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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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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眼是不觉有问题的,可他却总感到仿佛少了什么,便耐心想了一会儿。
恰在这时,吕布满身风霜地进来了。他将门打开,不等风雪灌入温暖的室内太多,就重重关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眼光只往桌上飞快扫了一眼,就肯定道:“重光可算是忙完了。”
燕清抬眼看他,笑道:“这些天来,主公也辛苦了。”
吕布的步子便又不知不觉地轻快了几分,将披风外袍一解,丢得远远的,才舒舒服服地紧挨着燕清坐下:“只憾布天资愚鲁,无法替重光分担一二,唯有过几日的赏赐,你断不得拒了。”
“主公切莫妄自菲薄。”燕清摇了摇头,笑盈盈道:“至于赏赐,那更是不必。于公,清是军师祭酒,乃主公臣子,不过在履行份内之责,岂能胡乱居功?于私,我与你虽非夫妻,却胜似夫妻,亲密无间,不分你我,怎会看重身外之物?”
吕布虽爱极了这话里透出的亲昵,却还是坚持赐予,且说得有理有据:“我知你向来谦逊,又有高风亮节,不愿专美,但关于此事,你却该听我一言。”
燕清莞尔:“主公请讲,清在此洗耳恭听。”
吕布侃侃而谈:“布虽不学无术,却也知子贡赎人的典故。而论功行赏,更是天经地义。若身居首功者都以功绩微浅为由,拒受赏赐,势中还有何人敢受?如此一来,又有谁还肯卖力办事?”
燕清听得心里一凛,知道吕布说的极有道理,他一时疏忽,险些犯了前人犯下的错。
要真这么做,无形中就等同于以极高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了。
他高兴地将吕布狠狠地夸赞一通,旋即道:“主公所言有理,此事确实怪清太欠考虑了。”
又笑了一笑:“那清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横竖也不会留在自己手里多久,就得统统捐出去。
当然,这还得瞒着所有人做,不然要让吕布知道了他赏给自己的那些金银宝贝,已十不存九,不得会闹出什么事来,而若叫外人知晓,为讨好他刻意宣扬出去,那对他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美名,就又将重蹈子贡赎人的覆辙了。
吕布也欢喜,得意道:“重光早该如此。”
燕清打趣道:“主公是从奉孝那学得这般机敏巧辩么?”
吕布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道:“然也。”
说起能言善道的人,燕清头一个就想到那远在益州的刘皇叔。
也正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名册所遗漏之人是谁了。
“且慢。”燕清轻笑着推开吕布理直气壮地贴过来,索求久违的亲热的热乎身躯:“我有一事需问问外人,你先坐好。”
吕布微眯了眼,长狭眼底露出几分尚未餍足的深沉莫测,却还是依了燕清的话,缓慢地坐直了身子,稍微拉开距离后,拿起之前随意放在身畔的画戟,有一下没一下地懒散擦拭上头的细尘。
燕清扬声,使亲卫召来蒯良后,温声问道:“清请子柔前来,实有一事相询,还望子柔肯不吝告知。”
蒯良进了厅门后,先俯首规矩行了一礼,才抬起头,目不斜视地看向燕清,恭敬应是。
对那头就在气质出尘、貌若天人的名士边,表现得悠然无害的斑斓猛虎,他是半点也不肯看的。
燕清直奔主题:“那子柔可知,伊籍伊机伯何在?”
蒯良对这问题始料未及,于那一霎露出些许尴尬之色,敏锐捕捉到这点的燕清便恍然一笑,笃定道:“是随刘皇叔入益去了罢。”
演义里的伊籍,就在刘备寄刘表篱下时对其十分欣赏看重,喜他宽宏仁爱,爱民如子,常登门拜访,交情深厚。当刘备遭遇险境时,也多亏他多次通风报信,方让刘备得到逃跑时机。
自徐庶死后,燕清在启用史上表现得亲近刘姓宗族的那些人物时,
,就多了几分慎重。
伊籍毫不犹豫地舍了刘表,奔益州去就刘备,倒也省得燕清费心了。
蒯良俯身长拜道:“大人睿智。”
燕清问到想问的事后,就不再留他,而蒯良也对此求之不得,几句客套褒奖后,他就顺利退身离去了。
待蒯良一走,吕布便瞬间贴了回来,附耳问道:“伊籍何人?”
“嗯……”燕清若有所思:“替刘备刘焉运筹策算、妄图窃走陛下之人,若不是他,便是张松了。”
史书对伊籍着墨不多,只将重点放在他是刘备的救命恩人上,再有轶事一桩来证明他才思敏捷,以及和其他几人创制蜀国律法,称得上身居高位,但也仅限于此了。
然而等燕清将刘备身边应当围聚的那些熠熠谋主偷走后,倒给了事迹寥寥的这人一个大放异彩的机会。
吕布又问:“他容貌如何?”
燕清听得莫名其妙:“应是寻常罢。”
吕布道:“那张松?”
燕清更是一头雾水:“张松面陋似猴。主公关心这个做甚?”
吕布憋了又憋,终没憋住:“既然如此,重光便莫要再惦记着招录他了罢。”
燕清总算明白过来了:吕布方才那些没头没脑的古怪问题,不过是这人不知为何,闷头吃起了飞醋。
燕清忍笑道:“我何时说过要将他也招来了?又与他人相貌有何关系?”
吕布支支吾吾,干脆耍赖一般将他抱得死紧,对着敏感的颈项乱吻一气,打断了燕清那原本平稳的气息,那促狭的问题,当然也离不了口了。
最让燕清感到不可思议的,还不是吕布忽变得跟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一般、表现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俨然一副普天下皆情敌的架势。
而是自己竟觉得,出于这种缘由的无理取闹,实在是可爱极了,让人心悦不已。
燕清心情明快,便也大方,纵容地拍抚着那肌肉紧扎的猿背,任热乎乎的吻在他身上游来游去。
直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点……将这些怪异表现综合起来看,他和吕布这俩年纪不小、孩子都有了的大老爷们,该不会是正笨手笨脚地谈着一场货真价实的恋爱,却毫无自知吧?
燕清被这很有可能是真相的猜测给雷得不清,以至于被吕布得寸进尺,吃干抹净了,都还没缓过神来。
然而他恍惚了没多久后,就不巧发觉,在军中犯病程度相当严重的,可不止是他和吕布,而是大有人在,只不过方向不同罢了。
还得从一次为备军伐益之事,吕布特召众幕僚武将于议厅说起。
随着冬去春来,气候渐渐回暖,可那只是在精气旺盛的武人眼中的光景,对于体质偏于羸弱的谋臣而言,外头还是严寒得叫人难以忍受。
就连自诩体魄强健的燕清,都十分畏寒,得空时还能忍着专程回趟刺史宅邸,再跟吕布厮混;较为忙碌时,就直接扎根那有炭火常燃不熄的议厅之中了。
他们置身其中久了,尚且不觉,可一旦要武将也参与议事时,那些气血方刚、又刚在兵营操练过士卒的将领,一步入这有多盆炭火燃烧的地方,就感到热得难以忍受了。
赵云与张辽亦不例外,他们还好,不似其他同僚那般怕热,却也褪了最外头的战袍。
不经意地,就叫燕清瞥见了他们腰间所系的、他从未见过之物。
是个巴掌大小的木雕。
燕清自跟吕布勾搭上后,或多或少地染上了看俩汉子走得颇近、就有些疑心他们之间存有猫腻的坏毛病,再不复往日的正直坦荡了。
这惊鸿一瞥下,更是心里狠狠地咯噔了一下,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虽离得远,那木雕的具体模样也看不真切,可大致是相同的,该不会是特意选的什么浪漫情侣挂饰吧……
一旦生出这些猜测来,想法就跟脱缰野马似的,彻底收不回来了。
燕清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主持完正事后,就以有要事相托为由,将二将留下。
凭他一向予人的良好印象,要在不惹人生疑的情况下,额外给赵云和张辽多安排一桩事做,可谓是易如反掌。
在与两人离得极近时,燕清也终于看清了那木雕的庐山真面目——赵云与张辽所佩的,的确一模一样,皆刻的是个穿着长袍的精致小人儿,怀里还捧着个怪眼熟的东西。
燕清猛然间想不起那是什么,心里却油然生出种极不妙的预感来。
他神色如常地送走二人,一转身拟着那木雕的大概模样,画在纸上,让许褚派人去打探打探,看看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打听来的结果,却让燕清欲哭无泪,宁可相信两个爱将是搞基去了。
——那抱桃小人,是军中近渐兴起的“仙桃教”的信物,敬者颇多,只是纵人多寻其庇佑,却不知教主究竟是何方神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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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啼笑皆非后,莫名其妙成了教主的燕清;也很快重归淡定了。
常年在刀口饮血;沙场上朝不保夕的兵士;见分明伤重濒死的主帅在短短数日几日后就恢复了生龙活虎,本就大感神奇。后听张文远将军一次说漏嘴道是仙桃所救;便纷纷以此精神寄托,望能寻求庇护……这发展进程;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燕清令张辽保密,后者倒是做到了隐去其名;可依然按捺不住被崇拜已久的神人救了一命的激动,于是暗中说动了有类似经历、彼时却还不知情的赵云,与他一同佩戴起那只敢大致依着燕清轮廓所雕的木人儿来;以悄悄感念军师祭酒的恩德。
俨然坐实了这二位地位显赫的大将也信奉“仙桃教”、才得以死里逃生的说法。
既然只是个被无人引导的无害巧合,而不是图谋不轨者在暗中主持、伺机兴风作浪;燕清就不甚在意了。
倒不必刻意抑制它;以免适得其反。
顺其自然的话;过些时日,定当自行平息。
燕清想明白后;就继续心安理得地过着将周围人使唤得团团转、自己却只需忙个半天下达指令、就能悠闲喝茶的美好日子。
待荆州局势大定;一晃眼,也到了初平十年秋。
在大丰收到来时,叫燕清十分想念的郭嘉,也慢慢悠悠地来了。
与他同行的,不止是他亲儿子郭奕,还有分领八百兵马,途中除必要的对话外,连个眼神交流都无的陆逊和诸葛亮二人。
燕清早在听得来讯的那一日起,就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期待了。翘首以盼多日,算好日子,到了那天,就一早就拖着吕布,点了千余兵马,要亲自出城迎接。
出城十八里后,他们就候在了一处坡顶,待远处所见那由马蹄掀起的沙尘从远至近,燕清也遥遥地看到领头人的模样了。
他对陆逊的印象,还停留在那面若冠玉、腼腆羞涩的纤细少年上,这猛一眼望去,见着威风凛凛、昂藏挺拔的青年将领后,竟一时失语,几认不出来。
跟吕布和诸葛亮之间那威大于亲的关系不同,自别离后,一直在军中历练的陆逊,对义父的敬慕与思念却是与日俱增,这会终于见到燕清,这愈发情绪内敛、宠辱不惊的青年,也忍不住策马提速,直冲过来,扬声高唤道:“父亲大人!”
燕清被那熟悉的声音从恍神里唤回,赶紧催马上去。
吕布与义子交谈几句后,淡淡地扫了眼不远处那感人肺腑的父子相拥的场面,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驱马走向被护在两军之中的车舆。
郭嘉慢腾腾地下了车,向他行礼。
吕布直接免了他礼,又翻身下了马,随意寒暄几句后,忽问:“拿到了?”
郭嘉颔首。
吕布嗯了一声,唇角微扬,不再过问。
直到会合的一行人回了襄阳城,燕清还沉浸在儿子模样大变的恍惚里,二话不说弃了吕布,带上几坛好酒,与许久不见的挚友叙旧去了。
屏退下人后,燕清难以置信地问:“议儿身上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罢?”
光是陆逊的肤色不复记忆里的白皙,而成了浅麦色这点,燕清倒不觉出奇。
毕竟在军中生活,常经风吹日晒,和安然坐家中读书写字相比,区别极大。
陆逊生得俊美,肤色深一些,只显健康,身材也不似从前那般单薄了,让燕清见后,是安心居多。
叫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那窜得快过头的个子。
满打满算也就两年不到的功夫,习惯了在谋士当中拥有身高优势,常常仗着个高俯视同僚的燕清,居然不得不平视自己儿子了。
说平视,还是客气的说法——如今的陆逊,显然比燕清还高上一些。
燕清不是不知道,史上的陆逊同诸葛亮一样,都生得高大颀长,身长八尺,可陆逊离及冠还有三年许,怎就高成这样了?
燕清毫不怀疑,按这个趋势下去,自己这项偷偷引以为傲的小优势,很快就得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他这岁数,可不正是一天一变的?你快两年没见他,自然讶异。”郭嘉幸灾乐祸道:“见你也有今日,嘉心甚慰啊。”
燕清就知从这损友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来,在分享了震惊之情后,他干脆地转移了话题,问道:“明日宣诏?”
郭嘉笑道:“主公亦是如此作想,你们倒是心有灵犀。待过了明日,便当称主公为燕公了。”
燕清也发自内心地笑了一笑,直言不讳道:“我与他只得彼此,朝夕相处多年,生出些默契来,又有甚么出奇?”
郭嘉眉心一跳,故意露出几分嫌弃之色:“多年不见,重光脸皮之厚,却是与日俱增了。”
“过奖。”燕清毫不客气道:“你若想同你那些貌美婢女心有灵犀,恐怕得先将心剖成八分了。”
“噢?”郭嘉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扯了扯嘴角道:“我还没得疯病,无端与她们交什么心?”
燕清莞尔:“你是真不准备续娶了?”
郭嘉不正经道:“若重光家中有姿貌似你般出众的未嫁姊妹,倒可考虑一二。”
“那需叫你失望了。”燕清耸了耸肩,笑着问道:“那诏书你藏在何地,容我一观。”
郭嘉闭眼道:“就在屉中,自己去取。”
其实只是送个诏书来,哪儿需要郭嘉亲自跑一趟?
不过是久不闻好友面,心里放心不下罢了。
燕清微微一笑,也不揭穿他的口是心非,按照他说的方位去找,一下就找到了,展开浏览数遍,终究是看那“燕公”二字,最为舒心顺眼。
哪怕没睁开眼,郭嘉也能想象得出燕清此刻所想,便假斥道:“重光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叫主公改冠夫姓。”
燕清哈哈一笑,踹他一脚:“你就羡慕去罢!”
郭嘉不躲不闪,就放松身体挨了这轻轻一踹,还意犹未尽道:“再来,再来。”
两人正玩闹间,忽有人轻轻叩响房门。
郭嘉起也不起,就这么随心瘫着,任嘴硬心软的燕清帮他在身上按来按去,舒缓疲劳的肌肉:“进来。”
燕清与郭嘉具都以为来人会是郭奕,方这般随意。
结果那悄无声息进来,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的,却是面无表情的吕布。
吕布淡淡地打了声招呼:“重光,奉孝。”
“主公。”燕清明智地先冲他笑了一笑,旋即着履落地,向还躺着的郭嘉辞行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奉孝你且早些歇息。”
郭嘉随意地摆了摆手:“去罢。”
这没外人在的情况下,他是连礼都彻底省了。
只为逮人而来的吕布当然也不会计较那些繁文缛礼,很自然地攥着燕清的手,一言不发地下楼出了府邸,抱着他骑上赤兔,跑出一段距离,才长叹了一口气:“还望重光莫怪布心胸狭隘。”
燕清对他会大方承认,还是颇感意外的。闻言拍了拍他抱着自己腰身的手,笑道:“不怪。”
因一路上得燕清温言软语、好声体谅,待回到宅邸,吕布面上已是郁气尽释,复归晴霁。
燕清与他走进书房,退去近侍,方道:“祭坛已成,陛下龙体亦愈,待入了冬,便可联合群臣上表,劝陛下祭天了。”
“一切皆听重光安排。”吕布翘腿坐在软塌上,见燕清披着长发走来走去,说话间神采飞扬,心里不由被勾得痒痒的,却还惦记着跟刘焉结下的仇怨:“待许城事了,便可伐益了?”
这些年来,益凉二州也并不安分,常派多股流骑滋扰边境居民,虽是小打小闹,却也颇惹人烦心。
直到吕布听得通报后,立刻命赵云调兵遣将,在州境予以还击,才大有收敛。
燕清颔首。
这封吕布作燕公的旨意,即使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受到也谈不上半分惊喜,却意味着计划进行得万分顺利,吕布不出意外,就将以这为起步,正式加快登上辉煌的帝位了。
燕清笑道:“天下州郡,多已落入主公手中,要代汉称帝,时机已然成熟,只需清略施小计,寻个合适名头即可。待主公接受禅让,登基为帝,那刘焉自诩宗室之人,定然不甘落后。如此一来,益凉联盟,必有变动。那横霸西凉的马韩双雄,要么甘愿称臣,尊焉作汉室正统,要么撕毁盟约,回凉自固。无论哪条,定会经历一番波折,便是出兵的最佳时机了……”
吕布听得认真,不料燕清说着说着,忽然就没了下文,惑道:“重光?”
燕清默然片刻,方道:“无事。”
他刚刚之所以突然跑了神,是因从这难得一遇的俯看角度,再加上烛火明亮,燕清能清楚地看到,一些零星的霜白色,已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悄攀上了吕布的鬓角。
其实那抹霜色并不大,自也不起眼。要不是光线明亮,燕清离得又近,恐怕也就漏看了。
却还是叫燕清心跳少跳了一拍。
他怎么就忘了?
在自己欣慰于诸葛亮与陆逊长成一表人才时,也就意味着吕布的慢慢衰老。
诚然,吕布体魄强健,体能绝佳,又不曾惰怠,每日坚持锻炼,哪怕三十有九,也依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神。
可最好的年华,还是在渐渐他远去了。
因自己引起的效应,历史被改变了不少,刘协未在迁都时将年号该为建安,而是继续用着初平十年,就是公元一九九年。
而史上的吕布兵败下邳,被曹操缢杀在白门楼时,就是在公元一九九年的二月。
虽然此吕布非彼吕布,自己的爱人正处于权倾天下,无人能敌的全盛时刻,自己为其费心铺就的前途亦是一片光亮平坦。
可燕清在清晰地意识到这些后,还是不可抑制地生出恐慌来。
在他潜意识里,吕布一直是最好的模样,不曾有过一丝一毫关于英雄白头、老骥伏枥的想象。
那却只是因为,史上的吕布根本没本事挣得衰老机会,就已经兵败身死了。
逝者威名自会永垂不朽,可作为活人,却得经历生老病死之苦。
燕清定定地看着吕布,少顷,微微笑了笑。
——的确无事。
待大限真至,我定随你同去。
“重光?”
吕布虽迟钝,也隐约察觉到燕清的不妥,不由拥他入怀,将声音放得极轻,唯恐稍重了些、就不慎惊扰了他:“究竟怎么了?”
燕清在他肩上拍拍,彻底没了方才忽然涌上的伤感,稳稳道:“此事干系极大,不容有失,我等业已安逸了这么些时日,待明日受了封公之诏,宜即刻启程,当回许坐镇去了。”
吕布虽不满燕清有意转移话题,却也不愿勉强他说个清楚,便沉声应道:“好。”
两人又就祭天之事,细细谈至夜深,方沐浴就寝。
可不知为何,吕布在床上翻来覆去,非闹出点动静来,半刻也不消停,自然也妨碍到了燕清。
燕清半点不恼,心里好笑,话中只做不解道:“主公何故辗转难眠?”
吕布粗声粗气道:“无事。”
燕清哦了一声,真不做声了。
吕布心里更气,变本加厉了一阵,燕清于是又问:“主公究竟心怀何事,却不肯对清言?”
吕布闻言顿住,半晌道:“重光可见了那封公诏书?”
燕清哦了一声,淡然道:“见过。”
吕布一时间,竟气闷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如此,那到现在怎么都不来问问他,当初为何大费周章,非要用‘燕’做封号不可?
燕清环住居功不成、只能背对着他暗暗生气的吕布,艰难地憋住笑,免得叫对方恼羞成怒了,接着唉声叹气道:“只怪清太过无用,无法封妻荫子,唯有劳吕夫人亲自上阵拼搏,自己作为夫君,却厚颜沾光了。”
“好啊!”
吕布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燕清纯粹逗他玩,只怪自己沉不住气,真中了他计。
被占了口头上的小便宜,他气极反笑之余,也不啰嗦,身体力行地向这软饭夫君索要了报酬。
当睡了饱饱一觉的郭嘉,头此见到一向不屑乘车、都是驭马与吕布并肩同行的燕清躺在自己车架当中,冲他尴尬一笑时,也只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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