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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目光深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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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绍方明确作出指示:“我派大曹和小石头过去协助校方公关,你立即归队,孟佳她指名点姓要见你才肯交代犯罪事实。”

    得知田小美的亲妹妹田真已被警方控制,孟佳面具一般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她抬头直视顾清瞳:“人是我杀的。”

    “小孟,蔡详理坚称他是杀害田小美的凶手。”顾清瞳说,“他承认把田小美骗出国,然后杀人分尸。你办的旅游签证,晚到两天,你们在酒店会合。你们收拾了装满尸体碎块的行李,各自买了不同航班的机票,你在蔡详理的胁迫下,冒充田小美的身份过关。”

    “蔡详理没有胁迫我。”孟佳咧了咧嘴,笑得很牵强,“为了重新得到何星大哥的心,我杀死田小美又算什么?”

    顾清瞳言由心生:“生命没有假设。”

    “顾警官,最初你们到蔡详理的别墅调查,咱们有过一面之缘,我对你印象不错。”孟佳说,“之所以等你回来我才说实话,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秉公执法的好警察,你不会以主观臆断任何嫌疑人,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顾清瞳着手记录:“请讲。”

    孟佳调整了坐姿,徐徐开始讲述:“田小美死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3月31日,春泥出版上市的日子。她的致命伤在头部,是我用酒店房间的烟灰缸砸的。她流了很多血,染脏了地毯。我拖她进浴室的时候,她好像还没死利索,我就把她的头按进浴缸,她好像挣扎了几分钟的样子,就再也不动弹了。”

    顾清瞳做了个打断的手势:“稍等,我插一句,你所谓的犯罪事实与验尸报告出入很大。”

    孟佳嘴角一撇,面带讥笑之色。

    “顾警官,你宁愿相信已经埋在地下一个月的尸体碎块,也不愿相信我说的。田小美死亡的当天,蔡详理在国内参加春泥的上市签售会,试问他怎么能跑到国外去杀人?”

    “你继续,”顾清瞳说,“我洗耳恭听。”

    孟佳清了清嗓子:“田小美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和她过不去。蔡详理本来想留她一命,只要求我弄掉她肚子里的小孩,可惜啊,我下手太重,直接让她一命呜呼了。顾警官,还有一点我要说明,春泥的结尾不是王韬写的,是我写的。”

    顾清瞳笔头一顿:“何星最先发现异常的,对吗?”

    “何星大哥智商很高,情商却低到零刻度线以下了。”孟佳微微转头,视线落在审讯室的墙壁上,“田小美答应给他寄一本春泥的样书,出版商言而有信,印刷完成之后确实按照口头约定,把样书寄到了我们学校。何星大哥一口气读完,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顾清瞳问:“你是据实相告,还是欺骗了何星?”

    孟佳转回目光,与顾清瞳对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骗他。我说,蔡详理利用田小美的信任,哄她上床怀上了宝宝,但是看到化验单又矢口否认,打算给田小美一大笔封口费,从而息事宁人。”

    “何星信了你的谎话。”顾清瞳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起伏,她语气淡淡的,“只是,他发现了地下室里的秘密。”

    孟佳常常吐出一口气:“是啊,我没想到,何星聪明到令我叹服的地步。他很快联想到了春泥的故事来源于现实生活,他不仅发现了后院地下室里的尸块,还发现了蔡详理五年来都找王韬代笔写作的事实。”

    …

    一件案子,牵扯出连环套连环的利益链,在顾清瞳的职业生涯中,尚属首例。

    厘清了前因后果,撰写结案报告时,她仍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季珩修补完技术部的网络安全漏洞,又被法证科的赵宏叫走帮忙。他只匆匆吻了顾清瞳额头一下,话都没来得及说半个字。

    办公室的门随风重重地关上,其他人吓了一跳,顾清瞳的思路却骤然明晰。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犹如弹奏轻盈悦动的音符。这支曲子,总基调沉缓悠扬,但最终,它勇敢地闯出黑暗,走向了一个光明的结局。

    潘绍方读完报告,由衷地为顾清瞳点赞。

    “好,很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小顾,假如有一天我因公殉职了,你一定接替我的岗位,带好咱们重案组。”

    “潘队,您赶紧漱个口!”顾清瞳端过水杯,“别人诅咒你多少次都是白搭,你自己咒自己就糟了!”

    “难怪我超过不惑之年五岁了,还没法摆脱单身汉的命运?”潘绍方自嘲地笑笑,“原来是不会说话造成的啊——”

    顾清瞳树立起战友联盟的旗帜:“您不惑之年过五岁,我而立之年差半岁,咱们一个战壕里的,怕什么?”

    潘绍方意味深长地一笑:“别叫季珩听见这话,否则他明天就得抱着你去登记结婚!”

    “我自己有腿,”顾清瞳红了脸,“不用他抱。”

    “小顾,话说回来,我一直等你问我关于季珩怎么成为编外人员的事?”潘绍方摸摸下巴的胡茬,说,“可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的人影。”

    顾清瞳借题发挥:“当然是等您主动坦白了!”

    “顽皮——”潘绍方打趣道,“我坦白什么?又不是什么惊天大悬案。”他翻看日历牌,掐指算了算,“年中表彰会一开完,咱们就齐聚老地方喝酒吃肉。到那天你把季珩也叫上,我当着他的面,好好跟你絮叨絮叨。”

    …

    顾清瞳给父母一把备用钥匙,以便他们每天来家里打扫卫生。

    岳雯涓说,想在回援建国家前给女儿多些关怀,顾思危响应得十分积极。除了收拾房间擦灰吸尘,他们夫妇俩还买了不少食材,填满了顾清瞳厨房里那台小冰箱。

    是夜,季珩和赵宏攻克了一个检验试剂上的难题,疲惫不堪地回到重案组。

    顾清瞳触碰他的脸颊,感觉他的体温比往常更烫了。

    回家的路上,季珩在副驾驶位上小憩。他左脸的烧伤疤痕,与前些天相比变大了一点。

    一到家,顾清瞳开锁进门,迎面闻见了一股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季珩很应景地打了个喷嚏,连忙换好拖鞋去开窗通风。

    “小瞳,你跟伯父伯母说过你喜欢桂花香型吗?”他掩住口鼻,“这个味儿太冲了!”

    顾清瞳无奈地摇摇头:“我小时候喜欢,那时我家院子里有一棵桂树,每年中秋节开花,院子里外都是香的。”

    “那你得明说现在不喜欢。”季珩又打了个喷嚏,“我对这个味道过敏不行,先找个口罩戴上挡一挡吧!”

    他去了阳台,片刻功夫却拿着一个纸袋回来了,脸上笑意盎然。

    “小瞳?这是你给我买的衣服?”

    “呃?”顾清瞳定睛望去,“我想起来了!上周我回家跟我爸妈提了一句,说你总是穿黑色的衣服裤子,不如尝试换个风格——我自己没空逛商场,所以只好拜托他们。”

    季珩稍感失望:“我信得过伯父伯母的眼光,但是”

    他话说半截突然停住了。

    顾清瞳正在洗手,听不到季珩的声音,她赶忙关上水龙头跑回客厅。

    “阿珩?”

    季珩面露喜色,唇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最喜欢的牌子!伯父伯母怎么了解我的心思?你告诉他们的?不对,咱俩没聊过衣服的话题——那他们又是向谁打听的呢?”

    “可能是”顾清瞳心里咯噔一下,“可能是碰巧吧?”

    她记得相当清楚,回父母家的那一天,她讲了与季珩相识相爱的全过程,讲到最后刹不住车,一顺嘴提到了江渠小学的季仲赟校长——也就是季珩口中的“父亲”。

    难道父母大人去找季仲赟校长确认季珩的身份了?

    这个念头,在顾清瞳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咽下了脱口欲出的疑惑。

    季珩换上新衣服,请顾清瞳打分评价。

    “满分五颗星的话,我只能给你三颗。”顾清瞳故意逗他,“也许是看你穿一身黑习惯了,总觉得太鲜艳的颜色不适合你。”

    实际上,她觉得他穿红色很好看,俊朗帅气又富有活力。

    记忆中,季珩第一次穿红色t恤出现在顾清瞳面前,是一个冷风四起的夜晚。

    她因校园暴力案失眠,决定回队里分析处理案情。

    而他,早早地等在了她的车里,如此的顺理成章,仿佛她身边才是他最该待的地方。

    眼前的季珩,和那个时期的季珩,已有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他的体温依然偏高,但各种类型的外伤,渐渐离他远去。

    他左脸颊那处烧伤的疤痕,随身体状况改变形状,这是顾清瞳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个疑点,也是最后一个困扰她的疑点

    “小瞳,别发呆了!”

    顾清瞳回过神:“我唬你的,其实红色很适合你。”

第59章 伏笔(9)() 
顾清瞳浅笑道:“我饿着肚子睡不着。”

    “明白!”季珩拉开冰箱门;琳琅满目的食物令他犯了难;“全是大餐的材料;索性我煮顿丰盛的给你吃”

    “阿珩,我来吧!”顾清瞳选了鸡蛋、番茄和青菜;“速食面怎么样?请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我爱吃速食面!”

    季珩紧紧搂住顾清瞳;原地转了两圈。放下她;他直嘟哝什么东西刮他的脖子。

    顾清瞳一瞧;原来是他衣领处的吊牌甩来甩去。

    “站着别动;我帮你剪掉。”

    “不用。”季珩偷袭似的吻了一下顾清瞳的嘴唇;“我先把它脱下来;等哪天看望伯父伯母的时候再穿。你煮面吧,我去洗澡!”

    一刻钟过去,速食面端上桌。

    顾清瞳摆好碗筷,回头一看,卫生间的门依旧紧闭着。她走到门边,问:“阿珩,洗好了吗?”

    季珩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出。

    他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一丝/不/挂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顾清瞳面前。

    “怎么办?小瞳,我答应你尽快练出漂亮的肌肉线条;现在离成功只差一步”

    顾清瞳轻轻抚上他的肩和臂;感受肌肉群的力量。

    她知道;他不满意的;是尚未达到理想效果的胸肌和腹肌。

    “我的肋骨好看吗?”季珩捉住顾清瞳的手,放于腰侧,“根根分明,可以在上头弹钢琴了。”

    她缩回手,小声说:“不急在这一时,瘦也有瘦的好处。”

    季珩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你保持本色。”顾清瞳折回卧室,找来一身崭新的睡衣睡裤,“快点穿好出来吃饭,面一会儿就坨了。”

    季珩乖乖照做,他穿戴整齐又进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左瞧右看,顿时乐不可支。

    “小瞳,”他拽拽身上的睡衣,笑着问,“你是不是早料到咱们会在一起?”

    顾清瞳刚到餐桌落座,听闻这话脸色一沉,指着季珩的专用饭碗,说:“面不等人,你要还不来吃我就”

    “给我五秒钟!”

    季珩收回一肚子的问题,三步并作两步坐好,端起饭碗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静静相对,认真地吃着面,谁都没再喋喋不休地说话或是提问。

    饭后,季珩主动收拾餐桌。

    工作强度和办案压力的双重作用下,顾清瞳深感自己的体力已达承受极限。

    她累过了劲,往牙刷上挤牙膏的力气好像都使不出。她深深地吸气呼气,试图用腹式呼吸的方法迅速调整状态。

    季珩听不见动静,甚为担心地跑来查看:“小瞳,你干吗一直捏着牙刷发呆?”

    顾清瞳勉强笑道:“没事,我走神了。”

    “不对,你脸色很苍白。”季珩伸手探了探顾清瞳的额头,不禁骇了一跳,“发烧了!”

    “我可不能生病。何星遇害那件案子,还有疑团没解开”

    话未说完,顾清瞳忽然眼前一黑,倒向季珩的怀抱。

    季珩连忙扶住她,将她抱回卧室床上。

    “阿珩,我头疼”她迷迷糊糊地说。

    “别怕,有我在,咱们吃药,一会儿就不疼了。”

    季珩手脚麻利地找来解热镇痛药,盯着她服下,然后衣不解带地帮她做物理降温。直到她退烧,他才守着她沉沉睡去。

    …

    黎明时分,窗外传过一声刺耳的汽车刹车,似乎发生了撞车的意外,不久又响起了警笛声。

    顾清瞳惊醒了,意识未清却径直翻身坐起。

    季珩倚着床边,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腿上。他睡得迷迷瞪瞪,偶尔蹦出只字片语的梦话。

    “我这里是”他咂了咂嘴,“为什么每次”

    “阿珩?”顾清瞳轻轻摸摸他的脑袋,“你这样睡着很难受,上床躺好再睡。”

    “我以为活不成了”季珩又叨咕半句话,“还是活着好”

    顾清瞳无奈地笑笑,慢慢拿开他的胳膊,将另一床薄被围在了他身上以防着凉。

    她踱步至窗边,望向楼下,小区里安静如常,并没有发生交通事故。身体过于疲乏总是出现幻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离开阳台,顾清瞳觉出口渴,便去客厅喝水。

    月色和曙光糅合成一种淡雅的白,透过窗子洒落进来,像是为地面铺上了一层丝绒质感的地毯。

    她接了一杯水,杯子尚未沾唇,却瞥见饮水机脚下有一只信封。

    顾清瞳弯腰拾起信封,没有急着打开。

    昨晚她和季珩回家路过楼下,已经取走了信箱里的信件和账单,进门以后,她就把一摞信都放回书房了。

    很显然,这一封信是另外出现的。

    她摁亮客厅顶灯,认真检查了入户门的门锁,又查看了几个房间的窗户插销,确认毫无异常她才重新拿起那封信。

    信是用火漆封的口,这种复古的方法如今很少有人使用了。

    顾清瞳仔细辨认印章火漆上留下的字迹,只有一个字母“h”看得清楚。

    她抽出信纸,内容仅有简短的七个字——

    顾警官:

    往楼下看。

    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顾清瞳先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楼下的花园已有零零星星的晨练者,她搜寻了三分钟,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信里只说“往楼下看”,却没标明是楼房的哪个方向。

    北面阳台的楼下,是小区通往外界的主干道,写信的人会在那里吗?

    顾清瞳心存戒备,行至阳台反手关紧推拉门,借纱帘的遮挡观察楼下的情况。

    确实有人,而且是曾经见过的人。

    那人仰面向上看,视线直指顾清瞳家的阳台。他穿一件宽大的长及膝盖的连帽黑色雨衣,脚蹬一双同色雨靴,装束与玉麟山的那次“巧遇”完全一致。

    老韩,亦或是韩啸。

    顾清瞳缓缓掀开纱帘,走到玻璃窗前。

    对方望见了她,抬起手臂招了一下手。随即,顾清瞳的手机有了新来电。

    “喂,哪位?”她的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顾警官,别来无恙?”老韩的嗓音略带沙哑,“听说你认出我了?”

    顾清瞳说:“是的。”

    老韩轻笑一下,语气立即变得冰冷:“说实话,我欣赏你的勇敢,我不想跟你站到势不两立的阵营对着干。”

    “谢谢你那天帮忙带路,水壶我会还给你。”顾清瞳握紧手机,“其他的事情,我不能苟同。”

    老韩转移话题:“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人才——顾警官,假如你愿意加盟到我们这边,条件随便提!”

    顾清瞳回答得斩钉截铁:“没兴趣!”

    “和我预想的没分别。”老韩冷笑道,“呵,铁面无私的顾警官,就此别过。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不要对彼此手下留情才好。”

    手机倏地断线了。

    一辆白色的城市越野车接走了老韩。

    距离太远,顾清瞳无法看清车牌号码。她深知此刻下楼追赶为时已晚,连忙拨通道路监管部门的电话,要求他们沿途查找路线和特征符合的车辆。

    同时,她联系缉毒组,将短短两分钟的通话录音发送至他们的邮箱。

    …

    潘绍方收到线/报,立刻把电话打到了顾清瞳的手机上。

    “小顾,记住,不要单独行动,我这就派小吴和海阳去你家!”

    “潘队,我还好。韩啸口头威胁了我,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你听好,这事的复杂程度比你想象得更严重。”潘绍方不由分说地命令道,“有个细节这样吧,小吴和海阳保护你的安全,等你们归队,我再和你说!”

    …

    一行四人回到重案组时,潘绍方正等在办公室门口,满脸的焦灼不安。他叫顾清瞳进办公室单独谈,把季珩吴晨金海阳他们仨挡在了门外。

    潘绍方素来善于缓解压力,每年度的心理评测,他总能拿到重案组的最高分。

    然而今天,他的脸仿佛是暴风雨前沉郁的天空,眸中也溢满了浓重的忧虑。

    “小顾,你记得谷雨那单案子吗?”

    顾清瞳一怔:“潘队,为什么这么问?谷雨是我入职以来最难缠的对手,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不仅狡诈,还差点要了你的命。”潘绍方翻出一张纸,推至顾清瞳手边,“谷雨服刑前,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身世。他说,他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不祥的预感,在顾清瞳心底快速蔓延扩散。

    这是一张谷雨被执行枪决前填写的表格,前半部分全是他的个人信息,后半部分则填着直系亲属和主要社会关系。

    韩啸这个名字,赫然出现在谷雨标注的“父亲”一栏。

    “不可能!”顾清瞳低声喊道,“潘队,一定是搞错了!”

    潘绍方又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缉毒组从温泉假日酒店采集了韩啸的毛发和牙刷,经检测比对,韩啸是谷雨的亲生父亲。”

    顾清瞳双手握拳:“您的意思是,韩啸找我的目的是寻仇?他要用我的命去抵谷雨的命?”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潘绍方深深叹了口气,“你开车开到半路手机突然没信号,你车里发现的炸/弹,你迷路时遇见的自称护林员的‘好心人’,看似都是巧合,认真琢磨你就会摸清它们背后的关联。”

    “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刑警将谷雨逮捕归案。”顾清瞳恢复了镇定,“潘队,您不必惊慌,我自有对策。就算韩啸有通天的本事,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潘绍方的心悬得更高了:“小顾,别干傻事!”

    顾清瞳退至门边:“您尽管放宽心,等我布好局再告诉您。”

    门一开,季珩率先冲了过来。

    “小瞳,潘队怎么说?威胁你的那个人是韩啸吗?”

    “阿珩,别担心,回头我和你细聊。”顾清瞳转身问曹哲,“大曹,王韬在哪里?我要提请重审,何星遇害案有一个隐藏很深的疑点,必须尽早查清楚。”

    曹哲打电话确认了情况:“检方已将王韬带走,明天上午九点开庭宣判。”

    “大曹,王韬的账户不止多了蔡详理给的封口费,你往前查交易流水,肯定有新的发现!”顾清瞳估算了时间,自言自语道,“还剩二十四个小时,应该够用。小石头,小石头——”

    石栋应声跳起:“顾姐,我在!”

    顾清瞳找齐资料,说:“走,咱们去见王韬,当面审问清楚!”

    …

    短短一星期的身心折磨,王韬和之前判若两人。

    十点整,法警将王韬带至审讯室,顾清瞳和石栋已等候多时。

    “是你们?”王韬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似重燃希望一样牵动嘴角笑了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特地来安慰我的吧?”

    顾清瞳点开曹哲发的邮件附件,上面清晰地展示了王韬银行账户近半年的收支明细。

    “王韬,标红的这三条记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不就是蔡详理打给我的枪手劳务费嘛”王韬垂首而坐,精气神还不如霜打的茄子,“你们别查了,我和蔡详理的金钱交易,仅限于我写稿子、他收获名声。”

    “是吗?”顾清瞳拔下电脑插口的u盘,“这里存储了你和蔡详理2月23日的通话录音。”

    “这不稀奇。”王韬敷衍地说,“无外乎该交稿子了,他催我快点写,否则没钱拿——诸如此类的电话,我每隔几天就接一个。”

    “但是,2月23日的通话,事关何星的生死。”

    说着,顾清瞳突然松手,u盘直直地摔向地面。

    王韬虽戴着手铐,脚步却灵活如初。他猛扑过去,在u盘落地前准确地握住了它。

    “警官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顾清瞳紧盯着王韬的手:“你在撒谎,杀害何星的另有其人!”

    “我都认罪了,你这又是唱哪一出?”王韬僵在原地,“何星保温杯里的灭/鼠药是我放的,他脖子上致命的一刀是我割破的”

    “过多的解释都是徒劳。”顾清瞳合上记录本,“王韬,人为财死,真的不值当。”

    …

    同一时间,蔡详理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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