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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目光深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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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潘绍方发布命令，“放弃从糕饼铺前门突破的计划，小吴和海阳守在那里待命；小顾，你、大曹、小石头，你们三人绕到后巷，糕饼铺的厨房和储藏室连通，察看清楚再进去，随机应变！”
“收到！”
大家按照指示行事，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季珩担心顾清瞳遇险，决定与她一起去后巷围堵犯罪嫌疑人。
后巷的冷清，和美食街的热闹截然不同。
糕饼铺的厨房门口，正上方搭着一块红蓝条纹的防雨布，斜拉的电线胡乱垂落下来，电线外皮老化，末端的铜丝暴露在外。
过往的行人，稍有不慎就会有触电的危险。
季珩护在顾清瞳身前，生怕一不注意她再有个闪失。
“时间不等人，必须行动了！”顾清瞳命令道，“季老师，我数三声，听到三你就退到后面去。”
“小瞳”
“一、二、三！”
顾清瞳拔出佩枪，猛地推向半掩的厨房铁门。
吱嘎——
门，应声而开。
曹哲和石栋持枪冲了进去：“都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墙站好！”
“我们没用回收油”操作台前的小工吓得直哆嗦，“警察大哥，我们是良心店铺”
眼前的情景，与正常经营的糕饼铺毫无区别，烤箱、和面机、操作台、消毒池，一应俱全。
唯独不见电脑的踪迹。
顾清瞳察觉不妙，连忙问：“你们店的光纤终端安装在什么位置？”
小工被问蒙了：“什么终端？”
“调制解调器！”石栋大声解释，“猫，就是你们上网用的猫！”
“储藏室”
顺着小工手指的方向，三人又进到另一扇门里。
一台没来得及关机的电脑，摆在堆满面粉袋的架子上。屏幕还亮着，屏保是一行徐徐滑动的大字：你们来晚了一步。
这句话最后的落款是——韩啸。
“他？”
顾清瞳心里咯噔一下，韩啸？是王队扮演过的那个大毒枭！
如此看来，初春那次美食街的围剿行动，韩啸就已了如指掌，他在0197号糕饼铺内放置的炸弹，目的不是引起人群恐慌，而是向警方宣战！
“潘队，嫌疑人已经逃走！潘队、潘队？听得到吗？”
顾清瞳的耳机里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信号中断了！”石栋说，“顾姐，糕饼铺里有干扰器，咱们没法和外界联系！”
曹哲意识到不对，他赶忙去推储藏室的门，却发现门已被人从外面锁上。
“你们听——”顾清瞳说，“什么声音？”
嘀嗒、嘀嗒——
第51章 伏笔（1）（）
“顾姐；定时炸/弹！”
石栋发现了储藏室墙角的闪动的红光；那是led屏上的倒计时秒表；离引/爆时间仅剩9分多钟。
“得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顾清瞳环视周围是否有窗户或通风口，却毫无斩获——储藏室是近乎密闭的空间；一侧是与厨房相连的门；另一侧是通往糕饼铺前面售卖窗口的门；这两扇门目前都处于锁闭状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倒计时又过去一分钟。
顾清瞳敲击连接厨房这一侧的铁门；果不其然；门板发出空空空的回声；说明门体结构是中空式的。
“顾姐；我找到了这个！”曹哲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只小号的液化石油气罐，“利用可燃气体燃烧的热量，把门烧开一个口子，就可以逃出去了。”
“不行！”顾清瞳否决道，“这里没有通风换气设备，会伤到咱们自己”
她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猛烈敲击。
隔着厚厚的门板，季珩的声音听上去遥不可及：“小瞳！小瞳，你们在里面吗？”
“在——”石栋先一步扑了上去；紧贴门板大喊；“季老师！季老师！你快想办法打开门；储藏室有炸/弹！”
季珩显然听到了求救。
不多时；门上的暗锁被暴/力破坏了，露出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圆洞。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别急，这种防盗门的三个边都有锁舌，我马上去找破/拆工具！”
顾清瞳略感心安，她一回头，正对上石栋焦急的眼神。
“顾姐，只有六分钟了！”
“把面粉袋码在炸/弹外围，模拟爆破场地沙袋的作用。即使发生爆/炸，对人体的伤害也能减轻一些。”
顾清瞳身先士卒开始行动。
曹哲拍拍石栋的肩膀：“别怕，小石头，顾姐和我都在，咱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齐心协力，将储藏室全部的面粉袋堆放到了定时炸/弹外侧，形成了一堵防护墙。
倒计时最后三分钟，季珩终于回来了。
他高声提醒：“你们往后退，尽量远离门口！”伴随咣当一声巨响，铁门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铁板被高温气体切割的边缘还冒着星星点点的火花。
季珩把气割机推到一旁，冲储藏室里的人招手。
“快出来！”
顾清瞳让年龄最小的石栋先出去，曹哲第二，自己则留到了最后一个。
“没时间了！”
季珩心急如焚，不由分说地拽过顾清瞳，将她一路半抱半拖着跑到了室外的安全空地上。
他们四人谁都没先开口，视线齐齐地集中望向糕饼铺后厨。
顾清瞳始终在心中掐算着倒计时，然而她默念到零，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寂静的巷子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们上当了。”她说。
“刚才那个小工呢？”石栋最厌恶被人耍弄，一瞬间恼羞成怒，“我要把他抓回来审个清楚！”
“警察大、大哥我在这儿”
小工被一根粗麻绳五花大绑，倚墙蹲在地上，头发和工作服淋雨淋得精湿。
“你们一进去我就觉得不对劲。”季珩说，“等我闯进去，才发现这小子正在锁门，而且把钥匙扔进了下水道地漏。我就先把他绑了，再去拆的门。”
石栋怒从中来，恨不得扒了小工的皮。
“谁叫你设的圈套？”
“啸哥，是啸哥”不知是淋雨浑身发冷，还是被石栋吓着了，小工突然浑身筛糠似的抖动起来，“我不敢不听他的，我怕、怕”
“他毒/瘾犯了！”
顾清瞳眼疾手快，扯下小工的厨师帽，叠成小团塞入他嘴里，防止他意识不清咬伤舌头。她摁亮手机屏幕，发现此时仍无信号。
曹哲说：“顾姐，接下来怎么办？”
“不管炸/弹是真是假，咱们必须立刻联系潘队，还有小吴海阳他俩，以最快的速度疏散美食街的人群！”
…
经过一夜的排查，美食街的安全隐患彻底消除了。
送走拆/弹组的同僚，潘绍方如释重负地回到办公室。他一抬头，顾清瞳正朝这边走来。
“潘队，付玉丽的死因，是被人注射了过量的甲/基/苯/丙/胺引起的窒息，不是溺水。这是最新的尸检报告。”
潘绍方叹道：“想不到峰回路转，到最后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顾清瞳问：“上次海阳被缉毒组借调过去执行任务，具体细节您能和我说说吗？”
“那回事情紧急，有线/人爆/料，韩啸入住了北郊的温泉假日酒店。”潘绍方略作思忖，一一道来，“由于王队曾以韩啸的身份帮缉毒组打掉了槿阳市潜伏的地头蛇，这次行动，缉毒组决定找扮演过韩啸手下亲信的海阳帮忙。”
“但是，好像后续进展的不顺利？”
“是的，韩啸当晚并没露面，缉毒组的线/人却在韩啸住过的房间被人杀害了。”
顾清瞳将资金收支明细表展示给潘绍方过目。
“我们重新核对过付玉丽继承遗产的总金额，包括不动产和公司并购的收入，总计四千九百万元。这个数目，加上付玉丽自己的投资所得，总资产累计到了六千万元。”
潘绍方想了想，说：“六千万？这不就是付玉丽打给那个已注销账户的钱吗？”
“潘队，我推测，”顾清瞳的话语掷地有声，“韩啸跟付玉丽是认识的，他们合作做过生意，不排除付玉丽知道了太多内幕而被害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付玉丽参与过贩/毒？”
“前期她只负责投钱进去，后来意识到违法才想全身而退”
潘绍方微微摇头：“小顾，你的推测有一定道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顾清瞳说：“所以，我要向您申请重查这件案子！”
“你的心情，我能体会。”潘绍方不解道，“但是小顾，你结合现有证据反过头想想——假设付玉丽投资的领域涉/毒，合作伙伴恰巧是韩啸。可是那家伙素来行事隐秘，他激活旧ip地址设下圈套，引咱们去美食街，用意何在？”
“我认为，他是要挑衅咱们的底线。”
潘绍方反问道：“突击审讯的结果是，糕饼铺的小工，并未见到韩啸本人，他是因为没钱购买毒/品被人利用当了炮灰。那台电脑，做网/银大额转账是受到了远程控制，那个幕后人不必现身糕饼铺储藏室也能完成操作。小顾，你仔细想想，韩啸大费周章地折腾一番，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一问，难倒了顾清瞳。
她蹙眉深思，许久都没能得出最为合理的答案。
…
一年一度的夏季书展暨出版行业交流会在槿阳市会展中心拉开帷幕。
值此年度盛事，自然报道不断。
季珩养母黎洁经营的慧心缘苗木公司，为此次交流会提供了花卉支持。
数盆太阳花和茉莉，摆放于走廊和各个展台，花色清雅、花香弥漫，给会场增添了活泼热闹的气氛。
顾清瞳全力重查付玉丽遇害案，腾不出时间与季珩去参观展会
她把门票送给了非常爱看书的石栋。
石栋是知名推理作家蔡详理的书迷。他听说崇拜的大神这次会现场签名售书，连忙向潘绍方告假，然后急不可耐地奔赴会场。
蔡详理，有着为人称道的才华和脑洞。
出版业日渐萧条的当下，只有蔡详理的书一直保持着畅销的势头。
蔡详理的新书春泥，写了一则凄美的爱情故事：女主人公为了保护男主人公，不幸被入室盗窃的歹徒刺死。男主人公将她的尸体埋葬在自家后院的一株海棠树下。之后不久，杀害女主人公的歹徒横死街头。大结局是男主人公的自白，原来是他安排了一个局，精心策划，把杀害女主人公的歹徒送上死路，从而报仇雪恨。
如此酣畅淋漓的一篇故事，却在签售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读者在社交媒体上散播言论——他说故事来源于蔡详理的真实经历，那个女主人公就是蔡详理身边工作了六年的秘书田小美。
该读者声称：“蔡详理是男主人公和歹徒的合体，田小美就是蔡详理杀害的！”
虽然该读者被人举报，以诽谤罪暂时关押。
但恶劣影响已经造成，合同到期，出版社决定不再与蔡详理续约。
顾清瞳从石栋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抽空读了春泥这本书。
故事的基调由开篇便给人一种不适感。
蔡详理的文字，暗含着凄清和决绝，表面上阅读并无障碍，但不得不承认，这篇故事伏笔多到令读者头痛的地步。作者似乎打定主意不停地反转再反转，可是大结局显得过于直白，有了烂尾的嫌疑。
入夏以来，季珩住进了顾清瞳的家。
清晨的风略有些凉，他轻轻关上阳台的窗子，说：“小瞳，早饭好了。”
第52章 伏笔（2）（）
季珩说：“我不接受奇怪的假设。”
“那我换个角度问。”顾清瞳唇边浮起一丝会意的浅笑；“如果你是这本书的作者；故事发展到女主人公要逃离男主人公身边了；你怎样安排接下来的情节？”
“小瞳，我根本写不出这种类型的作品。我爱一个人；必然全心全力地守护她——假如很幸运的；她也爱我；那我们一定能够携手到永远！”
季珩给出的答案；完全发自内心；不掺杂一点点修饰的成分。
“你已经做到了。”顾清瞳从躺椅上徐徐起身；轻轻牵住季珩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现在，我们携手去吃早饭吧！”
季珩用一个早安吻，立即回应了她。
“我做的远远不够，以后我会更加努力！”
餐桌上品种繁多的早餐，让顾清瞳突发了选择困难症。
她犹豫了近一分钟，总算端起烤面包的盘子，放到了自己面前。
她掰下一角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笑着问道：“季老师，你说过的，想带我去你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季珩低声说：“叫我阿珩。”
“唔；阿珩。”对于改换称呼；顾清瞳一时不太适应；“前几天你约我在苗木公司见面；但我很清楚，那里不是你的居住地。”
“是的，我妈和我一直分开住，我说的那处房子在东城。”季珩替她做了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你难得休假，不如今天咱们就去？”
“好啊！”
顾清瞳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十分钟不到，她已把餐盘和杯子送回厨房，径直冲进卫生间洗漱淋浴。她换好衣服化了淡妆，一切收拾整齐，挂钟的时针刚刚指向七。
季珩的思路明显跟不上节奏：“小瞳？你”
“我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难怪嘉奖令上写着，重案组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团队。”季珩感慨道，“我亲眼见证了你的高效率，不服不行——”
顾清瞳莞尔一笑：“那你还愣着干吗？我先去把车开出来，给你五分钟够用吗？”
季珩立正站好，郑重答道：“没问题！”
…
槿阳市的行政划分共有四个区九个远郊县。随着时间推移，远郊县渐渐并入东西南北四个城区，带动经济发展的同时，人口流动也变得十分频繁。
季珩说的东城，是槿阳市最古老的核心城区，从建市初期就备受瞩目。
住在这个区的人，自称为最纯正的“槿阳人”。
季珩下楼前的几分钟，顾清瞳查询了东城区儿童福利院的详细地址。
凭直觉，她认为季珩很可能要带她去这里。
汽车驶上城区主干道没多久，季珩说：“早高峰环路堵车严重，咱们走小路。东环路枫园桥出口下去，沿着辅路一直开，大概六十公里处是我家。”
以顾清瞳多年的工作经验，槿阳市大街小巷的路线图已牢牢印在她的脑海里。
按照季珩的说法，她推断并找出了目的地所在位置——东城区月辰路与十字街的交叉路口，那里不是只有一座小学校吗？
她的疑惑脱口而出：“江渠小学，是你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季珩微微颔首：“我的人生轨迹，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江渠小学、槿阳一中、燕都大学，一路顺风顺水”
“可你说的是家，怎么又变成了学校？”
季珩偏过头看窗外：“等到那儿一看你就明白了，惊喜总要留到最后，不是么？”
绿灯亮了，顾清瞳不再说话，握紧方向盘开车前行。然而，她仅仅是表面看起来平静如常，内心却翻涌着各种猜想，一刻都不得消停。
市政交通集团在十字街百米开外修地铁，道路暂时封路，无法通行。
季珩熟悉周围的地理分布，他建议顾清瞳把车停在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两人步行穿过地下通道，即可顺利抵达江渠小学家属院的西门。
恰逢周一晨间升旗仪式，季珩领着顾清瞳从家属院的员工通道进入校园。
门口的老大爷以为他俩是新来的教师，只漫不经心地扫视一眼，极为痛快地放行了。
顾清瞳刚想提醒值班人员安保措施不到位，季珩突然举起食指，做了个“嘘！别说话”的手势。
他们来到篮球场南侧，紧邻主席台，和代课教师组成的方队融为一体。
嘹亮的国歌声中，国旗迎着朝阳冉冉升起。
季珩的声音，在童声大合唱里尤为悦耳动听。顾清瞳只觉心安。
校长宣布礼毕，学生们都放下手臂，齐齐注视着主席台方向。
季珩的目光锁定了正在宣读五月活动计划的校长，轻声对顾清瞳说：“那是我爸。”
“你不是孤儿？”
顾清瞳心头一紧，着实惊诧到言语组织能力瞬间失效的地步。
她望望不远处正襟危立的小学校长，又转头看看季珩，很快发现了他们二人在相貌外形上的共同点——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硬朗的下颌线条。
惟一不同的，是季珩左脸颊烧伤的疤痕，校长脸上没有。
上课预备铃响彻了校园。各班学生开始井然有序地返回教学楼。
“我想，家里的门锁应该没被他换掉。”季珩捉住顾清瞳的手腕，牵着她往家属院走去，“我房间的东西应该还在吧？万一那些动画片光碟没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顾清瞳默不作声，由他拽着，亦步亦趋地穿过人群。
待她站在一幢绛紫色的六层住宅楼下，脑中谜团已如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扩散至全身，令她视线模糊，步伐也有些趔趄不稳。
“等一下！”
“怎么了？”季珩停住脚步，“小瞳，你放心，我有家门钥匙，不会破门而入的。”
顾清瞳深吸一口气，问：“我不是担心这个。阿珩，你究竟是谁？”
“季仲赟是校长，也是我爸。”季珩拿出一串钥匙，“我家住在三单元501。来吧，小瞳，想知道我是谁，首先得去我家看看！”
“你”
叮铃铃铃——
新问题未及问出口，顾清瞳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定睛一瞧，是个陌生来电。
接通后，话筒那头的人像在狂奔似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顾顾警官？请问你、你是顾警官吗？”
顾清瞳一怔：“我是。您是哪位？”
“我要报案，顾警官！”对方气喘吁吁，“作家蔡详理杀死了他的助理田小美，埋尸地点，就在他别墅的后院！”
顾清瞳直截了当地说：“请告知你目前的地点，我会联系附近的巡警赶过去。”
“我叫何”
嘟、嘟、嘟，电话断了。
“谁打来的？”季珩关切地问道，“有急事吗？”
“阿珩，我的预感很不好。”顾清瞳说，“一件突发的案子，你跟我一起回队里！”
“可这都到家门口了”
“改天再来！”
…
死者何星，遇害现场位于北郊的玉麟山白桦林中。
尸体趴伏在地面上，头部侧向右边，致命伤在颈部，颈动脉被锐器割伤大量失血致死。
死者的手机，在距离尸体二十米远的树坑里被找到，卡槽里没有sim卡。
初步尸检表明，死者遇害时间是早八点至八点半，正是他打电话给顾清瞳的时间点。
“潘队，通话录音我交给技术部做分析去了。”顾清瞳若有所思，“我提议，先查清死者从哪种途径获取到我的手机号，才能进行之后的侦查。”
潘绍方同意道：“没错，疑点正在于此。”
紧接着，顾清瞳说：“我需要更换手机号码。”
“你写申请，我马上批！”出于慎重考虑，潘绍方说，“信息泄漏后果很严重，咱们全组都得换号！”
当天下午三点，后勤部门为重案组所有人员办好了新的手机号。
潘绍方脸上凝重的神色稍有缓和，法证科的尸检报告一送到，他便召集大家开会分析案情。
“死者为他杀，颈动脉被锐器所伤，伤口深度达4厘米，血管几乎被割断。由此可见，凶手腕力惊人且下手残忍。”
“一刀致命。”顾清瞳双手握拳，“死者是在和我通话时遇害的。”
潘绍方切换了演示画面：“这张，是根据伤口形状绘制的凶器复原图。”
石栋一眼就认了出来：“我见过，蔡详理有这样的刀！文化频道制作的访谈节目，为了提高收视率，他特意拿这把刀展示给主持人”
曹哲揪揪石栋的衣服：“小石头冷静，让潘队把话讲完。”
石栋抿着嘴不吭声了。
潘绍方并不介意，继续说道：“死者何星，26岁，省大中文系在读博士生。他曾应聘作家蔡详理的私人生活助理，不过只做了两个月就辞职了，辞职原因不明。”
这时，顾清瞳发给技术部门的邮件收到了回复。
第53章 伏笔（3）（）
江北省最有名的两所高等学府；一所是江北理工大学；另一所就是人们常说的“省大”——江北大学。
槿阳是江北省的省会；这两所大学自然坐落于此。
江北大学是综合性大学，建校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中文系作为江北大学的“明星院系”；历来人才辈出。尤其是近十年间享誉国内外的那些作家；有好几位都是江北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其中就包括拿过三届推理金奖的蔡详理。
如此看来；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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