笼罩着。清浅的厢房内,却满溢着暖暖的关怀与温情。

    清浅在家中陪伴了苏夫人数日后,便迎来了回宫的日子。她轻倚在送她回宫的马车上,不禁想起了这几日打听到的关于三姨娘的讯息。

    听闻三姨娘是嘉烟府一个富商的女儿,苏相几年前去嘉烟府办事时,邂逅了这段姻缘。虽说三姨娘的家世简单,但从珍珠事件上来看,清浅又觉得她似乎不寻常。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似乎牵扯到了许多人。

    清浅懒懒地倚在马车上,静静地思考着。马车缓缓驶入太和门,在长街上停下。清浅在铃香的搀扶下踏出了马车,一转身,便瞧见连彦正立于街旁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清浅上前几步,朝他福了福身子,“九王爷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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