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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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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自身悍勇,带起全军都具备那敢拼敢杀的劲儿,征伐中大逞雄威,根本不适合步步为营、防守反击的保守打法,只要打得憋屈,他就沉不住气了。
再者,燕清可清楚得很,吕布在择偶的审美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看脸看胸的男人,又见过貂蝉这世间罕有的人间绝色,连她都未能迷惑住他,那寻常仕女的姿色,如何能将他打动?
怕是在最初的新鲜感一过,就如对严氏魏氏那般置之不理了,纯粹当个摆设,如此一来,他们期待的孩子又哪儿冒得出来?
在这新贵频出,旧豪岌岌可危的东汉末年,燕清并不觉得做割据一方的军侯正妻,就需要多强大的背景。如曹丕、曹彰、曹植的生母卞夫人,出身卑贱,不过是以声色谋生的歌伎罢了,却极有见识勇气,又给曹操生了好几个出色的儿子,不就随运而上,顺利成了继妻,最后被追封皇后。
吕布较曹操在行事上还更离经叛道,大胆妄为一些,何不先多逑淑媛,让子嗣旺盛,再等自身足够强盛,不惧影响了,再择优录用,找个贵党名族之女做锦上添花的正妻?
可惜众所周知的是,年纪轻轻的燕清自己嘴上没毛,后宅中尚且空空如也,再放这些个厥词,也只被人一笑置之。
燕清起初还认认真真地劝了几回,后来见他们完全不听,只一昧开始物色主母人选,也就懒得赘言了——让他们忙活去吧,反正最后得让吕布亲自过目,点头同意才作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多半不成的。
而燕清有意阻挠这桩婚事的举动落在吕布眼里,就不经意地成了一把被温水汨汨化开,甜得腻人的糖。
让他面上不显半丝风浪,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快乐开了花。
重光如此不愿他娶妇,莫不是亦心悦于他?
吕布还没自个儿偷着乐上多久,燕清接下来的举动就犹如给他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还得从短缺校舍与工坊一事说起。
为确保秋收丰茂,春耕时就得将民夫悉数投入,不到迫不得己,不能轻易挪作他用。显而易见的是,此时不适合兴师动众去建造兵营校舍的,可兴学施教的甜头燕清已然尝到,又怎愿意耽误整一个季度的功夫?
燕清略作思忖,立即想到那宽敞明亮,房间又多的宅邸,可不就有个现成的摆着么?
他急需能吏来佐治内务,自不愿去挪用那些暂时空置的官员府邸,却敢把脑筋动到自己的居所身上。
偌大一个刺史府,又刚经修缮不久,只他个无妻无子的单身汉独住,未免太奢侈浪费了。
在春耕过去之前,燕清就打算将自个儿住所改成学舍,一来节省人力物力,二来也能博个尚学好教的雅名。
于是在吕布心里还美着,毫不知情的时候,燕清已将涉及政务的文件全送去了议事厅的别院里锁着,就将那当做临时办公室了,剩下那些为数不多的个人常用物品则命人收拾妥当,最后带着库房里那些被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潇潇洒洒地直奔郭嘉的别驾府上。
燕清进屋的时候,郭嘉正懒散地斜倚在长塌上,一手持书读着,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于陌生环境里还认生得很,只敢黏在父亲身边不肯撒手的独子郭奕,引着刚学会爬没多久的他到处乱爬。
听得外头嘈杂,他并未太放在心上,只在脚步声接近时抬眼一看,颇感意外地问道:“怎是重光?”
燕清调侃道:“来人不是红颜知己,叫奉孝失望,可是清的罪过了。”
郭嘉挑眉道:“这玩笑可莫叫元直听见。”
燕清听他话意,倒觉奇了怪了:“元直怎会常来你处?”
时间一长,燕清哪里看不出来徐庶跟郭嘉不对眼得很,根本不是好到会常上门拜访的关系。
“嗯。”论耍嘴皮子,郭嘉还没在徐庶手里吃过亏,就不准备不厚道地再告一状了,只随意伸了个懒腰,并未多说,燕清见状,也不多问,而是温柔笑着,将看到他就兴奋地口中“呀呀”叫着,奋力爬来的小婴孩抱起,忍不住挨着那光滑细嫩的脸蹭了一蹭,放柔了声音逗道:“小牙见到伯伯就这么高兴呀,可比你那没眼色得一早就对上官臭着脸的爹爹要强多了。”
紧紧地巴着燕清,郭奕笑得连那双眼睛都快找不着了,涎水也哗啦啦地往外淌,就在郭嘉等着看他笑话的时候,燕清却对此早有准备,及时结果婢女递来的巾帕来擦掉。
凭心而论,即便是以最挑剔不过的眼光去看,即使在怀里抱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也依旧无损燕清的风度翩翩,只给那冰清玉净的缥缈谪仙气息,染上了一点平易近人的凡间烟火。
郭嘉挨了一顿指桑骂槐,不由嘴角一抽,狠狠地瞪了这自昨日初见着燕清,就比见着他这个亲爹还激动热情,端得是吃里扒外的小崽子一眼,悻悻地坐起身来:“重光一早便来,可是有要事寻嘉?此处不是个说话的地儿,不妨去书房细叙。”
燕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尚未交代来意,便笑眯眯道:“无妨,又不是甚么要紧事,在这说就够了。”
郭嘉见他那摆明了不怀好意的笑,再听这轻描淡写的说话,心里疑窦更深:“噢?”
燕清的下一句话,就叫郭嘉险些一头栽下榻来——“清需得在奉孝府上小住些时日,想来与奉孝情谊甚笃,定当欢迎,才未提前告知,望你莫怪。”
燕清赶紧扶他一把,又恶毒地呛了一句:“声色犬马固然悦人,仍得节制,这不,年纪轻轻就下盘虚软了。”
郭嘉半晌才缓过神来,面色古怪:“重光怎不与主公同住?”
燕清心道那怎么行,假如一不小心,没能把持住这攒了多年的洪荒之力,就再看不到明日升起的太阳了。
面色却粲然一笑,回道:“奉孝从前没少来清府上叨扰,清向来奉做上宾,难不成这回倒过头来,要将清拒之门外?”
郭嘉忽问:“主公可知此事?”
燕清理所当然道:“此等小事,怎劳他挂耳?待尘埃落定,有了闲暇,再随意提上一嘴不迟。”
早些将可用之才笼络住,集中培养起来,吕布的智囊团才不会就徐庶、郭嘉、贾诩这三个光杆司令,凡事必躬亲,如此效率低下不说,早晚得被活活累死。
许城的学舍建立不久,里头的学子尚不得大用,再加上那藏了诸多典籍的书馆,却吸引了欲将孩子送来的寒门士子,
郭嘉凉凉地扫他一眼,哼笑道:“重光身在局中姑且不察,然主公对你分外亲近厚待,宠信重用,不比对待寻常臣子,除却你功高劳苦,也定有他因。”
燕清眨了眨眼:“哈?”
郭嘉优哉游哉,下了断言道:“主公恐怕有意招重光做那乘龙快婿,又怎会放心声和响清的璞玉与嘉这言行不检的浪子朝夕相处?还是莫要白费功夫了。”
燕清听郭嘉老调重弹,偏偏还如此笃信,纵使心里觉得毫无可能,也禁不住有点动摇了。
然而他很快就想起了自身那个子嗣艰难的致命缺陷,一些个刚冒头的愁绪就再没了影,释然道:“奉孝这回却是想岔了。”
严氏再不得宠,所出的这一女也是吕布现唯一的血脉,吕布在史上可是因反悔嫁给袁术儿子都能干出临阵追回这种事儿的,定不会让她嫁给自己。
郭嘉观燕清坦然自若,显是信心满满,把握十足,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想来是有嘉不知的依仗,敢问是何事?”
燕清本不欲瞒他,刚要回答,却猛然想起眼前这人是蔫坏的,假使被拿住了这对男子而言都颇要命的把柄,怕是永无宁日,便打了个哈哈,临时改口道:“奉孝着实多虑了,主公明知清的心上人是你,岂会乱点鸳鸯谱?”
郭嘉:“……”
第八十二章()
♂,
纵使被郭奕眼泪汪汪地巴着不肯放开,燕清最后还是没能在郭嘉的别驾府上赖下。
比起燕清那套语焉不详的说辞,和他那张连死都能说成活,坑蒙拐骗于无形的嘴,郭嘉显然更相信自己那切切实实的判断。
不论吕布是否有意招燕清为女婿,从上回被无情地扫地出门的经验来看,郭嘉都不认为再与这深受众人喜爱的损友同起同住,还能招人乐见。
况且有燕清住在府上一日,那小崽子就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粘他,久了没准就不知道亲近自己这个亲爹,那才真叫大事不妙。
燕清试着磨了一会儿,见郭嘉始终态度坚决,一副决然不愿惹祸上身的架势,虽颇感不解,也唯有作罢。
等他出了厅门,忽瞅着一处窗棂坏得不成样子,连那坚固的窗框都被带得极度扭曲,不由得吃惊地问了一嘴:“怎么坏成这样?”
再走近一些看,更觉得不可思议:这破坏度厉害得简直就跟被一头公牛用神力冲撞过一样,凄惨无比。
他们当初占下寿春,因那怂包不战而降,姑且称得上是和平□□,吕布麾下的诸位部将亦是治军严整,士卒皆被军纪勒明秋毫无犯,是断无可能犯下这等恶行的。
那只有可能是袁术的人马占领此城时干的好事了。但燕清也不明白,世上怎会有人没事跟别驾府上一块窗户过不去?
燕清思忖片刻,往周遭看了一眼,见原本偷瞄他的那些下人纷纷噤声,各个不敢与他直视。
他何时变得如此有威严了?
燕清被稀奇得乐了,随意逮了一个来问,只听那下人战战兢兢地表示不知,他三言两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挥挥手让那不知为何已被吓得不成样子的人退下,将管家找来,肃容警告道:“奉孝为人和善,宽宏大度,不计较小小过失,却到底身份贵重,断不容这等疏忽慢待。这窗都坏得不成样子了,既极不雅观,也是个隐患,怎不及时寻了工匠来替换?倘再让我发现一次,决不轻饶。”
管家看了眼这窗户的损毁程度,也是大吃一惊,连连歉然应诺。
燕清念及这毕竟是奉孝府上,不好越俎代庖,再替他敲打几句,也就作罢了。
就在背后跟着一溜扛着家当的下人,身边围着精悍的随从的燕清站在府邸门口,准备去徐庶府上碰碰运气时,就瞥见个眼熟的身影驭马而来。
“许久不见,”高顺被晒黑了不少,眼角还多了道不深不浅的疤,给他平添几分肃穆杀气:“重光可好?”
燕清难掩艳羡地瞟了瞟他那在薄铠下依旧鼓鼓扎扎的胸膛,只觉他画风越来越向吕布靠拢了,都是极有男子气概的类型,不由在话里也带了点这意思:“多日不见,伏义这形容气貌瞧着又威武了几分,叫清好生羡慕。”
高顺哈哈一笑:“重光说笑了,后营有您运筹帷幄,军心方定,顺这等马背上混口饭吃的武夫怎能比得?”
燕清不以为然道:“文士又如何?皆是为我主鞠躬尽瘁,拼死效力,怎还分个三六九等了?若非清实在无那本事,也有上阵杀敌之心,男子汉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马革裹尸而还。”
高顺愣了一愣,情不自禁地大声道了句好,旋即羞愧抱拳道:“闻重光一言,顺胜读十书。”
“此话清不敢当,”燕清笑了笑,顺水推舟道:“但伏义有此向学之心,清怎能视而不见?赶明儿就请元直帮着挑上几本兵书给你府上送去。”
高顺:“呃。”
燕清假装没注意到高顺表情瞬间凝固一事,问道:“伏义来此所为何事?是碰巧路过,还是有事寻奉孝而来?”
高顺回神:“顺是奉主公之命而来,替重光搬东西到府上,再帮着安置。”
说完一个手势,他身后跟着的那一队兵就一拥而上,面无表情地将随从手里的行囊抢了。
燕清怔道:“主公怎知清要寻地方暂住的?”
高顺老老实实道:“顺亦不知。”
时机赶得如此凑巧,燕清下意识地开始怀疑吕布是不是跟郭嘉提前商量好一起耍他了,却又忆起两人一直以来都有意无意避着谋面,毫无可能,便换了个问法道:“若清已决意留在奉孝府上了,主公可有吩咐?”
高顺坦言道:“有。”
燕清直觉不太妙,追问:“他是如何说的?”
因吕布下命时正在被气昏的劲头上,忘了叫高顺保密,他此时一听燕清问起,毫不犹豫地就说了,只到底知道这事儿不太光彩,便刻意贴近,又压低了声音:“主公道只需在后院放一把火,困局自当不攻自破。”
竟是兵法都不惜用上了。
燕清:“……哈?”
若不是深知高顺忠厚老实、从不说谎的本性,燕清就要怀疑他在信口开河了。
主公要自家将领去烧自家谋士兼别驾的府邸的荒唐事,好在没成,否则一传出去,定要笑掉众人大牙。
好端端的伤寒刚愈,他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别是被烧坏脑子了吧。
燕清带着一头雾水和满腹忧虑,暂且随着高顺的带领到了吕布给他安排的住处,不出所料,确确实实就是吕布在扬州的官邸。
燕清在宅中没找到吕布,只有折回去又问高顺:“主公可有说过,他今日要去何处?”
高顺毫不迟疑地摇头表示不知。
吕布神秘消失了几天,燕清先开始并不放心,后来听说张辽亦有带着兵马随行,就安然去忙于江南兴建水利和督管学舍的事宜了。
他虽没能见着主公,却发觉里厅的长塌上的虎皮数量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增加,似乎在不知为何沉迷打猎的吕布看来,只有老虎皮才有资格作为摆在这厅里的战利品。
每日出门都得路过那的燕清在留意到这点后,再联系其吕布极其不愿他与郭嘉住在一块儿的态度,心里依稀有了个微妙而奇异的猜想。
这虎皮之所以摆在这儿,不会又是给他的礼物吧?
这念头一出,顿时叫燕清坐立难安。
这与小男生给喜欢的妹子频频送礼、以博取欢心的做法实在是太相似了:尽管吕布一出手就不同凡响,非虎不猎,大致上仍是同个套路。
一想到吕布或许在正儿八经地拿他当个心仪的姑娘在追求,燕清非但没有两情相悦的激动,反倒不寒而栗了起来。
……他可不会蠢到认为,平日纵使再言听计从,就意味着到床上后,吕布也会甘愿雌伏人下。
不巧的是,燕清对上下之争也是寸步不让,半点也妥协不得的——开什么玩笑,光是想象自己得容纳吕布胯。下那没准混了大象血统,才如此天赋异禀的巨物,别说是冷汗,连脑浆都得被活活吓出来了。
燕清被这恐怖猜想困扰,寝食难安了一宿,才后知后觉自己有小见多怪之嫌——在这东汉末年的大环境下,主臣之间的关系原先就是如此暧昧,尤其拿他与吕布的亲近程度,跟曹操和刘备与机要重臣的推心置腹、生死不负一比,不免就相形见绌了。
燕清不由得松了口气,又暗自觉得好笑。看来他这是自个儿刚弯,才有些草木皆兵,但凡看谁谁走近点都像有□□,就如前天无意撞见张辽与高顺在校场出来,他们因满头大汗而脱了上衣,打着赤膊亲密地勾肩搭背,他也忍不住多看几眼,条件反射地琢磨些有的没的。
在吕布攒足了劲儿要叫燕清对他刮目相看,比起那中看不中用瞧着一刮就倒的小白脸郭奉孝,他要中用能干得多时,不知不觉地也迎来了初平四年的三月末。
却是一反前几月的波澜不兴,大事频出,天下局势亦是剧烈震荡。
由头还得追溯到张绣身上。
大约是吕布那日当众一戟斩董卓,将自己救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小皇帝刘协看那孔武有力,手里又确实有几把刷子的张绣极顺眼,又因对方是他派皇甫嵩自张辽手里才救下的,自忖有大恩于对方,于是放心重用,甚至力排众议,叫他在寸功未立的情况下领了七品官职。
而张绣也的确没辜负这份信任,接过职位后,只带一百人马于京畿荡清流匪,叫饱受其苦的百姓总算能喘上一口气,感念皇恩浩荡了。
倒不是皇甫嵩所带的士卒们就是酒囊饭袋,无能至对此熟视无睹,而是御林军的重任是看守护佑宫殿重地,不是万不得已,绝不能擅离岗位,去做甚么为黎庶除害的行侠仗义的。
刘协却浑然不知,只从战绩上看,更觉得自己慧眼独具,看中的人才确实不俗,一时间在朝中扬眉吐气,对他分外宠信,竟连功高的老臣皇甫嵩都被越过去了。
之前出了馊主意险些惹下大祸,又跟曾在董卓底下助纣为虐的张绣极其不睦的王允,更是被忽略得厉害,若非他终究手握实权,历经过董贼的忍辱负重期,在文臣一派中是颇有威望的老资历,被小皇帝这明目张胆的冷落,怕早就要坐不住了。
张绣死里逃生,很快自叔父被吕布一击夺命的切齿之恨中喘过气来,原想着奋力博取陛下信任,好借势报复吕布,却在渐渐认清局势后,不得不清醒了:长安的朝廷之所以还能保持这难能可贵的独立性,而不是被一方军阀挟持逼迫,就是多亏了吕布这头猛虎所提供的后盾。
即便他远在豫州,只要他一天名义上忠于朝廷,愿为陛下的旨意奔走,对此也看得分明的刘协和皇甫嵩就不可能听他一面之词,去生生断了自己臂膀。
张绣想通这点,就放弃一心在刘协身上使力了,却并未灰心丧气,而是将目光转向短视得未注意到这实质上危若累卵的朝廷,正半依附于吕布的威名维持尊严的文臣身上。
只是他未料到,哪怕是自己有心示好,以王允的主派也自恃文人傲骨,冷哼之余,连个正眼都懒得赐予,显是将他当做蒙蔽陛下的宠臣,注定要被清流砥柱不屑一顾了。
也不想想,连当初立下救驾大功,武勇天下无双的吕布,在王允等文臣眼中也不过是以利可驭,粗鄙鲁莽的武夫罢了,若非形势所逼,怎配跟他们为伍?又怎能看得上各处皆大有不如的张绣。
张绣想了又想,索性将笼络的目标,大胆地放在了对朝廷态度不明的,西凉的马腾韩遂二势上。
第八十三章()
♂,
张绣尽管想通了这一点,以他的才智,却拿不出什么可行的计划来。
他心知谋略从不是自己的长项,便试着问询门人座客。
因他近来受皇帝看重,也招揽了不少人才,可多是酒囊饭袋,经几日的细心问询,谨慎试探,竟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未曾发现。
就在张绣束手无策的时候,忽有一气质不凡的中年文士叩门求见,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张绣的看轻之意,虚心求教起来。
得此人提点,张绣的思路也变得明确许多,半刻都等不及,当夜就进宫面圣去了。
他于殿外求见时,刘协正与伏贵人厮混。
托了张绣屡屡立功的福,他这慧眼辨英才的皇帝也跟着扬眉吐气,是以被打扰了也不着恼,叫内侍帮着理理凌乱的衣裳,又叫贵人退下,就将张绣唤了进来。
张绣耐心应付着小皇帝颇有气势的问询,半晌才导入正题:“恕臣斗胆进言,如今韩马二势自持武力,有十五万精兵留驻西凉,陛下只以官爵相抚,绝非长久之计。若真放任自流,叫他们养成气候,假以时日,随时可能东跨散关,直入京畿,届时我等皆危矣!”
刘协闻言,不由自主地就收了几分笑,非是感念张绣之忠直谏言,而是埋怨他无事揭短,平添些不痛快。
他何尝不知纵不得目无汉室,求索无度的马韩二势?可如今汉室衰微,京中真正听他号令,能动用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那三千御林军,怎能跟一方诸侯对抗?
吕卿家虽忠勇,却远在豫州,远水止不得近渴,但他之所以不愿进京述职,还不得怪到王允那倚老卖老,挟恩图报的老儿身上?
偏偏他这皇帝也就看着光鲜,根本奈何不得王允。
唯有忍气吞声,以抚为主。
可在张绣这臣子跟前,这些有损皇威的示弱话是断不能出口的,刘协眸色一沉,却和颜悦色地解释道:“爱卿多虑了。然二位将军乃国之栋梁,为大汉镇守西凉,怎赏不得?”
张绣将刘协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竟大致被那刚投入自己麾下的谋士一一料中,心里既惊又喜,立即将事先拟好的说辞说了一遍:“陛下恢宏大度,仁厚贤德,方不欲猜忌臣下,可马韩二势为贪婪饿虎,一朝不受约束,京师便一朝难安寝食。臣既识得,岂能无动于衷?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解难,做这说客。”
“噢?”刘协被张绣戴了几顶高帽,心里的不悦就淡去许多,听着他后半段话,更是不禁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卿真有良策?”
张绣铿然下拜,放话道:“臣愿亲往,为其陈述利弊祸福,让其心悦诚服拜于浩荡皇恩下,将质子送入朝廷。”
质子!
刘协霎时间眼前一亮。
一听张绣是认真的,又确切拿出了方案,刘协在振奋之余,反倒有些舍不得了。
马韩二人如豺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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