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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目光深处-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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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大潘哥,我打断一下。”重案组新人石栋发问,“缉毒组那边明确了要收网,总部也要求咱们配合行动,您却说按兵不动,这不科学吧?”
吴晨是个急性子,不等潘绍方解释,先行回答道:“小子,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
石栋眨眨眼,刚想辩白,肩膀却被身边的曹哲摁住了。
曹哲说:“小石头的问题提得不错。咱们都给新人一点进步的时间和空间。”
“各位,跑题了。”王志增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示意大家安静,“如果把大潘和小顾的意见综合起来,你们会发现什么?”
金海阳抢答:“打入敌人内部,攻其不备!”
王志增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对。”他的视线在组员身上环顾了一圈,说:“时间紧迫,我直接公布答案,不复杂,就八个字——放置诱饵,引蛇出洞。”
顾清瞳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等她询问缘由,潘绍方腾地站了起来。
“王队,”潘绍方眉头紧锁,“太危险了,我反对你这么做!”
王志增说:“下个月初我的病退手续就批了,不趁着最后二十天好好发挥余热,我心里会有遗憾。”
潘绍方握拳捶打桌面三下:“不行!师哥,你一身伤病,我不同意你去冒险!”
“试问,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王志增笑道,“上次行动,只有我留守指挥车,你们全部抛头露面,爆炸事故又出现在了公众面前,曹哲和石栋还被电视台拍到了正脸”
顾清瞳忽然大声请求:“王队,我申请,这次的诱饵还由我来当!”
“不,我当诱饵比较合适——”金海阳紧随其后喊道。
“我,王队,选我!”反应慢半拍的吴晨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跳起来,“救火的时候我戴了口罩,没暴露身份”
“胡闹!行动方案就这么定了,不容反驳!”
王志增愤而离席,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
回到办公室,顾清瞳注视着窗外树杈上新长出的嫩芽,直到双眼酸涩才收回目光。
案头的内线电话突然铃声大震。
她唬了一跳,连忙接通:“你好,重案组小顾。”
“顾姐,你让我筛查的人名已有初步结果,你看邮件了吗?”
是档案部门的李紫宸。
一想到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即将浮出水面,顾清瞳顿时精神头十足。她对着话筒说:“先别挂机,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她登录内部邮箱,迫不及待地进入收件箱下载附件。
打开表格文件的一刹那,她不禁眼花缭乱,蓦然以为自己操作错误,点错了其他内容。
“5198条近似信息?”顾清瞳满心诧异,“紫宸,你确定这是最终结果吗?”
李紫宸答道:“是的。全省常住人口里所有包含‘jiheng’读音的名字我都查过了,符合年龄的男性,总共有五千多条。”
顾清瞳沉默片刻,说:“谢谢你。”
“自己人,不用客气。”挂机前,李紫宸忽然问了一句,“顾姐,如果你能给我提供嫌疑人的画像,我可以直接在系统里寻找匹配的人,那种算法更快更准确。”
顾清瞳下意识地解释:“他不是嫌疑人唔,画像?”
好主意!
放下电话,顾清瞳疾步走出办公室。副组长潘绍方正是这方面的专家——真是忙晕了,之前怎么没想到找他帮忙呢?
潘绍方的办公桌前空无一人,顾清瞳问旁桌的曹哲:“大潘哥去哪儿了?”
“嘘——”曹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斜对面王志增的办公室。
顾清瞳点点头,也小声说:“知道了,你忙吧。”她站到走廊里,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详细地写下那个名叫“jiheng”的男人的全部特征,只等王队和大潘谈完话,就可以立即向他们求助。
办公室门忽的开了半边,王队喑哑的嗓音透着满满的疲惫:“报告都打了,多说无益!”
潘绍方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重重地拍在门框上,眼中尽显焦虑的神色。他瞅见门外的顾清瞳,像搬到救兵一般欣喜:“小顾,你来的正好,劝劝王队,让他修改行动方案”
“我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顾清瞳举起记事本,“王队,大潘哥,如果咱们能做出三天前干扰行动的男人的画像,说不定对下回行动有帮助。”
王志增原本要下逐客令,听到这话,立马态度一转。
“也对,先前忽略了这一环。大潘,这事全权拜托你,四十分钟出结果没问题吧?”
继桦禹学校那起校园暴力案之后,省重点槿阳一中也步其后尘。
高一年级的两个班,在体育课上因为体测场地划分问题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共有十九名学生受伤,伤势最重的一位被送进icu,抢救无效身亡。
警方调取了操场四周的监控,整理出十几段各个角度的视频。
由于距离远像素低,这些片段无法提供证据支撑。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有人把近处拍摄的现场短片上传至网络,引发了大范围的轰动。
办案人员关注发布者的账号才发现,槿阳一中学生斗殴并不是一件独立的案子。
发布者似乎察觉了风吹草动,当即注销了账号。
警方的调查并未中断,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该账号的二十多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包括五条视频,记录的全是不同学校不同时期的校园暴力犯罪。
于是,数案合并为一案,交由重案组处理。
王志增退休后,潘绍方升任重案组组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潘要选出最得力的助手。通过不记名投票,顾清瞳得到大家的一致推荐,荣登副组长的宝座。
上任第二天,校园暴力案的卷宗摆到了桌面上。
潘绍方言简意赅地提出了要求:“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努把力,争取三天内出结果!”
顾清瞳知道,大潘所说的“结果”,指的是揪出拍视频并且上传的那个家伙。
该账号使用国外代理服务器上网,隐藏了真实的ip地址,故而无法判断“他”藏身何处。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上传的视频都是槿阳市内各间学校的突发事件,而且绝大部分是未经媒体曝光的内容。
惯性思维阻碍到调查进展,重案组每个人都陷入了焦躁的状态。
顾清瞳也不例外。
这会儿,外面的风声放缓了速度,却更像一段段饱含怨念的诅咒之语。她的心口越来越堵,即使背靠床头坐着,仍觉不出半点舒服。
索性不睡了!
房间有些阴冷,她披衣下床,打给留在队里值班的同事。
“海阳,录像看得怎么样?有发现吗?”
“没有。镜头对准全是受害者,而施暴者连正脸都没露出来。”金海阳声音嘶哑,“顾姐,你说,咱们会不会走进了死胡同?”
“不会。”顾清瞳拉开衣柜,边找厚外套边说,“你和小石头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
她穿戴整齐,飞奔下楼,刚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副驾驶忽然多了个人。
“大半夜的,要去哪里?”季珩问。
“怎么又是你——”
顾清瞳胆子够大,却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季珩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与他胳膊上的伤口颜色一致。
“你不是要检查我的伤吗?”季珩侧过脸,目光炯炯,“我第一时间赶过来给你看。”
“好。不过事先声明,我下手比较重,你做好心理准备,疼了就直说。”
“来吧,悉听尊便。”
顾清瞳摁亮车内照明灯,认真察看季珩手臂的破损处。
一分钟不到,她就发现了异样:不是单纯的皮外伤,又不是锐器刺穿或者地面墙面的剐蹭,虽有破溃,伤口却不深——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有伪装,而是真的受了伤。
“我得给你处理一下,以免感染。”顾清瞳麻利地找出急救箱,提醒道,“如果觉得疼,千万别忍着!”
用碘伏消毒时,顾清瞳又问:“疼吗?”
“也疼,也不疼。”季珩说,“我的感觉系统可能坏掉了也许是因为你在身边,所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你身上。”
顾清瞳置若罔闻,专心地帮他包扎伤口。
季珩沉默片刻,忽然问:“顾警官,你们是不是在调查槿阳一中的案子?”
“记着,伤口表面的血液完全凝固后,你就可以拆掉纱布了。如果有粘连,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不要生拉硬拽,否则伤口又会崩开。”
顾清瞳事无巨细的叮嘱,季珩却左耳进右耳出。
“你们把槿阳一中的案子和桦禹学校的合并调查了,对么?”他的关注点始终在重案组的工作上,“它们是两码事!你可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顾清瞳并不急于接过案子的话题,她拿出两包大规格的创可贴,递给季珩。
“虽然伤口最好保持干燥,但为了保险起见,取掉纱布你换上这个。”
“我是桦禹学校的老师,我很清楚那几个学生只是以欺凌他人为乐,越是听着被打倒的同学哀求,他们的心里就越满足。而槿阳一中的伤人致死案,绝对不是简单的校园暴力”
“我有急事回队里,”顾清瞳指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你可以下车了。”
季珩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愕然失落:“你不相信我?”
“不,你说的有道理。”顾清瞳摇头,“但我更相信事实证据。”
“我可以告诉你去哪儿找证据。”
顾清瞳反问:“你是目击者?”
这回,换季珩答非所问了:“看你憔悴的样子,一定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这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馆子不错,我陪你去吃夜宵?”
“你下车吧!”
顾清瞳正式下了逐客令,顺手推向季珩的左肩。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的掌心触碰到了一种异于常人的灼烧感。
季珩已打开车门,还未迈步,顾清瞳拽住了他。
“你发烧了?”她问,“是带你去买退烧药,还是送你去医院,选一个。”
“顾警官,你很善变。”季珩重又坐好,“打针吃药对我不管用,我只要待在你身边病就好了大半。”
顾清瞳说:“行,那你跟我回队里。”
“你总想把我抓回去审问”季珩下车,俯身冲顾清瞳挥道别,“算了,我还是主动消失比较好。不管怎样,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再见!”
目送他大步流星地消失于夜色中,顾清瞳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方才季珩一席话,她表面上心不在焉,实则悉数记在了脑海里。既然他反复强调桦禹学校的案子与其他不同,那么干脆兵分两路,一组先去调查校园欺凌,另一组继续排查拍摄视频的人。
双管齐下,一定能很快寻找到隐藏的真相!
…
徐良的家,位于槿阳市北郊的化工厂家属院。
顾清瞳和石栋赶到时正值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做饭,老式楼房的走廊里弥漫着呛人的油烟,能见度也随之降低不少。
由于每道门上都没贴门牌,他们打听了一路,终于找对了人家。
徐良的母亲手里端着一口汤锅,锅里是刚刚煮好的面条。陌生人突然到访,她慌乱不已,面汤险些洒出来。
顾清瞳眼疾手快地接过汤锅:“您好,请问徐良在家吗?”
“在”徐良的母亲问,“你们找他做什么?”
“借一步说话。”
进到屋里,顾清瞳和石栋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槿阳市刑警队重案组的,今天找到您家,是想询问徐良一些问题。”
徐良的母亲面露难色:“他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法配合你们调查。”
“医院我们去过了,主治医生反映徐良恢复得不错。”石栋问,“您说的没法配合调查,是什么意思?”
临来前,顾清瞳特意和石栋谈到如何与未成年涉案人沟通的注意事项,这会儿他显然没能遵守,语气愈显生硬。
顾清瞳连忙说:“徐妈妈,您看这样好吗?我们不挑明身份,只像平常客人那样,和徐良聊两句。”
“唉,我领你们去他房间看看,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里间卧室的门一推即开,有股焦糊的怪味猛然冲入鼻腔。
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地砖上的男孩,面朝火盆,手中拿着一条已经烤焦的鱼,对着火翻来覆去地燎。
“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徐良的母亲跑到儿子身边,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还要再打时,顾清瞳和石栋及时制止了她。
徐良喃喃自语:“他们想烧死我和季老师,我们才不怕呢”
“你说什么?”顾清瞳心跳加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徐良,你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们想烧死你和谁?”
第72章 饮鸩(2)()
“卢芳姿可能出事了!”
季珩的推测;为顾清瞳的疑虑抹上一层寒霜。她顿觉手脚冰凉;握他的手时,她的指尖失控似的开始颤抖。
“小瞳?”季珩感受到了反常;连忙扶住她;让她回座位坐好,“再等等看,说不定这中间有什么信息错误”
舞台中央的汪海,悲痛的情绪已将他整个人湮没。
僵立了大约一分钟,汪海哽咽地开了口。
“各位观众;很抱歉地通知大家;你们暂时无法离场。剧场方面报了警,请大家尽量配合警方的调查。”
季珩心凉了半截:“确实出事了。”
顾清瞳转向季珩:“卢芳姿有头晕的毛病不假,但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致命——”她撑着座椅扶手腾地站起来;“不行!我一秒钟都不想等;咱们去后台!”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观众席,径直跑向开场前走过的那扇与后台连接的小门。
工作人员拦住他们:“现场封锁了,请你们回自己的座位!”
顾清瞳掏出证件;展示给他们过目:“我是市刑警队重案组的,卢芳姿的尸体在哪里?”
工作人员稍一迟疑;顾清瞳已伸手去推门。
“胡闹!”汪海的声音急得变了调;“你们是谁?私闯后台干什么?”待他看清季珩的脸;骤然间愣了神;“季老师?你你怎么在这儿?”
季珩介绍顾清瞳给汪海认识:“汪导;这是我女朋友顾清瞳;市刑警队重案组副组长。她想查看卢芳姿的情况,担心去晚了现场痕迹会遭到破坏。”
汪海如同盼来了救星:“我对不起,顾警官,误会,都是误会。”
顾清瞳微微摇头,表示不介意:“事不宜迟,汪导,你必须马上带我们去现场!”
“你们跟我来!”
汪海冲门口站的两个小伙子使个眼色,后者立刻让出一条路,随手把门也推开了。
…
开场前,顾清瞳和季珩走了连通观众席的小门,她当时的感觉就非常糟糕。
慢不说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浓,仔细闻闻,现在更是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清洁阿姨喷洒了清新剂也掩盖不住。
汪海闷头走路,僵直的脊背、不协调的摆臂迈腿动作,表明他此刻心境是多么的绝望。
走廊的尽头右转,他们到了卢芳姿的休息室门外。
数十只超大号的花篮像忠实的门童,沿着墙壁整齐而立。花篮顶部斜斜地悬挂着红色和粉色的绸带,上面全是预祝卢芳姿演出成功的溢美之词。
顾清瞳发现,只有卢芳姿收到了花篮,其他演员休息室门口空空荡荡,最多有一两片亮光纸的碎屑。
守在门旁的工作人员看见汪海领了两个陌生人,下意识的展开手臂阻拦。
“汪导,剧场经理吩咐,警察来之前谁都不能进。”
“我身边这位女士就是警察。”汪海说,“你俩别耽误时间,赶紧让开!”
工作人员知趣地退到两边,顾清瞳上前几步,先进了休息室。不过,她迅速反手关门摁下反锁钮,把汪海和季珩关到了门外。
“顾警官?”汪海用力敲门,“我是芳姿最亲的人,你不能把我关在外头!”
顾清瞳没有作声。
她听到季珩在劝慰汪海:“汪导,顾警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考虑。按照程序,法医现场初步验尸以后,你可以见死者最后一面。”
门外安静了,汪海不再砸门。
…
休息室是个套间,外间靠墙摆着一张梳妆台,桌面各种彩妆用品一应俱全。
梳妆台配套的椅子横倒在地板上,椅垫却被甩到了窗根底下。
离窗户半米之隔的三人座沙发随意搭着三件衣服,两条裙子和一件衬衫。
顾清瞳戴好痕检手套,轻轻捏住衬衫的衣襟查看。
这是一件男士衬衫,经典的圆角下摆设计,右肩部位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颜色鲜艳不像是凝固的血液。顾清瞳拿近细瞧,红色是指甲油的残留。
她又回到梳妆台旁边,寻找到了同色的指甲油,并把它装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
外间检查完毕,顾清瞳去推里间的门。
门后似乎挡了东西。她猛推一下,透过狭窄的门缝往里看,一个倒下来的柜子正好把门口堵严实了。
侧身变换角度继续观察室内情况,卢芳姿的上半身呈现在了视野中。
卢芳姿为符合角色梳理的两条麻花辫全都散开了,凌乱的发丝沾染了粘稠的血液,随意散落在地板上。卢芳姿的眼睛瞪得很大,想必死前经受了巨大的恐怖和痛苦——她的戏服没有换,前襟的纽扣却不知所踪,内衣暴露在外,皮肤表层有多处青紫的瘀痕。
目睹喜爱的演员遭遇如此横祸,顾清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屏住呼吸,集中全身的气力到双臂,咣当一声,她把门缝扩大到了能钻进一个人的宽度。
进入休息室里间,顾清瞳发现通往外面的窗子大敞四开,窗台上有一只清晰的带血鞋印。
…
夜风灌进屋子,将窗帘吹得呼呼作响。
顾清瞳蹲下查看卢芳姿的尸体,由于高度的突然改变,她注意到了单人床床脚与倒下的柜子间有一样反光的物品。
那件物品掉落得很深,任她伸长手臂也够不着。
实木材质的柜子很重,顾清瞳一人抬不动,看来只能等重案组兄弟们到齐再搬了
这时,天花板的灯忽闪几下灭掉了。顾清瞳刚想起身寻找备用电源,窗外倏地亮起一束光,像是有人拿手电筒在往屋里照。
“小顾?你在里面吗?”
“潘队,我在——”听到潘绍方的呼唤,顾清瞳有如服下了一枚定心丸,“休息室的门是我反锁的,我这就去帮你们打开!”
…
钟皓验过尸,便叫法证科其他人将尸体装入尸袋运走。
“死者的死亡时间介于22:00至23:00之间,死前两小时曾发生了粗暴的性行为”钟皓难掩愤懑之情,“性/器/官撕裂,髋骨淤血严重,胸部、腹部和膝关节均有不同程度的钝物击伤。”
顾清瞳咬紧牙关,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愤怒。
“钟法医,依照您给出的验尸结果,话剧浮云20:08正式开演,那么死者遭遇第一次侵害是在话剧第一幕结束的时候?”
钟皓确认了话剧的时间表,说:“是,性侵害是那个时段造成的。但致死原因是颅骨骨折,也就是说,凶手选择在话剧谢幕时将死者杀害,他对话剧每一幕的时间掐算都很准。”
顾清瞳如实说出自己观看话剧时的感受。
“第二幕开始卢芳姿有点不在状态,我没有多想,以为她又犯了头晕的毛病反过去推算,第一幕和第二幕有八分钟的间隔,而卢芳姿第一幕退场和第二幕开场的间隔远超过这八分钟。我无法理解的是,她遭到侵害为什么不及时呼救?”
“公众人物考虑的事情比普通人多几倍。再者,卢芳姿是一位女性,又是知名演员,现如今这种社会风气,她可能太在意名声,忽略了生命安全更重要。”潘绍方结合现场做了推论,“不排除熟人作案,今晚进出过后台的人都要严查!”
…
“剧场后台的监控上个月月底坏了,经理说安排工人检修,可一直没动静。”
以上这句话,是浮云男主角的演员罗健告诉重案组的。
他还说,剧场管理不善,哪怕是大剧上演期间安保人员也不能到位,有一扇门长年不锁,什么人都能逃票进入剧场。
罗健提到的长年不锁的门,就是季珩带顾清瞳走的那一扇。
由于从这里出入的人太多太杂,现场勘查难度极高。痕检人员采集了超过一百组的鞋印,没有一组能和卢芳姿休息室窗台的血鞋印对应。
不等潘绍方问起,顾清瞳坦诚相告:“潘队,浮云演出当晚,我和季珩也走过那扇门。”
“你们不是有票么?”潘绍方直犯迷糊,“季珩请你看话剧的事,他特地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三遍。怎么不走正门,跑后门干嘛去啊?”
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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