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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玲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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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雪的院子,而是朝着外院,又心凉下来。
心思大起大落,红烛没有时间细想,赶紧追上去,哭道:“二爷还是去瞧瞧我们姨娘吧,从昨儿夜里我们姨娘就发烧,奴婢几次想去正房求二奶奶给请大夫,可是我们姨娘怕打扰了二爷和二奶奶,硬是拦下奴婢不让奴婢去。今儿奴婢瞧着,我们姨娘实在是不好,才趁着姨娘睡着,偷偷跑了出来。奴婢害怕姨娘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奴婢不能和老爷夫人交代。”红烛一边说一边拿眼觑沈云磬的脸色。
沈云磬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个丫头竟然敢威胁他,他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不过,沈云磬还是转了方向,朝王静雪的院子而去。倒不是怕保宁候,他是真的担心王静雪是不是病得厉害。把王静雪纳进门却给不了她幸福,沈云磬已经觉得对不起她,如果再害她失了性命,那沈云磬会一辈子心里内疚的。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红烛大喜,紧紧跟在沈云磬身后。
“姨娘,姨娘,二爷来瞧您了。”一进院子,红烛故作激动地喊道。
王静雪听到红烛报信儿的声音,立时将药丸放进茶壶,反身躺下,拉了被子盖在身上,双目紧闭。
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沈云磬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静雪紧张激动的全身发颤,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细细的看沈云磬那张英俊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脸。
沈云磬看了一脸面色发白的王静雪,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并不发烫,可是却感觉王静雪全身在颤抖。
真的病的这样厉害?
“二爷您喝茶。”不等沈云磬细想,红烛从茶壶倒出一杯毛尖,热气氤氲,端到沈云磬面前。
沈云磬看了茶杯一眼,他最不茶就是毛尖。(。)
第一百五十章 失败()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到王静雪的屋里,多少还是要给她一些体面,要不然等她醒来,红烛告诉她自己连茶都没喝,想必会很伤心吧。
听着沈云磬接过茶杯,王静雪松了一口气。
自己平时喝毛尖惯了,竟然就忽略了,沈云磬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看来以后要改改了,换成碧螺春好了。
沈云磬正要喝茶,一阵密实的闷雷滚滚而来,一声接连一声,就在王静雪的屋顶炸开。天空瞬时黑了下来,红烛赶紧将蜡烛点燃。
望着窗外狂风顿起,豆大的雨滴夹杂着冰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沈云磬想到玲珑。她有可能已经离开李府,正在回来的路上。这样大的雨,这样黑的天,这样肆虐的风,她会不会害怕。
就算她不怕,拉车的马却有可能受惊,带着马车横冲直撞。
来不及多想,沈云磬拔腿就向外走,出了院子,才发现手里还拿着茶杯没有放下,也不管是不是毛尖,沈云磬仰头喝了茶杯里的水,将茶杯顺手一扔,快步离开。
沈云磬骤然离开,红烛一时间目瞪口呆,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了,二爷好端端的就走了。
感觉到屋里点起蜡烛,这样暧昧的气氛下,王静雪听到有人离开的声音,应该是红烛,一定是红烛见沈云磬喝了茶水,悄悄离开。
王静雪美眸微闭,轻轻呻吟一声,似是不经意般缓缓翻身,身上玉色绣鸳鸯戏水的锦被顺势滑落下来,露出她香艳的**,穿着薄似蝉翼的纱衣,在烛光下,越发诱人。
这个动作,她偷偷地练习了成千上万遍。
王静雪着沈云磬如饿狼一般扑上来。
娘亲给她药的时候就说了,这个药的药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发作。想着这个,王静雪又扭动了一下腰肢,做出一个勾魂摄魄的动作,只等沈云磬。
看着躺在炕上的王静雪,红烛一滴眼泪吧嗒落了下来,提起脚,轻轻走出去,将门关上。这样尴尬的一幕,她一定不愿意让人看到。
滴水檐下,红烛听到屋里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生生盖过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之后就是一阵静默。
看着眼前如注的大雨,鸽子蛋大的冰雹,在已经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屋里静默的一丝声音也没有,红烛突然感到一阵害怕袭上心头,姨娘该不会……红烛转身就朝王静雪的屋里冲去。
破门而入,王静雪无声的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哭。
红烛眼泪簌簌的就落了下来。轻轻走过去,叹息一声,把地上的锦被捡起,将王静雪包住,王静雪包住红烛大声哭起来,“我究竟哪里比不上穆氏那个贱/人!”
红烛心疼的拍着王静雪的后背安慰道:“二爷只是被迷了心窍,他还不知道您的好。”
王静雪呜呜哭着。
骄傲如她,这样放下尊严,只为得到沈云磬和她一刻缠绵,竟也成了笑话。
碎了一地的尊严,再也捡不起来。
王静雪咬牙切齿,穆氏,我要你死!
沈云磬跑到外院要牵马的时候,顿时觉得全身滚热,下身迅速的肿胀起来,像是雨后春笋一样,要破土而出。胸膛里似乎有一只饥渴的豹子,想要冲出来,在大雨中肆意狂奔。
扶着头,沈云磬狠狠闭了下眼,又睁开,只觉得全身发热,下身憋得越来越难受。
这是怎么了,下这样大的雨怎么还会热成这样。
正浑身燥热难耐,玲珑的马车进了他的视野。
几乎是一个瞬间,没有思想,沈云磬朝玲珑的马车奔了过去。
不待马车停稳,沈云磬就将玲珑从马车里打横抱了出来,直奔浩然居正房。
紫月和樱桃看着大雨中沈云磬抱着玲珑的背影,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二爷这是怎么了。
下这样大的雨,不怕自己感冒也不怕二奶奶感冒吗?
被这鸽子蛋大的冰雹砸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紫月和樱桃还是决定等小丫鬟送来伞再离开马车比较稳妥。
等紫月和樱桃撑着伞回到浩然居正房的时候,沈云磬才大汗淋漓的从玲珑身上下来,躺在她身边气喘吁吁。
刚一进门就被沈云磬这样疯狂的强要了一回,玲珑觉得下身微微有些痛。
大脑渐渐冷静下来,沈云磬侧身将玲珑拥住,“弄疼你了吗?”歉意得问。
玲珑很想说是,可是对上沈云磬满是内疚的眼睛,她说了个美丽的谎言,“没有疼。只是太意外了。你就那样把我抱出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沈云磬一愣,玲珑居然没有怪他,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自己,就像是一匹发情的种马,只想痛快发泄一番。
他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冷静下来,沈云磬觉得脑海中有什么飘过,他想要抓住,却是一闪而过,再想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你怎么在那?”玲珑窝在沈云磬臂弯里问道。
“这么大的雨,我担心你路上有什么事,正要去接你。”沈云磬摸着玲珑似雪的肌肤,柔声说。
“怎么没有和济宁候去喝酒?”沈云磬的话她相信,可是沈云磬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的要她玲珑觉得陌生,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沈云磬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怎么会在这样的天气,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从马车上抱出来,直奔炕上!还有,自己分明喊着痛他轻一点,可是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疯狂的进攻。
太不正常了。
“济宁候想要看我那幅《秋猎图》,拿上图他们就走了。”沈云磬答道,说罢,他坐起身来,“去洗一洗吧。”
他知道,玲珑一向爱干净。每次做完,再累,玲珑都要洗了才睡。
玲珑摇头,“你先去吧,我想躺一会,实在不能动了。”她的下身疼,玲珑估计不是有血就是肿了,她不想让沈云磬知道他有负罪感。
沈云磬知道自己方才有多疯狂,不疑有他,“那我先去。”披了衣裳下地。
沈云磬走后,玲珑脑海里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幕,沈云磬的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同一个讯息,他吃了药。
只是,他为什么吃药。难道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行吗?
玲珑心里摇头,昨天夜里沈云磬还说自己是威武将军,骄傲自豪的不得了。
既然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被下了药。
放眼浩然居,能给沈云磬下药的,只有王静雪了。
王静雪为什么下药,玲珑不用猜都知道原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静雪给沈云磬下了药,沈云磬却是这幅样子从王静雪那里出来。沈云磬见到自己的时候,分明是药效刚刚发作。
不管什么原因,王静雪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却莫名其妙的享用了这药物的作用。
一点也不美妙!
沈云磬从盥洗室出来,换了一身浅灰色杭绸家常衣裳,已经是神清气爽,恢复常态。
“我想吃你做的面。”玲珑撒娇道:“就是你在清泉庵的时候做的面,放点葱花和香油。”她想支开沈云磬。
沈云磬宠溺的捏了捏玲珑的脸蛋,“小馋猫,那么远的事还记得,那叫紫月进来服侍你。”眉宇间尽是骄傲。
玲珑点头。
沈云磬离开后,玲珑独自到盥洗室清洗。仔细检查一番,松了一口气,没有肿也没有流血,只是有些发红而已。不禁苦笑,最近几日都不能和沈云磬胡闹了,还好他今儿晚上就要进宫当值,三天后才回来。三天的时间,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洗漱干净,沈云磬还没有做好面,玲珑叫了紫月说话:“照影还没有回来吗?”
紫月摇头,“估计被这雨截住了。”
从玲珑进门到现在,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玲珑吩咐道:“等照影回来,你让她打听打听,今儿府里出什么事了。”
紫月自知,在打听消息方面,照影绝对是个天才,自己无法与之相比,点头应诺。她也觉得今天怪怪的。二爷虽然一向看重二奶奶,和二奶奶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可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这样轻狂!
“二奶奶,赵嗣瑾过来了。”樱桃进来禀报。
这个时候,下这么大的雨,他来做什么。难道是田庄出了什么事?玲珑忙道:“快请。”边说,边起身去花厅,嘱咐紫月:“你去厨房看看,二爷的面若是还没有下锅二爷且先等一等,我回来再下。”
紫月结舌,这是把二爷当厨房婆子使了。反应过来,玲珑已经走了出去,只见她裙角消失在长廊拐弯处。
进了花厅,看见赵嗣瑾垂手而立,面色从容,玲珑松了一口气,在主位坐稳,问道:“什么事,冒这样大的雨过来,是甘赵氏的地不卖吗?”
赵嗣瑾答道:“甘赵氏的地谈下来了,一共是用了三千两银子。”
那么多地,几乎将丰台占了一半,甘赵氏居然这样便宜就卖了。
赵嗣瑾看出玲珑的心思,笑道:“他们家一心想要做生意,生怕我们犹豫不买了,所以这个价就拿到了。”说罢,赵嗣瑾笑道:“奶奶现在可是丰田最大的地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雨()
大地主!
玲珑可没有想到,三千两银子就能摇身一变成地主,她真想跳起来雀跃一番。
须臾,冷静下来,想到赵嗣瑾冒着这样大的雨前来,就是告诉自己这件喜事吗?
高兴过后,赵嗣瑾脸色就颇有些沉重,“奶奶,我们买下的地多,相应的佃户也多。地里的庄家还没有到收割的时候,那些地,如今种玉米高粱的都有,这样大的雨,连下这么些天,今儿又下鸽子蛋大的冰雹,恐怕要颗粒无收。”
玲珑登时心惊,只顾高兴,竟然忽略了这个。
买下地,就要对相应的佃户负责。
庄子的收成,七分作为租子给庄主,三分佃户自己留着供一年的用度。若是秋收不好,就算遇上好心的庄主,免了租子,这日子过得也要艰辛困难。
果真颗粒无收的话,庄主心好的,开仓放粮,也能勉强过一冬。可遇上狠心自私的庄主,不管佃户死活,真就有可能饿死人。
玲珑是打算买下地全部用来种花,倒无所谓那些粮食收成如何。可那些佃户却不能不管。
“丰台如今是什么情形?”玲珑问道,虽然担心,却并不是十万火急。
没有经历过荒年,对于冬天饿死人,玲珑只是听说过却没有亲身经历过。赵嗣瑾则不同,他是真正过荒年无粮,饿的吃树皮都要把十里八乡的树扒光了,见到能吃的东西,两眼直冒蓝光。那个时候,只有存活的**,很多人已经无所谓亲情了。
赵嗣瑾神色肃穆,说道:“雨大如豆,丰台都要成水乡了。再加上今儿的冰雹,”说到这里,想到从田庄回来一路看到的情形,上至八十老妪,下至五岁稚子,人人一脸惊慌,赵嗣瑾叹气:“佃户们就是冒着雨冒着冰雹在抢收,也收不到多少,况且,玉米还没有完全熟透。”
玲珑就说:“果真遇上灾年,朝廷不是年年放粮赈灾吗?”玲珑记得,今年年春,她还和大公主一起办过粥棚,救济难民。
赵嗣瑾就摇头,“朝廷放粮,真真能到百姓手里的又能有几粒米。不然,也不至于每每遇上灾年,就有灾民涌到京城。要不是会被饿死,谁愿意一路乞讨而来。”
玲珑无语,赵嗣瑾说的是真的。
“佃户那里,你亲自去一趟吧。粮食尽量抢收,免了他们今年的租子。另外,等秋收过后,地里就要盖暖棚,全部用来养花苗,花苗一成活,卖出价钱去,他们就能拿分成,今冬不会有事的。最不济,我借银子给他们,再从卖花的分成里扣。”
赵嗣瑾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改种花田,佃户绝不吃亏,每年的收入要比种粮食多很多,而且每个月都有现银子到手,不像种地,每年年底才结一次银子。听说新庄主要种花,那些佃户都抢着到庄子上报名,恨不得把家里三岁娃娃也算上。
玲珑给佃户的分成很实惠,是按人头和销量算的,家里种花的人越多,卖得越多,得的银子则越多。
如此,就是希望种花的人不起旁的心思,全家人一门心思一个目标拧成一股绳。
可是,赵嗣瑾就怕玲珑依旧要收租子,佃户们交不起,暴动起来。
这些年,佃户们对甘家可是积了不少怨恨。
解决了一件事,赵嗣瑾神色松快了不少,说道:“我们的地在高处,坡下面就是谭家庄的地。这样大的雨,地里的水渠早就要溢满了。”
玲珑明白过来。
水往低出走,一旦水渠溢满,就会像洪水一样,顺势而下,淹了谭家庄的地。
两家交邻,和善为上。
“你知道甘家往年是如何处理吗?”甘家经营这片土地这么些年,总有办法。
赵嗣瑾苦笑,“甘家和谭家庄每年交战。”
也就是说,甘家会毫不犹豫的开闸放水。淹了谭家庄,说不定甘氏一家还会大摆流水席庆祝一番。
既然甘家往年的经验不能依照,玲珑思忖片刻问道:“不能引流吗?”
赵嗣瑾说道:“如果雨势小一些,引流可以,可就这样下去,来不及。我们的地和谭家的只隔一个土楞,水一漫上来,谭家马上就被淹。如果非要引流,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水要先往我们的地里引一部分,缓解一下,再引出去。如此一来,我们在西南角的花田可能会有损失。”
西南方向的花田里,是为迎接腊八而培育的腊梅。
如果淹了,再补种一定来不及。
这批腊梅花枝是赵嗣瑾花大价钱从河南运来的。连花枝带人工,花了几千两银子。
可是,这毕竟是长期的买卖。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就和邻居交恶,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止是这几千两银子了。
心思已定,玲珑说道:“那就引流吧。谭家那边你亲自过去,告诉他们不必担心,我们不会开闸的。”
赵嗣瑾心里就对玲珑的敬佩之情腾然升起。
玲珑年纪尚小,他怕她错了主意。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田庄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赵嗣瑾不再多留,直接奔向田庄,组织佃户挖渠引流。
赵嗣瑾做事,一向稳沉。
玲珑神色轻快地离开花厅回到正房,恰好沈云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泼面进来。
“不能陪你吃了,我得进宫。”沈云磬搁下碗,去换衣裳。
玲珑跟着进了里间,“怎么这么早就走?”担心道。
沈云磬穿好公服,拍拍玲珑的头,温柔道:“放心,没事。”
沈云磬越是这样简单地说,玲珑越是觉得有事。他不说,她也不好问。双臂穿过沈云磬的腰,将腰带系好。从樱桃手里接过蓑笠,替他穿上。
沈云磬俯身在玲珑额间亲了一口,抬脚离开。
玲珑站在长廊处,目送沈云磬。
看着豆大的雨滴砸在沈云磬宽大的蓑笠上,玲珑心里一阵心疼。
他一定是担心雨大,******趁机作乱,所以才提前去吧,只怕今夜沈云磬无眠。这份苦心,不知道燕王会不会领。
“二奶奶!”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玲珑从沉思中唤醒,顺着声音望去,照影披着一个大她几倍的蓑笠和沈云磬擦肩而过,直奔她来。
玲珑忍不住就笑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疯了()
按照玲珑得吩咐,照影实实在在的在木桶里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水澡,又喝了两大碗红枣姜丝汤。
“怎么回来的?”坐在大炕上,玲珑穿了一件家常的青色小坎,湖色百褶裙,头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用一根镶米粒大小珍珠的发箍将前面的头发箍住。端着杏仁露,悠悠喝了一口,问道。
照影斜斜的跨在炕边上,一边逗正在连环翻的如如,一边说道:“砚墨去接的我。”说的没心没肺。
玲珑正喝杏仁露的动作微微一滞。
砚墨?
玲珑可以肯定沈云磬没有无聊到自作主张让砚墨去穆家接自己的婢女。
那就是砚墨自作主张了。
玲珑抬眼朝照影看去,因为刚洗完澡,小脸红扑扑的,头上梳着双丫髻,一边簪一朵玻璃花,娇俏可爱。
过了明年,照影也到了说人家的时候了。
砚墨倒是个不错的,虽然谈不上人中翘楚,却也是英俊不凡,虽然没有沈云磬的气势,可五官实在不比沈云磬差,人又机灵,办事踏实可靠。
只是,等到明年,那时候苏百川大概已经是御医了吧,不知道照影能不能瞧得上砚墨,苏百川会不会同意把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许配给沈云磬的一个跟班小厮呢!
照影可不知道了,玲珑在心里已经默默地把她和砚墨牵扯到一起了。松开如如胖嘟嘟的小手,又捏如如的脸,说道:“怪不得老太太不让您回去呢。奴婢听纂儿说,大小姐回去了,是大半夜里冒着雨被人抬回去的,抬她的丫鬟说,大小姐的衣裙上全是血,可多了,把裙子浸的湿哒哒的。”
玲珑皱眉,全是血?不禁心跳漏掉一拍,一个念头萦绕上来,玲钰流产了。能把裙子浸湿,那血量只能说明她是流产了。
只是,流产了为什么太子府请御医,却深夜冒着雨回娘家呢。
除非是太子府容不下她,她不得不走。
想到玲钰一贯的嚣张跋扈,想到她虽为良娣却处处将四个太子侧妃压在脚下,把持着太子府的中馈,想到太子爷已经几日被囚禁在宫里回不去,玲珑心里渐渐浮出答案。
没有了太子爷的庇护,在太子府,与侧妃地位相比,她一个良娣实在是卑微。那四个被她欺压折辱久了的侧妃,一个都有可能趁此机会对其下手。
只是一点玲珑想不通。
这四个侧妃,人人家世显赫,父辈兄长都是朝中政治核心。在不知道太子爷已经被软禁的消息时,就敢对太子府唯一怀有身孕的玲钰下手,难道就不怕母族被牵连吗,就不怕太子一旦登基对其母族一举铲除吗?
是愚蠢还是无畏,亦或是……受人指使。
如果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之人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要斩草除根。
玲珑顿时觉得后背汗津津的。
燕王两个字浮现在她的心头,真的是他做的吗?
连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孩都不放过,那知道沈云磬有一张比自己消息网,燕王会罢休吗?
玲珑心里摇摇头,她早就有了答案。
“你快去告诉砚墨他现在就去想办法给二爷递话,就说钰良娣流产了。”玲珑吩咐照影。如今局面纷乱,君心不可测,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提前准备。
自己说出话半天也不见二奶奶有什么反应,单单是一个人出神,照影还以为二奶奶是怜悯大小姐流血呢。心里正替二奶奶抱不值,大小姐当时那么欺负二奶奶,有什么可怜的,她是罪有应得。恶人自有恶人磨,二奶奶不收拾她自然有别人收拾她。还打算劝二奶奶几句,别因为这样不值得的事情伤神,结果二奶奶就抛来这样一句话!
大小姐流产了?
也对,大小姐怀着身孕,流那么多血,一定是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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