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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道士传奇-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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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那样,阴差越不不开恩,黑阴差还吓唬我道:“别说你认识什么借命先生,就算你认识十殿阎君也是枉然!想要度化这些阴阳两世都已不留名的船工,除非三清驾临、佛祖亲至,否则你再数出他们十万道功德也无济于事。要是再给我们兄弟出难题,小心我俩带你到忘川河去冷静冷静。”
一提忘川,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到过的忘川路,忍不住就有些后怕。
那白阴差倒还和气,收了我化的纸火后,耐心地解释道:“王道长,我们兄弟的成绩呀,可是以所抓人数来计算的,特别是这类找不到鬼门关迷了路的野鬼,带回一只便是一道大功德。所以我们呀,比你还想让这些阴魂归入地府。”
“但我们没办法呀,这些魂魄生前无大恶,本来死后是进轮回的,并已经到阴间报到过了,可他们回来后尸身入水,陆上阴差无法前来捉拿,我们水里阴差又不得越界而行,因此就给耽搁下了。”
“到得时间一长,阴世便以失踪之魂处理,划去了他们所有的阳缘阴德,而阳世也已没了他们的名号,进入轮回的路便彻底断了。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找到替身才行,可他们却……你也知道,他们这些船工鬼魂是最让我们省心的,因为他们从不害人,不愿以别人的阳寿阴德来换取轮回!”
“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他们为人为鬼均以善明身,才得以阴魂在阳间生存百年千年而不散,否则以他们这点修为,早就随烟化为尘了!”
白阴差解释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想着终究是白忙一场,我忍不住泪洒当场……
反而是船工们看得很开,说他们扭成一条绳后,也是极大的一番势力,虽然无穷无尽地在阳世受苦受难,但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魂飞魄散,要我别把力气费在他们身上。
那船工大叔还反过来向阴差理论,说他们进不了轮回,可为何我带来的两个女鬼阴差也不收容。
白阴差又是一番解释道:“这个宫中娘娘,本身受了高人阳世封镇,现在能以自由之身游荡人间已是大幸,我们也是无法带走的;至于另外这位嘛,同样是尚未到阴世报道便被封住阳体,轮回已经无路了!”
不过白阴差说完后,黑阴差补充了一句:“这两位和船工们不同,如果王道长能将她俩的遗体带过来的话,我们是可启奏阴帅,重新给她们打开鬼门的!”
娘娘女鬼和高赟自然也都听见阴差的话了,失望之余一齐劝我不用为她们费神,还说要是我不放心的话,愿意永远跟着我一起,接受我的感化。
换作以往,或者不了解她们的情况,我听了她们的话恐怕要误会,我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愿意身边随时跟着两个野鬼嘛?不过此时我听了,心里却只有感慨,我算真的没有看错,这两个女鬼不是恶鬼,就算害过人也与我认识的害人恶鬼不同……
但这场法事要说一点收获都没有,那也不尽然,因为阴差的话忽然让我想起一事:我身上好像还藏得有一只鬼魂——王羽!这个痴情的家伙从老鹰岩就一直躲在我身上,但我从来也察觉不到,直到那次在跑马山他救我的身体时才发觉。
于是我又向阴差拜祭,问他们可曾发现我身上的王羽,这回阴差卖了我的面子,说他们都发现王羽了,只不过那家伙藏在我的黑竹尺里,以为是我养在法器中的家灵,所以不曾开口过问。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王羽是藏在专门克制阴魂的法器当中,难怪他不现身我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呢!
赶紧把王羽强行呼唤出来,用法力加敕恳请阴差将他带走,而阴差也不再拒绝,链子往他头上一套便算是收下了。
专门来超度的鬼魂一个也没能成功,反而是无心插柳的王羽得了轮回,总体来说,我觉得这场法事还是失败的。
好在王羽长期滋养在黑竹尺里,好像得了道法的感化不少,在离去之前他请求阴差专门来谢我,跪下之时和我说了句:“我听有人对着我交待过,说尸骨无存时是可以用生辰八字剪纸人来召请的。还有就是,我是当初莫道长行法将我藏在黑竹尺里的,代我向他转达谢意!”
他的话令我茅塞顿开,在阴差带着他离去后,我便赶紧从随身物品里取出一张纸来折了两个小人,并让两个女鬼报上生辰八字,然后又重新召请阴差,并赶在他们出现之前焚化了两个小纸人。
这回两个阴差一言不发,出来便抓着娘娘女鬼和高赟就走……
然而我的事情尚未完毕,灵感一来后我做起了另外一道法事:既然超度不了船工大叔他们这些正主,那我完全可以施术请神,让他们回到岸上去。这样一来,他们便不受水神所管,他日得了缘法,自然也就可以迎来转机了。
船工大叔明白我的心意,当我将那道术法施展成功后,他对众船工一说,跪拜感激之声顿时压过了响水滩的“哗哗”声……
在一众船工的鬼魂纷纷脱离水面飞走时,船工大叔却只上来船上,有些担忧地对我问道:“刘夫人,刘道长对阴阳鬼魂的事显然是懂得不少的,难道平时没和你说过这些事吗?这请魂上岸之法很多人都会,但以往的高人宁愿把我们从一个水域迁到另一个水域,也不愿意像你一样把我们弄上岸,你可知其中缘由?”
我对道家因果和阴阳律法算是掌握得多的,可也没听说这样做会有什么因果,于是便向他请教。
船工大叔解释说:“水里的世界,活物只有鱼虾蟹蛙,相比于陆地之上,少了太多的尔虞我诈,所以这里的阴魂无论善恶,其实都很单纯!恶就恶得明明白白、善也善得堂堂正正。之所以不让水魂上岸,怕的就是出去后受不了诱惑,转而失了本性呀!毕竟,天上地下,最难测的永远是人心,这人心可是连神仙都难以揣透的!”
我弄明白后却感觉有些无所谓,如果船工们真的上岸就变坏了,那应该也自有收他们之人!所以便开玩笑似的安慰船工大叔:“那就需要你这个‘领导’约束好了,我相信苦命的船工们,但我更相信你。”
船工大叔不说话了,向我拜了三拜便最后一个飞离水面。他们这一走,响水滩的响声立时便小了很多……
时光易逝,特别是做事情的时候。等我收拾好东西才发现,东方已经开始泛白,湖面鬼影已经散尽,只有月亮还在西方若隐若现,就连车师傅和船师傅,都早已经相偎在一边睡着了!
而一晚上的法事也让我几乎精力耗尽,东西刚收好精神一放松,便一头载倒在船上晕了过去,不过很快又被一声惊叫喊醒!
167。又被绑架()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车师傅正惊恐地看着我。我想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我双脚居然被紧紧地缚住了。
忽然间,我想起乘车过来时两个女鬼一路上的提醒,还有船工大叔之前对我说的话,看来他们都早已经看出,送我来这两个师傅不是好人,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可惜当时我不但没在意,还有点误会他们了!
见我醒来,那车师傅看着我的胸腹问道:“你大娘的,你这烂货得了什么病呀?身上都烂成这样了!”
我忽然明白,他们又是看到了我的那块腐肉。昨晚我才让其恢复,但过了子时后,又重新变成那个样子了。
船师傅过来提醒道:“汪文,那肯定是艾滋,你可别碰到,会传染的!”吓得车师傅赶紧退后了一步。
“看来你这次歪打正着,还真没拉错人,难说就是从鸡窝里跑出来的家鸡。赶紧打电话给成哥,落实一下是不是他的人,说不定还可以搞上一笔!”那个娘娘腔船师傅接着吩咐。
叫汪文的车师傅应道:“应该不是成哥鸡窝里的人,你什么时候见他们里面的人穿那么好了?你看这娘们从上到下都是名牌,还如此端庄,他们哪会值得?我就没见他们的人穿过十五块以上的衣服。再说就算是,我们暗地里把人家搞来这屠宰场里也不合规矩,可别自找麻烦!”
我听得心惊,但同时也忽然间对普渡村那个小魁充满感激!他咬我这一口虽让我那块肉每天都变成腐尸一般,但我却记不清这是那块肉第几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了。前两天我想和刘青玄亲热时被他拒绝,我觉得是因这腐肉而起,那时还有些怨恨小魁呢……
不过当务之急,是该如何逃生。我现在几乎不怕鬼了,甚至对黄真人什么的也没了最初的惧意,但对付这种普通的人渣,我却毫无办法……
还好就是之前无论在王家坪还是在场里,我都遇到过坏人,这样被绑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头回在跑马山上还差点被赵建臣给用来养尸菌了呢!所以其实惊过之后,我很快也就镇静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我打断两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道:“两位大哥,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呵呵,汪文是是杀鸡的,我阎福荣是喂鱼的,你说我们拉你这只野鸡来这‘大鱼塘’会干什么?”那娘娘腔的高大男人冷笑一声,忽然掏出一把窄窄的弯刀向我走来。
问话之前,我便在心里默念过护身术法祷告。此时要书写檄文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祷告一下后,希望用术法来对付这两个歹人。
可祷告完毕使出障眼法时,两人却毫无反应。我这针对常人的术法失败了!
于是赶紧对娘娘腔阎福荣叫道:“阎大哥,饶命!我不是什么野鸡!你们别杀我。”
见他怔了一下后,我连忙继续大叫:“你们放过我,我有钱!我来这里做什么你们也看见了,我是有高人指点了来的,那人算定你们只是求财,让我带了好多钱来呢!还说如果你们带我来把事情办好了的话,让我回去再给你们十倍甚至更多的钱。”
那汪文把阎福荣拦住道:“等一下,这里连鸟都懒得飞进来,多留她活一会也没关系。”
阎福荣收起刀叹了一句:“一万多块确实少了点,平时杀只鸡喂一顿鱼至少还可弄个五六万呢!”
汪文点了点头后,看着我厉声问道:“那你的事办好了没?你可别编那些鬼话来骗我兄弟俩。我告诉你,在我‘阎王两屠夫’手上,从来没留过活口呢!你要是识相的,我两兄弟就考虑破例一次。”
我知他们应该是已经搜过我的身了,连忙默念了一遍《阴阳真经》,然后回应道:“我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骗两位大叔吗?那个高人都算准你们会对我这样了,所以之前我有点害怕,但现在不怕了!他说我来这里的事情办好的话,身上这里就会变好了。现在我感觉已经好了,你们不信就先看看!”
阎福荣上前来,用分弯刀把我的衣服轻轻往上一挑后,“咦”了一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讲来!”
刚才我也完全是急中生智地编了那么一个谎,主要是看这两人敢开船进满是鬼魂的响水滩中央,还虔诚地拜大愿地藏王菩萨雕像,应该是比较信奉神灵的,刚好我又有身体上的这点优势,所以才会想出此策。
从效果上看,我侥幸成功了!
我变得更加镇静,对着阎福荣笑道:“阎大哥,算命的说了,要我向你们解释的时候别被绑着,不吉利!你放开我吧!”
阎福荣有些不愿意,汪文却笑道:“放开她吧,这小……这姑娘有些意思,但也不可能飞了呀!”
“她不会飞,但她不可以游出去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小脑壳’呀!”阎福荣兀自有些犹豫。
我却急得大叫道:“两位大哥可千万不可,指点我的高人说了,这水里有……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仨都千万不可下水去。”
这倒不是吓唬或者欺骗他们,要是我会游泳的话,自然也不怕水里那些阴魂,但如果再让我掉水下去一次,可没人来像刘青玄当初那样救我了……
人生就是这样,守住本心的同时,却不得不在某些时候靠演技来生存……
我的演技不好,只是碰巧是本色出演而已,所以在这两个号称“阎王二屠夫”的歹人看来,应该是没破绽的,至少阎福荣听了过后,再无犹豫地前来给我松绑了!他估计对我身上那块腐肉犹自觉得有些后怕,所以是直接用弯刀将我手脚的上绳索给割断的。
得了自由后我也不让他们多等,马上就地盘腿从在船上,缓缓地说道:“我身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得了艾滋病,而是因为被鬼咬了的缘故。因为我真的不是什么野鸡,我……我还是大一的学生呢!”
出于对学校生活的怀念,撒谎时我也不忘了把自己说成是学生,而且这样的身份和我身上这身青春装也比较吻合。见两人一开始就被我的话吸引,我讲得更镇定了!
“起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以为是得了皮肤病,便跟着家人到处去寻医问药,可走了好多地方都治不好,直到后来遇上那个高人。”
“高人告诉我这是被鬼咬了,而好个鬼是在长江响水滩里淹死后、尸体找不到的鬼,叫我装上一万多块人民币,再带上那些阴钱和香烛供品来这里拜祭,如果咬我的鬼收了东西,那这病也就现场就会好了!”
我尽量讲得自然一些,并一边讲一边思索,可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
汪文听到这里后却打岔道:“为什么只带一万多块钱来呢?为什么不多带一些?”
看着他那们这样做想的模样,我心头来气,便干脆借机吓唬一下他,于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回答:“高人说了,这地方除了送我进来的人外,其他人来到必死。为了我和送我来的人安全,带一万多块是最保险的,因为来这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交待我说除了身上要用的零花钱外,先带一万块钱来给你们就行了!这样大家才安全,而且即使我办不好事情,也不至于让你们白跑一趟。因此……因此……我的钱其实你们现在只该收一万块!”
汪文一听就跳起来了,大声嚷道:“你当打发叫花子呢?一万块钱够干嘛?我两兄弟分下来连个苹果手机都买不来……”
我怕激怒他们后,两人又暴起伤我,连忙说道:“大哥听我说完嘛!高人说的是事情办不好才给你们一万,要是办好了,要我回城后给你们十一倍呢,那可就是十一万呀!”
汪文哼了一声后问道:“那你的事情办好了没?”
“两位大哥刚才也亲自看见了,我身上都已经痊愈,当然是没问题了呀!”我笑道。
我和汪文对话时,闫福荣一直提刀在旁边默然不语,此时见我发笑,却忽然上前一步,尖声尖气地问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居然这样来骗我们!”
168。中毒()
看见阎福荣那么激动,我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赶紧回应道:“我没有骗你们呀!”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你送回城里,然后你再给我们十一万块钱?”闫福荣的声音虽然娘,但语气却很凶。
我连忙点头表示就这个意思!
阎福荣仍旧凶狠地质疑道:“哼!我们就只送了你两趟路程而已,什么都没为你做,按市场行情给个几百块钱就算慷慨的了,可你居然说要给我们那么多钱,不会是让我们去警察局领钱吧?”
刚才我不说十万那么个整数,故意加上一万这么个零头,而且也不说了太高得离谱,要的就是让他们不怀疑。可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个数额还是引起了阎福荣的怀疑,看来此人的心很细,不是那么好骗呀!
但幕布已经拉开,这戏就必须得演下去,此时一旦演砸了,那可是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呢!也是到了这时,我才更感激过去在危急时刻帮助过自己的人和鬼,也期待自己再有那份好运。
期待未必就都会变成现实!在这茫茫的水面上,贵人是不可能有的了,而可能帮我的那些鬼魂,却连王羽都已经被我给送走了,再说此时天色渐明,正是阳盛阴衰之时,别说普通鬼物,纵然是鬼王级别的鬼魂,恐怕也是不敢露面的,何况在我们的船头,还坐着一尊被开过光的菩萨像呢,试问什么鬼敢前来冒犯?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才幽幽叹道:“我的情况先那会你们两位也都看见了!身上烂成那样,简直比死了更难受。你们两位已经算是英雄好汉了,见到后只是不敢来碰一下而已,有好多见到我这样的人,是直接就被吓跑甚至吓晕了的,其中还有专业的医生也不例外呢!”
“所以,只要能把自己治好,不要像个僵尸一样,花再多的钱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现在我命都交在两位手上了,怎么敢骗你们?”
“们虽然只是送我一程,可这响水滩是谁都敢来、谁都能来的吗?连那个高人都说他不敢前来呢!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这被鬼咬了腐烂的身体能好吗?你们对我的恩情,可丝毫都不亚于那些名医呢,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说得无比诚恳,演技还算过关,阎福荣不再像刚才那么凶了,转而狞笑道:“我不是怀疑你不给,而是怕你拿不出来!虽然你穿着一身名牌,但身上连张银行卡都没有,还用着那么个落伍的破手机,到城里后,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取钱给我们?”
这家伙人娘也就算了,心也细得真跟个女人似的!我又悄悄使了次障眼法,见仍旧无法成功,便长声叹道:“我家虽然不算有钱,但十来万还不在话下!而且之前为了我的病,家里花费的已经很多很多了。之所以不带卡在身上,同样还是因为那个高人的指点。”
提起家人,我的双眼忽然就忍不住滚出两滴泪珠!独自出来闯荡遭受那么多罪,我可都是为了一个完整的家呀!可事到如今,苦吃了不少、罪也受了很多,除了得知我妈是安全的外,其它事情却几乎没有进展……
轻拭了一下眼角后,我继续说道:“那高人可能是预料到你们会对我这样,所以才故意如此安排的。你们跟我送我去城里后,我一定会兑现给你们!因为高人说过,你们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如果我不按要求给你们报酬,那身上的怪病还会复发。”
阎福荣还在将信将疑的时候,汪文却拿着支针管过来笑道:“好了,我们相信你!不过想要我们放你一条生路,那可就得听话,让我给你下一针好东西!”
我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时候,阎福荣的弯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娘声娘气地笑道:“汪文,你狗日的就这回做事还算动了点脑筋!怎么不早点给她来一针呢?害我在这跟她废话半天!”
汪文没理会阎福荣,一针直接注射在我的手臂上,嘴里低声叫嚣道:“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的命是我们救的,那我们现在把你割了头扔进响水滩喂鱼也是天经地义。要想活命的话就听话一点,别耍什么花招,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治好了自己的病。”
我没说话,只是浑身颤抖地点了点头。这回我可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怕了!
在我们老家那一片,吸毒人员比较多,顺吸毒到了后期,一般都就以注射毒品为主了,所以在汪文的针头插进我皮肤时,我立时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控制住我,以免我对他们不利。
汪文将注射器扔进水里后笑道:“我们相信你是有钱人家,放心吧!如果你真的守信用把钱给我们了,那这好东西以后要多少我们都给你,而且还是按市场价。”
阎福荣把刀从我脖子上移开后跟着笑道:“只要钱到位,又没什么对不起我们兄弟的事,我们保证不送你去鸡窝。话说要不是先看见你身上烂的地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的话,我们倒真还想……哈哈……”
我怔在那一动也不动,木然地听着他们嘴上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却慢慢出现了幻觉:我好像看见爷爷在老家的火塘边抽着大水烟筒、爸爸在院子里杀鸡、而妈妈则在做着我最喜欢吃的糯米粑粑……
幻觉持续的时间很长,刚开始心里还知道这是因为被注射了毒品的缘故,到得后来已经完全放松,并享受在了那种幻觉里面,只觉得自己这十九年的光阴中,此时此刻才是最舒坦最快乐的时分……
那种幻觉和我经历过的鬼幻象、阴气幻象和障眼法不同,完全就是享受,因为我心里没有半分反抗的意念,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一样!
等我像从梦中醒过来一般的时候,人已经斜躺在面包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了,心里一惊之后想要坐正,却发现浑身像被掏空了似的没半点力气。幸好我的知觉没有丧失,感觉了一下见自己衣衫完整,看来这两个歹人还真是对我之前腐烂的地方产生阴影了,没趁我产生幻觉的时候对我不轨。
听见我有动静,坐在中间一排的阎福荣转过头来笑道:“时间刚好,我们快进城了!去什么地方拿钱,你给个话,不然我们是不介意再回跑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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