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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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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高论,夸夸其谈的文人头子,说白了就是头并无进取之心的守成之犬罢了,根本不是个有金戈铁马志向的武将的好去处。
最后定下去投那据说自身勇猛无双,战功累累,又唯贤纳用,不但将豫治理得有声有色,后又兵不血刃拿下扬州,既重修养民生,又重训练军队的骠骑将军吕奉先。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得太远了些,他要带着那么多愿意跟自己同进退的弟兄,就是个极惹人注目的目标,途中易遭地方驻军拦截。
但多数人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轻易不去招惹没在自己治下犯下烧杀劫掠的悍匪,他们又机灵狡猾,要用心躲,也定是成的,就是有的地方得多绕些路。
被吕奉先奉座上宾的,可是形形□□:既有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蔡邕蔡中郎,亦有智计百出,内外政兼通的名士燕重光,还有在公孙瓒麾下碌碌无为,后备受器重,大放异彩的赵子龙,才谋出众的贾文和,谋划战略的徐元直等等。
有这录用能人上不拘一格的铁证,甘宁是彻底安心了,同时信心十足——凭他自身的傲人才干,和诚意十足地带去的众多人马,显是个十足的助益,只要卖力表现,奉先忠诚,何愁没有一席之地。
他虽是土匪出身,干过不少世人眼中的恶事,可那被尊作军师与从事的徐元直亦不是什么好鸟,曾因犯事儿被官府逮住,只差没剁了脑袋不是吗?
甘宁这么一比较,无形中就平添了几分傲气——他带着一大帮弟兄干了那么多年,也没被官府逮住过哩!
光从这点来看,那徐庶显然就不如他!
就是一路行来艰难了些,途中使计摆脱了黄祖的追捕,好一通夺命狂奔,不曾想眼见着目标在望,却狠狠栽了个大跟头,碰个头破血流。
不对。
甘宁从气头上下来一些,脑子就变得冷静了,又觉得这伙人出自黄祖手下的可能性变得微小了起来——黄祖要能养得动那个以一当百都绰绰有余,威风霸气的红马大将,其主刘表还能是这熊样吗?
他若有所思,那等了半天没等来狂风骤雨的惹事儿者就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本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谨慎地阻止了一波言辞,好生恭维道:“多亏老大您箭法高超,一下就射穿了那樽煞神的硬铠,定是他伤了胳膊使不上劲儿,才不得不放弃追来——”
甘宁懒得理他,都是粗野惯的性情中人,直接踹他一脚,骂道:“去你奶奶个腿儿!就算少个主帅冲锋陷阵,那些个兵马也够把咱全吞了,还不带吐骨头的!你当你刀枪不入,还是你爹我能万箭齐发?”
那人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再不敢胡乱做声了。
甘宁被打断了思路,本有了点苗头的猜测就化作了泡影,心里愈发不痛快,还回想起自己跟未来的主公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伙来路不明的人打得丢盔卸甲,就觉得肉痛得厉害,脸皮也疼得狠。
甘宁浑然不知,自己不但已经跟未来主公打了一个足以叫双方印象深刻的照面,还往对方胳膊上射中了一箭。
而在东城县中,燕清亲眼督促着军医将吕布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就根本不放在心上,林林总总的伤口悉数做了处理,才继续被打断的思路。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计较郭嘉神秘兮兮地跑到哪儿去了,就地摘了根嫩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旁人皆被燕清不言不语间散发出的高深莫测的气息给镇住,不敢走进过问,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连吕布走来,都未能打扰到专心致志的他:“重光这是在作甚?”
燕清并非是在地上写什么字,而是画了个奇怪的弧,又在周边各点上分别备注了个古怪的符号。
燕清摇头:“没什么,只是那人要真是甘兴霸的话,清大约明白他这番辛苦折腾,是要做些甚么了。”
吕布皱眉,咀嚼着这从军师祭酒口中无端跑出的陌生名字:“甘兴霸是甚么人?”
燕清微微一笑:“若不出意外,将为主公的得力臂助之一。”
吕布恰到好处地扬了扬眉,做出一副十足感兴趣的样子:“噢?”
就在燕清准备解释上几句的时候,消失颇久的郭嘉施施然地进了院子,笑眯眯地冲燕清与吕布行了一礼,语出惊人道:“嘉幸不辱命!”
燕清不着痕迹地瞪了这在肆意妄为前,也不晓得跟自己这个上官通通气的可恶部下一眼,才作出一脸欣慰地将他扶起:“多亏有奉孝相助啊!”
第九十四章()
♂,
人来人往,四面透风的院子里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燕清气归气,还是将明显有长话要叙的郭嘉请到内厅,因夏初的午后颇有几分炎热,又命人取了些地窖里的冰块——县长虽不作为,在享受上倒半点不亏待自己——放进盆里。
最后屏退左右,只留自己和吕布,总算叫在炙日下奔波的郭嘉能置身于阴凉之中,舒坦地半躺着,手里捧着冰镇酸梅汤,开始了慢条斯理的讲述。
“得重光之令,嘉先至子敬家中求见,道明来意,几番交谈后,方知他亦慕主公风采已久,早生率部属投奔之意,只叹无甚门路,这会儿便是正中下怀。”
郭嘉说得轻而易举,并无借此居功之意,燕清却不会就因此认为说服虽心怀大志、但尚在观望的鲁肃就是小事一桩了。
见吕布老神在在地听着,就跟听人讲什么稀奇故事似的,燕清不禁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吕布登时回神,忆起燕清曾言语‘先谢郭嘉’一说,铿然道:“如此,当谢奉孝费心了。”
郭嘉摇摇头,继续道:“哪怕无嘉做这说客,鲁子敬亦已有此意,怎称得上是嘉的功劳?与他一拍即合后,嘉便请他筛选三千经过训练、善于骑射一道的乡中青壮,他业爽快应承。”
“届时骑上战马,披好战甲,要瞒过探子的耳目,应是绰绰有余。最后待文和所择之许仲康秘抵此地,由他担当主公替身,我等便可金蝉脱壳,回许静待时机。”
郭嘉说得轻描淡写,庞大的信息量却猛然涌来。
燕清越听越不对劲,他已经来不及去想郭嘉是何时跟贾诩搭上的线,虎痴许褚又是何时入的己方阵营了,只来得及问起最关键的一点:“且慢,我们怎就要回许去了?”
不是说好了先在周边装模作样打打山贼,等曹嵩丧命,曹操为报私仇入徐烧杀劫掠时再助陶谦一臂之力,趁机占下徐州吗?
郭嘉讶然,理所当然道:“自是待曹操为攻陶公祖入徐后,趁机发兵直入兖州,夺其据地,断其后源!”
燕清做梦也没想到郭嘉的胃口大得惊人,竟是把主意打到要将曹操一锅端头上,听得心惊肉跳,想也不行地就反对:“这也太操之过急了!”
郭嘉:“……”
燕清与郭嘉一向默契非凡,还是首次出现鸡同鸭讲的情况,不由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双方的思路并不在同一根线上。
郭嘉猛一拍桌,难以置信道:“莫非重光那日在议事厅中所言非是为了放消息出去麻痹探子耳目,是当真只为徐州一地而大费周折?”
燕清也满心冤枉,难道他看起来就像是跟自己人还无聊到去打什么哑谜的人吗?
他凝眉道:“清认为当先下徐州,再谈其他。”
郭嘉急躁得起身踱来踱去,不可思议道:“那最终不还是冲着曹操去的?他正值年富力强,麾下智者与勇士极多,不趁他羽翼未丰,直接一拿,待他气候成了,就更成卧榻边的猛虎了!至于陶恭祖,他年事已高,根本不足为惧,顶多再过个一年半载,徐州的归属还需再问?定是我等囊中之物,不然个区区徐州罢了,哪里值得劳师动众,专程算计?”
燕清仍是摇头:“曹操的确是个心腹大患,可我等根基亦不算稳,内忧未平,贸然将曹操结下死仇,倏然吃下这么多州,只会叫腹胀难行。目前连佐治扬州的官吏都只称得上刚刚够用而已,再忽然多出两州甚至三州来,岂是捉襟见肘四字便能形容来的窘迫?”
郭嘉微眯着眼,敏锐地看穿了他这冠冕堂皇的借口背后,所藏着的真实心思,哪怕与燕清交情极深,说话也是毫不留情的尖锐:“重光既有助主谋取大事之心,便应知时不待人的道理,今有良机,怎忽地如此缩手缩脚?观你定下诛董大策,夺扬之疾,向来不是走的甚么稳打稳扎的路子,为何唯独对上曹操就如此保守,深为忌惮?”
“况且重光莫说笑了,此计一出,曹操安能不知坐收渔翁之利的我等为主谋也?不过要借题发挥,入侵徐州,才来了个将计就计罢了。”
燕清不说话了。
他何尝不知郭嘉所说的句句在理?可他总不能说,真趁曹操报复徐州时,奇袭背后空虚的根据地兖州的话,不就跟史上吕布的做法没什么两样吗?
结果吕布可没讨到什么好,不但把曹操这个最恐怖的敌人得罪死了,最后也没能守住战果,只春风得意了一段时间,就硬是被一度腹背受敌、落魄得只剩下三县的曹操给重振旗鼓,狠狠夺回了失地。
他虽有信心不叫吕布重复史上那滑稽可笑的错误,可遇上这些个跟历史的轨迹重合度太高的重大事件,依然极其担忧,总觉得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不得不说曹操气运奇佳,犹如天助,虽屡次深陷绝境,却总有一大帮忠心耿耿的臣子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的卖命不说,就连原先胜券在握的敌营里也能神乎其神地冒出个卧底般的坑队友,让他在生死存亡之际顺利脱身。
这类例子可谓是数不胜数:当日他刺杀董卓失败,遭通缉抓捕,途中就有任县令的陈宫被他说动,愿舍了官位陪他出逃;追袭董卓时被徐荣所败,曹洪将马让于他,自己殿后;在宛城因贪恋邹氏美色被张绣复反,长子曹昂与护卫典韦奋死血战只为给他留下生路;濮阳城混战,曹操被吕布麾下骑兵逮着,却因未能认出他而听信胡言,放他跑了;哪怕是赤壁后败走华容道,也恰恰是有旧恩许出、又为人重义的关羽负责截杀,得获义释,再次让他逃出生天。
简直跟那些励志人生的里开了外挂的主角似的,总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不过史上的吕布只有陈宫,如今则文有郭嘉贾诩徐庶,武有赵云徐晃孙策等人啊。
“的确是个大好机会。”可经郭嘉一说,那是石头也得动心,燕清也有了赌上现有的所有筹码拼上一把,直接干一票大的的念头,转头问一直一声不吭的吕布:“主公认为如何?”
问归问,燕清却是连听都不用听,就知道向来好战的吕布肯定会同意了。
吕布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只低声问了一句:“可有胜算?”
郭嘉信心十足道:“若无我们三人前去,单靠文远文和于后发起奇袭,前全交公明伯符牵制,胜负只在三七之分,否则当有八成之数!”
吕布将眉一扬,豪爽道:“莫说有八成之高,哪怕只有五成,布亦愿一战!”
干就干吧。
一想到要搞曹操,燕清的心里是既怕又激昂,却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开始考虑起具体施行时会出现的问题了:“倘若只是受陶公祖所托,自曹操侵略下护徐州子民也就罢了,可同时发兵袭其后方,用意昭然若揭,落入旁人眼中,难免有趁火打劫之嫌,会否太过名不正言不顺?”
郭嘉不以为然道:“这又称得上是甚么问题?曹操是因剿匪有功,为袁本初所表的兖州刺史,陶谦却是受朝廷推任,符节授印一应俱全。他以私怨发怒,兴兵犯境,不顾百姓疾苦,主公与重光同为受陛下委任之臣,自当为同僚主持公道,平此叛逆,怎就是授人把柄了?”
“何况有张绣在长安兴风作浪,陛下又素来寡恩自利,听其谗言,与主公疏远离心不过是早是晚的区别,何不物尽其用,趁早多用陛下名义行事,好予我等便利?”
“南边空旷,唯有山越滋扰,顶多能伤些皮毛,至于士燮,更是惯于自守罢了。西边荆州刘表亦是光说不做之客,东边孔融清谈之客尔,并无进取之心,陶谦元气大伤,余日不多,亦注定碌碌无为。待我等拿下青、兖两州,便可暂无后顾之忧,安心北上。”
“袁绍与公孙瓒如今两败俱伤,又有死仇横亘,无联合击敌之望,而主公兵强马壮,粮食充裕,合四州之力,假以时日,便可一举平定河北。”
“届时我等气候已成,进可逐鹿中原,退可修养生息,雄踞一方,何须再管朝廷的百官在琢磨些什么阴谋诡计?单凭张绣在那挑拨离间,也是惘然。他纵有三寸不烂之舌,小皇帝懦弱而自保,定也不敢轻易将势大的我等得罪,而是要加官进爵安抚。”
郭嘉笑眯眯地分析完,冲一脸呆然的燕清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最后道:“要是张绣实在碍眼,不妨将陛下迎入许县,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自然是我为刀俎,绣为鱼肉。莫指望诸侯能有甚么作为,当日董卓暴虐广为人知,联盟来势汹汹,也不过虎头蛇尾,不了了之。张绣或能劝动西凉马韩前来救驾,可只消拖些时日,光粮草短缺一弊,就足令他们不攻自破。”
郭嘉平日爱摆些高人风范,讲究言简意赅,点到为止,今日万万不料燕清竟不认同他精心筹谋的计划,不免有些着急,方来了这么一通长篇大论。
却是阴错阳差,叫面上不显风不露水的吕布,深深地见识到了除自家神机妙算的军师祭酒之外,这看着弱不禁风的文人也有运筹帷幄,杀人不见血的厉害来。
第九十五章()
♂,
初平四年六月。
曹操在兖州权势渐稳,又在忍无可忍之下,假意听信他人诬陷,真杀了恃才骄横,对他屡加讥嘲讽刺的陈留名士边让。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曹操这日得了谏言,思及自己势头渐盛,亦招人恨怨,于情于理,都不该继续让老父在是敌非友的陶谦治下避难。
不如将在徐州的曹嵩接来安享晚年,一来不怕徐兖二州起兵时,父亲被人劫持为质,二来也应好生奉养,免于在孝道上落人口实。
曹操一打定主意,就不愿慢吞吞地等书信来往了,索性派了近来在阵中不发一言,终日闷闷不乐的陈宫带上一千人马去向前太尉说明情况,劝他迁居。
他虽是曹嵩子嗣里最出息的一位,却非是最受宠的,在他决意在家乡发起义兵时,倾向于自保为重的曹嵩便颇不赞同此举,认为他年轻气盛,做事轻狂,怕是不成。
纵家财万贯,也无伸出援手、以钱财资助之意,而是大老早就带着金银细软,和更心爱的另一子曹德去不被战乱波及的徐州琅琊避难去了。
孰料等身负重任的陈宫赶到琅琊的曹嵩居所,那已成蚊蝇漫天,恶臭逼人的尸山血海了,瞧这架势,显距灭门之日都已过去小半月有余,哪儿能见到半个活人?
陈宫强忍着惊惧,带着随从进入这犹如人间炼狱的庄子里,通过尸身上所穿着的服饰和辨认那变形,试图找出曹嵩或逃出生天的蛛丝马迹,可天不从人愿,后垣被一剁成肉泥的锦袍肥妾堵得严实,再去臭气熏天的茅房一找,就是曾位列九卿、显赫一时的曹太尉的陈尸之地。
他大半个身子已栽入粪坑之中,死前除了惊吓,倒未受太多折磨,而是颈部挨了锐器一击,有偌大一个豁口,才以致于毙命。
将曹嵩与其妾那腐烂厉害的尸身就近寻地埋葬后,陈宫特意去看了眼囤放钱财的库房,见它门扉大开,里头的金珠玉帛亦不翼而飞,显是一帮穷凶极恶,谋财害命的匪徒所为。
久经沙场的随从们皆被吓得面无人色,陈宫深深地叹了口气,踏上回城的路,看着那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可想而知,当表面上看着宽宏豁达,礼贤下士,实则残虐凶戾,自私自利的曹操听闻此讯,会如何暴怒,定要倾尽一切地对陶谦进行报复,哪管受到牵连的生灵惨遭涂炭。
不过他也是自身难保,哪儿有余力操到即将遭殃的黎庶头上?
他虽是旧臣,可自曹操为绝后患,连被错杀家人的故友伯奢也要先下手为强地解决掉,岂是真正顾念旧情,肯讲道理的性子?而论起重才,博学善辩,颇具盛名的友人边让不也因出言不逊被寻由头给杀了了事?
这忧虑一旦有了苗头,心思本就极重的陈宫更是辗转反侧,日夜难寐了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一条复命路,而是一条早被策划好的送死路啊!
以曹操的多疑重虑,岂会看不出自己是以于帐中缄默不言来对边让被害一事表示不满?那他对自己起了疑心后,又怎能安心将老父的性命托付到自己手中?
莫非早知此事,却刻意瞒下,只为借此事除了他……
陈宫在不寒而栗之余,犹如醍醐灌顶,心中阵阵剧震。
实际上,曹操之所以将意义重要,做起来却很是轻松的差使委派给陈宫,一是不愿这极具才华的谋士一直默默无言,当是踏青散心,也应不错;二是以示看重,叫陈宫安心。
然而曹操漏算的是,他与陈宫的关系已跌破冰点,经边让之死后,陈宫更是兔死狐悲,彻底看透主公的凉薄天性,是半点信任也没剩下了。
这些畏惧的猜忌,平日就在心里扎了深深的根,这回得曹嵩遇害一事催化,叫陈宫下意识地就以最深的恶意去揣测曹操的动机,狠狠地阴谋论了一把。
陈宫思来想去,到底不肯为最初的识人不明而坐以待毙,索性钻了随从一无所知,也不曾防备的空,带上一些盘缠,果断往豫州许县去了。
而一路乔装打扮,依计秘密回到许县的燕清等人,正一面密切关注两处消息,一面暗中准备军势。
唯有燕清在听说被派去的是陈宫而不是应劭时,还忍不住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可惜了一阵,觉得这回怕是不可能像史上那般好运,能平白捡到个自身足智多谋,还了解曹操战略颇深,甚至附带大笔嫁妆的厉害谋士了。
没想到历史的惯性如此强大,陈宫虽未来得及联合旁人反叛,却是凭一介弱质文士之躯,用了半月时间,历经艰辛从徐州琅琊一路到了许县。
“竟是公台来了!大喜也!”
这些天闷在议事厅中寸步不出,以防被别人看到走漏军情,只能被公报私仇的贾诩逼着天天处理公文、忙于部署设局的燕清都快被沉闷凝重的紧迫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忽听闻身为曹操帐中谋士之一的陈宫在外求见豫州别驾贾诩时,他面上不禁多了些喜色。
“喜个甚么?”贾诩阴测测地扫了疑似想借机偷懒的燕清一眼:“没你的事,接着干活。”
说完唤来婢女梳理一番仪容,施施然地去外堂接见对方了。
郭嘉的眼睛半睁半闭,这时斜斜地瞟了瞟依然乐滋滋的燕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重光怎知,陈公台非是受曹操密令,为试探我军虚实而来?”
燕清摇头:“若来的是狡诈的陈元龙,那且另当别论,公台兄却是爱憎分明,刚直烈气,这些伎俩,他是不屑运用的。”
郭嘉酸溜溜道:“重光是博爱无私,还是薄情泛滥?怎跟谁都一见如故?往哪儿去都能撞着一两个你的老相好。”
燕清与他开玩笑开惯了,倒知他就是随口嘴贱一句,可一想到有个开不起玩笑的吕布就坐在身边,极易将话当真,心里就咯噔一下,斥道:“瞎说甚么!”
吕布正亲自以香油保养爱弓,略略抬眼,不经意道:“这陈家公台,便是那回重光去曹营游玩时,相谈甚欢的那人?”
“主公好记性。”燕清先是赞了一句,旋即不得不纠正道:“怎能说是游玩?礼尚往来,是为正事尔。”
吕布淡定道:“噢~他无端来许作甚?”
郭嘉也来了兴趣:“观重光模样,可是对陈公台的来意已了然于胸?”
燕清淡然横他一眼:“奉孝可是有意请教?”
郭嘉假惺惺地揖了一礼:“愿闻其详。”
“你总这般没个正形,不怪乎元直总看你不惯。”燕清挖苦他一句,旋即道:“他虽与曹操识于寒微,可碍于秉性不和,只能同贫贱,共不得富贵。那回在营中见他,就知他颇不得志,近来又闻边让被曹操寻由头斩了,他与其交往甚密,定然感同身受,怎会对曹操如常?”
郭嘉沉吟片刻:“可曹操愿令他送家诣兖州,足见信任,不似你说那般不和。”
燕清笑道:“奉孝身在局外,自是一清二楚,而公台身在局中,胸里郁郁,有如惊弓之鸟,惶惶难以终日,外加曹嵩惨死之状唬他一顿,乱了方寸,又怎能静心思考?是了,莫忘他初弃曹而去后,曾任东郡从事,与陶谦颇为交厚,连着两位友人遭殃,他要能淡然处之,那便不是公台了。”
“也不怪他思虑过重,过于敏感,因见多了曹操狠辣果决的手段,坐立不安,起了叛离之心的,可不只是公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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