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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传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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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却没介意我的表现,慢吞吞地坐在靠墙的蒲团上后,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把头一仰便似睡了过去。
见状后我的心跳更快了,因为老大爷睡去后不但形态如一个油灯耗尽的老人逝去了一般,吐出那口气后居然真的再也没了声息!最令我后怕的是,他进来时我还能微微感觉到一丝活人的生气,但现在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还猛地就察觉屋里阴气弥漫。
老头好像真的死了,在他“睡”去后不到两秒,便从他的身上飘出一个虚影来。
我本来是想镇定下来以后,再上前去观察一下他是什么情况的,但看着那个虚影出来,才合上的嘴巴马上又张得老大!
那身影居然不是老大爷的,而是一个身材曼妙、长相甜美的女子,不但很年轻,看样子还很时髦……
“王道长别紧张,我叫李香玲,他是我的老公赵建臣。我们这样一起生死相依已经六年了!”那女鬼似乎并无恶意,反而对我恭敬有加。
我其实也不害怕,这地方是刘青玄带我带的,又贴了他给我的隐魂符,我相信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会那么失态,只是眼前这一人一鬼实在让我感到太惊讶而已!
见我变回正常对她报以一个微笑,那女鬼李香玲飘到案前,大口大口地吸食起我才烧上的三柱香。
快速地把三支香都吸尽后,她才飘到我跟前,调侃地问我:“看见我的老公是这么老的一个老头子,顿时就又觉得人间还有真爱了?相比起来,刘道长看着只是你的叔叔,而我家建臣看起来却像我曾祖呢!”
我听她知道刘青玄和我之间的事,更加放心了,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我好奇的只是你们……你们这样!刚才我好像听你说自己已经死了六年了?”
李香玲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长叹了一声后说道:“其实我家建臣也是一个道家弟子,还是缙云山白云观里的大弟子,最重要的是王道长别看他老,他今年实际也只刚过第三个本命年而已!”
“第三个本命年?”我惊呼道:“你是说他才三十六岁?不会是去掉了百位数吧?”
确实,看赵建臣那老态龙钟的模样,说他一百三十六岁也不会有人怀疑。
“确确实实!”李香玲应了一句后,却话峰一转道:“之前黄真人又找上门来了,还好他算不出你和刘道长都藏在这里!唉,我是再也不能帮他了,昨晚帮着他去向甘招会那死鬼提亲,今朝建臣好像就又老了十岁。再这样下去,我和建臣恐怕就要缘尽了……唉!”
112。阴阳不隔()
李香玲的话说得悲切,我听在耳朵里也满不是滋味,连忙向她询问缘由。
“一切都是因果呀!”她没正面回答,只是长叹着气,满脸担忧地却又满是深情地转头,凝视着她那个据说只有三十六岁的老公赵建臣。
自从赵建臣坐下来睡过去后,我便一直在感应他是否还活着,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人气,此时见李香玲如此关切,就连忙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我为了躲避黄真人,藏身在他人的屋内,也就受了人家的恩惠,所以当尽力来为他们除忧解难。
赵建臣其实还有呼吸,但十分的微弱缓慢,我把手伸过去后,发现他的心跳也是如此。用手触摸他的时候,我终于能感觉到他是个活人,至少能感觉到他本身的魂魄还在身上,可那魂魄却和她的呼吸心跳同样的虚弱。
虽然跟月娘和莫烟尘学了不少道术,昨夜又得了安小琪的悉心指点,但我对这活人魂魄方面的知识懂得不多,察看一番后只得回身过来向李香玲求教。
李香玲看出我也是一番好意,便也没再刻意回避,示意我坐下后回道:“我和他之间的事呀,本来应该是一段佳话,但现在却成了一段不能让天知、不能与地听的秘密,也只有在这间屋里,才敢说给你听了!”
“不过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来,我们这是违了天道、生死合一地存在!”
说着她抱歉地对我笑了笑道:“王道长你自然也是明眼人,但毕竟年轻,我听刘道长说你入门一年不到,而且是今天才自己开壇入道,所以嘛,一时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见我没介意,她接着说:“建臣自小就是个弃儿,承蒙缙云山白云观的赵三才道长收养,所以自小便是白云观里的道士。”
“十年前,我还是重庆工学院大四的学生,实习期间随公司前往白云观烧香,却不想与他一见钟情!实习的半年时间里,我每逢周末便往缙云山跑,约他出来一诉相思。”
“等到实习期满后,我们便决定私定终身,并向我父母和三才师傅摊牌。三才师傅倒也开明,说建臣并未出家,是可以下山过俗人生活的,并给了我们最好的祝福。可我的家里却死活不同意。”
“无奈之下,我便跟随建臣一起私奔,并在随后走遍大江南北,建臣负责给人做做法事,而我就服侍他的日常生活,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可惜好景不长。六年前,三峡工程的一个项目经理找到建臣,说他的工地遇到了灵异事件,出高价请建臣过来处理。”
“当时建臣感觉已漂泊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们想要个孩子,于是就寻思着挣点钱安个家,所以即使知道那事情不好处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工地的事说起来复杂,但主要还是一个存世了二十多年的鬼魂作怪,那鬼魂很不简单,据说已经达到了不怕阳气、可以幻化成活人形状来往于阳间,建臣他们称其为鬼修。”
“我知道我家建臣的本事,他曾在东北的老林子里,当着我的面斗败过一条度劫的大蛟,就是很大的那种蛇,长出角和脚的那种怪物。但他这次遇到的鬼修更不得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晓,反正最后建臣是得了三才师傅和刘道士的帮助,才把那鬼修从工地上赶跑的。”
“那件事情过后不久,三才师傅便在白云观羽化归天,而我则还没怀上建臣的孩子,就被查出患上了白血病,没能熬上两个月也就死了。”
“过后我才从刘道士嘴里得知,一切都是那个鬼修的原因,他被赶跑时下给了他们三道死咒,所以他们三人处理了那事情过后,便齐聚缙云山解咒度劫。刘道士第一个度过后,到建臣时却出了乱子,三才师傅为了给他挡劫,这才会惨遭不幸。”
“而建臣虽逃过一劫,那劫数却转到了我的身上!”
“我和建臣相爱至深,所以即使死了也不后悔。可偏偏他放不下这个心结,在我回魂的时候用道术建了这间可以暂时隐瞒天地的屋子,强行把我留在了身边,为了躲避阴差追捕,还自废了他的一身道术,把我藏在了他的身体里面!”
“于是便有了我们这一对生死合一的存在。可惜这样的存在是违了天道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像个正常的鬼物一样回到阴府,而他也在快速衰老。”
“这些年,我这鬼魂过得不好,魂力在随时间消散而消散,离完全消失也时日不长了。但他过得也极为辛苦,且不说身体上的事,就是生活上,也只能靠我给人过阴说媒来勉强度日。”
“当然,最让我心疼的还是他的身体,我每给人做一桩生意,他就会快速地衰老一大截,到昨晚我被迫去向甘招会提亲回来后,发现他走路说话都已经很困难了,只能我借助他的身体来完成。我真的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李香玲的话音戛然而止,而我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息,一直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滑下来!
她说得简单,但在我听来是感慨万千!以往我总觉得上天对自己不公平,凭什么把苦难都降临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此时我才明白,世间比我苦的或许大有人在,而我看着过得好的,不过是因为我只看到了他们好的一面而已!在我觉得别人命好的时候,别人何尝不也在羡慕我呢?
好半天后,我才低低地问李香玲:“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吗?”
李香玲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都是天意,如果能有解围,刘道长早就做了!我跟你讲自己和建臣的故事,是希望你和刘道长都要珍惜,珍惜你们能拥有的一切!”
我感动点点了点头,眼泪却也终究没能忍住……
李香玲却接着说:“倒是因为某些原因,刘道长不能光明正大地亲自传授你道术,所以我和建臣商量过后,决定由建臣过来班门弄斧,把他以前在白云观学的、以及后来向刘道长交流的一些东西,全部跟你探讨一番,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听她的话,竟是要让赵建臣来教我道术,助我提高自己的本事。这对我来说倒是好事,可我了解了这对夫妇的遭遇后,自己无法去帮助人家,却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让人家倒帮我呢?
所以我便有些敷衍地回道:“谢谢姐姐!不过现在赵师兄好像累了,要不你先让他去好好休息,等他的状态好一些了再说吧!反正听刘……听青玄说,我可能还得在这住上些时日呢!”
李香玲却笑道:“正因你要在此住上些时日,所以这事情才变得有些刻不容缓。你放心吧,我刚才享用过你上的香后,发现其中的道家加敕法力比刘道长上的香还强,我先教你一道借力术,然后你再以此来加敕建臣,那他肯定就能亲自来和你探讨了。”
我仍旧于心不忍,只是推脱道:“真的没那么严重,还是等过两天再说吧!给赵师兄一点缓和休养的时间。”
李香玲摇头,并向我解释道:“别说等两天,天亮前如果有些术法你不学会的话,不但你会有危险,这镇上也会生灵涂炭呀!”
她的话让我猛地就想起甘招会的怨气,以及我们逃进来时的那阵强烈阴风,这才反应过来恐将有大事发生,要不为何刘青玄说黄真人他们也会在天亮前离开呢?心中一寒,连忙就点了点头。
李香玲见我答应后,在那香案上取了一根香棍,有些费劲地在那铺满香灰烟尘的桌面上写下几句话。
我凑上前去,见那是几句口诀,正准备念出的时候,她却伸手阻止了我道:“这虽然只是一道借力所用的轻身口诀,但经你念出后,我这弱鬼肯定也会受不了,还是等我写完回到建臣的身体里后,你再加以修炼吧!”
113。解稂()
李香玲写的那道轻身诀确实有用,等她飘回赵建臣的身体里后,我试着念了一遍,立时感觉自己身上充满着用不完的力气。
但醒过来的赵建臣却提醒我:“这借力之术,借的是你日后的体力和念力,只能在危急时分短暂地使用。借的力多了,过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动不了!所以能不用尽量都别用,而用过后,最好在尽快的时间里打坐,靠存思来恢复,才不至于伤了本元。”
术法自有神奇之处,当我用轻身术加敕在赵建臣身上后,他不但说话变成了男人的声音,连行动也不再像进来时那样战战巍巍的了,虽说始终不像三十多岁的男人,却也能正常地活动比划。
我听他说起这借力术的弊端时,心里也自畏惧,见他恢复正常,便先求他教我一道可以让他不借力也能变得正常的术法。他之前已经虚弱成那样,再把体力提前预支,后果连我都不太敢想。
赵建臣却笑道:“我这是违了天道,你能给我借力已经不错了,哪还有那么逆天的术法呢?不过……唉……不说我了,这王家坪自从上游开始修坝后,民风便出现了问题,那是风水所至,所以我就传你几道白云观的风水术和驱魔心法。”
他这样说,我不好再推辞什么了,只有用心地记住他所传授的每一句口诀、每一个手势和步伐……
那是我自从学习道术以来,练得最用心的一次,我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修炼,都对不起这对让我感动得流泪的夫妻!
可能正是因为太用心,等我记了大半夜的口诀手诀,然后又转念心诀打坐聚神完毕后,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大清早了。
赵建臣早在我开始打坐时就已经出去休息,只留了一张字条在我坐的蒲团前面,上面写着:七日只念经、切莫先出手,万术七日修、符出情不留!
在传授我心经的时候,赵建臣便交待过,说我虽然身具道缘,学起任何术法都能很快融汇贯通,但要想真正领悟各种术法的精髓,必须得配合心经静心存思七日以后,所以一看那字条也就明白了,他是要我七天之内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可出手制止,只能以各种口诀心经来化解!
但才出他家门外,我便着实被吓得怔在门前。就只短短一夜,这王家坪镇居然就变了天!
那时已经是农历二月底,正是桃花盛放的季节,天气已经早就回暖了,头天我在杨雪峰家做法事的时候,还感觉有些闷热呢!可今早一出门,那天气却比我所刚经历过冬天还更寒冷。
虽说这湖北的气候不能和四季如春的云南相比,但这前后一天的差别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这并非我被吓到的原因,真正让我惊讶的,是王家坪头顶的天!昨天还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的天空,一夜之后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虽说仍旧没有云雾,但却看不见日头。我能感觉出来,这镇上的天空,是被强烈的阴气给罩上了!
我见过最强的阴气,当数去年在乱坟坡,可即使是在那个只有阴使与群鬼出入的地方,阴气也没能将天空遮住。所以此时王家坪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已经到了地狱。
赶紧默念了两遍《清净经》,接着又轻声念出昨晚才学会的解稂咒,我才终于有勇气继续往外走去。
赵建臣没出事前肯定是个了不起的术士,他教我的解稂咒才念出来,立即就感觉身边那些无形的的阴气随着我的声音而散。我声音大一些,那些阴气便散得快、散得开一点,等走出巷道的时候再回头,可以明显地看到那条巷道和外面的不一样,已经没有了阴气弥漫的场景。
唯一让我心安的是,街上仍旧人来人往,那些街坊邻居们感觉不到阴气存在,最多也就是觉得气温骤降而已,所以看起来倒没受什么太大影响。反而因为他们身上的阳气,让街道不至于大白天的也很阴森。
我知道问题肯定是出自杨雪峰家,他家院子里毕竟还躺着两具尸体呢!但既然不能出手,那我也没必要再去那讨杨家的人嫌弃。
于是我便只在街道上走着,一路上也不在乎别人诧异的眼光,提高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念着:“天地自然,稂气分散……乾罗胆罗,动罡太玄,斩妖伏邪,杀鬼万千……山中神咒,元始王文,持诵一遍,却鬼元年……”
但没走多会,我发现街上的行人中,有大半都在往杨家院子那方赶去。停下脚步一打听,得到的消息还真不出我的意料!
原来昨晚杨家又出事了,准确地说是杨家院子里出事了:黎明时分,警察带着老六和老秦的家属,过去杨家给两人收尸时,可能是悲伤过度,老秦的老婆居然当场哭死在了院里。最离奇的是,警察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却在倒车的时候把老六的父亲、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也给现场碾死了。
街坊们现在赶过去,正是受了警察们的动员,去那里帮忙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镇上有事要发生,可没想到这人命一出就又是两条,而且厄运又出现在老秦和老六家……
街坊们的表现也比较奇怪,他们好多都见识过昨天我作法事时的神奇,可居然没有任何人上来前问我话,对我的态度虽说不上排斥,但也明显地看得出来是在回避我。
稍一细想我也明白过来了,现在我这“自言自语”的状态,估计全部人都认为我是受了刺激在发疯吧!
我念着经在街上来来回回地游荡了至少至少十余趟,所受的白眼倒不值详述,但我觉得自己念的解稂经是有用的,至少没有让村民们受到阴气对他们无形的影响,这多少使我忘记掉了一些被人鄙视的滋味!
本来镇上出了这连续的意外凶事,我个人觉得是必须要去做个超度法事才行的,否则万一都像甘招会那样生成怨气的话,在这阴气密布的镇里可又是一道强烈的戾气呀!可想起赵建成的交待,又不得不打住那个冲动的念头。
还好村民们似乎都还懂些常识,中午时分他们就把所以全部死者、包括那个魂魄已经被刘青玄打散的元凯在内,全部都抬上山埋了。也正因如此,镇上的阴气才在我的念经声中逐渐散尽,到了傍晚时分,才看见一丝残阳的光亮射进镇里。
镇上的阴气能除,也还多亏杨家做了件善事,那杨雪峰醒来后虽然不待见我,但他却没忘了我交待,主动负担了所有死者的费用。他这样做也算安抚了那几个丧尽阴德、连累家人的亡魂,至少不会让老六他们的鬼魂又回来报仇,以致冤冤相报无休无止。
天色渐黑,街上的人又早早关门闭户。眼见再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我便打算回赵建臣家,继续去温习他所传授给我的那些道术。
想急着回去,主要还是放心不下赵建臣的情况!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虽没拜他为师,但他和月娘、莫烟尘一样,授予我术法,便与我有了师徒之实,所以从早上出门以来,其实我心里都一直惦着他!他的那个身体状况,我实在不知道昨晚一夜借力过后,他还能挺得住多久!
可我还没回到那个巷道口,便又改变了主意,因为我在回去的途中,从路边相继拾到了两道符纸,那两道符我认识,并且都是出自我的手,正是昨天我贴在老秦身上,用来封住甘招会怨气的那两道。
镇上今天虽然莫名就起了浓浓的阴气,但尚未发现有怨气掺杂其中,要是甘招会已经被解除封镇,那情况可就不一样。我得去杨家看看,究竟是谁会把这两道符揭开来扔在路边,还有甘招会和她满身的怨气还在不在杨家。
114。灵魂出窍()
还隔着杨家的院子老远,便听见他家传来阵阵锣鼓和镲钹声响,偶尔还伴有一两声木鱼的“科科”声。这和寂静的镇子比起来,显得颇有些格格不入。
那种声音我熟悉,一听就是道家或佛家做道场法事时敲击法器的声音,所以还着实让我有些害怕,我以为是黄真人去而复返,又回来杨家做起法事了。
但仔细听来又不太像,因为随着法器声传来的念诵,跟我所认识的道家诵唱完全不一样!
既然黄真人不在,那我也没必要闪躲,再说院外早就已经是空无一人了!所以迟疑过后,我便直接走进了杨家大门。
还真有一群人在杨家的院子里开壇,不过不是道士而是和尚,或者说是一群穿僧衣披袈裟以扮和尚的人!他们一行共有六个,但有三人的僧帽下面都蓄着长发,其中一个的头发还染成了时尚的亮黄色。
杨家老小十几口人,全部背对着院门面向自家屋子,一字儿排了伏首跪在那里……
那群僧人的法事做得有模有样,但我进门后却被他们所摆的神桌吸引,因为在那张摆满供品的桌子上方,还真就飘着甘招会的鬼影,正在那吸食着青香发出的袅袅青烟。
莫烟尘曾对我说过,真正的高人往往不拘一格、不形于表,我觉得那六个僧人就属于他说的那类,因为我见到甘招会的鬼魂时,发现她身上竟完全没了昨夜的那种怨气,显然是被僧人们给化解了。
这一发现令我很是欣喜,至少我觉得镇上的问题不会像刘青玄、赵建臣所预测的那样严重了。
由于背对着我,杨家人都没发现我进去,那些僧人见了我后也没理会,只继续敲打着手里的法器。倒是甘招会令我很意外,她飘着的那个角度是可以看见我的,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我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反正自己在这也不能做什么,我对那些僧人们的法事也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所以在确认了没有怨气生成之后,我便趁杨家人都没发现我行踪时,转身离开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自己的那两道符纸给贴在了杨家院门内不起眼的地方。
回去的途中我还是有些不安的,主要是在我出门的时候,隐约听见其中一个僧人的念唱,竟然是一首说唱流行歌曲的歌词内容,只是他哼得很含糊,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回去时赵建臣已经在那间屋里等着我了,意外的是那个朱所长也在,我进屋时听见他正在对赵建臣说什么“已经安排妥当了”,但见到我之后却又马上住口并起身告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个。
朱所长应该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告知了赵建臣,当我再向赵建臣说了镇上的事后,他没有一点意外,只对那几个僧人的事听得有些兴趣,完了后轻叹着说道:“看来还真有不怕死的牛鬼蛇神呀!”
见我不解,他微笑着补充说:“朱所长好不容易才把镇上这几条人命的事捂了下来,这回呀,看来他的事情又来喽!”
喘了两口气缓得一下后,他接着感叹:“不过呀,他派出所十几个警察能保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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