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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豆苗儿见我发呆,凑上来问道,“怎么又发呆了?这阵子您整天心思都不定,问您话,十句却有九句不应,莫非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我淡淡一笑,努力抖落一身愁苦,“我新来乍到,前阵子倒还好,新鲜劲没过,这会儿乍一冷清下来,觉得日子过地越发无聊,实在是闷得紧。”
“小姐说的是。”豆苗儿微点了点头,一脸向往地道,“跟您这么一提醒,我也有日子没出去过了,真想念瑞福茶馆的‘驴打滚’和‘豆馅烧饼’!”
“那,”我忽然有个很要不得的想法,像是突然间鬼附身一样,我蹭地跳坐了起来道,“今天反正得空,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逛逛?”豆苗儿一顿,有些怔怔地道,“这怕不好,府里的规矩定得严,大福晋决不允许女眷私自外出!您这心思,暂时还是不要动的好!”
“为什么?”我执拗劲儿上了来,一门心思地只想出去,也不管豆苗儿的拦阻,便即刻跳站了起来往门边疾走,豆苗儿立刻拦了上来:
“小姐!您性子别这么急啊,就算要出去,也不能这个装扮啊!”
我顿时惊觉。吩咐豆苗儿小心翼翼地偷跑去找到梁叔,死乞白赖地央他帮我弄了两身男子的衣服来。
三下五除二地换了身打扮,我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嗯,还算不错,一袭酱紫色的布质长袍外罩着件纯白色的金色滚边大襟马褂,长长的发丝编成了个粗黑油亮的辫子干净利置于脑后,看上去倒颇有几分男子气概,不过,颇为美中不足的是,我的身量本就娇小,这衣服被我穿的,总有点“沐猴而冠”的感觉。
“梁叔,”我一边胡乱地往上撸着袖口一边有些懊恼地问道,“这衣服从哪里弄来的啊,怎么这么大啊!”
“回主子话,”梁叔行个礼起身笑道,“说起这衣服的来头,那可大了。去年奴才随王爷和豫王爷出去放风,不小心被一伙贼人划破了衣裳,血流得太多,豫王爷慈悲,当即就把这件衣服赏给了奴才蔽体,奴才感激之心,至今犹存。”
“多铎的?”我一怔,随即反应到我这么称呼他似乎不太合适,立刻掩饰道,“划破了衣裳?受了哪么重的伤你却说得云淡风情,倒真叫我见识了八旗子弟的厉害!”话虽这么说,心里在想皇家的服饰衣物谁敢穿啊!看来当时的情况远不如他嘴上说的这么简单。心里想着,也不再问,径自就抬脚出了院门。
第一次逛北京城我真是欣喜得不得了。长这么大一直向往着能到首都北京走一走,却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到了古代料不到还有这福气,能够长居于祖国的心脏,全国人民向往的中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用住在那个冷冰冰的摄政王府,我会更开心的。
阳光下的北京城格外地喧嚣热闹,各种贩夫走卒的叫喊声吆喝声清脆地响亮在耳际。因为已是黄昏,夕阳如火如荼,绚烂却半点也不觉得炙热,粼粼温暖地洒遍了每一个角落。我的心雀跃不已。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我忍不住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东问问西问问,惹得路人老用异样的眼神目送着我,豆苗儿也紧盯了我好几次,好似好奇我怎么会陡然间像是从外星球来的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却不知我虽不是来自外太空,却也的确差不了多少。正自个儿捏了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往前头跑呢,眼前一黑,没留神正撞在一个坚硬宽大的怀抱里。
“好狗不挡路!”几乎是反射性的,我脱口骂道。以前江一帆就老爱这样猛地出现在我面前吓我,而我每次都这样毫不客气地攻击他。
隐隐地听到头顶上有人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禁不住头皮生津,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来正要看来人是谁,已听得豆苗儿万分惊恐地颤声叫道:
“王爷吉祥!”竟是多尔衮,赶紧退开了两步请安。
…本章完结…
修改版上部庭院深深第二十章 寂寞深闺(2)()
北京城一日游就此宣告结束,几乎是被人半强迫的,我跟着多尔衮回了王府。一进我的院子,多尔衮就径自坐下,我乖乖地跟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见到他就慌得厉害,全没有了前一阵子跋扈的气势。
“谁允许你私自跑出去的!”多尔衮面沉如水,紧盯着我的漆黑眼睛看不出是喜是怒。
如果有人允许那就不叫‘私自’了。我在心里小声纠正他。只不过是出去逛逛,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吧。“没人。”我实话实说,“闷了,我就出去走走。”
“没人?”他轻“哼”了一声,“没人允许你倒是胆大。我的王府里,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我垂着头不说话,我突然一点也不想跟他争吵,因为这个男人的声音此刻虽然冰冷,但却不知怎么听上去悲痛得紧,那种感觉,就好比用一根带线的针直穿过心脏一样,针过的时候一针一见血,线过的时侯更是丝丝缕缕束手无策,只等着拉到线头才发现血流不止。我想,若是我猜得不错,该是又和大玉儿吵架了。于是便愈发的安静。
“怎么,你也还知道理亏的啊?”多尔衮见我垂头不说话,愈发汹汹地追问我,“我还道你又要变着法子跟我斗嘴,今儿个倒还真是出了奇了!”伸手抖了抖我身上过大的袍子,冷哼道:
“瞧瞧你这身装扮,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赶明儿我倒要问问鞑庆,他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教的!”听他这意思,是要迁怒我阿玛了,这可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赶紧辩解道:
“不关我阿玛的事。”轻垂着脑袋,我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小女子,哦,不,是妾身生性顽劣,不堪教化,王爷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真跟宁儿生气!”一番话说得不伦不类,没等说完,自己的鸡皮疙瘩先就掉了一地,多尔衮可能一下子也受不了我这番乖顺的模样,愣了一下,才终于像是听到了个绝好笑的大笑话似的“哈哈”笑了出来。
“你,你这‘不堪教化’的小女子,”多尔衮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倒也还有这样软成一团的时候。得了得了!”边笑边挥手对我,“下去换个衣裳用膳去吧,再跟你计较下去,我看我真要变得小肚鸡肠了!去吧去吧!”
竟如此轻易地放过了我。出门大厅,侯在一旁的豆苗儿早慌手慌脚地扑了上来,她以为我这番必是要深受一番教训了。这会儿见我安好,忍不住把佛祖老天爷挨个儿谢了一遍,我心里好笑得紧,正要开口逗她,迎面瞧见院子外头站着的大福晋。她满面寒霜,刀子一般的眼光死死地紧盯着我,我毛骨悚然。
用完晚膳我打算写信。前阵子额娘托人带信来说她十分想念我,嘱我觑准时机,方便的话也可跟多尔衮央求回家一趟。我心里暗道这所谓的“侯门似海”也就如此了,连回个娘家也要这番费尽苦心谋划思量。咬着笔杆儿正在暗自伤神,外头丫鬟一声“王爷吉祥”,多尔衮来了,我赶紧起身迎接。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我暗想机会来了。
“起身吧,”多尔衮摆了摆手向我,笑着道,“你这个安请的,也不知是谁教的,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我一笑,想也的确是,这么些日子,全是照电视里的那些做派来的,也没细想对不对。忍不住自己也觉得好笑:
“王爷说别扭那就是错了,那您找人来教我,不就行了。”说是如此说,心里头才不愿意有人整天对我的一举一动指手划脚呢,弄不好,他要是真找个像《还珠格格》里头容嬷嬷那样的老妈子来整治我,我还真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谁知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话音才落,已听得多尔衮双手一拍,门外立时进来个四十来岁的老妈子,这是他特地选来教授我宫廷礼仪的。
“王爷您这是……”我狐疑地看着多尔衮。他微微一笑,回道:
“过阵子,便就是母后皇太后的生辰,我想你定没有进过宫去,就念着也带你进去瞧瞧。特地命人教你诗书礼仪,这是为防你到时候出了差错叫人笑话。”我一听,原来是要带我进宫去玩啊,心里的这份开心简直没办法用言语形容。就这他近,我快乐得跳进了他怀里:
“真的吗?你要带我进宫吗?”话刚落音,才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是做得太唐突,脸上一阵燥热,我赶紧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多尔衮手却一紧,已把我的身子紧紧地拥贴着他的:
“又脸红了?”他的声音实在轻柔得让人陶醉,脸紧贴着我的,他温热的气息灼灼地喷洒在我的脸上,“实在是喜欢极了你脸红的样子,跟你跋扈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手上又一紧,我的唇猛然间贴上他的,他边轻咬我的唇边小声呢喃道:
“这样的你,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言语转化成动作,他有力的双臂已紧紧圈住了我。
…本章完结…
修改版上部庭院深深第二十一章 艺惊六宫(1)()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充实。每天每天都要学习很多的东西。从言谈举止到一颦一笑,从衣裙服饰到手指发丝,秋嬷嬷实在是懂得怎么把女人最美的一面释放出来,镜中日渐完美的自己让我雀跃不已。我发觉我竟然开始在心里期盼着多尔衮的到来,我的美,我希望他能看得到。穿上我最喜爱的鹅黄色衫子,我要去找他。让他看看,他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书房里烛火跳跃,一坐一立两个人影憧憧地跳跃在窗纸上。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守门的侍卫见是我,赶紧躬身想要请安,我立刻“嘘”声示意他噤声。
“外头都怎么说的?”声音优雅温润,不用猜也知道是多尔衮。
“回王爷话,外头的传言,奴才不敢说。”是苏克萨哈的声音。
“不敢说?”多尔衮似是微微顿了一顿,笑问,“不敢说说明这流言还真不太好听。外头的人大多是认定我真地迷上那彦宁那个小丫头了,我要的效果达到了。”
“王爷,”苏克萨哈又说,“您这么费心栽培宁主子,也不外是要跟圣母皇太后置气,这分寸,可万万要掌握好啊!”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我心底一片针刺般的疼痛,这些日子以来的柔情蜜意,原来不过是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我只是一颗棋子,任人左右摆布的棋子而已。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裙角,我转身决然地离去。
那天起我愈发得认真学习秋嬷嬷教给我的所有东西,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已到了痴迷的地步。这中间多尔衮也来过几次看我,而我只是草草地给他请个安便继续学习我的东西,他见我如此努力,欣慰中不无赞赏,只是偶尔,他见我冷淡得过分,也尝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我,然而我只轻轻一笑带过,试图泯灭所有哀愁。
终于熬到了母后皇太后哲哲生辰的那一天,穿上我最华丽端庄的舞衣,我要把我的美大张旗鼓地昭示于天下。多尔衮带着东莪来接我的时候,我明显察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震动和激赏。但除了这最初的一眼,我没有再转头看他,寄望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只会让人失望和伤心。而我,不想被伤害。
八人抬的官轿在宫门口落下的时候,多尔衮下马伸手来扶我,我不再闪躲,任由他温热粗糙的大手紧握着我的。我是他手里的一颗棋,步入宫门的这一刻更是一个戏子,我要陪他演一场戏,一场华丽惊世的表演。然后,独自绝美的谢幕,留他一个人在台上或笑或泪或惆怅。
皇宫盛宴的景象电视里也见过,但见了真的,实在是觉得那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要让人可笑。诺大的紫禁城灯火通明,一盏宫灯紧连着一盏,照得天地间一片雪浪,御花园里到处衣香袂影,人声鼎沸,无数的宫女太监轻快有序地穿梭在人群,眼前的情景,不由让我想起李煜的那句“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但南唐那样的小朝廷,又怎么能跟巍巍大清相提并论呢?
“紧张吗?”多尔衮见我盯着人群不语,紧了紧我的手问道。我轻轻摇了摇头一笑,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反倒是他,他如此精心地栽培我,为的只是赌心爱的女人会吃醋在意而已。我深深地同情了他。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安慰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明显地紧了一紧。也许他那一刻,反而是舍不得我了。
飘飘的弦乐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骤然响起,原本空无一人的荷花池边,精心安排好了的华服宫娥骤然间振开羽衣一字儿排开,端的震摄无数心魄。然而这还不是最动人,这场表演的主角是我,而我才刚要登场。身着洁白舞衣的我伏匿在水池中央的巨大荷花中央,静静地等待着花瓣半羞半怒地向外绽放,周围所有的声息都已静止,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场美丽的绽放,只有我知道,这微风中孱弱振翅的蛱蝶也会有惊世美丽的那一刻,我对此满怀信心。果然,当一声更加响亮激dang的琴声响起,周围的荷花倏地打开怀抱的那一刻,御花园里立刻响起一片震动喧嚣的惊愕叹息声。我成功地俘获了所有人的目光。盈盈的月光下,白衣袂袂的我当风而舞,边舞边唱:
“空山新雨蝶双飞,片片红紫舞作尘,临风浅笑百花动,疑是春闺梦中人,玲珑月下花生花,秋千笑里盈盈语,江山尽在你一笑,英雄至死情不渝!山一程,水一程,山水更程空惹恨;夜未央,情未央,零落繁华碾作尘。啊,英雄美人,两处销hun,怎作一生一代一双人?”这是我特地替多尔衮写的情书,美吗?震撼吗?“江山尽在你一笑,英雄至死情不渝”,幸运如大玉儿,该会懂得珍惜多尔衮的爱情了吧?
…本章完结…
修改版上部庭院深深第二十二章 艺惊六宫(2)()
落幕的时刻掌声雷动。多尔衮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中牵着我的手把我接下了舞台。桥对面的人头分开了两边,大玉儿与小皇帝福临带着一帮皇子皇孙郑重地向座位上的哲哲走去。多尔衮牵着我手汇入了人群中。众人伏地请安,齐祝哲哲生辰快乐:
“臣等恭请母后皇太后金安,愿母后皇太后日月昌明,后福无疆!”齐声道完贺,再由各人挨个儿地上台献礼道贺。打头的自然是大玉儿。透过人群,我终于见到了这位历史上“誉满天下,谤满天下”的大清第一皇后,她真的很美,人如其名,粉面桃花,肤若凝脂,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自于蒙古草原的健康和大气,这样的女人,我想,也真地不枉多尔衮倾心爱了这一场。正在想着,忽听见有太监叫我的名字,赶紧收回了神上前请安。
“你就是那彦宁了?”哲哲边上下打量着我边笑问。我赶紧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回道:“奴婢那彦宁恭祝母后皇太后体祥和、福寿无边。”哲哲又笑,摆手道:“罢了罢了!快起来吧!”啧啧咂了两下嘴,她笑着赞道,“瞧瞧瞧瞧,这小模样长得,实在是叫人不喜欢都难。‘江山尽在你一笑,英雄至死情不渝’,十四弟,”哲哲把眼睛转向多尔衮,别有深意地问道,“这歌里的英雄可就是你了?”
旁边的大玉儿明显地一惊,脸色微变了变。眼光不由自主地往我身边的多尔衮瞟了去。多尔衮也微微一笑,抱拳道:“太后见笑了!天下男儿躲不开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何况臣弟亦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说完回望了一眼身边的大玉儿。他始终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他是特地带着我向大玉儿示威来的。果然,大玉儿说话的口气已明显得不太自然:
“王爷真是说笑了!以您的神威,若还只是凡夫俗子的话,那天下的男儿又该怎么自处呢?!”说着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了道,“明眸善睐,气若幽兰,静静地往这里一站,简直就如空谷中一株高贵纯洁的百合,美得惊心动魄,不张不扬、不带半点人间烟火。王爷,”她笑对多尔衮,口气讥诮地道,“这么个标致的可人儿,若是我也必定急不可待地拿来献宝,断舍不得掖着藏着,是不是啊?”当真是“粉面含春妒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言辞真真比曹雪芹笔下的凤姐儿更要犀利几分。难怪多尔衮束手无策。正暗自好笑,旁边的多尔衮已先恼恨似地气道:
“圣母皇太后过奖了!您这样夸奖她,她福小命薄,只怕禁受不起!”什么?福小命薄?我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话,就算是谦虚也应该由我来说吧!心里正在不平,那边大玉儿又开口了:
“既然宁妹妹这么讨人喜欢,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不报宗人府,给她个实实在在的名份呢?”
多尔衮顿时愕然。而我唯有叹息。难道真如别人所说,一个女人若是太聪明,爱上她的男人往往容易变傻?这多尔衮,根本所有的心思都在大玉儿的掌控之内!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给大玉儿行了个礼,代替多尔衮解释道:
“奴婢斗胆,回圣母皇太后话,奴婢以为,男女婚姻,名分地位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却还是一个“真”字。”
“哦?”大玉儿立刻好奇了,“怎么个真法?”
“所谓的‘真’,就是指真诚、真心、真爱,只有这三真才是维系一段感情的根本。奴婢以为,若是真心真爱,遥遥的一眼相望都能够让对方明白你心之所系,情之所钟。宁儿此生,若是能得偶如此,死而无憾!王爷至情至性,想必和宁儿也是一样的心思,所以才没有在名分地位上多为宁儿说什么,王爷,”我把视线投向多尔衮,看着他温柔地笑道,“您说是吗?”
多尔衮猛然一怔。注视着我的眼睛里竟似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情。他震动地看着我,目光痴迷而真挚。
“是!”他说,双手紧握了我的,态度无限温柔地说道,“臣弟正是这个意思!”
办完了正事,我这才放松了自己,开始有心思欣赏起皇宫的美景。这紫禁城,华丽是华丽,热闹是热闹,只是人情冷暖,变幻莫测,人的心藏在面具底下,人人都有无数张脸,太难堪破。避开了人群独坐在花园寂静的假山后,我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冠盖满皇都,佳人独叹息,宁小姐莫非是有心事吗?”身后突然响起个有力的男声,我立刻吓得跳立了起来。眼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亲王打扮,看上去英气逼人,若我猜得不错,该就是那位后来被多尔衮处死的肃亲王豪格了。
…本章完结…
修改版上部庭院深深第三十二章 回家省亲()
“那彦宁给肃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微微地福了福身子,我乖乖地给豪格请了个安。心里却想怎么说我也算是长辈,不知道这个安请得对不对。倒是豪格十分地客气,他往前急跨了一步,伸手想要把我扶起来: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豪格扶起我,笑着道,“宁小姐这礼我可万受不起!如今你‘一曲仙乐惊六宫’,人人都在赞你是仙子下凡,豪格一介凡夫俗子,怎么能让仙子给我行礼呢?!”一番话说得又黏又酸,我不禁莞尔。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眸子,热烈痴迷,不由暗吃了一惊,随即苦笑我今天这风头,的确是出得有些大了。淡笑了笑,我想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王爷谬赞了。”我说,“王爷乃王孙贵胄,若还只是凡夫俗子,那宁儿真是无地自处了。”轻蹲了蹲身子,我淡淡道,“王爷见谅,若是无事,宁儿先告退了!”急着想走,谁知刚一抬脚就被石块绊了一下,身子一斜,我整个人就往下倒去。豪格眼疾手快,急忙扶住。
“小心!”他有力的双臂撑住了我,脸也距我的十公分,我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子道谢。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那彦宁感激不尽!”也不等他回话,转身赶紧逃离了去。
窗外雨丝绵绵。午夜的风带着湿冷的空气毫不客气地侵袭了我的身上,我忍不住轻轻一颤。身后人影一晃,未及反应已被他紧紧地拢在了怀中。
“你喜欢下雨?”多尔衮从背后把我圈住,柔声问道。
“嗯!”一下子不能适应他过分的温柔,我在他怀里微微地颤动了下,有点局促地回道。
“为什么?”他轻啮我小巧的耳垂,边吻边柔声问道。
“没什么。”我低头云淡风清地一笑,不想跟他深入地讨论这个话题。喜欢下雨,喜欢发呆,都是失意的人爱做的事情。而每个失意的人都有各自的愁苦,不是谁都能理解的。
“你在怕我?”他感觉到了我的排斥。轻轻扳过我的下巴,他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温暖柔和,“宁儿,你在怕我吗?”
“没有。”我低头,轻声否认。
“没有?”他明显地不信。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特别地想要亲近我。我瞧得出来。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玩笑道:
“你那么期盼着我怕你啊?!”
他立刻摇头否定:“不是!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问道。这男人,可爱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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