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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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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言甚善。”

    没有私心极重的王允在旁添乱般分析,刘协觉得此话有理,暗瞟了一言不发的皇甫嵩一眼,见对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心里就松了口气。

    可又难免心虚,毕竟是听了王允的胡乱主张,才授予说不得有不臣之心的马韩二人的官职,虽为拉拢,却不知对方究竟有几分忠心,也不知会否听从自己号令。

    ——毕竟他当初派人去调停,使者也是被置之不理的,全然不将天子颜面看在眼里。

    要不是燕清语气淡淡,神色如常,言辞间流露出对马韩二人武勇的推崇赞美,刘协怕又要恼羞成怒,缓缓地点了点头:“如此,准卿之请。”

    燕清笑道:“清遵旨。”

    总算能见到少年版的锦马超了。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竟被人冠以“不减吕布当年之勇”之盛誉的小兔崽子,到底是名不虚传,还是言过其实。

    刘协次日一早,就备好了圣旨,宣燕清再进宫,当着文武百官,正式将此事委任于他。

    然他话音刚落,燕清尚未来得及揖身接旨,就听中常侍匆匆从外而入,满面红光,向正要发作的小皇帝小声附耳道:“陛下!吕豫州刚至殿外,可要即可接见?”

    刘协大惊到大喜,豁地站了起来:“蠢货!还不快宣吕爱卿进殿!”

    燕清:“……”

    窝草?

第五十五章() 
♂,

    赞礼官得了刘协旨意,唱出豫州吕奉先之名时,原本为些琐事吵吵嚷嚷的庭上霎时变得落针可闻,就连屡次使绊子的王允都只翕动了下唇,未发表任何意见。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燕清的眉头也拧得越来越紧。

    一道高大威武,雄傲睥睨的身影倏然出现在殿门,正是腰系狮蛮宝带,身裹亮银轻铠,虽未着剑履,浑身气势却不减分毫,震慑逼人,面容冷峻的豫州刺史吕奉先。

    他微眯着眼,锐利似刃的视线飞快在略有躲闪之意的群臣中扫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一脸嫌弃的燕清身上,恶劣地扯了扯嘴角,这才俯身行礼,口气倒是难得一见的恭恭敬敬:“豫州刺史吕布,参见陛下。”

    见着风采尤胜当初的吕爱卿,刘协的喜悦之盛难以言喻。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听吕布所派的军祭酒燕重光之策,让他前去一试,如今吕卿家奉诏亲至,既展现了对朝廷的忠诚,多半也是觉得只依赖部下辩才不够稳妥。

    刘协将背脊挺得笔直,力图展现出最大的威严,语气却极亲切道:“爱卿平身。今日专程前来,是为何事?”

    吕布闻言一顿,却未立即答话,而是先意味不明地瞥了表情紧绷的王允一眼,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将对方气得脸色发青了,才不急不忙道:“臣近觅一重宝,特来献予陛下过目。”

    刘协愣了一愣,居然与他意向中的截然不同,非是为解张济之扰而来的?

    想想也是,从诏书送出,到吕布赶来,还没多太长时日,不够叫带着辎重的军队行进到长安来的。

    “噢,爱卿有心了。”

    刘协再经失望,倒比上回要好了许多,毕竟有战无不胜的吕布在,就是一颗实打实的定心丸。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命近侍备金盘去接取吕布口中所言重宝。

    别人不知道,燕清还能不知道那能劳动他家主公专程跑一趟,免得有所闪失的‘重宝’是什么吗?

    果不其然,等近侍到了身前,吕布于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从怀中掏出个用碧色绢布敷衍一裹、只比他拳头小一圈的玩意儿,随意往盘中一放,众人皆清晰地听得闷闷的“咚”的一声。

    作为唯二的知情人,燕清见他粗鲁随便,眼皮不由得颤了一颤。

    就算那一大坨玉不怕被轻易摔坏,看在它伟大的象征意义上,也得小心轻放啊。

    况且那么着急送还给皇帝做什么……

    燕清云淡风轻地以目光追随那不知厉害的近侍手中托盘,心里却是滴血不已,止不住扼腕叹息。

    那可是后世早已遗落,地位最为尊崇,绝无仅有的珍贵文物,传国玉玺啊!

    明明曾落在过吕布手里,离他不过咫尺之遥,却硬被吕布的心急还得错失良机,连亲眼目睹一次此物真容都没了机会,更别提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一番了。

    刘协并不抱甚么期待,却是给极了他家吕卿家面子,拒了近侍代劳的请求,亲自拆了皱巴巴的绢布。

    当里头那物的真容映入眼帘时,毫无心理准备的他浑身剧颤,旋即狠狠地倒抽一口凉气,双目圆睁,霍然从龙椅上一站而起!

    众臣见他如此失态,哗然聚去,唯恐有恙,结果这一看,疯得比小皇帝本人都还要厉害了。

    此蓝田玉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有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乃传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帝王符应,以和氏璧雕就之国之重器,正是于自熹平六年那次动乱后就失散的传国玉玺也!

    在一片情绪激荡,痛哭流涕,反复叩拜以歌功颂德的官员当中,燕清刚要也跪着做做样子,省得显得太过另类,就被场上另一个面色毫无波澜的高头大汉给一把掐住胳膊,不由分说地连拉带拽,将燕清拖到了几人粗的柱子后面。

    燕清见吕布环着双臂,半句话也不说,只面无表情地死盯着他,目光似饿狼一般,就隐约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这事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了。

    燕清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主公怎这般心急,一得胜就送玉玺来了?”

    吕布微眯起眼,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一句:“完璧归赵不过是顺便,布一番苦等未果,现只想明白,自己究竟是何时下达了叫重光奉诏面圣的命令?”

    见吕布脸色阴云密布,仿佛随时要把自己暴打一顿的虎视眈眈的架势,燕清极识时务地耷下脑袋,歉然道:“主公在前线征战,清不好以琐事相烦,就越俎代庖,擅作决定了一回,确为清之过也。”

    他认错态度良好端正,吕布却得理不饶人,还捉着他话里的漏洞,冷冰冰地掠他一眼,不依不饶地讽道:“重光说笑了。若真是琐事,又怎能使动布之军祭酒?”

    燕清还是第一次知道吕布也能这么伶牙俐齿,不禁愣了一愣,莞尔道:“重光凭己身之力,无需打扰主公便可解之困,自是琐事。”

    吕布轻哼一声,冷然道:“先生不但辩才惊人,还兼具日行千里之能,连布之爱驹也需甘拜下风。”

    燕清虽感理亏,却也听着极其不爽。

    纵使他知道吕布有些不学无术,这比喻也着实恶意过头了。

    赤兔再神骏非凡,也只是一匹被吕布骑来骑去的马儿,怎能将畜牲与自己麾下的首席谋士相提并论?

    换做旁人,定要视作这做莫大羞辱,气而拂袖而去。

    可燕清在生气之余,却忍不住替吕布找借口开脱:自个儿的确临时起意,自作主张、有戏耍主公之嫌不说,还带着能将张辽跑到长安来面圣;吕布又摆明了正在气头上,有些口不择言也是难免;况且对行兵打仗的武将而言,陪伴着自己征战沙场的爱马是最忠贞不渝的战友,在心中的地位往往比妻妾甚至子女都要高,鼎鼎大名的关羽被曹操俘虏时,心志坚定,不为利诱,金银珠宝罗衣美人皆都不要,不也被赤兔所打动,忍不住收下吗?

    再者,大丈夫不拘小节,孰轻孰重、孰疏孰亲,他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还能分不清?

    吕布平日如何待他,除众人有目共睹外,他也是心知肚明,何必计较几句盛怒下的恶语,伤了主臣间可贵的信任与和气?

    只是吕布发脾气爱胡乱说话的坏习惯,以后要好好教教,免得在其他心高气傲的干将面前犯了这毛病,徒惹麻烦。

    为臣者祸从口出,招致杀身之祸的,在这东汉末年可是屡见不鲜;为主为将对属下轻辱妄言,招来背叛离弃的,也是不计其数。

    最典型的就是祢衡先出言不逊被黄祖所杀,后有黄祖蔑甘宁盗匪出身被叛离。

    燕清自我开解了一番,然而……

    他还是挺生气的!!!

    燕清正要开口,吕布却率先忽敛了阴沉的脸色,语气缓和许多道:“布虽知重光出自一片好意,然自得你离讯后,布日夜兼程,只因恐如肃小儿那回般,叫先生险遭了不测。又实是焦虑不堪,才无意出了羞辱之语,为布之过,定下不为例,望先生虚怀若谷,此次莫究布之失言。”

    不但不经提醒就直截了当地承认了错误,还保证不会再犯。

    燕清怔了怔,就跟见到自己一贯调皮得厉害,极不争气的孩子一夜之间变得无比懂事,知错就改的父母般欣慰,那股徘徊不离的火气,也在恍然之间就悉数散去了。

    他释然一笑道:“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虽说事急从权,清此回到底是言而无信,是有错在先,现不过是挨几句训斥罢了,既无从辩驳,也不可能有什么怨言。只是主公日后切莫对他人如此。”

    吕布毫不犹豫:“好。”

    主臣二人刚有些摩擦,转眼就冰释前嫌,燕清还饶有兴致地想,这传出去多半又是一段佳话。

    结果眼见着这茬就要彻底过去了,吕布却猛然想起了之前未得答复的疑问,宛若无意道:“可是陛下有新旨要下予重光?”

    燕清颔首,随口道:“是,清需往凉州去去,总不能叫马韩二势白捡了个官职,却老厚颜无耻地在其位不谋其政吧?叫朝廷知道尚有可用之人在侧,也省得大事小事都要主公施以援手。”

    吕布平平静静道:“哦。”

    主臣两人说完悄悄话后,沸腾的朝臣也平息下来了。

    在龙颜大悦的小皇帝兴奋地要给他屡建奇功的吕爱卿加官进爵,大加赏赐时,吕布难得好心一回,没再进一步刺激脸色泛青的王允,谦逊地以自己德才不配来推拒了刘协硬要封他的大将军一衔,只领了次一级的正二品骠骑将军,秩二千石,又得封万年侯。

    还依然坚持事一了就自个儿回豫州,继续管他的豫州事务。

    刘协虽不太乐意,但吕布执意如此,又不禁感其不贪功之忠烈。

    燕清大约是在场唯一一个感到怪异的了:骠骑将军可是史上被封给张济的职位,而万年侯则是樊稠的。

    如今双双落到吕布头上,他不但不觉得欣喜,反倒感到有些晦气。

    王允则是见吕布如此上道,而夺回玉玺又着实是大功一件,便在吕布阐清袁术的狼子野心后,也附和着记下他的平叛之功,接着在吕布的请求下,知情识趣地就扬州刺史一职正式给出符节,授予燕清。

    燕清原想着这扬州刺史职给贾诩或徐庶较好,但既然吕布已然做主了,他也唯有接受。

    结果吕布在告退之前,又干了桩叫燕清眼前一黑,而小皇帝则心花怒放的事。

    只见他抱拳一揖,铿然道:“布不才,愿代领一千御林军,亲讨卓贼余孽张济部!”

    吕布明目张胆地抢自家军祭酒刚领下还没热乎的活干,刘协自是求之不得,哪有不允的道理,不等皇甫嵩表态,就欣然拍案道:“大善!此事托付给吕爱卿,何愁贼兵不退?如此,朕便静候爱卿拒敌捷报!”

第五十六章() 
♂,

    燕清被吕布如此积极地揽麻烦上身的举动,给气得在退朝之后,都半天不想跟他说话。

    他如今算是对史上那屡次劝诫孙策别总独自打猎的吴国虞翻的蛋疼感同身受了:都有个勇烈无双,悍勇异常,身先士卒,以攻破敌阵缉拿敌手为己任,热衷于逞凶斗狠现匹夫之勇的主公。

    ——还不是普通的不听劝。

    分明是自己跑一趟凉州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干嘛上赶着领个苦差?

    再一想想,就连刘协也怨上了:不知道一事不劳二主的道理吗?

    无论如何,因吕布的乱做主张,导致他们在解决张济之扰前,不得不停驻在京师了。

    因不服董卓的那些先被杀的杀,下狱的下狱,在董卓死后,亲董卓的一派又被咸鱼翻身的王允给屠了个干净,空置出的官员宅邸不计其数。

    要不是吕布谢绝,刘协还想正儿八经地把那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住过的大将军府赐给他。

    最后选择的他之前在董卓手下效力时住过的宅邸。

    作为功成名就后的故地重游,换做平时,不久前还是默默无闻的一介白身、一年不到就一跃成了一处军阀阵中要员、还得了扬州刺史的任命的燕清或许还会感叹一下。

    可现在哪有半点吟诗作对的心情,只面无表情地骑着雪玉骢,默然无语地跟在同样不发一言的吕布身后。

    最初张辽在殿外见着主公时,在意外之余,还忍不住感到高兴。

    可在得知真相后,就彻底笑不出来了——此时则明智地只在这一小支队伍的尾巴上远远缀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到了官邸,燕清轻车熟路地往之前住过的房间走去,却不知吕布故意顿在原地不动,等燕清旁若无人地迈开步子,才闷不吭声地跟了过去。

    燕清还惦记着要怎么帮吕布解决这个烫手山芋,难免心不在焉,吕布这次走起路又是前所未有的悄无声息,听惯对方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就浑然忘了猫科动物的爪子都有裹着漂亮皮毛的肉垫。

    等他推开房门,坐到胡椅上,欲唤婢女备热汤供他净身时,只见一道万分熟悉的雄伟身影昂然而入,不禁愣了一愣,旋即将眼一眯,移开了视线。

    吕布一点也不介意军师祭酒不肯搭理自己,胡椅被占了,他就理所当然地坐在燕清按照自己喜好所铺得软绵绵的厚床榻上,率先打破僵冷的气氛道:“重光可是气布擅做主张?”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燕清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就要否认,可见吕布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也没不满自己摆了一路的冷脸,心就稍稍软下来了,缓缓道:“主公若有主张,自是无需问我。”

    吕布却是唇角一扬,笑哼道:“如此,重光可知布初闻汝又去长安,再说西凉时,是哪般心情。”

    燕清登时一愣,忍不住反驳道:“这两桩事怎能混为一谈?”

    吕布反问:“怎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燕清被这幼稚却直接有效的报复给气乐了:“清有九成把握,可说服马韩二势出兵抗济,如此既不需费我等一兵一卒,也不必累得主公仗着血气方刚,非得亲身上阵,以至于被迫逗留在此。豫州虽蒸蒸日上,局势稳定,扬州初下,仍是莫测,纵有元直伏义坐镇,也难说不出岔子,更是难以应对需主公做决之事!”

    吕布冷道:“布之辩才,固差重光多矣,然涉及行兵打仗一事,却非无的放矢。布道一月之内必破济贼,必能成事。”

    “除非逼不得已,日后莫要再有重光孤身入敌境,替杯弓蛇影之辈做说客一事!”不等燕清开口,吕布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道:“马寿成与韩文约这二人,曾蒙卓之召进京,有意共图关中一代,虽不了了之,亦算得都卓之旧盟,并无信义!对陛下尚敢欺瞒冒犯,对素来无交的重光又能讲几分情面?倘若劫持于你,意欲加害,后果堪虞。单凭文远之能,又怎在重兵包围中护得住你?”

    “布可失扬、豫二州,亦可*后这兵马八万,却万万失不得重光!”

    哪怕有一颗金刚心,燕清也有点遭不住他一言不合就煽情的新鲜招数,不甚自在地偏移了视线,好声跟他分析:“清知主公爱惜回护之情,此行看着虽有几分凶险之意,实则无碍。马韩二势虽坐拥沃土精兵,却未于上回兵临城下,显是光有野心,却无董卓胆量行那大不违之事的。清此次是陪同天使前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其出兵,他们若还想保留正统的符节,在偌大凉州继续称霸,就得替朝廷出手剿了这些零散人马。”

    张济带的是凉州兵,又是凉州人,刘协就算逼不得已要打发他个官职,叫他一下就做一州刺史是肯定不现实的。

    连燕清这升官升职堪称坐火箭的迅猛的,也是建立在吕布将救驾奇功的赏分了部分到他头上的前提下,先从白身做了军师,军师到祭酒,用这恩典加了刺史别驾一职,再在今日被破格提为扬州刺史。

    张济的话,被封作一郡太守的可能性比较大,辖地也肯定圈在长安至凉州的周边地带。

    史上张济所屯兵的地方,就是弘农。

    刘协是虱子多了不愁,可对马腾韩遂二人,要是封地近凉州,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要是封地在凉州,那就是抢人地盘如杀。人父母,岂不是割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肉?

    若要联合他,又嫌他势弱兵薄;若要攻打他,同为朝廷武官,则师出无名;若要无视他,则寝食难安,担心养虎为患。

    其实单纯从吕布的势力利益来考虑,先支持张济坐大,再去寻马韩二人阐明利害,促他们三势互斗,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消耗他们实力的最好做法。

    可燕清不太敢冒这个险:时间一旦拉长,变数也随着大幅增加。这是个他能看得到的机遇,却只存在于最理想的状态下,天下比他聪明得多的人不知凡几,凭什么就认为别人不会反离间呢?

    况且,他们能因利益厮杀起来,就能因利益而暂时结合在一起。史上的马腾和韩遂就是一路分分合合,可共患难而不可同富贵,斗得最狠时差点连马超都被韩遂部下阎行杀了,大难当头时却亲密得称兄道弟。

    万一弄巧成拙,真让这凉州三势联合起来,长安就岌岌可危了。真要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远在豫州扬州,也不可能来得及救驾。

    倒不如一开始就解决了张济要稳妥一些。

    吕布听着听着,却是将履给褪了,顺理成章地往燕清的床上一躺,漠然道:“布不允。”

    燕清被他气乐了,转而又有些好奇,虚心请教道:“重光想请主公赐教一番,只用一千良莠不齐的官兵,要如何清剿张济进退自如的游骑?”

    而且张济也曾在董卓麾下效力,对吕布的个人战斗力有多狂暴,定有极深刻的认知,要知道对面的主帅是天下无敌的吕奉先,怕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了。

    他一日躲藏不出,他们逮他不住,就得一日陪他们耗着,还落个办事不力的臭名。

    对这横亘在眼前的难题,吕布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知嘀咕了句什么,半晌才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极敷衍地回了句:“重光届时便知。”

    燕清听他这么含糊其辞,哪里看不出吕布纯粹是不愿自己出使凉州才抢活心切,根本就没事先想出半点方法来,全推到随机应变头上了,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把所有人都给欺骗了。

    自家主公如此不负责任,闯了祸还理直气壮地耍赖皮——燕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他的怒目而视,吕布还一副你奈我何的咸鱼模样。

    再加上赶完路上完朝骑完马,进屋后连澡都没洗过,就一身尘土加臭汗地躺在他柔软干净的床褥上,燕清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黑着脸疾冲过去,二话不说,对着床沿就是全力一脚!

    本只想着把床踹得震上几震,叫装聋作哑的吕布吃上一惊,结果盛怒下失了准头,不但没能踢中铺了数层棉垫而软和得很的床侧,还因腿稍提高了一点,恰恰踹中睡在上头的吕布的臀。

    “……”

    然而吕布那地方的肌肉紧实得跟石块儿般坚硬无比,燕清只听得啪咔一声脆响,只觉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蹙了蹙眉,一言不发地蹲下查看。

    不是他穷紧张,而是上次左臂骨折时,也是这种程度的痛罢了。

    “重光!”

    屁股挨了一记猛力飞踹,吕布却仗着皮糙肉厚,跟没事儿人似的,一个翻身就利索地滚下床,无视燕清的抗议,将他抱起放到床上,硬是掰开他按着捂着的手,又亲自给他褪去履袜查看。

    “竟伤得如此之重。”吕布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会儿,面色沉沉地下了结论:“定有十天半月将不利于行,重光就卧床休息,将济那事尽数交予布去处置吧。”

    对上吕布那隐含期待的目光,燕清面无表情:“呵呵。”

    忽然有种干掉主公,自立门户的冲动。

第五十七章() 
♂,

    燕清见趾头肿得严重,虽折大概是没折,光放着也不是办法,就让侍女去取些冰块,用帛布包着,放在周围让它慢慢消肿。

    好在正逢腊月,外头天寒地冻,想要冰块的话,就地取材即可。

    解决了这一茬,燕清心下稍定,毫不客气地推了一下正侧躺在他的床上、闭眼假寐的吕布,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主公请先醒醒,战事将兴,策略未定,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吕布拖长了鼻音,不满地“嗯”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掀开左眼的眼皮子,万分疲惫地瞅着他。

    燕清微微一笑,站在床头,欺身过去,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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