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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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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犹豫来。

    “可能还是需要你照顾一下。”

    袁崧眼睁睁看着董野被她贴了退烧片,他缓缓说。

    董野:“”

    他躺在床上,怪异地瞧了他一眼,不懂他前后矛盾是什么意思。他比他更加坦然,也更加不明白自己心中弥漫升腾的情绪代表着些什么。

    “谢谢你,和樱。”

    永远是这样坚硬的口吻,声线沉沉,喊她从来都是“和樱”。不亲近也不生疏。

    宋渺嗯了一声,她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聊天般问了下岛上最近的空投,以及那一句先前说起,却因为别的话信息量更大而被两个男人一致忽略的,“还有两个月我就要走了。”

    “董野哥,你到时候要去哪里?”

    宋渺问道。

    袁崧本在专注看着她的动作,一时间也愣了下,眼里情绪变得莫测。

    董野说:“大概是先去看看朋友们。”那些儿时好友是他出岛后第一个要联系的对象。

    一想到要卸职,董野的脸上就出现了复杂的情绪,喜色与失落齐齐,宋渺明白他的情绪缘何而来,大概是这么多年在岛上的经历让他又是痛恨这里又是欣喜能够离开。

    那道伤疤是董野想要逃离这个岛屿的一把利刃。

    袁崧看到董野面上的情绪,他一字不发,沉默不语。

    紧接着,宋渺却又偏头问袁崧:“袁崧你呢?”

    他说:“什么?”

    年轻女孩的眼瞳幽幽,柔软而安静,这一刻透露出小心翼翼:“需要我,给你弟弟带点话吗?”

    袁崧失笑:“带什么话,我能给他打电话啊,小傻瓜。”

    只是话末了,他的声音也一点点黯淡下来,这个情绪很微弱,董野没有察觉,她稍有感觉,却也以为是错觉。

    “两个月啊”

    你们就都要走了。

    袁崧下意识想要掏出口袋里的烟,又见她还在,忍耐地摩挲两下指尖,笑意淡淡的。

    他的笑意一瞬间就闪过,下一刻又转移话题:“董野的退烧贴是不是贴歪了?”

    “哎?”

    宋渺回身,细细端详了一会,“哇,真的贴歪了。”

    她细白的手指按了按董野的额头,又不紧不慢地满意道:“不过没关系,将就着用吧。”

    袁崧听着她软软的声音,莞尔一笑。

    董野的耳根却在她一点点凑近的距离下,更加红了。

第99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二十九)() 
“樱樱;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down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和韫在走廊间看到她;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声音刻板;玳瑁眼镜架在他笔挺白皙的鼻梁上;镜片幽幽映出蓝色的光泽。

    宋渺手上正在扯着自己袖子的毛线;心不在焉地抬头瞧了他一眼,走过去慢慢拽着线头;皱眉毛撒娇:“哥;毛线开了。”

    和韫本还想说点啥,看她一股子执着劲儿捣鼓着自己的袖口毛线;理也不理他,经不住含笑“啧”了一声;让她把手腕递过来。

    紧接着从口袋里摸了个打火机,歘一下给把那线头给烧了。

    宋渺看着毛线衫上黑黢黢的一点线头:“”

    “我刚穿没多久的毛衣”

    和韫瞥了她一眼,很不在意地说:“再过些天回去,给你买新的。”

    “刚好新年能够回去过。”他语气变得愉快起来,灰蓝色的眼瞳闪烁一下;这一刻刻板冷淡全部没了;只剩下温暖。

    宋渺看到他的神态;情不自禁也笑了下,她将毛衣袖子挽起来;然后笑眯眯问他:“叫我过来做什么?”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回去了。”和韫缓缓说着;他叫她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还是为了提醒她,“要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宋渺有点茫然,她看着和韫的眼,惊觉他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他掀了掀唇角,看上去清俊斯文,语气淡淡:“离开的时候,记得把一些事情解决了。”

    暗藏的意思,是指那些男女关系。

    这句话说得清浅,只是提了一嘴,然后便转移话题:

    “今年新年你想吃点什么?”

    宋渺说:“你做什么我都爱吃。”她这样说着,然后思忖着他前一句话的含义,抿了抿唇。

    和韫非常敏感,尤其是在她的交友方面,可以说,在这个岛上待了几个月时间,他关注的不仅仅是所谓监督袁崧的工作,更是她的生活细则。和韫从小看顾着和樱长大,他为人兄长,一点也不愿意看到她受点伤吃点苦,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心不下她,特意找了个缘由来岛。

    和韫说得轻飘飘,好似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可是宋渺却看出他按捺在眼眸底下的深刻情绪。

    岛上的囚犯们,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类如亚尔维斯,希望借以外貌或者其他方面让她为他沉迷,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樱又生的一张软乎乎,看上去就没有杀伤力的脸,也不怪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但是这几个月下来,没有一个人成功。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无论是亚尔维斯,还是其他和韫不怎么在意没能记住名字的年轻男人,他都冷视着他们在她面前吃了闭门羹。和韫说不安心是假的,他为妹妹的防备与聪明劲儿而愉悦,也因此更加有勇气放纵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被那些男人“追求”。

    顶多不过是让孩子玩一玩,她喜欢,他就守着,让她开心点,也是可以的。

    和韫想到,他看着她垂下眼帘的动作,忍不住伸手给她的领子整了下,“出门没有收拾好?”

    宋渺的思绪就被他打断了。

    她啊了声,耳朵根稍微红起来,讷讷说:“可能是出来比较匆忙,所以没注意。“

    声音是软的,甜的,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宋渺总忍不住放下心防,惬意而自在。

    和韫的手指温度正好,浮动间满溢着暖呼呼的香味,他自己都没觉得,可宋渺情不自禁就嗅了两下,想着他身上的味道与董野的可真是不一样。

    与袁崧的也不一样。

    董野的是海风,带有草木香,苍翠葱郁;袁崧的是烟草,很淡也很克制;和韫的却是蜂糖,一嗅就觉得心里软塌塌的。

    她眼睛里藏着的笑被和韫一眼捉到,他不由掐了下她的脸颊肉,“这么开心啊?”

    她乐了,打下他捏她的手指,也掐了把他的手指头,“开心啊,和你开心的原因一样,一想到过不久要回去就很开心了。”

    “嗯,对了哥,一个月后,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宋渺这样问道。

    “不会。”

    和韫的声音淡淡的,“等你回去过不久我就到家了。”

    她与他在岛上的身份不同,离岛的原因自然也不会相同,和韫这样解释着,宋渺明白了,她看着他便又想起他刚才似有若无提起来的一句,不免咳嗽声,试探着问他:“哥,我觉得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关系要解决吧?”装腔作势地说着,她非常正直非常严肃,灰蓝色的眼睛眨呀眨。

    和韫:“”

    他眼神里深意颇重,“还有挺多人在意你的,嗯?”

    小姑娘家家,心思还挺多的,恐怕是就怕他拿靶子生气。他抱着手臂冷冷笑了下,这笑声却也不让人觉得胆战心寒,只是带点无奈的意思,“亚尔维斯”他随口说了个人名,继续说,“现在还在勾着你吗?”

    和韫提起亚尔维斯四字时,态度冷淡极了,也很无所谓,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他比谁都清楚宋渺没将那个容颜出色的男人放在心里。

    所以说起他来,兄长轻松自在极了。

    宋渺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看他,眼睛里软软的光泽流露,小动物一样乖巧伶俐。他看着看着就泄了口气,伸手就着她的脸颊又掐了一把,“看什么,再这样乖乖地看让我心软,我也觉得他们都是祸害。”要不是她说想试试看,她又确实乖得很不让人操心,他是绝对不会同意那些人接近她的。

    对于自己妹妹而言,男人都是祸害。和韫想着,他近来没怎么见到其他人,只在餐厅里瞧见过袁崧与亚尔维斯与她交谈,或许是亚尔维斯的情绪外露较多,和韫能够看得明白,便说:“我觉得他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你。”

    “但你不喜欢他。”

    和韫说,抬手将自己的围巾裹紧了点,又看不惯她在风中的样子,伸手要将自己刚裹紧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宋渺忙拒绝,“我暖和着呢,你别脱,脱了要着凉。”

    对于他的上一句话没有回答,宋渺擅长演戏,也擅长转移话题,流转间情绪丝毫不显,“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吃的——”

    于是话题一转,谈话便不再纠结于那些男女关系,和韫也似乎毫无所觉。他认真看着宋渺说话,寒风凛凛下,男女之间距离亲近而不亵昵,不知情的旁人来看惊异于分寸,知情的却会明白这是最正常的亲人距离。

    对于不知情的袁崧而言,这距离便显得过分起来。

    他在走廊末尾,看着和韫试图摘下围巾递给她,却又被年轻女孩娇声拒绝时,心脏一点点沉下去了。

    这种情绪让他难免有点失落,茫然。

    袁崧在思考,这段时间他那样刻意让宋渺到灯塔上与他、董野多接触的行径究竟有没有用。他穿着黑色风衣,因此在走廊角落并不显眼。

    那俩人没有看到他。

    袁崧紧紧看着年轻女孩的背影,她的身量小小的,在驼色大衣下消瘦柔软,仿佛一团可以捧在手心里的花朵,花瓣都是细幼的。

    谁也舍不得伸手揉捏。

    他看到和韫面上的温柔,与他贯来展示在别人面前的刻板冷淡一点也不相似。而宋渺与他的距离也是那样亲近,仿佛是当初她发烧时下意识的依赖一样。

    袁崧的情绪一点点沉在了深渊里。

    他看着他们说话,直到他们结束了,他才挪动脚掌。身上的肌肉在冷风中冻得有点僵硬,袁崧慢慢想着她即将要走,又想起董野也要离开。

    男人乌黑的眉眼笼在天光下,黯淡失色。但一瞬间,眼里又燃烧起什么,黑黢黢的,像团灰烬,不失灼热。

    和韫走进卧室门,宋渺朝他说了声再见,转身回过头时,正走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

    是袁崧。

    他整个人都在黑色风衣的包裹下,因此显得格外冷,格外的肤白。

    “小樱花。”

    这一声喊,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宋渺却看出一点点,他面上的与众不同来,她下意识走上前,距离他更近一点。

    因为他看上去太糟糕,颓色与茫然,或许还有几分执着,一同在他面上露出。她从来没瞧过他这样的情绪。

    “怎么了?”

    蹙着眉,宋渺忧切地看着他,袁崧对视她灰蓝色的眼,唇角抿出一点点的弧度,却并不是在笑般。

    他的眼睫毛又长又深,大概是受寒了,有些齿冷的瑟瑟发抖。

    “你和陈韫的关系很好?”

    他这一回直白说出口。

    她发烧的时候,他与董野也直面怼过和韫,但那时候她意识并没有那么清晰,这算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问。

    “嗯。”

    没有任何掩藏的意思。

    “但很快你就知道原因了。”

    宋渺看到他不太明白地皱眉。

    这话并没说错,总之他不久后便会知道她与和韫的关系。

    袁崧看着她,不再追问,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在走廊上,竟是一点点将她抵在了墙上。

    宋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靠近她很多,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着,黑色风衣将她牢牢地裹住,好像将她与他融为一体般。

第100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三十)() 
袁崧的眼眸是乌黑的;白肤黑发;气息谈吐间带着烟草味,裹住她的风衣也是带着气味的。宋渺皱着眉屏住呼吸,睁眼看他,耳膜嘭嘭地鼓起来;她想推搡开他,却无法挣脱。她是以被他圈在怀里的姿态与他说话的。

    “怎么了?”怎么情绪突然变得这么糟糕低落?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宋渺的唇就抵上了一片温软。

    男人低头亲了她。

    这一下很轻,好像一朵云碰了下另一朵云;又好像是花瓣软乎乎地耷拉在雨水下;他的长睫毛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宋渺蒙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狠咬一口他的唇瓣。

    袁崧吃痛地离开她的唇,情绪在这一下疼痛里瞬间清楚,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急急喘了两声,恍惚而不安地抬眸看她,看到她阴晴不定的面色;声音像是被车轮碾过般;零碎而单薄:“对不起。”

    宋渺看着他,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沉而缓,又带点不安忐忑;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

    “小樱花。”袁崧放松了对她的桎梏;她得以挣脱。男人心中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清楚明了;他紧紧看着她被他亲得有点湿润红肿的唇瓣,眼眸幽深起来。

    宋渺匆匆用手背擦了下嘴唇,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推了他一把,说出口的第一声,音色高昂,但她又担心被和韫听到,忙极力压抑下去,“你做什么?”

    袁崧说:“我在亲你。”

    他的神情可以说是泰然自若,恍惚间或许有几分不安,但是他的其他情绪盖过这些,在她面前只剩下了一点点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与深情。

    是深情。她没有看错。

    宋渺与他拉开几步距离,她皱着眉看他,肺腑间仿佛还充盈着他唇齿间淡淡的烟草气味,她还没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就下意识舔了舔唇。

    这个动作让袁崧咳嗽了一声,他目光闪烁,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神从她身上挪到墙边,耳廓微红。

    男人的黑色风衣让他看上去高大俊郎,因为容颜好看,还带点迷人风度。他的目光挪到墙边,声音却保持着自己的稳定,克制的情绪,不让宋渺听出一点点不对劲。

    “小樱花。”

    她听他的下一句,就是“我喜欢你。”

    冬天的风很冷,刮得她的脸一点点刺痛起来,宋渺仰脸看到袁崧面上的情绪,他说着这一句话,旋后扯了扯唇,微微笑了下。

    许是天太冷,他的眉眼也泛了一层冷霜,但在她面前,那一层冷霜褪去,只剩下沁水,一颗颗地将要从他眉眼间掉落,暖暖地砸在她的身上。

    宋渺沉默片刻。

    袁崧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清楚你怎么想,或许对我的印象还残余在之前我依旧是囚犯时对你的刁难——”

    她打断他:“我清楚你当时是为了我好。”

    他在伪装成囚犯的同时,为了提点她不受其他囚犯的伤害诱惑,吓唬过她,在身份尚未揭露前她也以为他是图谋不轨,但在明白他的身份后,就知道他用心良苦。

    与董野相比,一个帮助她的手段直接粗鲁,一个却内敛迂回。都是出于一个目的,想让她在这个短暂的工作时间内,不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袁崧听她的声音,眼睫阴影涸在眼睑,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论怎样,我还是要先说声对不起,擅自决定亲了你。”

    想到这个,宋渺的脸又阴晴不定起来,她慢慢咬牙,露出小兔子柔弱乖乖外表外的记恨与生气:“你怎么能这样做!”

    宋渺想着刚才唇上的触感,虽然觉得袁崧长得挺好看,被亲了口她也不算亏,更何况她也不是很讨厌他。但是说到底,突如其来的亲吻还是让她有点懵,懵后的清醒就让她生气。

    宋渺当然知道,他的亲吻达到了她一直以来寻求的任务目的。但是,无论是懵后生气的宋渺本人,还是本该因为被无辜亲了口生气的和樱,她都得扮演出惶恐不安,甚至因此戒备的姿态。

    她紧绷着浑身肌肉,袁崧看出她对他的戒备,这让他有点失落,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有点情难自禁。”

    宋渺:“情难自禁?”

    “你不该这样做的。”

    被告白后,和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没有那么轻易就喜欢上谁,即使她看上去是那样容易受骗的容颜,又乖又纯,小兔子一样。可是和韫的耳提面命,都在和樱心间牢牢坚守,是她行事的原则与箴言。

    她得按时离开这个岛屿,和韫也不愿意她与这个岛屿上的男人们有太多纠纷,他希望她能在要离开以前处理好一切。

    宋渺还是蛮喜欢和韫这个兄长的,她一想起他身上热乎乎,蜂蜜一样甜的气息就觉得惬意温暖。所以她愿意让他开心。

    于是,宋渺说:“抱歉。”

    袁崧愣了一下。乌黑的眼瞳浸在深水里,又冷又寒,他听她说了下去。

    “我还有一个月时间就要走了。”

    “所以,我不想为了这些事情暂留下来。”

    宋渺没有告诉袁崧,她喜不喜欢他。

    她只是换了一个更加迂回的方式。

    像是在学校里,男孩爱上一个成绩出色的漂亮女孩时,女孩委婉地拒绝,说是要以学习为重。

    这个拒绝,袁崧听懂了。

    他紧紧地咬了咬后牙,那前几刻本就暗沉灰蒙蒙的情绪更加冷漠起来。

    袁崧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她没有再看他,只是低头用力攥了攥拳头,又轻轻踢了下鞋子,仿佛非常困扰于他的告白般,苦恼着还要再说些什么让他能够就此放弃。

    袁崧闭了闭眼,他撑着额头,吞咽两口唾液,说:“好,我知道了。”

    于是前几刻,亲吻她时的悸动与兴奋,告白时的忐忑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被袁崧一点点用力碾碎。他漠然想:她不喜欢他。

    宋渺抬起头,撞见他愈发沉郁,也因此显得更加难看的面色,她心下觉得不对。

    “袁崧!”

    她看他要走,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风衣,将风衣扯出几个难看的褶子来。袁崧低眉看了她一眼,克制着所有情绪问她:“怎么了?”

    听上去还是和颜悦色的。

    男人的眼眸在冬日的下午,仿佛沉浸在寒水里,让她从尾椎骨感受到一股凉意。是无害的凉意,并不会对她产生多大伤害,可是任由谁看到,都会让人不忍心放任他就此这样走。

    “你不开心?为什么?因为我拒绝了你?”

    她情绪起伏,质问的话语一句句像染毒的箭簇。

    这并非宋渺本意,她只是想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希望他因为她的拒绝,再加之一些本就是他不愿做的事情,进一步沉沦在灰暗里。

    袁崧被她的问句惊到,他尚未说话,紧接着便看到宋渺灰蓝色的眼瞳里掠过不解与疑惑,她轻声问他:“是你说过的,让我不要靠近你们的世界。”

    袁崧浑身上下的动作都僵硬了。

    他这时候才茫茫然地想起来,他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是当初为了什么说?是因为他担心她被亚尔维斯哄骗,不希望她因为某些容颜出色的囚犯的刻意勾引而就此抛去所有理智,但他忘记了,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若是她乖乖听下去,便不会再给一丝一毫机会给同样是在这个世界里的他。

    袁崧“嗯”了声。

    他这时候才笑起来,笑意淡淡的,没了前几分钟让宋渺心悸的难看情绪,他点了点头说:“我说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平静地又复述一遍:“小兔子,你不适合这里。”

    “我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对不对?”

    “嗯。你这样说过。”她看着他。

    “所以我乖乖听了。”

    袁崧的风衣尾被她放下,又轻轻拍了两下,变得平整。

    这件衣服的布料很好,所以即便是情急之下的重力,也没让它变得难看。后来的重新拍打,也让它恢复如初。

    宋渺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道,看到袁崧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他没有用打火机点燃,而是顾忌着她在这里,只含着烟,慢慢垂下眼帘。

    袁崧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他问她:“那么,陈韫呢?”

    他问她,如果你乖乖听了下去,为什么还要和陈韫那样亲近?

    袁崧的反问,让宋渺无所适从。

    她才意识到这一点,揉了揉眉心,为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找了这个理由而骂了声操。

    她不能解释和韫的身份,至少在他们都还没离开岛屿前。

    和韫说过的话,她这个做妹妹的一点也不能忘记。

    她能怎么说?

    只能说:“过不久你就会知道的。”

    袁崧因为这个回答,不免扬唇笑了笑。他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地嗯了声,说是要走,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她,最后低低声说。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我的所有心思,都不会告诉你的。”

    袁崧是怎样的人?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虽然长得又冷而具有锋芒,却从来不会对弱小的东西做出什么坏事。

    宋渺在他眼中,是弱小的东西,是他认为的小兔子。

    在他感觉到自己喜欢上她后,就更觉得她小而柔弱,是谁都能够欺负的,所以他很想很想保护她。

    因此他看不惯和韫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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