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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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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死亡的那一刻,父女俩居然有那么几刻重合的相似。

    人走茶凉;惨惨戚戚。

    说的便是他们俩。

    这对生来就没有好好相处过几天的父女,他们的人生轨迹像是被一种奇特的力量牵引;到最后殊途同归。

    宋恒池开车,宋渺在后座坐着,她在等候红绿灯时;对上他那双眼。

    宋恒池的眼很好看,眼尾多情而撩人;冷下神色时,只让人觉得被一束清凛幽邃泉水凉凉洒在身上。他年纪大了,可是眼角只有浅浅的笑纹;据说宋家的基因就是如此;不那么容易老;宋老爷子到了七十岁头发还是黑的;神采奕奕,只可惜战乱时候伤了身子,有心无力,养大了宋祁,最后只能进了养老院。

    宋老太太也是这样,她在老爷子后走的,但一直到死前夕,都还是皮肤雪白,一头乌发的老人。

    他挑了下眉,轻佻地笑起来。似乎在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宋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勾了勾唇,低骂一句“老不正经”。宋恒池听到了,他不生气,只是懒散地,毫无前些时候的冷漠情绪,自自在在道:“老不正经就老不正经。”

    “人这一生也就为活个痛快,我还是挺乐意成为你们口中的老不正经的。”

    这话从他那张与年龄相差极大的俊美脸庞说出,实在有几分怪异,宋渺低垂眉眼,翘起唇,随口又道:“改天一块去趟医院。”

    “做什么?你们谁生病了?”

    宋恒池驱车往宋家去,这样问她。

    他没有体检的习惯,可谓将肆意一生做到极致,为人除了热衷交友玩乐外,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这种普通人家每年都做的体检,他非得等到身体不适才会去医院。

    据宋渺所知,他查出得病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根本没有挽救的机会。

    这次她是大发善心,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虽然与宋恒池没什么感情,但感念他当年为宋祁留下,也曾真心对待过她,她这样道:“每年都要体检的日子,你恰巧赶上了——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哥和我还是很惜命的。”

    只是谁都不能料到,他们这样努力地做好所有准备,还是抵不过天灾人祸,一个死在车祸里,一个死于地震。

    这话宋渺不说,脸上的表情难免透出几分漠然来。宋恒池没瞧见,他笑:“我还真没有体检过,既然你们要去,我也一并去好了。”

    只是随口道,并没放在心上。

    而宋渺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钟意发来了一条消息。

    中规中矩的文字。

    说是宋祁嘱咐他帮忙给她交了夏令营的钱,账单已经出了,他还替她采办了一堆必备品。

    简直把这夏令营当做一场旅游,恨不得连家都给她搬走。

    宋渺看着消息里附赠的清单,无奈地垂下眼睫,不知道还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回复钟意一个字。

    “嗯”。

    “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宋恒池眼尖,抓住什么她脸上稍纵即逝的情绪,道,“看起来心情不好。”

    他的情商确实很高,眼神毒辣,一眼看出她情绪的变动。宋渺收起手机,托了托下巴尖,淡声道:“没什么只是在想——”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她一定会在23岁那年离开这个世界,他这样在意她,他该会有多难过?

    这个问题宋渺想也不敢想,如今只能放任她先去考虑眼前的问题,那些危机重重,那些潜伏在暗处里的猛兽

    “太爱你怎么办?”宋恒池摇头大笑,“能怎么办?”

    “好好接受就是了。”

    他说,“宋祁如今没有小孩,你就是他女儿,爸爸爱女儿又有什么奇怪的。”

    宋恒池到底没有一点为人父的自觉,口吻如身外之人,白牙晃过,愉悦而快乐道,“多好,我这么一个不负责的父亲不养你,但你到底还有一个好兄长。”

    宋渺哧地冷笑一声,不置可否,抱臂看他,唇角扬了扬,“宋恒池,开你的车。”

    父女俩对话奇怪,态度也奇怪,到最后到了宋家,保姆阿姨看着这位并不认识的英俊男人,还以为是宋渺的老师——等等,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老师吗?

    但再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个言笑晏晏的中年男人长得和宋渺有点像,保姆迟疑了下:“小姐”

    “我爸,叫他大宋先生就好。”

    宋祁是“宋先生”,宋恒池只能叫做“大宋先生”了。

    宋渺没觉得自己擅自定下他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劲,她觉得自己喊他“大宋”也很不错,至少没有直呼姓名那么让人侧目,于是随口道:“大宋,你自己找个屋子,之前你的屋子被收拾成杂物间了。”

    宋恒池之前的房间在三楼,后来人跑到国外,常年不着家,宋渺就把那个卧室改成自己放书的地儿,宋家不缺这点空间,但宋渺那时候图方便——她的屋子在他的屋子隔壁,拿东西也方便。

    以至于到如今,宋家一点留给宋恒池的地方都没有。

    宋老爷子还在那些年,也在儿子浪荡不羁时,一气之下把他的东西都清扫出去,但老子还是心疼儿子,犟了两年又灰溜溜收拾了个好屋子给他住。尽管他几乎不回来。

    而今,最疼宋恒池的宋老爷子、宋老太太都仙逝,留下两个孩子还都对他没什么感情,面对宋恒池的就是这般惨状。

    他连个屋子都没有了。

    宋恒池:“大宋,什么怪名字,叫我宋恒池就行。”

    他嘴上道,将行李箱带上楼,“我知道了,这两天先住你们这,改天就出去住,这我还是有置办房产的。”

    保姆瞪大眼,不明白这对父女的相处方式:不一起住就算了,居然让小孩直呼姓名?这也是可以的吗?

    宋渺不说话,只冷冷地想,等他体检结束,结果出来,怕是想走都没办法。

    他那儿子,她那兄长,并不愿意看到亲近人得病无人照料,哪怕宋恒池没养过他们,但他知恩图报,也明白他替他们兄妹俩做过什么。

    硬拉生拽都会让他住下的。

    宋渺听到楼上宋恒池的惊叹,对他原本屋子里多出来的书,笑道:“这些藏书看起来还不错,你的眼光很好。”

    他在楼梯间,探身出来,放大声音,对着楼下她道,手上拿着一本儿童读物。

    “这是你读的?”

    看上去还很新,保存得当,在那间屋子里的书桌上,应该是近期翻阅过的。

    宋渺的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眼神柔和下来。

    她说:“不是我读的。”

    “是我哥。”

    “宋祁?”宋恒池诧异。

第217章 现实(七)() 
宋祁在家看到宋恒池时;还愣了愣,他与他面对面站着;旁人只会觉得他俩年龄相近,容貌又有几分相似,瞧着就像是年龄差十多岁的兄弟。

    宋祁:“回来了?吃过饭没?”

    宋渺盘腿在沙发上,懒洋洋道:“阿姨在煮饭。”

    宋恒池含笑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饶有兴趣地翻着那本他从房间里拿出的童话书,看到上面一行行的批注——下笔有力,笔锋凛冽,下笔人的脾性可见一斑。

    坚韧、冷酷成熟。

    总总词汇都可用在他身上;他挑了挑唇,手指划过一页,是拇指姑娘。

    宋祁在上面超级认真地记下了宋渺听过这个故事后的反应:

    宝贝儿问我能不能养一只拇指姑娘,她看上去超级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女孩

    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括号。

    明天问下哪里有卖宠物;最好是一巴掌大(划掉,修改成)一个拇指那么大

    这本童话书是宋祁十九岁时买下的,他那时候也很年轻,才刚上大学;就已经很忙碌。彼时宋老爷子身体情况不行,没法再顾个孙孙;他便一手负责了她的生活。

    睡前故事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片段;他们的生活还不仅仅如此。

    宋祁的十九岁也苦逼;老子撒手不管整个公司;老爷子又身体不好;他常常跟在公司几个信得过的老人身边学习,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又是抱过宋渺,带她吃饭搂她一块睡觉。

    小宋渺那时候三岁,话都说不顺溜,但样貌已初见艳丽。家里还有成年的宋祁将她举高高的照片,照片上,小女孩眼睛又圆又亮,抿着唇坐在宋祁肩膀上要低头亲他的脸。

    她很小的时候,就有星星一样好看的眼,雪白肌肤,嘴巴红红,长长软软的头发搭在肩头,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而宋祁就是她的骑士,他用宽厚的怀抱,温热的手掌,托起了属于宋渺的一片天。

    宋渺听到宋恒池惊叹般道:“宋祁这是把童话书当做如何正确喂养妹妹手册?”他忍俊不禁,宋祁闻言,才送来眼神,注意到他在翻阅读物。

    他说:“那时候年龄小,初为人兄,还不太懂该怎么养小孩。”

    淡淡地看了宋渺一眼,这一眼很暖,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嘴上赞叹:“也亏得渺渺从小听话,不需要我多操心。”

    这话说的他像是她爹一样,而从小到大,也确实如此。他是兄长,一直代替父亲将宋渺养大,两人的兄妹情不能算是纯然的兄妹情,而是更浓郁、更深厚的“父女情”。

    宋恒池看到他俩的对视,不免笑起来,笑着笑着又觉得心中怅然,他心说自己这辈子是体会不到子女情,也没法如他们般有兄妹情——他那可怜见的两个姐妹,早早去了天国。他这一生除了父母外,真就没什么亲情可谈。

    说不上是可悲还是其他,宋恒池失笑,他摇了摇头,合上书,默然想。

    这种情绪对于宋恒池这类浪荡人生的男人来说,只是一缕清风,很快就消失不见。

    家里的保姆做完饭,三人在餐桌前吃过,宋祁再问他一遍为何回国。

    “你哪个国内的情人要你回来?还是受不住哪个外籍情人的黏腻,找借口回国?”

    宋祁看他,正色问道。他们面前是饭后甜点,水果、茶水、凉粉等等放了半桌。

    宋渺端着温水,有一下没一下的啜饮,她不瞧宋恒池,而宋恒池却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含笑无奈,耸了耸肩:“只是为了点私事——不是男女关系。”

    他没有细说的意思,宋祁挑了挑眉,本还想再追问,而下一秒,宋恒池突然来了一句。

    “作为你们的老子,我确实不够关心你们这话我本没有什么资格问,老爷子老太太要是在世,才有这资格询问。”

    他语速很快,宋渺猜出他要问什么,忍着半上扬的唇,她掐了一粒樱桃,在舌尖滚两圈,下一刻,牙齿切碎果肉,迸发出甜美的滋味。与此同时,宋恒池的话落在众人耳中。

    “你现在31岁了?还没打算找个对象?”

    宋渺面无表情,嗤地一声笑了。

    宋祁:“”

    他按捺住眉毛的紧皱,非常严肃,非常克制道:“我对感情十分认真。”

    “并不像您。”

    宋恒池对他并不尊重的回答从没觉得生气,他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强调说:“也就是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对象?”

    宋渺吐出那颗核,又慢慢握了几颗樱桃在手中。

    宋祁警惕地看他,然后骄矜地慢慢点了下头。

    “再说,公司都是我在管,也没时间做别的事。”谈恋爱就这么被工作狂宋祁抛到“别的事”上。

    宋恒池:“”情场高手并不懂工作的魅力,他一向讨厌工作,最爱享乐,这么多年靠着股份分红也过得怡然自得。

    两个观念不同的人,是很难说到一起去。宋恒池与宋祁就是这样,老子儿子面面相觑半天,还是宋渺起身上楼打破这一切。

    宋祁:“上楼睡午觉吗?”

    她侧过脸,随意摆摆手,声线如粼粼波光,“赶作业,才发现还有暑期日记没写。”

    高一升高二,这年龄写什么暑期日记?宋渺只是为了上楼随便乱来的一句借口,宋恒池多年在国外,还以为真是这样,看她背影消失在楼梯间,不见声息,缓下声音,转头问宋祁:“宋渺从小性格就这样?”

    他在她不在的时候,才谨慎而严肃地问起宋祁。

    宋祁愣了下,不解其意:“什么这样?”他也是大喇喇的性格,对于宋渺袒露在外的完美表面以为本该如此,但宋恒池不一样,他先天情商高,目光毒辣,只在这几个小时的短暂相处中看出很多来。

    “这么冷淡这么不像个青春期小孩?”

    “她从小就很让人省心,一直这样乖。”

    宋祁不笑,他低低声说,“哪怕摔倒受伤,也只是自己默默爬起来的性子。”

    他并不清楚宋渺对于疼痛有怎样惹人遐想的癖好。宋渺一直以来都隐藏得很好,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言说的,也是不可以随意示人的东西。

    不告诉宋祁,是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觉得妹妹居然是这样的人。

    越是亲近的人,有些秘密就越难以倾吐。

    宋渺会觉得难堪,会无地自容。她为自己生来与众不同的癖好而觉得羞耻,为这个可能会成为敌人攻击宋祁的弱点而忐忑。

    在别人面前,她可以非常坦然,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因为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在宋祁面前,她希望她永远是他心中柔软乖巧的妹妹,而非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宋恒池听宋祁说,他的目光拉长,看向楼上,依稀传来了轻音乐,来源于宋渺的卧室。

    “她看上去不像个小孩子。”

    “我的错。”宋祁苦笑一声,他像个世界上最普通的父亲,一个为自己的教育不够成功而悲伤的大人,颓然地背靠沙发,干涩道,“我的性格一直不太好,她跟在我身边长大,受我影响颇大。”

    末了,又道:“若是她能有个更热情点的亲人,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似乎意有所指,似乎带点指责。

    但又仿佛只是一句随口的抱怨。

    宋恒池垂下眼帘,只动了动唇,他没有辩解什么,陷入沉默。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抵了抵额角,说:“我要是真的养大你们你们一定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会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但永远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父亲。”

    “”宋祁不再说话。

    两个男人都安静下来,一个想着宋渺的性子是不是真的太过冷淡,以至于谋面仅几回的宋恒池都看出来,另一个却想着别的事。

    猛然间,宋祁听到宋恒池道:“听说宋渺要去夏令营?”

    他答:“对,我给她报了,半个月时间的夏令营。”

    “哪个国家?”

    “国。”

    “那个国家那时候还是夏令时我在那个国家有几个认识的朋友,有事可以联系他们。”宋恒池这样道。

第218章 现实(八)() 
夏令营前;宋恒池做了一系列体检。

    宋家三位都在医院拿到报告,两个年轻人身体状态都非常好。而如宋渺所想;宋恒池如今的状态不算很好;医生说他是癌症早期。宋恒池在拿到报告时;那张脸上实实在在地出现迷茫与苦笑。

    “潇洒了一辈子,在疾病上栽了一跟头。”

    宋恒池是这样对宋渺、宋祁说的。

    他们仨都有一双非常迷人的眼,宋恒池微微翘起嘴角,眼睛里带了庆幸与无可奈何,笑纹浅浅;中年男人的英俊;迷得医院里的小护士们面红耳赤。

    宋渺说:“你该谢谢我;不然你什么时候会做个体检?”她蹬了双运动鞋,穿着随性,头上戴了一根额带;半是漫不经心地看他;语气平静。她看起来对他的病情毫不关心;一字一句;落在地上,旁人听来还以为这俩父女是仇人。

    宋恒池于是款款朝她笑了起来;眼波流转;真诚道:“谢谢你。”

    宋渺舔了下唇,扭头看窗;像是偏头嗤笑了下;态度漠然;可她明白,自己心中却也确实松了口气。

    挽救了宋恒池的生命,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她更确信自己可以将宋祁的命保住。

    宋渺这样想着,伸手牵了宋祁的半个袖子,他似有所觉,以为她没有表面那么冷漠,心中仍旧忧心宋恒池的病情,就半搂了下她的肩膀,宽慰几句,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会好起来的。”宋渺喃喃自语,对自己也对宋祁说。

    宋祁自然不懂她这句话后的含义,他看不透这一切下的波澜,在他看来,他们的生活过得平静而柔软,宋恒池的病只是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小插曲,一段小忧心而已。

    从头到尾,宋祁都比宋渺显得更关心,他一手联系国内有名的医生,准备好不久后的手术,并留他住在宋家——宋渺不愧是他养大的,知道他对亲近的人总是温柔关切,哪怕宋恒池从没养育过他,但那年他特意留下为他护住宋氏的恩情,宋祁没有忘记。

    不管是为报恩,还是为他们身上存有的他的血脉,宋祁都做得很好。

    宋恒池身上的病灶提前发现,一切都还来得及。医生让宋恒池留院观察,并预约时间进行手术。

    而在这期间,宋渺去了趟国外,参加了学校的夏令营活动。

    钟意作为宋祁的助理,因为宋祁有别的要紧事,这次便全程负责了她的夏令营活动。在机场离别时,钟意替她拉着行李箱,距离登机口不久处,看到她的鞋带松开,下意识就半跪下来给她系鞋带。

    参加这次夏令营的同学们家境都很好,他们与家人离别,转头就看到同校那位被称作“高冷校花”的宋渺面无表情低头看着那个长相俊雅的年轻男子给她系鞋带。

    之所以注意到这一幕,实在是因为这两位当事人长得都很好看,男俊雅女艳丽,年龄虽相差得大了点,但也十分赏心悦目。

    女孩的脸上有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年轻男子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眼睫颤动,张口道:“什么时候助理也有帮人系鞋带的义务了?”

    钟意给她的鞋子系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蝴蝶结。

    闻言,抬起头来,那双在金丝眼镜下的眼里流露出澎湃而柔软的情感,他对上她的眼,很快又挪开,一如往昔,轻声说:“我”

    难以启齿。

    他向来能言善辩,这时候也失了言,宋渺不依不饶:“我哥也让你系过鞋带?”

    “当然没有。”

    钟意脱口而出,看到她眼底的冷淡,苦笑起身,替她拉着行李箱,两人沉默片刻,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小姐我最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以至于你这样对我?

    他苦恼地看她,不明白前些时候他们关系还算温和,这几天就变成如今样子。

    宋渺摇头,指了指那一头的大队伍,已经有不少女孩在探头看他们,为钟意的小心翼翼,她的跋扈冷漠而窃窃私语。

    “没有,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是不该你做的。懂吗?”

    她说着,往那头走去,钟意在原地站了一会,脸上出现几分茫然无措,他抬了抬眼镜架,偏头摁了摁额角,唇抿了下,又很快张开。

    “好的。”

    宋渺不回头,笔直地往前走,踏入大队伍的时候,果然感觉那些窃窃私语都歇下。她心中没什么复杂情绪,只觉得有点疲惫。

    钟意的目光还在身后炯炯,几乎将她的背脊烫出两个口子,宋渺知道他是情难自禁。

    她目光落在机场玻璃外的风景,看到日光仿佛被大力砸碎在地的玻璃般稀零,明晃晃,刺人眼疼。

    宋渺抿了抿唇。

    而宋恒池在某日与她闲聊时说的话,犹在耳边。

    “你觉得有人打你哥的主意——我不问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我一向相信直觉,也是靠着直觉过了这么多年,所以,我也同样相信你的直觉有可能变为事实。”

    “有没有想过,宋祁身边的人?不管是那些助理还是股东们,但凡有利益关系,就值得警惕。”

    上辈子钟意帮过她,但人心是最难以揣测的东西,他到最后也落入心生妄念的人群中,开始与那些别有异心的股东们交往,并在后来开始秘密收购股份

    期间还不止一次表达过他对她的追求之意。宋渺知道,他的目的并不纯粹,若能追求到她,便是一举两得——宋氏、她,都成为掌中物。

    她对他没有意思,所以非常明确地拒绝了他。

    那时候她开始各处寻找人脉,试图解释宋祁当年的意外,也实在无心管理公司。她不聪明,一直以来都在宋祁的臂膀下长大,出落成如今的样子。

    掌控一个公司,对她来说,实在有点难。

    这也是宋渺一直后悔的,她若是能够真正地重来一回,一定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在公司岌岌可危时无计可施,最后将管理权交给外人。她会扛起一切,像宋祁在的时候那样,把宋氏管理得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

    然而,然而。

    这辈子她只能活到23岁,她就算再怎么学习也没有用。她能做的只有让宋祁活下来,让宋氏集团在宋姓人手下掌管,而非外人。

    “航班将在五十分钟后起飞,我们再过半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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