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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目光深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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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出,蔡详理已是面如死灰:“小美她”
潘绍方说:“田小美3月19日离境去国外旅游,4月10日持有她的护照回国的人突然变成了孟佳,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只有你最清楚吧?”
蔡详理一字一句地说:“孟佳是3月3日正式入职成为我的秘书,小美和她办了交接手续。环球旅行,是小美一直以来的梦想,由于要照顾我的生活,她几乎没法离开槿阳,这一次,我同意她辞职,毕竟我不能一辈子把她禁锢在我身边。”
潘绍方又问:“你的书春泥于3月31日出版发行,你特意让田小美远远避开,背后是否另有隐情?孟佳交代,田小美曾经提到要和男朋友结婚旅行,你知道这个男朋友是谁吗?”
蔡详理垂首而坐,许久才吞吞吐吐说出一句:“她隐瞒了事实。当时她怀孕三个月了,孩子是我的。”
听闻此言,观察室里的顾清瞳瞬间愣在了原地。
小孟拉杆箱里所装的尸块,经法医拼合,只是尸体的一部分,目前仍缺少头颅、主躯干的中段和右腿组织。
法证科采集了尸体碎块的样本,与田小美父母的dna进行检测比对,确认死者是田小美无疑。
那么尸体上丢失的其他部分,现在藏于何处?
凶手为什么要残忍地肢解一位身怀六甲的女人?
手机屏幕闪动着吴晨的号码。
顾清瞳接通问道:“怎么了,小吴?”
“顾姐,半小时前,大学食堂的冷库发现了不明物品,疑似没标生产日期的冻肉。”吴晨气喘吁吁地说,“孟佳4月份在食堂勤工俭学,专门负责食材的管理分配。这个时间,和田小美遇害的时间对得上!法证已经派人过来了。”
顾清瞳说:“蔡详理刚才提到田小美怀孕了,尸检时注意查找是否有未成形的胎儿。小吴,一旦确认冻肉是田小美尸体的其他部分,你立即拿着报告赶回来!”
吴晨回了一声“收到”,立刻挂机转去忙碌。
顾清瞳的视线重又落回监视器。
潘绍方的审问仍在继续,蔡详理始终低着头,回答问题显得越来越漫不经心。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监控拍到了我所有的活动轨迹。”蔡详理说,“何星被杀的那天,我全天都在家,卧室、书房、餐厅,当然,午后还到院子里晒了晒太阳。我没有作案时间,警官先生。”
蔡详理的家只有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门,这一点在侦查时得到了证实。
但是对小孟的审讯中,重案组捕捉到一条令人诧异的信息——
小孟反复强调,蔡详理的后院以前有个小铁门,后来出于防盗的考量,那扇门被堵死了。可不知怎的,就在4月底,后门又恢复了使用。不过平常很少有人从这里进出,而且沿院墙栽种的紫藤花垂下了多条花束,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不走近看根本发现不了门的存在。
…
审讯暂告一个段落。
趁天还没黑透,顾清瞳和石栋重返蔡详理的家,展开现场的二次勘查。
接连两日的暴雨,将飘散的柳絮悉数打落地面和池塘,蝉鸣声还在,空气却不像前些天那样潮湿闷热了。
小孟说的后门,果真隐藏在紫藤花密集的花穗背面。
石栋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顾清瞳摁亮手电筒,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并未看到明锁或暗锁,这就表示,门是被人从外头锁上的。
他们走出正门,绕过围墙到达后门所在的位置。
手电筒的光照在一把生锈的旧锁上,锁头周围的门板留有一只明显的掌印,像是沾了机油之类的液体,指纹相当清晰。
顾清瞳说:“小石头,采集指纹。”
“明白。”
石栋刚打开勘察工具箱,突然,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猛地蹿了出来。
那人踉踉跄跄地跑向顾清瞳和石栋,一边跑一边喊。
“救我救救我”
“顾姐,退后,可能有危险!”
石栋挡在了顾清瞳身前,一把拦住了冲过来的男人。
“王韬?”顾清瞳认出了来者的装束,“怎么是你?”
“警察哥哥姐姐,救命啊,有人追我追了一路——”王韬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刺激,全身抖个不停。
石栋拔出佩枪,瞄准王韬身后的黑暗。
“谁在那里?!”
他们屏住呼吸,然而等来的只是风声和虫鸣。
“没人。”石栋转头望向顾清瞳,“顾姐,既然遇见了,我们就带他回去问问清楚!”
顾清瞳点头应允:“好,你先把王韬带回队里,我留下来找更多的线索。”
王韬一听这话,脸部顿时呈现了感激不尽的表情,他一个劲儿地朝顾清瞳鞠躬。
“谢谢,谢谢你们愿意保护我!”
再抬头时,王韬脸上已然滑下两行眼泪,他主动要求戴上手铐。
石栋唬了一跳:“不至于吧?我们带你回去协助调查,不是拿你当嫌疑人进行审讯”
“我杀了何星!”王韬双手并在一起,举到了石栋的眼皮子底下,“你们把我铐上吧!我罪有应得!”
…
顾清瞳采集了别墅后门的指纹,又到蔡详理的书房取走了两台笔记本电脑。
返程途中,季珩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小瞳,伯父伯母约我吃晚饭,你来吗?”
“我找到两件证物,打算拿回去检验。你做好心理准备,我爸妈有可能摆了个鸿门宴。”
汽车驶上主干道外侧的辅路,手机信号忽然时断时续的,季珩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没事,伯父伯母和我有点小误会校长不怕,其实”
顾清瞳无奈之下,只好靠边停车,关闭蓝牙直接用手机接听。
“阿珩,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重复一遍好吗?”
但是,电话蓦地断掉了,听筒里响起嘟嘟嘟嘟的断线音。
怎么回事?顾清瞳发现,前后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她手机信号已由满格跌至无信号状态。
重新发动汽车,顾清瞳又觉出了另一处异常——gps导航失灵了。
她非常熟悉槿阳市的路况,即使不用导航也能来如自如。
上一次出现同样的情况,是侦破某案时被嫌疑人的亲属报复,毁坏了她车上原装的gps系统,偷装了一个隐蔽的定位追踪器——幸亏当时队里集中排查车辆安全,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顾清瞳心存疑惑,她凭直觉将汽车驶向山脚下的空旷地带。
停车熄火,她拿了手机和两包关键证物下车,认认真真地进行全车检查。
前挡风玻璃上方车顶车灯、下方装饰板内,没有异物;前仪表盘周围、车门隔板,一切正常;后挡风玻璃下方装饰板、前保险杠、雨刷板,和出厂时并无区别。
这些最容易隐藏追踪器的地方都找遍了,她毫无斩获。
回到车里,顾清瞳抬手系安全带,不小心碰落了手机。
她俯身去捡,却无意中瞥到了副驾驶座位下方的淡淡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哪里见过。
现在车窗密闭,车内没有其他噪音。她听得真切,发出红光的那个物体正在读秒。
定时炸/弹。
来不及思前想后,顾清瞳推开车门,怀抱收集好的证物跳了下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远方,尽可能地远离汽车。
伴随轰隆一声巨响,回头看时,她的汽车已燃烧成一个火团。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地面的震动,顾清瞳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为避免二次爆/炸带来更多伤害,她强忍耳鸣和腿痛,继续往前跑。
手机落在车里,此时无法与季珩或重案组同事取得联系。
顾清瞳这才发现,她迷路了。
夜幕如一层深灰色的轻纱,笼罩着玉麟山。
万籁俱寂,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朝山里走,越能感觉到不同于城区的阵阵凉意。
换做平常,对于任何难度的野外生存,顾清瞳毫不怯场。
然而,眼前情景却叫她的心凉了半截。
杳无人烟不是最糟的,即使一夜不吃东西不饮水,人体也能承受。
顾清瞳担忧的,是林间出没的野兽——北郊地界,历来划分了一大片野生动物保护区;玉麟山一带,虽是探险爱好者的乐园,但也有媒体报导过野兽伤人的事件。
当务之急是生一堆火,火能温暖身体,更能驱赶潜在的威胁。
她选了一处背风的灌木丛席地而坐,借着月光检查腿部的伤势。
还好,没有大面积的出血,仅仅擦破点皮,膝盖的淤青不要紧,慢慢就会消褪。
放眼望去,何星遇害案的那片白桦林近在咫尺。顾清瞳平复了呼吸和心跳,重又起身,朝侦查过的犯罪现场走去。
月亮升到了最高的位置,皎洁的光芒穿透云翳,垂落在白桦树的树干上。
现场外的地面钉了数十根木桩,用来固定警戒带。这会儿,它们已然断成数截,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顾清瞳走到发现何星手机的地点,骤然顿住了脚步。
暴雨过后,树坑里积水较深。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一轮满月。
她突发奇想,从口袋拿出痕检手套戴上,将手浸入水中,在树坑底部摸索寻找着什么。
当时勘查现场,他们找到了何星的手机——准确的说,只有手机上半部分的机身,电池、sim卡、tf卡和手机后盖全都不知所踪。
运营商方面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何星打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个归属地不明的陌生号码。
重案组着手调查时,该号码已经注销。
顾清瞳另辟蹊径的灵感,来源于办公室窗外的那棵梧桐树。
暴雨涤清了树枝树叶的尘土,却也冲刷掉了保护树根的泥土。
眼下这棵白桦树,会否因为一场暴雨的洗礼,而将真相展现在世人面前呢?
第一遍搜寻宣告失败,手套指尖处破损进了水。她不打算就此放弃,摘下手套把前端打了结,再次戴好,又将双手伸进了积水中。
终于,顾清瞳触摸到了一个小巧的薄片形硬物。
她欣喜若狂,立即把它捞出水面。
这一回,她收获了双倍的成果:手机sim卡和tf卡被透明胶带粘裹得很牢固,雨水并未渗透进去。
看样子,何星遇害前早有预感
“哎,你是什么人?”一个浑厚的声音响彻耳畔,“迷路的驴友吗?”
顾清瞳连忙站直身体,望向声音的来源。由于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她顺着话题往下说。
“是的,我迷路了!”
男人朝顾清瞳走来,边走边说:“没事,别担心,我是义务护林员老韩,我送你下山拦车。”
“谢谢,太感谢您了!”
顾清瞳迅速装好新发现的sim卡和tf卡,背上证物袋,迎上自称老韩的义务护林员。
“前两天大暴雨,路很滑,你站那儿别动。”老韩举着手电筒走上前,“瞧瞧,你脚底下这块地都松动了。我再晚来一会儿,你就从山上摔下去了。”
顾清瞳低调地回应道:“是啊,我这没经验的菜鸟,就不该跑到深山老林来探险。”
“你算是老实的了,遇险知道原地等待不乱跑。比你疯的人多了去了,上星期就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大半夜跑山上来东挖一下西挖一下,我撞见他,还把他吓得够呛。”老韩望望天色,“走吧,趁现在不太晚,说不定还有回城的过路车。”
老韩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帮顾清瞳照亮。
顾清瞳打量着老韩的背影,黑色连帽雨衣,黑色防滑大底雨靴,就连登山杖和手电筒都是黑色的。他口中提到的年轻小伙子,会不会恰好是何星?
她问:“叔叔,我看您选的下山的路最好走,您在玉麟山呆了多少年?”
“整整十年。”老韩自豪极了,“每天我都山上山下走一大圈。山火频发的季节,我每天要巡逻两趟。一点不夸张地说,天黑算什么?哪怕闭着眼走我也不会迷路!”
顾清瞳加以赞叹:“熟能生巧,其实是一项相当厉害的本事!”
老韩笑道:“姑娘,你这么会说话,情商一定很高,干嘛大晚上的进山里头找不自在?且不论这儿有野狼和蛇,一不留神遇上个山体滑坡,你的小命就咔嚓——没了!”
“你说的对,我不该听了别人的怂恿就来。”顾清瞳佯作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信口胡诌道,“他们骗我,说山里埋着宝藏,尤其是有个什么论坛,有人还画了张藏宝图”
老韩忽然停下,转身问道:“什么藏宝图?”
顾清瞳观察他脸上的神色,心中渐渐勾勒出某个猜想的雏形。
“您不是说,上星期有个小伙子跑山上挖坑吗?我估计,他也是看了论坛里的帖子,所以才大半夜来找宝贝的。”
“该不是那些盗猎者换着法子来捕杀保护动物吧?”老韩面色沉郁,嘴角微微下垂,“你不要信那个!这些年盗砍盗伐的坏人我见了不少,没几个不瞎编借口的。”
顾清瞳连连点头:“等我回去,我就上网发帖,告诉其他网友这是个圈套。”
两人边走边聊,半个多小时即走到了山脚下通往城区的马路旁。
也许是如有神助,他们很快拦到了一辆往城里运送蔬菜水果的大货车。
驾驶室没有位置了,顾清瞳自告奋勇爬到了货车车斗里。
老韩叮嘱了司机两句,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顾清瞳。
“姑娘,你拿着路上喝。不用说客套话,如果有机会再见,你把水壶还我就行了。”
顾清瞳满心感激:“谢谢您,老韩叔!我会专程回来看望您的——”
“以后可别再冒险了,走吧!”
车开远了,那个黑色身影依旧伫立在路边,远远地冲顾清瞳挥手。
…
与近百筐蔬菜水果待了两个小时,顾清瞳总算回到了主城区。
她谢过货车司机,下车徒步走回刑警队。
一楼大厅的入口处,季珩像一头笼中困兽,在台阶上来回踱步。灯光映照在他周身的轮廓,不知为何,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似置身熊熊燃烧的火海,散发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炽热。
顾清瞳从未见过他如此焦急崩溃的模样。
而当季珩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他眼中的惊喜之色比璀璨的星辰都要闪亮。
“小瞳!”
他将她深深涌入怀抱,不可置信地摸摸她的头发和后背,又侧过脸嗅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唔?芹菜、洋葱、芒果?你闻上去味道怪怪的”
“阿珩,有人在我车里安装了定时炸/弹,”顾清瞳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我未卜先知又或者是第六感,幸运地逃过了这一劫。手机没带出来,跟车一块儿炸/毁了。”
季珩松开双臂,轻轻抹去顾清瞳鼻梁处的一道黑印。
“你的手机打不通,我马上联络潘队,潘队询问别墅周边值勤的民警,他们却说你七点半就走了。小石头刚把王韬带回来,又返回北郊别墅去找你,结果看到你的车已被烧毁。”
“我真以为不能活着回来”
顾清瞳坦承自己很后怕,季珩的安抚令她暂时放下了恐惧。
“亲爱的,我决定,以后不管你走到那里我都陪你一起——”他说,“办案也好,日常生活也好,我必须和你寸步不离!”
顾清瞳抓紧季珩的衣襟,耳朵贴上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坚定而有力,宛如一声声温情的安慰,经由她的耳膜,直击她的心底。
“好,我们以后不分开。”
…
潘绍方哪里坐得住,石栋的电话一打回来,整个办公区都炸/开了锅。
借调到缉毒组执行任务的金海阳,匆匆忙忙赶回重案组:“潘队,顾姐怎么了?”
“小石头说,只找到了被烧毁的汽车,没发现人。”潘绍方双手握拳,骨节咔咔直响,“不过根据足印判断,小顾应该是逃掉了。”
难得调休回家补觉的曹哲和吴晨,收到消息立马回来报到。
“潘队,下一步展开搜寻顾姐的范围在哪里?”
潘绍方命令道:“按照事故车辆的位置、起火时间分析,小顾最有可能去了玉麟山方向。你们还要注意沿路的天眼,一一排查,看看能不能查到线索!”
“我们这就去”
没等他俩说完,只见潘绍方瞠目结舌地指着办公室门口:“小顾,你回来了?”
顾清瞳一扫先前满身的疲惫,卸下肩头满载证物的背袋:“潘队、小吴、海阳、大曹,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话音未落,大伙已将她团团围住。
吴晨口无遮拦:“顾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少说两句吧!”金海阳不让吴晨胡说八道下去,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证物袋,“顾姐,这里面是什么?”
顾清瞳说:“蔡详理别墅后门采集到的掌印和指纹、他书房里的两台笔记本电脑,最后还有一个最有价值的东西——我找到何星手机里的sim卡和tf卡了!”
潘绍方诧异道:“何星把这两样东西藏在蔡详理的别墅里?”
“说来话长,潘队,”顾清瞳略去遇险的经历不提,立即切换到工作状态,“咱们得请法证科和技术部的同事协助,查清指纹属于哪个人,也查出何星手机存储卡里的秘密!”
…
事实证明,王韬没有撒谎,蔡详理和小孟的口供半真半假。
何星遇害的前一天,王韬突然回到寝室,又是洗澡听歌又是打游戏到半夜,严重影响了何星的作息习惯。
于是,两人发生口角,甚至动了手,不过谁都没占便宜。
何星的脸上挂了彩,王韬的门牙差点脱落,直到天快亮,他俩打累了,才停手各忙各的。
何星去卫生间洗漱,王韬则留在寝室里假装睡觉。一转头,王韬就往何星随手的保温杯里下了毒/药。为确保万无一失,王韬将体重每公斤的药量加大了两倍。
这种新型灭/鼠/药,是王韬的研究成果,无色无味,进入消化道不会立即发作。但是过了最初的一小时潜伏期,服用者就能感觉到腹痛难忍,此时的消化道已经开始大面积溃烂,最终毒素渗透胃壁直达血液循环,服用者毒/发身亡。
王韬担心药效不够,一路跟踪何星,上山后还在何星颈部动脉补了一刀——那把刀是从蔡详理家的书房偷出来的。王韬想借何星的死栽赃给蔡详理,因为他五年来一直担任蔡详理的枪手,始终无法在自己写的作品上署名。
与蔡详理谈崩之后,王韬便动了杀机。
可惜的是,何星成了这场残忍博弈的牺牲品。
蔡详理声称,田小美怀了他的孩子。
而重案组在江北大学食堂冷库发现的冻肉,只是普通的过期牛肉,并非田小美遗落的尸体碎块。
真正的尸体碎块,藏在蔡详理别墅后院的地下室,也就是何星所说的、春泥那本书里记载的、田小美被毁/尸灭迹的地方。
田小美的确怀有身孕,检验后的结论表明,孩子的父亲是何星。
蔡详理早已察觉出了端倪,他将何星比作入室盗窃的歹徒,想要偷走他心爱之物的窃贼。
田小美在书中有双重身份:一是作家相伴多年的秘书,二是作家最珍爱的那件稀世珍宝美人折梅图。
蔡详理不能忍受自己深爱的女人爱上别人,他利用小孟对何星的执念,两人联手,共同杀害了无辜的田小美。
作案地点在国外,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出境的人是田小美,而回国时却换成了小孟。
小孟是这宗情杀案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顾清瞳根据小孟室友鲁佳的讲述,推测出何星是小孟从小到大一直感激并喜爱的那位大哥哥。
小孟考研成功,向何星表白,何星却说他有喜欢的女孩了。
小孟没有想到,何星喜欢的女孩竟然是田小美——她当作亲姐姐对待的田小美,抢走了她挚爱的男人。
3月中旬,小孟答应了蔡详理的条件,同意帮他一起毁/尸灭迹。
蔡详理的心理已经扭曲,他没有把田小美抛尸到海里,而是躲进酒店浴室肢解了尸体。而且,他将尸体碎块装入密封袋,再经过冷冻,回国托运时逃过了机器和人眼的检查。
然而,蔡详理没想到小孟留了一手。他像保存艺术品一般把尸块放进地下室,而小孟偷运出去一部分,以防后续发生麻烦
…
天蒙蒙亮时,金海阳抱着一个纸箱回到办公室。
顾清瞳问:“里面是关于韩啸的资料吗?”
“嗯,这几个硬盘,是韩啸出现过地点监控的拷贝。”金海阳掐表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赶在早饭前我能看完。”
时钟指向七点。顾清瞳又一次经过金海阳身后。
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电脑显示器,却有了超乎寻常的发现。
“海阳,等一下!”顾清瞳连忙叫停,“你把刚才那段录像回放七分钟,回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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