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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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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垂下眼帘,她顺势也将自己送进他的怀里,听他念念叨叨说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眉头微皱,感觉着喉间弥漫的血味,铁锈味让她呼吸难过,但她好歹止住了。
“真真,今天想吃什么?”又是如唱戏般,一字一字乒铃乓啷地砸金豆般,他说完,看她面色,瞧她露出笑靥时,才也笑了。
“就吃你喜欢的吧。”宋渺没打算告诉他,她今日一早起来就感觉到的,身体的异样。这异样势必是幻境搞的鬼,看这形势,怕是这几个月来没能尝到合胃口的悲情片段,一时间直接出手将她给弄病了。
——或许不是病了,只是这具在幻境内的“宋真真”身体大限将至。
宋渺吃着饭时,都能感觉到喉间的血味在弥漫,她以食物压下去,面色如常地与他说话,却已经打算就这个突如其来的大病,顺势逃出这幻境去。
霍生阳看着她与他这样亲密地吃着饭,那情绪又飘飘乎,软乎乎地罩着他,将他变成一个在襁褓里开开心心笑的婴孩,他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这喜悦,只能一眼看她,一眼吃饭。便是后来,他们成婚已经有一月余,在众人面前,他也忍不住这般作态。
这由幻境加褚而成的“大限将至”,有着虐文剧情最爱看的情节。那便是,这病查不出来,旁人看看,也只会觉得她近来气色不好,再多得就没有。
作为她最亲密的枕边人,霍生阳是第一个感受到她好像不太舒坦的人,他一察觉到,就忧心忡忡地请来御医为她看诊断。
但却没有诊断出什么玩意。御医最后告诉了他们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道,“太子妃有孕了。”
宋渺摸着肚子,根本感觉不到肚子里有生命力,就连176也说她其实没有怀孕,但这幻境加褚给他们所有人的错觉却是,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而气色也一天天差起来。
宋渺明白这个幻境想要看到的是什么了。
“真真,我总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不太”霍生阳回宫时,他看到大腹便便的宋渺,眉宇就染上愁色,这是他们成婚后的第六个月,她腹中的孩子也有五个月大了。
众人惊骇地看着她的肚子,早先只有四个月大时,就如同六个月大般,后来御医诊断说这是怀了双子,不必忧心,燕获帝大喜,特意赏赐了不少东西。霍生阳最初也是高兴的,他天天抱着她的肚子,就忍不住亲亲她,眼里满是将要做父亲的欢喜。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他心中的不安就更加甚。
宋渺抬起眼,她眼睫浓密,落在苍白的眼下肌肤,涸出阴影,他呼吸一滞,总觉得她说不出一句话就要飘然离去。
但这是错觉。他告诉自己,她还安安稳稳在自己面前,又怎么能走?
宋渺摸着自己的肚皮,感觉自己胖了好多,她扬了扬唇,耐心地让他坐下来,碰碰自己的肚子。
霍生阳却不像从前那样喜欢亲亲她的肚皮了,他略怀戒备地看着她的腹部,亲她的面颊,低声:“你瘦了好多,我很担心你。”
“怎么会?”宋渺笑着说,“我现在每天都吃很多,这两个孩子在,我又怎么可能会瘦下来?”
她为他的敏感而心惊,但却清楚知道,在这没有原来记忆的霍生阳面前,幻境根本不可能被看破。她强行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与孩子说话。
霍生阳很艰难地完成胎教。
他全程都是蹙着眉,眼里有担忧,尤其是在看到她苍白的肌肤与乌青的唇时,情绪紧张而茫然。
宋渺不动声色地压下喉间的血味,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霍生阳半跪在她膝盖边,轻轻托着她的腰,让她躺得舒服些。宋渺很是受用,虽然她并没有觉得“孕期”有多困难,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幻境的作用使然,她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看破的,这作用对她而言就小了许多。
他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边,轻柔地吻她,声音微沉,“崔嘉学说的。”
宋渺抖了两下眼睫毛。她惊诧地看他。
霍生阳露出一个苦笑,他的声音慢慢的,像是反问自己,又像是在困惑,“他指责我,为什么你自从怀孕以后就变得那样羸弱,他说你以前从来都是身强体健的,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宋渺微微扬唇笑,哄他:“哪能呢,毕竟有了身子,他一个男人又懂些什么?”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未来可是要好好疼他们的,别乱想了,嗯?”
却为崔嘉学的敏感同样心惊,后来想想,崔嘉学大概也是十分在意她,于是才会有这样的对话出现在这两个男人之间。
霍生阳握紧她的手,惴惴不安,他望着她平静的脸,微泛白的唇,总觉得有什么要超出自己的掌控,可他根本抓不住,也不明白将会是什么。
他看她很快就沉沉入睡,夜深人静之际,他几乎听不见她的呼吸声,霍生阳吓到战栗,急忙凑近,才能隐隐感受到她的吐息。
他一夜未睡,崔嘉学的话在他耳边回旋,他在她将醒以前,决定再请几个大夫为她诊治。
霍生阳请来的大夫根本不起作用,前前后后一共数十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这究竟是什么病症所致。
随着大夫的无可奈何,宋渺的身形容貌在所有人眼中都变得消瘦可怕起来,她肚子尖尖,因为怀了双子,让她本就娇小的身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霍生阳看着她怀孕到七月大,那时候,她已经很难再正常起身,也很难再露出从前的精神状态。
他连离开一步都不敢,更是将那大夫留下的诊断一字一句地琢磨,试图从中找出疑点来。
而那些大夫口中的答案,大多莫名,却也有真才实学的,暗地里只敢轻悄悄地提点一句,说是有可能是孕期所致。
可孕期的女子哪有像她这样的?
霍生阳最初只以为这是搪塞,后来一日却猛然明晓,知道了那真实意思。
孕期所致——便是那腹中
是怪物吗?
霍生阳止不住心惊,他匆匆赶到殿中,便瞧见宋渺低眸看书,岁月静好,面上的苍白并没有让她有一点苦楚之色。
男人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看她随手按了按腹部,难忍极了,蹙了蹙眉。然后转头便吐了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后,她依旧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书,腹部高高鼓起,像是小山丘一样,她还是漂亮,只是很苍白,看不出从前鲜活如花朵般的样子。现在的她像是一朵蔫蔫的,被狂风暴雨倾袭后的憔悴样。
霍生阳忍不住上前,冷着脸,语气柔软地唤了她一声,然后看她抬眼,对上他的,两人的目光轻轻接触。她像是惊觉般,飞快缩回去。
他明白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一颤,半跪在床边,与她的手指相扣,问她:“我刚进来,怎么就见你皱眉?你方才怎么了?”
不说自己看到了她吐血,他在说出这一句话时,内心有不安与迷惑,他不解于她从来不曾告诉他,她有吐血的症状。
宋渺从他过来时,就知道他看到了那一幕。那一幕也是她故意给他瞧见的。
“宋真真”的大限即将到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霍生阳咬着牙,再次问了一句,“真的没什么吗?”他对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他眷恋而饱含爱意地将唇抵在她的脸颊边,低低声问,她却依旧不告诉他真相。
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与之同时是椎骨一阵凄惨的疼意,紧得他几乎要不稳。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宋渺问他,他张了张口,想说他问询了那么多大夫,得出的结论是她那让他心慌意乱的消瘦,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
霍生阳再望着那肚子的目光是冷的,凉的。
连最基本的亲情都不见。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视线被她下意识挡在肚皮上的手掌遮盖住,他忍不住抖了抖,骨髓发冷,他下意识就看她的脸,毫无疑问,看到她布满慈母爱意的眼神。
“真真,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你现在瘦了很多。”
“大夫说,是因为怀了这双孩子的缘故,你才瘦了这么多的。”
霍生阳对她的爱意,早就超过了那腹中孩子,更别说,这双孩子还有可能会是将她与他分离的玩意,他将她的手握住,“我们不要它们了,好吗?”
“你在瞎说什么?”宋渺失笑,她揪了揪他的耳朵,“哪个庸医告诉你的?将他赶出去。”
却是一字都不肯相信。
霍生阳看到她眼中的固执,她笑着看他,面色苍白,又忍不住咳嗽,压了压才没再次吐出血色。他战栗起来,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要将他一刀劈碎。
他压抑着勃然而发的恐惧,温声说:“真真,你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宋渺万分怜悯地看到他微微发抖的唇,眼尾微红的模样,她那一副慈母样怎能丢弃,这是让他眼睁睁看她死去最好的利刃,“重阳你告诉我,我现在可是怀了宝宝七个多月的娘亲了,你还乱说这些胡话,是要让我生气吗?”
“好了好了,你是太累了,去休息吧。”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了,好吗?”
眼神落在肚皮上,又溢满疼爱。
她倦了,不想再说了,手中的书合上,又闭眼要睡去。
霍生阳攥紧她的手,小声地喊她,不让她睡下去,他一时间迷茫一时间又心慌意乱,等到她重又疲惫地睁眼时,才泪蒙蒙地让她别丢他走。
这是下意识说出口的话。
只是刹那间,他就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对。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溜走,可他真的抓不住,一点也不能。
他忍不住,实在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砸在她的手上。宋渺能感觉身上的热度在一点点退散,他的眼泪落在手上时,试图挽留一点。
但丝毫无用。
宋真真的大限已经到了。
霍生阳喊她,她迷蒙中看到幻境的碎片在狂乱落下,他面上的悲意裹着泪砸落在手,她怜悯他,呢喃地喊了他一声。
“太子殿下。”
“你不能这样,真真,真真。”霍生阳干哑着喉咙,将唇抵在她的唇上,哽咽而不安地唤她,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霍生阳看到她苍白黯淡的脸,她的眼睛闭起来了。
不看他了。
不再肯看他了。
就连声息也都全数不见了。
他愣愣地,近乎茫然的,伸出舌,舔舐她温软的唇,可是她不动,放在过去,她一旦被他这样玩弄,怕是会惊跳起来,饱含羞怯地瞪他,让他滚远点。
但这一回,他再怎么碰她,她都不肯动了。
“真真,拜托了——”
“起来吧,好不好?”
霍生阳眼里滴血,他仓促而痛苦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有什么破碎的,要挣脱桎梏的记忆,像是一池子满出来的水,将他的脑袋撑得巨疼。
他咕哝着,哽咽着,“真真,真真,拜托你起来——”
那失去的记忆一点点清楚明白,男人发着抖,看着身下那张熟悉的面庞。
他似哭似笑,抽身不出这幻境,他几乎溺毙,他无法挣脱,他又想起了当年的所有,与如今的她,双双重合,一样的痛彻心扉,一样让他撕心裂肺。
“珍珍,你在哪里——”
“真真,快起来”
他说了什么,宋渺一句都没能听见,她却能清楚感觉到这整个幻境都在摇晃,破碎——
最后,她才听到了一声沉沉的,如同深渊里困兽般,发出的绝望哀鸣。
第123章 炉鼎弟子与师尊(二十)()
“秘境已关闭;尚有两位弟子未出”
“天显门掌门弟子珍珠与”那肃目长老望着那秘境之门;口中喃喃道,“金甲门薛焕。”
身旁有一修为较低的弟子将一消息汇报给这长老,他圆眼瞪视,不可思议道:“薛焕并未进入这秘境?他的秘境之钥被人夺取?”
“”
“罢;罢;”长老长叹一声;转头向那弟子问询道;“天显门掌门弟子尚未出秘境;此地再开可是两百年后这消息;天显门掌门可知晓?”
“听闻是知晓了,但迄今没有什么回复”弟子犹豫道,“待弟子再问问。”
长老点头;他长须一抚,凝视那已经完全封闭的琅嬛秘境;口中缓缓叹息:“两百年时间——”
“只是两百年时间,白屿净;你发什么疯?”赤霄睁着火眸,冷冷地看着他;以旗鼓相当的修为紧紧压制着面色沉凝的白屿净。
他咬牙不解道:“你当年也是这般过来的;白屿净;你做甚么想着要破开那秘境?”
“你是疯了不成?”
“让弟子修炼百年又有什么不好?”
白屿净长身玉立于殿内;他的眼如寒冰破池;没有立刻回应;只说:“你当日看到我时,我在哪里?”
赤霄不耐道:“在哪在哪?看到你在你们天显山下,生死不知,我就将你带回来了。”
说罢又怀疑地看他,“说来,你一个大乘修为,怎落到那般狼狈地步?”
“精血寡薄,气息不稳,甚至神魂都有差错?”
他打量他,口中却又道:“不过倒是奇怪,看上去你的修为精进许多。”
白屿净低垂眉眼,不说自己的精血是为了给宋渺铸剑,也不说自己在幻境里的遭遇,他只恍惚不定地想起了那场幻境中的一切,久久的,久久的,不曾言语。
镜花水月,爱恨情仇。那一场如梦般的幻境内,他幡然醒悟爱意,却不能再拥有她,只能眼睁睁看她与那有着和凌霄殿殿主张显阳一模一样面庞的男人在一起。
最后死亡。一切归于虚无。
他不知那幻境是何物,也不懂这幻境的用意,却能清楚知道这在幻境内的记忆对他的影响。白屿净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强烈的,想要见到她。他从来不懂情爱,却觉自己在幻境内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他懊悔万分,想要补救。这情绪如同火苗窜木,不能停止燃烧。
待赤霄在他的沉默下,放松警惕,以为他不再发疯时,他却突然扬手一挥,破开虚空,直直往琅嬛秘境之处去,赤霄眼中火苗一闪,刹那变身凤凰,火翎尾凌空一掠,紧追他而去。
他幻化做凤凰,心中的迫切与不解更深,赤霄在这一刻根本不明白白屿净怎变得如此难以理解,又这般固执,他发出一声清越鸣叫,急哄哄地赶上去,边飞边叫道:“白屿净你个混蛋玩意,老子救了你还跑?”
“你要是把那秘境毁了,想想门派的声誉,再想想未来弟子的历练要怎么搞!”
赤霄一口妖界里学来的糙话,念念叨叨着,等到他破空飞至天显山下,才惊愕地看到了一幕——
凌霄殿张茹蹙眉忧心地望着那秘境之门关闭,她窈窕站立,白屿净一眼没看她,却是要着手以强力将这秘境破开。
张茹大骇,“白——白屿净,你做什么?”
白屿净冷冷地看她,先发制人:“你在此处作甚?”
“听闻凌霄殿殿主闭关修炼,”他脑中念头急转,一下子明白了她为何在此处,那在幻境内的霍生阳恐怕正是张显阳,他满心烦躁地想着那幻境内的记忆,语气就带出厌意反感来,“怎么,张仙子不处理殿内事务,来了此处?”
张茹沉默地看着他那张令她失魂落魄,心动不已的面容,情意绵绵无法掩饰,她匆匆低头,再抬起时克制自己收敛了情绪,冷肃道:“我来此处,是为了守着这琅嬛秘境,避免有人对此出手。”
早在秘境开启以前,她在殿内,便接到张显阳的传音符。张茹惊讶听到他说了自己的经历。在传音符内,他只说自己找到了一直以来愧疚且在意喜爱的女子,并说需守护那女子的安危,要一同进入这琅嬛秘境。
最初张茹并不放在心上,只觉这是张显阳自己的因果,自己能够解决,但待秘境关闭,他都未曾再传音给她,她就觉不好,再打开他当时的传音,听到了当初遗漏的几句话。这几句话大意便是,若他没有出这秘境,就是要陪着那女子一同修炼,守护她突破修为,让她不必忧心。
——这是张显阳做的最坏的打算。而就这么恰巧,直到他们在琅嬛幻境内逃离,两人双双陷入沉睡,错过了离开秘境的最佳机会。
张茹知晓凭借张显阳的修为本领,她不需要担心什么,但她仍旧来此地,为他驻守。
张茹看到白屿净想要破开这秘境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没来错,她庆幸自己的直觉灵敏,望着他,厉声道:“白掌门,你想再重开这秘境?”
秘境已经关闭,再强行开启,不仅仅是秘境会受损,谁也不能确保里面的生物会不会消亡。白屿净有自信将宋渺安然无恙带出,可是旁人想的更多,这秘境用处极大,就算是天显门掌门也不能因为这一己私欲而将之破坏。
张茹爱慕白屿净,但她同样在意张显阳,她容颜妩媚,却生生透出几分寒意来,制止他的动作,并直言白屿净行事不妥。
赤霄展动火翎,他落地之际,再次施力将白屿净制住。并向已经听闻这消息匆匆赶来的众修真门派告歉道:“他唯一的弟子尚未出秘境,一时情急,便失了分寸。”
白屿净看着众人目光,又听到赤霄咬牙传音给他:“白屿净,就算你需要那炉鼎弟子为你缓解烈火灼骨之痛,也给我记着,你这要是动手破了秘境,那弟子恐怕要先被当挡箭牌拉出来赎罪!”
白屿净颤了颤身子,他在赤霄恨恨的告诫中终于清醒几分,最后沉默地妥协了。
“两百年时间,转瞬即逝。你也不会那么受不住吧,她一走你就慌神?”
赤霄恨铁不成钢。
白屿净又觉得火在烧骨,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秘境,肺腑闷闷,并不解释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对自己道,不过仅仅两百年罢,他从前没有珍珠时,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但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白屿净摸着自己空落落的心房,他觉得烈火灼骨很疼,这疼却并不比他心中的担忧与失落更剧烈。他一个劲想着宋渺在秘境内,与那张显阳两人独自相对两百年,他们究竟会不会
像在幻境内那样,暗生情愫?
白屿净眼瞳渐冷,他想道,无论怎样,她的身份永远不会变化。两百年后,她自秘境走出,还是他的弟子,还将是他未来的道侣。
无论这两百年内会发生什么。
白屿净这样想着,他下意识摸到了那一枚玉珏,再看琅嬛秘境的目光便更有深意。
在这两百年内,在等待她的同时,他还得将这幻境究竟是什么玩意搞个清清楚楚——
修真界的一朝一夕,一年一月,在大能眼中如指间沙砾流逝般不起眼。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岁月太漫长,修真也太无趣。一百年,两百年,只是顷刻即逝
赤霄却觉得这个通用的原则对白屿净好像不起作用。
这两百年时间里,白屿净勤勤恳恳,万分执着地对那手中常把握的玉珏进行研究,而到今日,他已经研究了十有八九。
他这个好友,也有十多年没和他说一句话。
赤霄睁着红眸,他懒散地抖动自己的翅膀,人形未变化完全,一对火翎花枝招展地在身后,他在天显门殿内,冲那白屿净嚷嚷:“你又在弄些什么?”
“我好不容易出关一回,你能不能先好好招待我一下?”
赤霄抱臂,斜视白屿净,嗤笑两声,见他这才抬眼,白皙俊雅的容颜间有显而易见的严肃凝重,他心脏一突,不由放软声音,“怎么这幅表情,出什么事了?”
白屿净默不作声地将那玉珏收起,淡声道没什么,他随手抛过一乾坤袋,“这些年来炼制的丹药,送你了。”
赤霄爱不释手地将丹药倒了一把在手心,皆是上品,滴溜溜地在手心转。
他玩笑道:“若是那珍珠还在,恐怕我就没有这好待遇了吧?”
珍珠二字,让白屿净眉峰一挑,他幽幽看她,突然笑了下。赤霄觉得他这么一笑,有点吓人。
“明日,便是那秘境开启之时了”
白屿净喃喃自语,眼中光华更甚,他扯了扯唇,看赤霄手中的乾坤袋,冷而含柔,他轻声道:
“珍珠,珍珠。”
唤着她的名字,在喉间吐过千万次,他展颜,赤霄骇然看他蓦地柔和眉眼,心中想,这两百年没见,他这是对那珍珠念之入骨了?
他不禁啧啧,终于认识了冷情冷心的白屿净有了几分爱欲情念会是什么样子。
但赤霄心中还有疑虑,他看着白屿净喜上眉梢的脸,却在意着方才他拿着那玉珏。
总觉得,那玉珏是个了不得的玩意儿
第124章 炉鼎弟子与师尊(二十一)()
琅嬛秘境再次开启;在两百年以后。
白屿净看到了他心念了两百年的弟子;他面上依旧冷淡,眼神却是柔和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即将进入这再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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