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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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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从前不是个胆大的人,但这三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自己走南闯北也不知有多少回了,眼前的不过是无人的回方廊罢了,她哪里会害怕。

    去乔杉的书房必然要经过新人的新房,阿离小心翼翼,右手伸进自己的腰包,飞鹰堡里处处都是武林高手,她虽然没什么武功,但比起用药的本事,这里没人比的过她,她这包里都是好东西,麻药怪药一应俱全,各种剂量各种药性的都有,若是有人想对她不利,她放开手,随便哪能样都可以让好人束手就擒。

    新人房里的灯已经灭口了,只剩下楼前的灯笼还挂着,原先应该围在新人楼里的下人也早早不见了踪影,她在远处瞄了一眼,正想快速经过,却不想新人楼里的房门在此时竟然缓缓被人推了开来,她反映也算是快,一猫腰躲在了一棵大树底下,院里黑漆漆的一片,若不靠近没有人看得见她。

    一抹小小的身影从房门里闪了出来,楼前的光虽然不亮但阿离还是认出了那身紫色的衣裳。

    不是那个小魔头还会是谁?

    阿离躲在树后面瞧着,心想着这个小魔头又不知想捣什么鬼,半夜三更竟跑去新人房里。

    小魔头也是猫着腰,小心关了房门,但她还没踏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用手擒住了脖子。

    小魔头倒吸一口气,但也没要逃的意思,似乎早知道来者是何人。

    阿离皱皱眉头,萧翊这小家伙是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

    萧翊把秦燕拎到院子里才放开她,小声说:“半夜三更的不在自己房里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秦燕很老实的回答:“我要那件嫁衣。”

    萧翊几乎被她气昏:“要那个做什么?”

    “好看啊!”

    萧翊无奈:“还回去。”

    秦燕不屑道:“又没拿到。”

    萧翊盯了她半缩,见她并未说谎,缓缓道:“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黑漆漆的能看到什么,玉狐狸,你脸红什么?”

    萧翊没说话,只肃了肃声,拍了下她脑门:“回去睡觉,看被师傅知道了,不教训你!”

    他抬腿就走,秦燕跟在他后面一路拉他的袖子:“玉狐狸,你敢告诉师傅我就和你绝交!”

    “你再说一次试试。”

    “不要嘛,好师兄,燕儿给你赔不是,你不要说嘛——”

    “”

    好不容易等这对小活宝走远,阿离才走出来,她忍不住偷笑,这一对小活宝,长大了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来。她突然身后吹过一阵冷风,她暗自叫糟,右手刚要伸出来,便被一只手连包带手死死捏住,她左手一抬,刚要向后挥去,谁知却被人将手一折反手顶在了背后。

    为了不让她动弹,身后那人的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她背后,从上到下地拥着她。

    有热气吐在她耳边:“阿离不乖,竟然不听话自个儿跑了出来。”

    她猛然回头,正瞧见贺兰珏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们的唇离得太近,几乎在贴在一起。

    她一怔,又猛地转回头。

    他轻笑一声,松开她:“难道你是”

    她打断他:“东西拿到了没有?”

    他抬抬眉,又摊摊手:“没有。”

    她奇怪:“难道不在书房里?”

    “本来在,但是似乎早就被人取走了。”

    “难道有人在你之前出手了?”

    他说:“应该不是,乔杉布的暗器很厉害,没那么容易得手。”

    “也就是说不是乔杉挪了地方就是东西早就给了人了?”

    贺兰珏这人一向自夸,若是他也说乔杉的暗器厉害,那肯定是真的厉害。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受伤了?”

    阿离上下打量他,但瞧出他面上略有倦色外,并没发现他哪里受伤。

    “没有,就是刚刚耗了太多内力,现在浑身没力气。”他似乎真的是累了,竟然将头一歪靠在了她肩上,她没好气斜眼瞪他,他却笑着耍起无懒,“好阿离,扶我回去吧。”

    他的话半真半假,阿离无耐,又怕他真的受了伤,只好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骗我你就死定了。”

    可他窝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说:“就算我骗过了天下人,又怎么骗得了你呢。”

第15章 江陵怪事(三)() 
第二天,阿离特意晚起,但等梳妆打扮完了,下了楼才发现贺兰珏和钟元已经在楼下等她。

    贺兰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平日谷里就你最勤快,今个儿怎么起得那么晚?”

    她看他神采奕奕,全然不似昨晚上那个样子,她心里不免有些窝火:“也不想想昨晚上到底是谁把我累着了。”

    这人重的要死,昨晚她几乎是半抱着才把他扛了回来,本想着他今天一定会晚起,没想到这会儿的精神比她的还好。

    当然,这话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懂,可此时旁边还多出个不知情的钟元,钟元的面色变得十分怪异,他是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立刻离开,但这要是走了态度也太明显了一些,便是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面上尴尬异常。

    阿离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可恶的是贺兰珏却在一旁看着她,眼里满是笑容,大有自己惹得祸自己处理的意思。她索性翻了翻白眼,大步朝门外走:“走了走了,再不走赶不及回无忧谷了。”

    贺兰珏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跟在她后面,只有钟元不明所以,莫明其妙地跟着他们。

    走到一半,她突然回头问:“我们就这样走了?麒麟”

    贺兰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他向前方看了一眼,正巧看见飞鹰堡的几个弟子从他们前面走过。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麒麟草我可是要定了的,我们先去江陵城里的客栈住下再另做打算。”

    阿离点点头。如今他们若要再在飞鹰堡住着不免要引人怀疑,还不如神不鬼不觉的在江陵城里住下,然后慢慢打听麒麟草的下落。

    他们走过门庭,正巧遇上在大门口送客的老林。

    老林还是很客气,对他们做了一辑:“贺兰公子,阿离姑娘。”

    贺兰珏笑道:“老林,你这是送的第几波人了?”

    “几位是最后的了。”

    “都走了吗?”

    “快到晌午了,各门各派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峨嵋派还有玄先生一行仍在府里。”

    乔杉一向好客,且不说飞鹰堡是武林大派,他乔杉贵为武林盟主,也必然不会计较这些,更不会赶着人走,又不是开的客栈要收房钱,飞鹰堡上百个房间,平日里要供应吃住的门客也不知有多少个,还怕这些客人赖着不走吗。

    但武林各派人士也不是来混吃混喝的,有事的大多今天一早就走了,还想四处游玩的,这几日江陵城也逛遍了,也早早走了去了别处游玩。峨嵋派众人之所以还留着是因为她们要等乔筝,乔二小姐难得回家一次,想多住上几日也是情理之中。可玄千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林解释道:“玄先生的那个女徒弟昨天吃坏了肚子,如今还躺在床上走不了。”

    阿离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昨天还瞧见她生龙活虎地到处窜,今天怎么就起不了床了,定是那小魔头贪玩,找了这个借口懒着不走。

    贺兰珏瞧了她一眼,眼里也是带笑,但他们不好多留,正开口要道别,却看见一个下人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林总管,出事了,出事了!”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却瞪得老圆地看着老林。

    老林被他的样子吓到:“怎么了?”

    “大大小姐出事了。”

    飞鹰堡内的内湖很大,连着堡内共八处别院,两座花园。阿离他们住的小楼是八处别院中的一处,另外新人的别院也是其中一处。

    乔嫣就那样静静地仰面漂在湖上,长长的黑发散成海藻一般缠在水面上,大红的袍子在水中展开,她像一只展了翅的红色蝴蝶,只是这只蝴蝶却是死的。

    “姐姐!”

    阿离和贺兰珏跟着老林赶到的时候,峨嵋派和玄千机他们都已经到了,乔筝只看了那湖一眼就昏了过去,被人扶了下去。

    老林急了,立刻拉了旁边的小厮:“还不去捞上来,去把堡主找来。”

    府里的下人全乱了套,有人去找杆子有人去找船,最后人是被捞了上来,阿离是众人中唯一懂医,但她站在旁边没有动弹,她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人是早死绝了的。

    果然,贺兰珏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乔嫣的鼻息,摇摇头道:“死了。”

    “嫣儿啊——嫣儿——”身后有哀吼一声,正是赶来的乔杉,身后还跟着二夫人和三夫人,最后是面露惊色的齐云少。

    乔杉抱着乔嫣的尸体痛哭,二位夫人也跟着哭,齐云少睁着眼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飞鹰堡的乔大小姐死了,死在了成亲之日的第二天。

第16章 江陵怪事(四)()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抱歉更新晚了

    家里的人死于非命,官府的衙役例行来问话,虽然表面看着是投河死的,但这死的是飞鹰堡的大小姐,官府里办得十慎重,将府里所有人都找来问话,特别是当时在河边的人都一一细问过。

    “大小姐昨晚一直都在新房里,后来姑爷被人抬了进来,我们就跟着出去了。”

    “我看到巳时了,新人房里也没动静,照理新人第二日要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我就轻轻敲门唤了两声,可出来的只有姑爷一个人。”

    “昨日我喝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人抬回房的,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醒来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等下人进了屋才发现嫣儿并不在屋里。”

    “小姐平日里有早起的习惯,喜欢在湖边上散步,所以我们就去湖边上找,可没想到就看到”

    “姐姐这几日看着是有心事,问她她也不说,我本以为是她要当新娘子所以有些紧张,却不想她真的会想不开——”

    “昨日光住在府里的客人就有125位,还未算上住在客栈里及江陵的达官贵人,昨日你们林大人也是来的,来的人又多又杂,不过也未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燕儿今早上闹肚子,所以我们决定再留一晚。”

    “听说我们是今个儿最迟走了,昨晚?昨儿晚上当然是在我们住的小楼里。”

    衙役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话,但并未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仵作此时已验完尸,确系乔嫣是溺毙而亡,死时大约是昨夜子时左右,死前未被下过药,但这人是自己跳进的湖里,还是失足入水,亦或被人推进的湖里却是不得而知。

    “你怎么看?”阿离转头轻轻问贺兰珏,他们一下午都呆在前厅里被人问话,她这时也是乏了,再不找人说说话怕是要打瞌睡。

    贺兰珏正把玩着自己腰间别着的那块玉,也不曾抬头,只说:“我们住的小楼离新房那么近,又连着同一条湖,且不说你,就以我与钟元的耳力怎么会连个呼救声也听不见?更何况昨夜我们——”

    更何昨夜他们曾去过新房一带,虽然他们未靠近过湖边,但当时他们的确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当时乔嫣已经死了?

    “是啊,昨夜我也去过新房”秦燕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声在他们旁边嘀咕。她身后的萧翊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玄千机并不在。

    阿离忍住笑,看一眼对面的贺兰珏。

    看来没说实话的人还真不少。

    贺兰珏看她一眼,便直起身对秦燕说:“丫头,说来听听。”

    衙役们这时正忙着,没空理会他们,但秦燕说话还是小心,生怕被人听见,“我昨晚偷偷去过新房”

    见贺兰珏和阿离并未问她去的原因,她继续说下去,“那时房里的灯已经灭了,可屋里并没有人。”

    贺兰珏想了想,“齐云少也不在?”

    就算乔嫣想不开跑去跳湖,但下人们说那时是扶着喝醉了的齐云少回去的,既然醉得喝死过,这人就应该在屋里睡觉才是。

    秦燕对他的怀疑表示不满,“虽然屋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贺兰珏点点头。秦燕的轻功了得,不可能连一个酒醉的人的呼吸声也察觉不到,这样想来,屋里必定是没有人。

    “但我想乔嫣应该是自己跳的湖。”后面的萧翊在旁开了口。

    阿离同意他的说法,尸体的衣着与发丝都没有明显凌乱的痕迹,说明乔嫣死时并未做太多挣扎,除非是被人下了药扔进湖里的。但仵作行前已登明乔嫣并未被下过药。

    秦燕的小脑瓜有点想不明白,“可为什么才当了新娘子的人会想到去死呢?”

    大家都未作答,只有贺兰珏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他所指的正是乔杉与乔筝所在之处,这两父女不知怎得已然吵了起来。

    “我来之后就没见姐姐开心过,爹,要不是你逼着姐姐嫁人,姐姐也不会寻死!”乔筝本就性子刚烈,这几年虽在娥眉有所收敛,但如今其姐莫名寻死,她心中悲痛,顾不得众人在场便对乔杉大吼起来。

    乔杉面色铁青,气得嘴唇发抖,“你你你这个不孝女!如今你姐姐尸骨未寒,你还要来存心来气我!”

    “爹你只想着顾全飞鹰堡的面子,但你有没有问过姐姐的想法?如今姐姐也被你逼死了,你开心了!”

    “你!”

    乔杉一气之下抡起手,乔筝将眼一闭挺起胸迎了上去。幸好乔杉的手还没抡下,手掌已经被娥眉派的静明师太挡了下来。

    静明师太说:“乔堡主莫要生气,筝儿是伤心过度才会说错了话。”

    乔筝是静明师太一手带大的,静明待她如亲女儿一般,乔筝对乔杉亲情不深,但与静明师太却是十分亲近。

    “师傅”静明师太回头瞪了她一眼,她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乔杉终是放下手,但眼中的怒火并未减退。静明师太唤来自己身边两个徒弟,两人连拖带拉地将乔筝推出了厅门。

    “原来新娘子不是自愿嫁人的。”秦燕嘟囔道。

    阿离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嫁娶多是如此。”说到此处,她也不免暗自神伤,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外乎是嫁人生子时,女子嫁人关乎到自己一生的幸福,可这样重要的事情却不想要听别人摆布,若是嫁对了人,也许还能与之幸福恩爱一生,但若嫁错了人,留下的就会是一生的痛苦与煎熬。

    一旁的秦燕皱皱眉头,愤愤道:“以后我可不要像她这样。”

    身后的萧翊若有所动,但他只是想了想并未说话。

    阿离看看贺兰珏,却见他正瞧着站在乔杉身边的齐云少。此时的齐云少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坐着,他的面色寻常,并不见半点悲伤之色也不见有任何喜悦之色,好像这人天生就不会哭笑一般,只莫然地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寸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兰珏看着他,心里提摸着有一些事情,想着想着却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阿离问。

    他喝了口茶才悠悠地说:“这人有问题。”

第17章 江陵怪事(五)() 
夜里下起了雨,天黑得像墨,没有一丝光。谁能想到,前一日飞鹰堡上下还喜气扬扬,后一日红色的缎子已换成了白色的,被高高挂起的也不再是妖冶的红灯笼,一路都是虚白一片。此时,飞鹰堡前堂的正厅中正放着乔嫣的棺材,厅前挂着的白灯笼上用黑墨写上了“奠”字,在寒风中微微地晃动,配着那“呼呼”的风声,让人忍不住心颤。

    静谧的夜里,厅门里却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你还真是胆大,三更半夜的也敢跑到这儿来,你就不怕她是冤死的,死后会找你来当替死鬼吗?”

    贺兰珏站在棺材旁,看着阿离弯腰在乔嫣的尸体上仔细检查。

    “有什么好怕的,你若不怕鬼,鬼还要怕上你三分,在这世上令人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人,也不是妖魔鬼怪,最让人害怕的偏偏是那些个活人。”阿离的面色如常,好似自己翻动的只是平常之物,并不是一具尸体。

    贺兰珏早知她会这样说,心下对她也是佩服的,“女人太强势可没人敢娶。”

    阿离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她抬起乔嫣的手,上下翻看了一会儿。

    贺兰珏靠近一些,往下看了一眼,“她这双手怎么伤成这样?”

    阿离将乔嫣的左右手同时抬起,乔嫣的袖子便从手腕处滑落,露出两只伤痕累累的手腕。

    乔嫣本是位千金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苦也未吃过一点,一双纤纤玉手原本应是最娇嫩的,可如今这双手腕上却便布着丑陋的伤痕,那些伤痕有些是已结成疤的,有些却是新近生成的,连皮肉都还未完全生好,且一律是左右开裂成一条直线,长度倒是相等同,有一寸左右,数上一数,这双手腕上加起来竟有十多条这样的伤痕。

    乔嫣手腕上的伤痕让人看得人触目惊心,连阿离也不禁唏嘘。怪不得她要遮着自己的手腕,普通人看了不吓昏过去才怪。

    “这些都是用刀划的。”她心中堵得难受,回头问贺兰珏,“有这样的伤在,难道仵作一点也没有过问过吗?”

    贺兰珏说:“我偶尔听到乔杉与仵作的谈话,说是乔嫣自幼有虐习。”

    乔嫣不解:“虐习?”

    贺兰珏冷冷哼气:“乔杉说乔嫣从小便有颠狂症,见了血就会异常兴奋,这些刀口都是她自己划的。”

    阿离暗自想了一会儿。在她看来乔嫣并没有颠狂症,脑子里也尽是乔嫣那柔弱的模样,这样的女子哪里能与虐杀之习沾上半点边?

    “那仵作真的会相信?”

    “我们可能不相信,但乔杉在江陵德高望重,他说的话就算再离谱,别人也不会去怀疑,乔杉爱女是出了名的,那仵作必然不会认为他在说谎。”

    阿离皱着眉头,“这些伤口很深。”

    阿离将乔嫣的手放下又检查了其它地方,却未发现有其它伤痕。

    阿离将乔嫣的衣物整理好,又合手像她拜了拜,“姑娘请走好。”

    贺兰珏夸她有心,自己也跟着拜了拜。

    他们正欲要走,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两个人立刻躲到了旁厅里。

    进来的人是齐云少,齐云少一身麻衣,走路的步子很慢,走了很久才走到棺材前面。阿离与贺兰珏对看一眼,后者将嘴角一扬,却没有笑出来。

    “嫣儿,你这又是何苦,如今木已成舟,就算你这样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齐云少伸手入棺材,似乎正抚着乔嫣的脸,他的面容并无悲切,但却也有几分情伤之色。

    看来他与乔嫣虽无真情,但齐云少也并非无情之人。

    齐云少只呆了一小会便走了,他走后阿离和贺兰珏也回了小楼,阿离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这齐云少虽然长得并不出众,但也不失为一位良婿人选,就算不得乔嫣喜欢,但以乔嫣的秉性来讲,断不会因为不喜欢就做出这等刚烈之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贺兰珏摇摇头,“说不定真是她自虐成性,自己跳到湖里去的,如此死了倒也算是种解脱。”

    阿离狠狠瞪他一眼,“人家好歹喜欢过你,你也不念念旧情。”

    他无奈说:“这世上喜欢我的女子多了去了,我也不能个个都顾及到吧。”

    她正要发脾气,他便立刻说,“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人都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对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回无忧谷?”

    他细细品了口茶,“嗯,这几日江陵似乎很不太平,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她问:“麒麟草怎么办?”

    他明白她的顾虑,但还是说:“这个以后再说。”

第18章 江陵怪事(六)() 
玄千机师傅三人在飞鹰堡府门外等了又等,终是未见到贺兰珏与阿离的身影。玄千机与萧翊都还沉得住气,但秦燕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问旁边候着的林总管:“不是说马上就出来吗,怎么等了这半宿也不见人来。”

    老林正要回话,却见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还不来?”

    小厮回道:“阿离姑娘跌了一跤,扭伤了脚,怕是这几天都走不了了。”

    大家都吃了惊,老林忙说:“那你快去请大夫来。”

    他回头看看正等着的三人,客气地说道:“看来三位是要先走一步了。”

    玄千机却摸摸胡子笑道:“不妨,先去看看阿离姑娘再走也不迟。”

    秦燕听他这样说,便如离了弦的箭一般飞快地跑了。

    “师傅”萧翊唤了一声。

    玄千机抬手扼止:“看完了人就走,此地不能久留。”

    阿离坐在床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脚踝,先前从楼梯上摔下,好在摔到一半时被贺兰珏揽身捞了起来才不至于伤得严重,但这脚和额头都受了伤,额头上只是破了皮,但看这脚的伤势却怕是没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贺兰珏一直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他的面色发青,目光冷得好似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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