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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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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插柳柳成荫,吕布首先就摒弃单枪匹马去找张济那伙人的打算了。
却没想到他们没去撒网,大鱼就稀里糊涂地带着小鱼送上门来。
听得外头忽起喊打喊杀的纷乱时,燕清还没反应过来,吕布却见机极快,拽着他倏然转身,疾跑几步到了激动地踢腿蹬蹄儿的赤兔跟前,先一跃而上,再伸手将燕清拉到自己背后,提戟策马,威风凛凛地冲杀出去了。
赤兔一个冲刺,燕清被惯性带得往后猛然一倒,差点摔下马去,本能地扶着吕布裹了薄铠的健实蜂腰,却根本没搞清楚自个儿怎就没骑上雪玉骢,稀里糊涂地就被吕布理所当然地拽上了赤兔。
偶有几道射向吕布却偏了些许的箭矢冲他飞来,也被吕布不慌不忙地及时斩断。
燕清哪里看不出来自己被自家主公于百忙中屈尊分神,保护得无微不至,又见对方已如入无人之境,挥着寒光闪烁的方天画戟把这些不是他一合之敌的小卒斩于马下。
燕清再感怪异,也不会不识好歹到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瞎嚷嚷,做出拖累他为此分神,干扰作战的蠢事来。
只一边深憾这角度不便观赏吕布以寡敌众、斩兵剁将似砍瓜切菜、有如神助的绝勇英姿;一边感叹那劲瘦腰身韧劲儿十足,抓着手感极好,同时打量着战场局势。
这一眼就恰巧瞥见了因看清在场中大杀四方、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叫他那些精兵眨眼死伤过半的煞神面貌而大惊失色的张济。
燕清纵使没见过张济的模样,也从他见着吕布就跟见了恶鬼似的惊惧模样,以及被几个亲随簇拥着转身欲逃的架势看出那至少是个队长级的大鱼,本想提醒厮杀正酣的吕布,转念一想,又自个儿生出了主意来。
他的指尖于袖中轻弹微微发热的卡牌,直接对张济使出久违的离间了。
此时兵荒马乱,喊杀喧天,即便不得不发出一声娇笑,也能被压得个干净吧。
然而专心致志地砍杀敌卒,周身畅快的吕布只听耳畔忽来一声酥魂媚骨的娇吟,不禁愣了一愣。
紧接着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所发出的一声娇滴滴的央求:“夫君~你要替妾身做主呀~”
吕布:“……………………”
他耳根霎时一软,一双虎目圆睁,竟连手里的方天画戟都差点没握稳,至于被自己刺于马下、无力挣扎着只需最后补上一记的骑卒更是忘在了脑后,以几乎要拧断脖子的力道,僵硬万分地回过头去。
燕清简直都要气疯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从未出现过的另一种离间的台词就在最糟糕的时机无端端地冒了出来,可想而知就被紧贴着的吕布给听个一清二楚。
纵使他万念俱灰,似堕身炼狱,只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也没在最关键的时刻自乱了阵脚,而是勉强稳住了,在吕布投来混在着惊诧、困惑和探究等情愫的复杂目光时,燕清也将眉适时一蹙,奇道:“主公可是亦听得似有一女子开口说话?莫不是济那小儿将自家妻眷也带了过来?”
吕布却不搭腔,只高深莫测地继续凝视着他,直叫燕清维持着逼真的疑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心里暗自发毛。
不明骑在背上的主人怎就跟泥塑木偶一样忽然没了反应,赤兔焦躁地冲上去踩踏了那哀嚎不断的敌兵几脚,哕哕叫着补了刀。
吕布依旧心神恍惚,死死地盯着自家若无其事的军师祭酒看,连那分明满面惊慌,却毫不犹豫冲他杀来的张济的违和之处也根本无心在意,万幸他习武多年,纵无意去应敌,也已形成了本能。
张济向他气势汹汹地冲来,吕布呆滞地一挥一劈,似刀切豆腐般,一下就将这在郿坞之变里侥幸逃出生天,在外多兴风作浪大半年的董卓余党给彻底一刀两断了。
“叔父——!”
张绣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叔父被那雷霆一戟斩成两半,既是不可置信,又是悲愤绝望,撕心裂肺地喊了出声,刚想不顾一切地去找吕布拼命,就被忍着悲痛的部下给强行带走了。
燕清以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情急之下,连方才的窘迫都给忘了个干净,赶紧指着那处,没大没小地指挥起了吕布来:“主公赶紧放箭,莫叫他们跑了!”
吕布:“哦。”
他嘴上应得痛快,也依言将手里的铁胎弓一下张满,连瞄准的步骤都省去,漫不经心地对张绣等人仓皇逃窜的方向射去。
燕清见被护着逃跑的那人虽中箭了,却没滚落马下,只是一个趔趄,就继续驭马逃跑,不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可吕布却直挺挺地楞在原处,没半点去追捕的意思,他不由得既着急又不解,扯了扯吕布的臂膀,抬头问道:“主公怎放他们跑了?”
“哦。”
吕布敷衍地应了一声,却对燕清真正所问置若罔闻,面色阴晴不定转回身去,一夹马腹,催着赤兔一路风驰电掣,沉着脸喊开长安城门,电光火石间就回到了官邸。
燕清被他生拉硬拽进了门厅,又见吕布自顾自地屏退下人,心就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却还强自镇定地问道:“主公究竟是怎么了?”
“重光还问布怎么了?”
吕布轻哼一声,下一刻却似猛虎擒食般豁然转过身来,骤然一扑,只听哐地一声,结实的双臂就利落扣在墙上,轻而易举地就将燕清给严严实实地困在了墙与他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惫懒地半耷着眼皮,一面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一面似笑非地笑地反问眸光清澈、仿佛真是纯然无辜的燕清道:“怪布愚鲁,上回在朝堂上,才不慎叫先生蒙混过去了。”
燕清凝眉,深吸一口气,似蒙受了极大的屈辱般,冷然喝道:“主公说的是哪门子胡话!”
吕布不屑地哼笑一声,眼珠子微微一转,锐利的目光便从燕清那冠玉般皎洁凝透的面庞,移到修长纤细的颈子,再到那穿得一丝不苟的长袍胸口处久久停留,微眯起的狭长眼仁里透出一丝残忍的色彩来。
他微微将唇角一扯,铿然质问:“可真是奇了怪了,重光既非美娇娘,又何时得了个能替你做主的夫君?!”
第六十章()
♂,
吕布这一问虽荒谬唐突,其实包含了双重含义:一是疑心他家军师祭酒为女扮男装,二是想弄清楚那被其在情急之下呼出救命的‘夫君’的身份。
燕清一听吕布纠结的居然是这个,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当得是既喜又悲:喜的是他那离间计能的特异之处,并未被吕布所察,不会害他被主公猜忌,惹上神棍于吉一类的杀身之祸;悲的是这主公关注的要点是如此与众不同,有重度智障之嫌。
浴池一起洗过澡,还同床共寝过……竟还能质疑他的性别!
无论如何,这事儿是死都不能承认的。
燕清嗤笑一声,这下倒是坦坦荡荡了:“主公这话却是自相矛盾了,清究竟是男儿还是女子,不是再一目了然不过的事实?既是男子,又怎来的夫君,主公何故多此一问?”
吕布懒洋洋地哼了一哼,却是不为燕清偷换概念的话所糊弄,振振有词道:“布亦想知晓,这位被重光心心念念的‘夫君’是何方神圣!”
燕清正感哭笑不得,就惊闻吕布不仅是嘴上说说,还恶意满满地开始对那些可能的奸夫如数家珍:“莫不是去哪儿都不忘带上、形影不离的张文远?亦或是在议厅琴瑟和鸣,心有灵犀的贾文和?是兴建书馆,为博君一笑的徐元直?是被另眼看待、贴身侍卫都不舍他屈尊去做的赵子龙,还是那珍藏于宅邸之中轻易不肯示人、请来名医为其诊脉的郭家奉孝?”
燕清:“……”
他一时间被吕布那理直气壮的血口喷人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再正常健康不过的同僚间的来往,符合社会和谐定义的上下级的交流,落到吕布眼里,倒是悉数变成他勾三搭四、招蜂惹蝶的铁证了!
见吕布仍是目光炯炯,直在他身上游弋不定,仿佛要找到他心虚的破绽似的,燕清满心麻木,只觉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在袖中轻弹那张“乐不思蜀”,对着完全讲不通道理的吕布就丢了出去。
让他滚去睡觉好了,等他睡醒,脑子也差不多该清醒了。
那张金光灿灿的卡牌悄无声息地从暗自恼火的燕清袖口撞到了吕布身上,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布的脸色蓦然一变。
结果他非但没有如燕清意向中的那般转身就走,回寝房去倒头就睡,而是心中腾地冒出来一股莫名的冲动,换做平时或许还要再三考虑一下,此时此刻,却一下就将想做的做了。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吕布把本撑在燕清两侧的胳膊一收,俯身单膝跪下,蛮横地解了燕清的衣带,再猛然一拽,就万分利索地将他里头穿着的长裤给扒了下来。
下。身忽然凉飕飕的燕清,整个人都懵住了。
吕布见着那但凡是爷们都有的把儿,登时如遭雷劈,比他还难以置信地嘟囔着:“怎么可能?”
燕清被活活气笑了,吼了回去:“怎么就不可能?!”
吕布却根本听不进去,光端详还不够,伸手就要去抓来一探究竟。
被主公莫名其妙就扒了裤子来验证雌雄的屈辱,倒还是其次,燕清毛骨悚然地意识到,这要是让他这没轻没重的手给抓了个实在,估计以后就没法用了,赶紧用手挡着,同时再顾不得规矩地高声喝骂了起来。
可吕布要是铁了心去做,那是一百个燕清的阻挡也拦不住的。
只是在吕布如愿之前,传令兵却在外报张辽有急事求见。
吕布在办心头大事,还是军务重事之间犹豫许久,再瞟了眼燕清,见他已是气得双目喷火,一身凝玉良脂都泛起恼怒的胭红,端的是活色生香的模样……
吕布那粗大分明的喉结无意识地咕噜一滚,在进一步激怒他家军师祭酒前,轻咳一声,明智地撤了回来。
他也不直接叫张辽进来,以免叫他瞅见军师祭酒衣衫不整的狼狈,而是慢吞吞地走到隔厅坐下,又难得将长袍的下摆规规矩矩地拢好,右腿横在左膝上,才叫张辽进来。
张辽大步跨入堂中,背后还跟着一条精壮汉子,两人恭恭敬敬地吕布抱拳行了一礼,才听满头大汗的张辽不满道:“辽虽半途截得济之从子张绣的零散人马,却在与绣交战途中,被皇甫将军强行介入,他一问清情况,就将张绣给强行带走了。”
张辽倒不是在意会否被夺走功劳,更不在乎能否拿着张绣的人头去代主向皇帝邀功请赏,可眼瞅着马上要到手的猎物,却被只出了些人的皇甫嵩给仗着人多半途截胡,他纵使脾气再好,也恼火不已。
“明白了。”吕布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半晌才道:“皇甫将军既把人要走了,就随他去。那些马匹可有及时收缴,总不会连这也叫皇甫将军要走了吧?”
张辽应道:“皇甫将军并未过问马匹一事,而除去伤得极重的那些辽已叫兵士们宰了带走,其余都安然无恙。”
吕布一听燕清所惦记的那些凉州马都没有损伤,心里就定了几分,道:“既我等任务已是完成,明日便启程回许。”
张辽再心里忿忿,见主公如此平心静气,也只好压下气来:“谨遵吩咐。”
燕清正面色阴沉地整理着被吕布扯得乱七八糟的衣着,从他这儿,自然能将隔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张辽所说的这消息,不由得将眉一蹙。
原来在战场上中了他的离间,导致逃跑失败,被吕布一戟毙命的那人是张济,然虽随着张济一死,他的人马也树倒猢狲散,那较他更胜一筹的侄儿张绣却逃脱了,还被皇甫嵩给亲自带人要走,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极糟糕的消息。
要是他所猜不差,皇甫嵩所奉的定是刘协旨意。
烫手山芋有人接走了,小皇帝闲得没事儿,也不知是从谁嘴里听说了张绣这人来头不小,虽是逆臣从子,却也为武术名家童渊的大弟子——称得上是赵云正儿八经的师兄,手里使得一手炉火纯青的百鸟朝凰枪,早年薄有义名,就这么斩了,着实太过可惜。
刘协与皇甫嵩聚在一起匆匆一合计,都见朝中武才凋零,真要调兵遣将时不免捉襟见肘,于是异想天开,生出了要拉拢失了根基的张绣为己用的意向,来个用人不计前嫌。
刘协使出这一招釜底抽薪,他自个儿算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与张绣结下死仇的吕布却不得不吃个闷头亏了——在皇甫嵩日渐老迈,堪称无人可用的刘协身边,凭张绣的能耐,要平步青云并非难事。
燕清被自私自利的刘协的这一手给恶心得够呛,可他自个儿尚且心情恶劣,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妙招去对付,吕布又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惦记着使命完成早日回城,他纵不情愿,也只有把这隐患先留在此地了。
张辽并没立即退下,而是将身后那汉子让了出来:“这回险叫张绣那小儿领人突出重围,多亏公明治军严整,队形未被冲散,才将他困住擒之。”
吕布将这颇面生,但生得精神壮悍的健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点点头:“做得不错,当赏。叫什么名字?”
这人不紧不慢地抱拳行了一礼,大大方方地也观察着吕布,口中铿然道:“末将姓徐名晃,字公明,河东杨郡人,曾为杨将军旧部,今为文远将军副官,见过主公。”
他口中的杨将军,是曾为李傕麾下战将的杨奉,随着李傕兵败身死,残部被吕布帐中诸将接收了个干净,徐晃在李傕尚在的时候并未来得及创下什么亮眼功绩,就随着对方的伏诛,作为普通兵卒被收编进了张辽所带的人马当中。
不过他没沉寂太久,很快因治军颇有一套,被张辽看在了眼里,屡次提拔不说,这次更是直接将他带到了吕布跟前,哪怕得不到直接封赏,也能混个脸熟。
他心眼实,毫不避讳自己曾跟着臭名昭著的李傕混过,吕布更没在意的意思,淡淡地哦了一声,沉吟片刻后,看向张辽道:“寿春正缺公明这等可用之才,文远可愿割爱,将他分拨到扬州去辅佐伏义练兵?”
张辽不察对重光口中所唤的‘夫君’的身份耿耿于怀的吕布的不良居心,只看到了浅显意思——吕布显然有意要叫徐晃独领一军。
他赶紧答应,且感与有荣焉:吕布如此抬举他所推荐的将士,可不也显示了对他的爱重和信赖?
他正要领着谢过恩的徐晃一同出去,恰恰就与徐徐走入的燕重光先生打了个照面,不禁驻足问好。
燕清和颜悦色地与张辽聊了几句,注意力就迅速放在了沉默的徐晃身上,一想到他即将被分配到自己管辖的扬州,就越看越喜人——他怎么漏了徐晃这个被赞有“周亚夫之风”,极善审时度势,立下神话般夜渡满坂津的战绩的超级人才呢?
最叫燕清欣赏的,则是他为自己所相中之明主尽忠尽职,不重名利,不结党营私,就连遇上旧友也不因旧情而束手束脚的这点。
尽管和史上的张辽同样位列五子良将,也同是关羽的好友,徐晃却是十足的公事公办,半点不为私情所累——关羽会为旧恩所扰,在华容道放走曹操,徐晃则是那种上一刻还和称呼他为大哥的关羽缓声和气地叙旧,下一刻说翻脸就翻脸,当即对将士下令‘得关云长头,赏金千斤’,直叫关羽都为之目瞪口呆的牛人。
见燕清不止与熟识的张辽亲密无间,和这素未相识的无名小将徐公明居然也相谈甚欢,进来后却连正眼也不肯给自己一个……
吕布面无表情地在一旁看着这一番文臣武将其乐融融的情景,不置一词,却悔极一时疏忽大意,竟将这人派去扬州了。
第六十一章()
♂,
在被自私自利的小皇帝坑了一把后,无论是一贯懒得逢场作戏的吕布,还是长袖善舞的燕清,都对他倒尽了胃口,辞行时都未亲自进宫,只派人送信告知一声,便于次日启程回返。
这做法无疑是相当无礼的,若被言官知道了,定要狠狠参上一笔,然而燕清却是算准了刘协年岁与在位时间都不算长,脸皮也不够厚,不但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还会帮着瞒下。
也诚如燕清所料的那般,在计划顺利实施后,刘协为招安张绣,本就不得不委屈一下前线卖命的大忠臣吕布,正是愧疚为难的时候,吕布却识趣地自己走了。
刘协一来是松了口气,二来见吕布如此清楚地表达出不满,不禁有些难过,又有些后悔,还特意寻来大力支持这个提议的皇甫嵩,感叹道:“吾此举大有不妥,怕是寒了吕爱卿之心啊!”
皇甫嵩却道:“为人臣子,替君分忧,是为天经地义。奉先将军不告而别,确是对此不悦,亦证明他未暗恨于心,陛下择日去旨另加赏赐,好生宽慰一番即可。倘若他平平静静,陛下反倒需要忧心了。”
刘协仔细一想,可不正是这样,心里顿时好受多了,也盼着吕布能明白他的苦心与无奈。
他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作为泱泱大国的至高天子,身边却无能臣强吏可用,可不让人唏嘘不已。
可惜他最看重的臣子是注定无法体谅圣心了。
按燕清最初的计划,在灭了张济张绣这叔侄俩后,除了能收获大量的战马外,也等于没了后顾之忧,可以顺理成章地将那貌若天仙得叫曹操都误了大事的邹氏收来给自家主公暖床,顺道兴旺一下子嗣。
不想张绣没杀成,却被半路冒出来的皇甫嵩夺走,那邹氏身为他的寡嫂,自是由他负责赡养,贸然伸手再抢,不仅易开罪朝廷与张绣,也叫吕布名声多个贪恋美色的污点,未免得不偿失。
况且吕布近来的言行举止都严重冒犯了燕清,叫他坚信让自控能力奇差无比的吕布再过一段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僧侣日子,似乎也不存在任何不妥之处。
只凭张辽带来保护燕清的十数亲随,哪怕再加上一些收编的张济旧部,想将这缴获的八百来匹凉州骏马一趟带走,无疑痴人说梦。但燕清却劝张辽等人莫为此发愁,连夜往皇甫将军府上跑了一趟,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借来了五百官军,叫他们帮着送去许县。
虽将这些凉州马留在官军的马厩中也未尝不可,可燕清见小皇帝吃相如此心急难看,日后身边又多了个杀叔仇人是吕布的张绣,燕清着实不想夜长梦多,万一刘协被张绣哄得见马起意,非要昧下,他们也无处伸冤。
属于吕布势的十数个人行在队伍的最前头,后面是借来的五百官军和浩浩荡荡的八百来匹凉州良骏,这一路上的气氛却是沉默凶险,所有人都只埋头赶路。
除非必要,燕清是绝不找吕布说话的,即便实在有事去寻了他,也是公事公办,淡然客气的语气。
倒是吕布自知理亏,很快就憋不住了,几次想摸黑进燕清帐子里来个秉烛夜谈,好冰释前嫌,结果刚偷溜进去,原本漆黑一片的帐内就豁然亮起光来。
燕清好整以暇地坐在床畔,哪有半分睡眼惺忪的困顿,微笑着捧着灯盏问他:“主公深夜前来,可有要事相商?”
吕布轻咳一声,下意识道:“倒无甚么要事——”
燕清刚问完这话,就立即起身迎上,直接将吕布要踏进来的一条腿给硬生生地逼回了门口,平平静静地劝道:“既无要事,主公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为妙。”
吕布凝眉不满:“但——”
“主公。”燕清笑眯眯地堵着他的话头,目光却是冰冷地在他腿间硕物的位置转了一转:“莫不是嫌那回光线昏暗,您虽执意扯了清的裤子,却未能看个仔细,还要着人点多些灯,好一会儿后再来一回?”
吕布的辩术再突飞猛进,也不可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燕清,还想再辩解几句,依然惨败在自家军师祭酒那淬着毒液的明嘲暗讽下,不得不铩羽而归。
直到吕布不情不愿地领着张辽等人先进了许城,要将这批军马和上回从袁术处得来的战利品及时做出分配,燕清则由徐晃陪着继续南下扬州,去帮临阵受命的徐庶高顺坐镇一二。
张辽回归豫州本职后,尽管处理完许县事宜、也要赶往扬州的吕布终究不放心就让徐晃带着这少得可怜的十数骑兵保护自家军师祭酒,硬是财大气粗地亲自点了八百精兵。
要不是本只冷眼旁观的燕清及时制止,他怕是还嫌不足,要派个一两千人才勉强作罢。
如此被耽误了半日,等燕清等人刚行至安风津一带,就遥遥听得前方喊杀喧天,且声势浩大,动静异乎寻常。
燕清心道不好,当即下了官道,往林里茂密处钻,上到一处低崖,恰能俯瞰底下战况——猛一眼看去黑压压的,那密密麻麻,头缚黄巾的敌方步卒竟有万余之众,后方本营有旗帜飘扬,上书偌大一个“何”字。
时至此刻,燕清哪里还猜不出对方身份:是黄巾旧党,又在豫州、扬州之间活动的何姓将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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