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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落九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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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倒没说错。”苍宸微微笑道,“时隔太久,本君早已记不得那蛇女的名字长相。”
“帝君若需要,白泽愿意提醒。”白泽抬起头,唇角微翘,略略勾出嘲讽的弧度,“她叫箬翎。”
苍宸未说话,甚至表情都未变,只是林间却漾起丝丝寒意。白泽似没注意到这些,仍是不怕死的说道:“帝君向来不愿在取名一事上费周章,然箬翎此名却是个例外。帝君对宠物素来无情,任其生死,却屡屡对箬翎施以援手。帝君敢对天发誓,其中没有一丝一毫是因为白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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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林间寒气加重,甚至有些花草都收拢了枝叶。偏偏白泽不怕死的凝视着苍宸的眼睛,平静且坚定的说道:“帝君若真是对箬翎有情,何不早早解了她的咒术。箬翎对帝君的心意,帝君一清二楚。帝君乃无上龙神,自不会轻易为情所扰,然箬翎她修为尚浅,心智不稳,帝君却屡屡施情乱她心智。敢问帝君,你置箬翎与何地?”
苍宸有那么片刻的失神,然而眨眼间,一道落雷便丝毫不差的打在了白泽身上。白泽禁不住吐了口血,跌在了地上,却仍是一声不吭的受着。
“你管的太多了!”苍宸显然动了怒,声音亦有些发沉,“太过多情,没有好处!”
“呵呵……呵呵呵……”白泽勉力撑在地上,仰首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你之所以会动怒,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苍宸帝君,果真担得起无情二字!”
“便是占有欲又何妨?”苍宸冷冷一笑,“本君的东西,你也敢觊觎!你若到诛仙台自行了断,本君或许可以考虑饶过你口中的白曦!”
白泽原本黯淡的神色一亮,随即强撑着起身叩首谢道:“白泽领命!还望帝君言出必行。”
苍宸不答话,只是冷冷的望着结界外匆匆赶来的箬翎。她先是看到了自己,而后注意力却被跪在地上的白泽引去,满面着急的模样,令他分外不爽!她在担心这个白泽!她竟敢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这个认知令苍宸面上的寒意又深了几重。
便是占有欲又何妨!她原本就是他的宠物,眼里所看,心中所想只能是他!白泽既对她有意,便不能留!
结界方一撤除,箬翎便匆匆来到白泽身边。虽是满心的疑惑与焦急,她还是率先给苍宸行礼,道了声:“尊上。”
“本君看你在此处也修养的差不多了,即日起便随本君回紫云宫。”苍宸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寒意。
“可……”箬翎猛然抬头,神色间犹豫为难的模样更使苍宸怒火中烧。
“你不愿?”寒意加重,声音愈发阴沉。
“不是。”箬翎赶紧解释,“只是听说尊上前些日子已将宫中宠物悉数遣散。尊上与帝后伉俪情深,箬翎只是不想徒增不必要的误会。”
“你觉得不过是带回去只宠物鸟儿便能扯出什么误会吗?”苍宸的语气冷冷淡淡却尽是嘲讽。
箬翎垂首,拳头几度松握才将心底的酸痛压了下去。
“那……那自是极好。”脱口嗓音中带着几丝压抑的颤抖。
白泽紧紧蹙眉,张了张嘴,却是只字未发。
“本君给你一日时间与王母告别。”淡淡的瞥了眼白泽,复又将视线调至箬翎身上,“我们走。”
似是应了此刻苍宸的心情,天空灰蒙蒙的阴沉的有些骇人。似是故意的,苍宸的腾云术使得极快,纵使箬翎使出了吃奶的劲,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暗沉的天空下那一抹白影化作一个白点将她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苍宸存心甩脸子给她看,她索性也不再狠命的追了。方才在结界外并未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看情形白泽似是触了他的逆鳞。
方才那么大的动静连她都能感应到,却不知西王母为何迟迟没有露面。苍宸便是资历品阶上高于她那么些许,在她的地盘上伤她的人,照理说她不会忍气吞声才是。莫不是白泽前些日子因为强要她留下而得罪了西王母!方才苍宸说让白泽与西王母告别又是何意?若是他一心为难白泽,而西王母却放手不管,那白泽的处境岂不危险!
越想越觉得不安,且不说平日里白泽对自己的百般好,就单单是那次天劫他救她一命,这个恩情就足以让她没齿难忘了!看苍宸的脸色不是一副可以善了的模样,凭她之力又何以救白泽,这着实令她大伤脑筋。
心思虽是九曲十八弯,可她依然没忘了此行是往九重天而去。眼看将到天门,远远的却见一熟悉的背影负手而立。
她心中一震,不曾想,苍宸竟能在此等她。当下也不敢耽搁,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不免有些气喘。
“你这腾云术还需精进。”苍宸面上倒看不出恼色,只是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便甚是威仪的走了进去。
路上自是少不了向他跪拜的仙君仙娥,他一律未加搭理。走出不远,隐隐可听见几个嚼舌根的仙娥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方才跟在帝君后面的可是那九天玄女?”一个仙娥怯怯的问。
“许是吧!听闻近日他与新近嫁入紫云宫的帝姬闹得不太愉快。”另一个唏嘘道,“想那帝姬倾国倾城,鲜少有几个仙君能把持的住。偏生咱这帝君是个多情的主儿,惹下这么多桃花……”
“我似听谁说过一句‘家花不如野花香’,大概就是这么个状况。”
“也难怪帝君不将那玄女取回去立个侧妃,莫不是应了凡间那句‘*,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呵呵呵……”
两位仙娥说说笑笑的远去了,却不留神这一席话被那真正的玄女只字不漏的听到了。
苍宸他竟又将那黑鸟带了回来!是嫌她背的黑锅太少了么?
再入紫云宫,箬翎分外的不自在。尤其是当绮凰见到是她而露出的那种隐忍和伤痛交杂着的眼神时,这种不自在的感觉竟转化为愧疚。若是从前,她自是不在乎这个帝姬的感受,她原本就不待见她。可是现下碍于白泽的颜面,她好歹也是曾经白泽爱恋万年的白曦,又是苍宸命定的缘分。现下被她这么一搅和,二人若是生出什么嫌隙,那她真是无颜面对白泽了。
苍宸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位新娶的妻子,完全对朝他施然行礼的帝姬视而不见,极没风度的走了过去。箬翎下意识的朝她行了个礼,还未待冷着脸色的绮凰说什么,便被不耐的苍宸打断了。
“杵在那做什么!腿瘸了么?莫不要本君抱着你走?”苍宸不温不火的声音悠悠传来,箬翎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故意忽略绮凰那青白的脸色,箬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苍宸的脚步。看起来他们两口子正在闹别扭,她还是能避则避,少掺和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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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次日,正坐在湖边发呆的箬翎却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来人一身冗繁的华服险险亮瞎她的眼睛。
“箬翎,你在这做什么?”华贵的玄冥似是心情极好,随手挥袖扇了扇,便坐在箬翎身旁的石块上。
“吹风。”箬翎收起面上的惊诧,面无表情的回答。
“天界的小风吹了这么久,以后,本君便能回北荒吹风去了!哈哈哈哈……”
箬翎将他自上到下扫了一眼,心中约莫明了,淡声道了句恭喜。
玄冥春风得意的受下了,可神色间却有几分不自在。
“箬翎,有一事其实我一直瞒着你。对你不住!看在咱交情甚深的份上,你莫见怪!”
“什么事?你先说说,我才能确定见不见怪。莫不是上次你诓我去锁妖塔那件事?”箬翎面色微沉,低声道,“原本还想去喝你的喜酒多多少少准备点礼物,现下看来,我到时便空手去你也说不得什么了!”
“呵呵!呵呵!这个自是说不得什么!”玄冥讪讪的摸了摸鼻头,正色道,“其实这件事瞒你的不止我自己!我现下便告诉你,你不要太吃惊!”
箬翎淡定的看着他,淡定的听他低声道:“你真正的身份是那岐山帝姬。”
玄冥说完,屏气等着她吃惊或是生气。
箬翎却依然面不改色的望着他。他怀疑自己没说清楚,便补充道:“我是说你才是绮凰!岐山真正的帝姬。”
箬翎微微挑眉,沉默半晌,这才望着他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当然没开玩笑!这件事苍宸也早就知道了!还有螣蛇和白泽!”玄冥面色微窘,“原本我那通天镜便是祖先仿着天机镜的玄机造出来的。虽没有展望未来的功能,但追溯过去却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期间有些损毁,可在锁妖塔时,我们无意间将它给修好了。”
“所以,螣蛇才知道绮凰便是白曦,所以白泽才阻止我回岐山?”箬翎不知道现下心中是何等滋味。
当日白泽对她的那种态度,所说的那些话,原来是因为愧疚。不过,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一层之后,她反而松了口气。她的心中,其实并未怨白泽,他做那些只是为了保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那些日子,他其实也不好过。
“那个假绮凰,额……其实也算是岐山一个没入族谱的帝姬。她的母亲是一只重明鸟,你父亲在认识你母亲之前,额……惹下过一笔情债,后果就是有了你那鲜为人知的姐姐。”揭了人家老爹的老底,玄冥多少有些不自在,小心观察了箬翎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接着道,“机缘巧合之下,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便起了歹意,对你施了早被禁止的咒术。你须知到,那种咒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出来的。她能使出也是因为她……”
“她便是白曦的转世,是吧?”箬翎面无表情的接道,“她也是尊上命定的缘分吧!”
玄冥没有接话,只是神色有些不自在。箬翎并未注意这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间只听到细风抚柳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的声音好似从渺远的天际传来,“一直瞒着你,对你着实不公平。知你一直恋慕苍宸,可苍宸却未见得对你有同等心思。你可知当年白曦历劫最后一世的名字便是箬翎。苍宸他当年为了她也是险些和整个天界闹翻的……”
湖面的风一阵冷似一阵,箬翎继续面无表情的望着湖面。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想。玄冥何时离开的,她不知道。似是有人来叫她说是谁要见她,她神情恍惚的跟着那个人,每一步都踏的极小心,否则她不知道这一次左胸那个称之为心的东西会不会有碎片掉出来。
等她回魂的时候,自己已坐在了紫云宫花园的亭子里。石桌对面坐着的正是曾经的白曦,那个所谓的假帝姬。她的面前放着一壶酒,酒壶的质地和形状有些眼熟,酒的味道更是熟悉,可箬翎却无心深究。
“方才,白泽来过了。”绮凰一边倒着酒,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原来,他竟有这般好手艺。”
箬翎望着她,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现下正用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面庞,占有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却并不觉得恨她,许是因为她们是血亲,又或者是因为她是苍宸命定的妻子。天意真是不可妄测,谁能想到白曦与苍宸兜兜转转这么久竟又走到了一起。
箬翎执起绮凰放在她面前的那杯酒,酒一入口,她便知这是从前她常常喝的琼浆。
“白泽的手艺,自是极好。”箬翎公道的品评。
“只可惜,今后怕再也喝不到这般美味的琼浆玉露了。”绮凰执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些绯红,眼神亦有些涣散。
“你喝多了。”
“六界无双的美貌又如何?岐山的帝姬又如何?这世上又有谁是真心待我?”绮凰幽幽翘起唇角,绝美的面庞上滑过一丝凄楚,“他知道,都知道了!却为何不来揭穿我?”
“这不是我愿意的……”绮凰又饮了数杯,迷迷瞪瞪的趴在桌子上,“该跳诛仙台的是我……我才不需要你救……不值得……不值得……”
箬翎正欲唤人前来服侍绮凰,心中却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该跳诛仙台的是我?白泽……不好!
来不及多想,箬翎赶紧冲着诛仙台而去。方才的那股子伤心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白泽一定不可以有事!知他爱白曦爱的深,却不曾想,他竟愿为她舍弃毕生修为。诛仙台下的戾气足以诛掉他毕生的修为,只怕一个不巧,他甚至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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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未近诛仙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扑面而来。箬翎知是诛仙台的戾气作祟,她修为浅薄,自是抵不住这千千万万年积攒而成的戾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勉力朝诛仙台而去。烟雾淼淼中,根本不见那个白色身影。
“白泽……”强烈的不适感令她几欲晕厥,脱口的声音亦是虚弱的不行。
眼见就要踏上第一层台阶,双腿却再也无力支撑,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顺便滚了一圈撞到了一个硬梆梆的物什上。
有谁抱起她,将她带离诛仙台。一股温润的仙泽涓涓流入自己的身体,那股强烈的不适感骤然减轻了许多。终是有力气睁开眼,入目的是白泽那熟悉的俊颜。
“白泽,别跳!”似是拼尽了毕生力气,她紧紧抓着白泽的手臂,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白泽不值得你这般对待。”白泽眼中溢出浓浓的愧疚,“我之所以……”
“我知道!”箬翎缓了口气,接着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亦从未怪过你!我会去求尊上饶恕白曦,饶恕你!这岐山帝姬之身,不要也罢!”
“你……”白泽张了张唇,许久才沉沉道,“你可知同时舍弃的还有什么?你生而是仙胎,不用修炼便可入仙籍。而且,你原本才该是苍宸名正言顺的帝后……”
“我自然知道!”箬翎勉力一笑,幽幽道,“我这许多年便这么过来了。即便不是帝姬,未入仙籍不也一样活得很好么?我只要你答应我,等我回来!求你,好吗?”
白泽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万千情绪。许久,终是沉沉的点了点头。
箬翎松了口气,赶紧朝紫云宫而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云宫里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愈靠近苍宸的寝殿,这种沉重的压抑感愈强烈。咬了咬牙,深吸几口气,箬翎硬着头皮叩响了寝殿的大门。
里面没人回答,大门却缓缓的打开了。寝殿中,苍宸闲闲的靠在卧榻上,一只手执着酒杯,一只手支着头。如墨的长发柔顺的倾泻而下,俊美的脸庞上挂着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笑,长睫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富贵闲公子,若是不熟悉的人,很难将他与那上古龙神联系到一起。
周身的压抑感未减分毫,箬翎强抑住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举步维艰的向前走去。
“来的正巧,本君方才得了一壶佳酿,你且品品。”苍宸说着,悠然起身坐着,白玉般的纤长手指轻轻敲打着金樽,俊美的眸子则淡淡的凝视着局促不安的箬翎。
箬翎正欲开口,却猛然感觉一股子拉力将自己狠狠的带向苍宸。她猝不及防,颇狼狈的跌坐在卧榻上。待一回神,她赶紧跪在榻前,亟亟道:“箬翎无意冲撞尊上,还请尊上恕罪!”
一只手将她拉起,耳边传来苍宸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本君便有那么可怕么?”
箬翎尚未答话,便觉得臂上一紧,抬头,只见苍宸若无其事的饮了杯中酒,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一双眸子深邃如子夜。
“你连诛仙台下的戾气都不怕,却会怕本君?”那只手又紧了紧,箬翎咬牙默默的受了。
“方才是活够了么?想去陪白泽跳诛仙台?嗯?”苍宸的语气温温柔柔的,箬翎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臂上的那只手又加大了力道,箬翎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正觉得这只胳膊只怕是废了的时候,苍宸却不动声色的松了松力道。
“不是……”箬翎的声音有如蚊咛,“我只是想阻止白泽。”
“阻止?”苍宸眼中浮出嘲讽,“凭你么?你可知他为何要跳诛仙台?你以为是为你么?”
“我知道他是为了绮凰帝姬。也知道那个不是真正的绮凰。”箬翎幽幽道,“可她却是尊上您明媒正娶,昭告六界的帝后。”
“所以呢?”苍宸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记得在中容国时,尊上曾说过你因为改了一个人的命格而遭反噬,损了万余年的修为。既然辗转万余年,你们能够再次重逢且结为夫妻,这必是上天命定的缘分。尊上岂会在乎那些身份地位?”
“本君便是在乎,又如何?”
“方才我遇见了玄冥。”想到方才他说过的那些话,箬翎只觉得心中一阵阵抽痛,努力的握紧了拳头,她才勉强遏制住眼底的湿气。“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尊上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尊上既知那帝姬是假,却还是娶她做了帝后,且一直未揭穿。若说尊上对她无情,我是不会相信的。”
“便是有情又如何?”
“既是有情,尊上又何苦以此要挟白泽跳诛仙台?”箬翎鼓足勇气,凝望着他的眼睛,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因为,他不该觊觎本君的东西。”苍宸的眼中弥漫着浓重的寒意。
“白泽他只是因为欠了她一份恩情才会对她关切了些!他并未觊觎……”
“那你呢?你又为何为他来求本君?”苍宸眼中寒意更甚,连带着周围的气息都凝滞了。
箬翎微微发抖,稍稍垂首便觉得下巴一痛。苍宸的手强劲有力,似要将她生生捏碎。
“喜欢他?”
“不是……”箬翎赶紧辩驳,压抑的感觉让她几乎喘不动气。
“想跟他走?”手上的力道加重,苍宸隐忍着怒气的声音森然响起,“翎儿,在外面玩的太野,心该收一收了!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你眼里看的,心中想的,只能是本君!”
言毕,箬翎被重重的甩了出去。伏在地上,箬翎沉默了半晌,一股悲愤之情喷然而出。
“呵呵呵呵……”箬翎抬起头,平静的望着苍宸,平静的语气好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之于你不过是一只宠物,一枚棋子,一个替代品而已。你捡我回来,赐我名字,授我法术不就是因为白曦吗?箬翎?箬翎!连这个名字都不是我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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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似是惊诧于她此刻的表情语气,又或者被她说中了心事。苍宸没有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
“你既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该知道你没有与本君谈判的筹码!”苍宸冷冷淡淡的语气似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她那千疮百孔的心。
“既然正主已归位,想必我这替代品也无用了。我愿放弃岐山帝姬的身份,永生永世不入天界,只求尊上放过白泽。”箬翎挺直腰背,肃然的跪在苍宸面前。
似被一道雷击中,苍宸怔在原地挪不开步子。周围的气息阴冷到了极点,箬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被冰封。
“为了救他,你什么都愿意?”许久之后,苍宸的每一个字都似生生咬出来的。
“是。只要你放过他,我愿意做任何事!”箬翎一字一句无比坚定的回答,从身体到牙关都忍不住的颤抖。
“你便这么爱他?”苍宸蹲下身,与她平视,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光芒。
她下意识的别过头,这个动作在苍宸看来更像是默认。
“很好。”苍宸怒极反笑,脸上的表情有多灿烂,眼中的寒意就有多骇人。“知道凤凰涅槃之火灼身的痛吗?”
箬翎不解的望着他。
“本君会让你尝尝比那痛千百倍的滋味。”苍宸说着,粗暴的拉起她,然后狠狠一甩,便将她扔到了床上。
箬翎被撞的头晕眼花,还未待爬起来,身体便被苍宸牢牢地禁锢在床上。她禁不住的抖了抖,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苍宸。
“本君再问你一次,你还想救他吗?”苍宸的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丝期待。
箬翎咬着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避开了苍宸的视线,她没有看到他眼中的伤与怒,痛与绝。
没再言语,苍宸狠狠的攫住她的唇,她下意识的反抗,却引来了他更为狂暴的报复。唇火辣辣的痛,被他抚过的地方亦似被火灼过。握紧双拳,闭上眼,她禁不住自心底排斥这陌生的感觉。
“睁开眼睛!”苍宸清冷却又略带黯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箬翎张开眼,却见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上一片狠绝。她下意识的别开头,下巴却被狠狠的捏住。
“本君便让你亲眼看着本君如何在你身上种下属于本君的印记!本君便让你们永生永世也不能在一起!永远不要妄想背叛本君!”苍宸手中的金光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胸口。
“我没……”未待她反驳,苍宸便亟亟的吻住了她的唇,似是怕她会说出他所害怕听到的话。
一次次的,他将她带上欢愉的高峰,直到她耗尽力气昏睡了过去。看着她依稀带着伤痛的睡颜,他的心竟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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