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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冷君独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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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得知事件始末,清浅大胆揣测一番,亦暗中有了计较。
几日后,连澈携同连彦一道去了趟嘉烟府最富盛名的青楼,天香楼。
第19章 君亲探案迷雾锁(4)()
这二人虽是第一次踏入烟花之地,却无丝毫忸怩之气,只是云淡风轻地承受着老鸨的夸张赞许和一众莺莺燕燕的热情相迎。
在一名姑娘的引领下,连澈择了二楼的雅座,只因此处正好可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一盏茶的工夫后,大厅突然静了许多,之前那些陪公子们吟诗作乐的姑娘也都退了下去。
环视了一眼大厅,连澈神色怡然地静候着接下来的一切。片刻后,有清婉灵动的嗓音哼着小曲,从内顶轻轻荡开,悠悠飘至耳际。
一名身着芙蓉流纱裙的女子轻柔地缠绕在万重烟纱间,缓缓从半空落下,悬至厅中。
一时间,厅中男子纷纷起身,聚向花魁风夕所在之处,仰望那轻悬空中的绝色女子。
待她收声之际,下方的男子皆高呼女子芳名,更有甚者一掷千金,只为一求成为她的座上宾。
望着女子身下为之痴狂的男人,连澈瞳中淌过一道妖魅的流光。
轻轻端起茶盏,他凤眸微挑,亦递给连彦一记眼色。
连彦起身一挑衣摆,轻踏上雕花栏栅,一个凌空飞身,灵动地缠上了女子腰间悬挂的纱幔。
绕着纱幔旋至女子身后,连彦一手揽上她的腰,将之带入怀中。
并不惊讶他的举动,风夕只是眼梢一挑,唇角噙了记轻媚的浅笑。
将缠于她身体的纱幔一展,连彦淡然看着下方众人薄怒的神色,施展轻功将女子挽至连澈身前。
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连彦唇角轻轻一扬,“这位是我大哥。”
眸光轻探向连澈,风夕只觉这男人气宇非凡,容颜倾城。隐隐间,竟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
微顿片刻,她敛了目光,朝他盈盈一福,“小女子风夕。”女子如水的嗓音,不娇不媚,倒有几分纯净之气。
连澈轻笑之余,将目光落向了她,“第一花魁风夕,实至名归。”这女子并不似一般青楼女子那般柔腻媚惑,却是风雅中带了些许清冷,但若盈盈一笑,又是妖娆媚骨的。
风夕低头一福,轻轻道:“公子谬赞了。”
见心心念念的花魁被男子揽至二楼,楼下众人的抱怨声一浪高过一浪。
老鸨忙着赔笑安抚宾客,又暗暗向风夕投去一记目光。不去理会大厅内失意不平的众人,风夕轻轻道:“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方才趁风夕说话的当口,连澈已半眯着眼将大厅内的男人环视了一遍,似乎并无可疑之人。
随女子一路行至一间颇为考究的厢房前,她伸手推开了雕花木门,“二位公子请坐。”
刚踏至房内,连澈便觉有一脉异香袭来。本是淡雅清幽的气息,却透着丝丝香甜。
连澈将目光移向正在唤小丫头端送茶水的风夕,眸中有些许了然。他掀了衣摆在圆桌前落座,不着痕迹地将厢房审视了一番。
风夕迈着莲步朝圆桌走来,在二人对面坐下,浅浅一笑,“二位公子眼生得紧,是第一次来吗?”
连彦点头轻笑,“我们是生意人,正好路过此地。民间盛传天香楼的风夕姑娘才艳双绝,今日一见,确是风华绝代。”
“那都是外界谬传,风夕不过一介普通女子,并无出彩之处。”对于连彦的承赞,她并未表现出娇羞相迎之气,只是淡淡一笑。
“姑娘,茶水来了。”门口,一名低垂着头走路微瘸的女子,正一颠一荡地端着茶水走进来。
见她这般模样,风夕略显诧异道:“柳儿,你今日怎么了?”
女子作势轻咳了几声,哑然道:“柳儿不慎染了风寒,怕过给姑娘与公子,马上就走。”将茶水置于桌上,她忙收起茶盘,又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
连澈轻瞥了一眼柳儿,从风夕手中接过茶水。
行至三楼回廊,清浅深吸了口气。眼眸一转,她向方才的厢房扫了一眼,他们竟也亲自来查了。
撇了撇嘴,她不再多想,只缓缓朝茶房所在的方向走去。才行出几步,便有一抹高大的身形闪至面前,拦住了去路。
清浅抬起眼眸,四目相对间,连彦微皱了眉。
面前女子这双眼一如往昔般明澈晶亮,可她原本白皙的脸上,竟不知是用什么抹了麻麻点点的东西,将她清绝的容貌全数隐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跟我回去。”他沉声开口。
垂了眼眸,清浅死硬道:“公子认错人了吧,我还要去给别的客官送茶水。”
连彦浅笑之余,将大掌狠狠擒上她的手腕,语气亦是带了一丝薄怒,“苏清浅,莫以为弄成这样,爷就认不得你。”
用力甩开男人的大掌,清浅咬牙道:“好吧,风夕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刻意忽视连彦越发深沉的眼眸,她继续道,“她房内有异香,那气息与我们通常见到的熏香不同。且她沐浴时,我无意中瞧见了,她的蝴蝶骨处有一枚烙印。”
说完,清浅抬眼看向连彦,眸中已满是清亮若星的光芒。
不远处,斜倚在雕花栏杆旁的连澈收回了目光。原来,这几日她独自潜在此处,竟是为了查验这个。
第20章 险落崖林迷情生(1)()
翌日,连澈等人亲自去了一趟知州府。在这男人道出风夕身上的标记与杨一泽那日掉落的挂件上图案相同时,他终是承认自己掳获人口且私开铁矿,并将之贩卖于别国的罪行。同时在他府上,连澈亦发现了另一样牵扯到其他事件的重要证据。
待他们再度启程到达月陵府的时候,清浅已在连澈的默许下,换回了女装。在他们一路的探查中,连澈似乎隐隐察觉了什么,决定第二日派人先送清浅回宫。
此次来到月陵府,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并未在客栈投宿,而是住进了连澈位于月陵的别院。
入夜。
静静躺在床榻上,清浅却怎样都睡不着。闷闷呼了口气,她直直地盯着床顶,心中犹自思虑着。连澈似乎是在暗中调查什么,那日在知州府发生的一切,并不寻常。
当初他们出宫,是以监察水利为主,可若只是如此,他又何必要去查那知州的事?莫非那之后还隐着更深的东西,或许很凶险?
拉上被衾,她将脑袋埋入其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莫测难辨的事。
窗外,月色清美如画。一切来得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迷蒙睡梦中,清浅似听到谁的房中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她悄悄下了床,刚拉开木门便听得连澈的厢房一声巨响。霎时,一道雪色身影手持长剑轻盈地从门口跃出,他身后则是追踪而至的几十名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利刃,招招凌厉狠绝。显然,这是一批训练极为有素的死士。
若换做平日,以连澈的身手加之暗卫断后,他绝不会被他们缠上,但清浅不知,自他们初到月陵,已被人盯上。连澈身边的暗卫已被悄悄暗杀了一批。如此说来,他们的身份早已暴露。
猛然间,又是一阵兵刃相抵的声响传来。连彦同池宋亦从房内退了出来,而与他们缠斗的,也是一批黑衣死士。
激烈的打斗中,纠缠于连彦的那批死士有几名被他逼退至清浅房前。其中一名眼神凌厉狠戾的死士,更是飞快地扫了一眼隐在门口的清浅。
清浅心中一惊,忙将木门迅速一推。木门将要关上之际,却有一面闪着寒光的刀锋从门缝斜插了进来。她倏地松开了落在门上的力道,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紧随她而来的,是那把森寒刺目的长刀。这般速度让她避无可避,清浅惊颤之余,亦是紧紧闭上了眼。
却并无预想的疼痛,只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将她紧紧包围。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更是用力到恨不能将她捏碎。
清浅目光怯怯地看向身旁面色冷沉的男人,只觉腰间的手臂将自己勒得生疼。在她微挣时,连彦已护着她冲出了房间。
他又一次救了她。
此时,一直同死士缠斗的连澈瞥见二人已安全出来,便几个纵跃向别院外闪去,死士立即施展轻功朝他追了出去。
刀光剑影间,连彦抱着清浅避开四周凌厉的攻击,踏上栏栅冲出别院。他一路施展着轻功,迅速朝连澈离去的方向飞去。
飞越在山石林海间,凛凛秋风吹得清浅几乎睁不开眼。紧紧攥着连彦的衣襟,她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处,悄悄朝连彦后方窥去,见那一团团黑影仍在他们身后锲而不舍地狂追。
究竟是谁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收了目光,清浅微垂眼眸,轻轻道:“将我放下吧,你去助公子。”在这样危急的关头,她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
连彦不语,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些。瞥见前方那抹雪影在一处开阔之地停了下来,他足尖微点,轻盈落地。
待池宋赶到时,身后亦是追着一群黑衣死士。连彦飞快扫了眼身后的黑影,将清浅推送至不远处的草丛中。
静静蜷在深长的草丛里,清浅的目光越过草尖,投向了正与死士纠缠的几抹身影。此时,连澈身旁的死士为数最多。其他的,应是牵制连彦与池宋的人,看来这群人的目标很明确。
皇帝。
几轮交手过后,三人渐渐被死士分散开来。视线前方的那片开阔之地上,如今只剩了那抹雪色身影,而他身旁的暗卫正一个个倒下。
肃冷的月色下,他最骁勇的一批暗卫已全数毙命。此刻,剩余的五名黑衣死士已挥剑缠上了他。只是一番打斗下来,死士却不曾近他分毫。
待死士停手稍作缓和之际,周遭亦是安静至极。在这幽靡苍凉的夜里,也只有那窸窣萧索的枝叶轻摆之音断续传来。
那个衣袂飘飘的雪袍男子,执着长剑,气势如虹。他独自立于五名黑衣死士之前,微微起伏的胸膛已然显出体力透支之相。
不过片刻,黑衣死士便再度向他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招招阴狠。承受着几人的轮番攻击,连澈呼吸渐急。为首的男子见得此番情景,忙向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下一刻,这五人同时向他发动了攻击。
眸光飞快划过众人,连澈眼中闪过警觉之色。
待他挽着剑花挑挡之际,为首的那名死士眸中精光一闪。他在混乱中寻得招式间隙,剑尖直指连澈的胸膛,狠狠刺了过去。
眉间微皱,连澈倏地将剑锋一压,反手将男子的长剑挥了开去,可剑身扬起的瞬间,几许鲜红飞溅而出,染上了他的雪衣。
连澈微微俯身,随着他踉跄而退,垂下的剑尖在地面划出了一道深长的印迹。
清浅不禁大骇,他似乎受了伤。
死士首领一声冷笑,将他打量了一番,道:“真是难缠。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连澈面色沉静地看着前方几人,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之气弥散。
眸光紧锁着那雪衣尽染且仍在轻喘的男人,清浅的心已乱作一团。
此刻,她明明可以乘机逃跑不是吗?逃离那淡漠残酷的皇宫,逃开那人介怀冷薄的管制。
可即便如此,她却不愿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临险境,随时殒命。
待这个念头清晰地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时,清浅已探向腰间,从束带中掏出一枚前日在集市上买来的香粉。轻拧粉盖,她心中已有了计较。
屏了气息,她强压住心中的惧怕,拨开深长厚密的草丛,大致确定了黑衣死士所在的方位。
电光石火间,清浅将攥于掌心的粉盒用力朝他们掷了出去。
瞬间,便有一团带着清甜香气的雪色薄烟在空气中层层弥散开来。黑衣死士警觉地握紧了手中利刃,忙掩住口鼻,连连后退了数步。
视线倏地一转,连澈敏锐地将目光移向了空中忽然而来的淡淡烟雾。那团雪色薄烟中,却有一抹淡粉的影子从草丛中起身,朝他所在的方向飞奔过来。
下一秒,便有一个温软的身子出现在他面前。清浅揽上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替他撑起已然微倾的身子。
抛开一切而言,此刻他们是生死与共的盟友。所以,她不能看着他死。哪怕此刻危机重重,哪怕她现在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也做不到薄情寡义,抛开受伤的他不顾。
神色警觉地盯着前方几人,清浅低低开口,“连澈,你还好吗?”
没有讶然,亦没有嫌恶,他任凭一个小小女子这样唤着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名讳,然后,他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眼梢轻轻一挑,连澈飞快将四周环顾了一番。此处三面皆是山林,却有一处缺隙与对面隔了有五六丈的距离。
那么,如若猜测不错的话,缺隙之下该是一条河流。
见得眼前这番景象,死士首领阴冷一笑,言语中带了抹戏谑,“又来一个送死的,还是个貌美的小娘子。”
清浅压住心中恐惧,死死盯着前方几人。
飞快交换了一记眼色,几名死士眸光一寒,开始一步步向二人逼近。连澈却并未肆意发动突围,只携了清浅慎重又警觉地慢慢后退。
片刻工夫,二人已退至断岩边。此时,他脚下的碎石正被靴底踩踏得哗哗而落。微微侧头,他瞥了眼下方。这断岩并不太高,且下方正是一脉水势颇为湍急的河流。
见二人已退无可退,死士首领眸中划过一丝狠戾阴寒之色,“啧啧,我们的皇上似乎有些疲了。若乖乖束手,我会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连澈眉间尽是不屑。下一刻,在肃冷的晚风中,一道低幽沉离的嗓音轻轻贯入了清浅耳中,“抱紧我。”
微怔片刻,清浅忙将手从他手臂移至腰间,并且紧了紧。霎时,男人的手臂便揽上了她的肩头,用力一收。
黑衣死士心知不妙,便迅速挑了长剑朝二人袭来。
连澈凝眉冷笑,却将身子蓦地朝后一跃。
深海般幽沉无际的天幕下,便有一抹飘飞的雪白纠缠着淡粉,在夜色中徐徐划过。
这断岩四壁满是嶙峋怪石,下方翻腾激荡的河水撞上巨石,飞溅出水花,裹着淡淡的咸腥气息。
第21章 险落崖林迷情生(2)()
倚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前,清浅紧合着眼,只觉心脏似要从胸口蹦跳而出。耳畔响彻的,是那呼呼的无情风声。
下一秒,便有一阵惊凉伴着些许冷刺将她全数淹没。
几步踏至断岩旁,死士首领朝下一探。激越的河流中,哪里还有二人的踪影?
眉间一拧,他沉声道:“通知所有人去下游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连彦与池宋摆脱了死士的纠缠,返回方才的开阔之地时,已然没了连澈的踪影,就连清浅也已不在
二人满目焦急,地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清晰地映至连彦眼中。
心蓦地一沉,待他将目光转向那群仍立在不远处的死士时,眸中翻腾的冷戾厉怒已汹涌到了极致。扬起手中长剑,他几步便闪至众人身前,朝他们狠狠刺去,可那群死士只挡不攻,似已无心恋战。
几个回合下来,死士便索性收了剑势,纷纷施展轻功,撤离了此地。
颓然地将长剑丢掷于地,连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已经奔至断岩旁。
待目光触及下方河流的一瞬,他的面色有了些许缓和。他知道,连澈一定不会有事。可清浅呢?一想起她,他稍稍平和的心便再度慌乱。
连澈凭着臂力慢慢撑起身形坐在地上。一个不防,牵扯到胸前的伤口,痛得微微皱起了眉。
此时,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有晨曦斜斜透过枝叶,照上坚冷微寒的石洞,斑驳的地面亦是点点光耀。他将视线移向洞外,那迎面而来的灼目阳光,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随着耳畔传来的细碎轻响,一抹纤瘦的身影映入眼帘,将阳光全数挡去。来人依旧一袭淡粉衣裙,散开的发丝垂至肩头。
清浅正手捧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拾来的红黄色野果。
见连澈坐起了身,清浅忙几步行至他身侧,“你身上有伤,切莫乱动,有什么需要就找我。”说着,她将一枚野果递至他面前。
并未回应她的话,连澈只是将目光淡淡移向了她的手背。一夜之间,那双素白纤细的手上多了好些细小的伤痕,深深浅浅地纵横交错,还泛着微微的红肿。
连澈黑夜般浓沉的眼瞳,随即黯淡了几分。
见他并不愿接,清浅忙解释道:“这个果子是可以吃的。”她甚至将野果移至唇边咬了一口。
她重新挑了一枚野果,在裙侧擦去水渍,再度递至他面前。目及女子遍布伤痕的手,连澈轻轻别开眼,生硬地吐出一个字,“脏。”
见他面带嫌弃,清浅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贵公子当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她不再多言,径自将野果用树叶包好,放于他身侧,“饿了再吃点吧,莫要硬撑。”
自他们落入河中后,她便失去了知觉。待她悠悠转醒之时,二人已在这石洞中。这男人则因体力透支昏了过去,幸好他的伤口还算乐观,处理起来并不麻烦,而且也没有感染。
这个石洞不算开阔,但洞内的岩石旁却有一弯清泓,自成一潭。
靠坐石壁小憩了片刻,清浅只觉周身生出微凉之意。她缓缓起身,瞥了眼对面的男人,“我去去就来。”
看向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连澈不禁轻眯了眼眸。此处,丛林环绕,若他们藏匿在此,并不会轻易被发现,但他须尽快与连彦联络上,因为他尚不知那些人何时会再寻来。
许久,清浅抱着一堆枯枝略显吃力地踏进石洞,目光正落在那轻合着眼小憩的男人脸上。此刻,他潋滟流红的唇已渐有苍白之态,而他身旁的野果,一个未动。
低头思虑了一阵,清浅拿起连澈的软剑,兀自走出了石洞。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抱着一包东西姗姗而归。她将柴火徐徐生起,亦在火推上支起几根木枝,搭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此时,一直靠坐在石壁前的连澈感觉到周围暖热的气息后,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向那个不停忙碌的女子。
清浅利索地掀开那用树叶包裹的东西,连澈眸光一顿。这些东西竟是已被杀好洗净的鱼,而剖开鱼肚的那道痕迹,分明是利器所致。
他下意识朝自己腰间探去,软剑果然不翼而飞。
转眼看向身侧,连澈发现几片卷曲的树叶下,正隐着一柄沾染了点点腥膻之气的剑,敢情这女人真是用了他那千年寒铁打造的软剑破鱼
微扬了凤眸,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看向那个张罗着烤鱼的女子。
许久,待二人各自吃好,天色已暗。
清浅动作轻快地将石洞内的残食收拾干净,隔着火堆在连澈对面和衣而卧。透过火光,她看向对面那个合着双眼的男人,“睡了吗?”
连澈似乎并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意思。知道他尚未睡去,清浅仍道:“你吃得够吗?要吃野果吗?”
“不爱吃酸。”第一次,他向清浅说起自己的喜好。
清浅一愣,随后轻轻笑了笑。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她坐起身,往火堆中添了些枯枝,再度开口打破了沉默,眸光敛了些许,“不知他们那边情况如何了,我们得尽快与他们会合。这里虽隐蔽,但不知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搜来。”
那群人明知他是皇帝还敢弑君,而能调动如此多死士的幕后主使,想必身份定是极不简单。
连澈也暗自思索近来发生的种种,冷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煞费心思。
随手拾起身旁的一截枯枝,清浅将之朝火堆中丢去。只是,枯枝似乎沾染了些许潮气,刚一落下,便有噼啪的爆裂之音响起。
连澈微侧过头,将目光移向火堆。
越过火焰,视线所及,正是那女子被火光映得明亮温暖的容颜。她顺垂而落的发丝,亦泛着淡金色的光辉。
翌日,因连澈的伤势大有好转,二人便一道出洞,将四周的地形打探了一番。连澈决定第二日同连彦联系,离开此处。
左右无事,清浅便拉了他朝丛林深处走去,说是准备今日的吃食。
二人行了一会儿,走进一片松树林。清浅在地上拾起一根长枝,轻轻在树根周围的落叶下翻挑着,不一会儿,便有一截白色的菌类植物探出了头。
眸中蕴了丝欣喜之色,她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小东西从泥土中撬出,吹净浮土,将它扬至连澈眼前。
“这是何物?”连澈不禁微扬了眉,他从未见过此物。
清浅明媚一笑,眉眼弯弯地道:“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呢。”
连澈眸光一凝,看向她。她的眼眸依然清澈晶莹,只是白皙的脸颊上好笑地沾染了一抹泥土的污迹。
看着她形容狼狈却还怡然自得的模样,连澈唇角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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