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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疑案:梦断山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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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与君相知(3)()
冷静过后的燕燕从夏永贵的态度揣测,当年的母亲应该天天把这根项链戴在脖子上,并且和父亲手挽手、形影不离地出入各种场合,以至于周围的人一看见这根项链后,就不由自主地将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甚至于连与父母亲有仇的人,比如夏永贵都知道这根项链。那时候的父亲虽然不象现在这么有钱,但这根项链却将他和母亲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也最能体现他对母亲真诚的挚爱。
至于母亲为何要在几个月前把这根极有纪念意义的项链送给自己,燕燕是这么理解的:首先,忙于工作的父亲对母亲的关心体贴越来越少,到了鸣溪县城后,晚上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迟,母亲对父亲不满的情绪也越来越重,可能是为了用昔日美好时光的回忆重新点燃父亲对她的眷念吧,母亲特意把项链送给自己,希望父亲能看在女儿的面上,不要把一个原本温馨的家庭冰冷地抛到脑后。
对于这一点,虽然母亲从来没有说,但燕燕能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只要有机会,自己总是戴着这根项链在父亲面前晃来晃去,但效果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明显,更有甚者,父亲和母亲竟然发展到在深夜大吵大闹的地步,这在以前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除了燕燕能找出的第一条理由外,其实燕燕首先想到的是第二条理由,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母亲一定有那个意思,燕燕为此暗暗高兴过,梦里也笑醒过许多次,只要机会来了,就一定邀请夏云天到家里做客,向母亲传递自己的心愿。哪知事不如意,母亲却帮自己另外物色了一个对象,竟然是大自己十多岁的县财政局的局长顾恺。
在这件关系自己终生的大事上,父亲和母亲罕见地保持高度一致。当上个星期得知道他们二人的真实意图后,气得燕燕当时就想把项链扯下来还给母亲。
但燕燕不是那种一冲动就彻底丧失理智的人,自己已经把暗含深意的项链照片送给夏云天,要是再把项链扔掉不戴,那岂不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再说了,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父母亲的心意也并非坚如磐石、一成不变,只要自己给他们施加压力,也许他们就会改弦更张,于是燕燕就想到了离家出走一段时间来吓唬他们。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燕燕追悔莫及,自己在半路上被游三哥等人绑架,除了父母亲的因素外,那个又老又丑的夏永贵要负直接责任,可这根项链又何尝没有半点儿关系?要不是因为项链让夏永贵猜出父亲的姓名来,自己也不可能在被他赶出白花村的路上很快就遭人挟持绑架。
燕燕顿时对项链起了嫌恶之心,低头朝手上看了一眼后,当即将它狠狠地摔在床脚旁的地上,心里充满了万千怨气,说来说去,自己现在的处境都和夏云天有关,要是今天他再不来救自己,或者今天没有警察出现,自己还要在黑暗的生死边缘漫无期限苦苦煎熬的话,那就和夏云天一刀两断。
98。第98章 变换居处(1)()
燕燕对夏云天和项链的怨气还没有消散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胡嫂端着早饭走进屋子里来。
和往常一样,胡嫂把搁着筷子的黑粗碗放在空荡荡的床板上。燕燕瞄了一眼,碗里依然盛着半碗泛黄的米饭,米饭上还排着几片叫不出名字的绿黑的菜叶,就象农村煮的猪草一样,看上去没有一丁点儿油气,燕燕估计是胡嫂在附近采摘的野菜。
胡嫂回头看了一眼,游三哥并没有出现在门口,自己也懒得弯腰仔细检查床脚,只是用脚朝锁在燕燕左脚上的铁链踢了几下,冷不防看见铁链旁边有细若发丝的亮光。
胡嫂十分好奇,又用脚尖去踢那丝亮光。哪里是亮光?分明是一根黄亮的细小链子,链子的一头还系着一块小石子。胡嫂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弯腰捡起来,对着光线迅速瞥了一眼,果然是一根系着坠子的金链子。
胡嫂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燕燕,她也正用两眼打量着自己,但却绝口不提项链的事。
一瞬间,胡嫂觉得眼前这位小姐一反前几天那种有些书呆子气的稚嫩,此刻的她不仅有富家小姐的风范,还具有视钱财如粪土的男人的豪爽,以至于生起气来,可以义无反顾的把金项链当垃圾随便扔掉。
胡嫂把项链紧紧攒在手掌心里,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你先把早饭吃了,我一会儿进来收碗!”转身就要离去。
眼见项链就这样被人拿走,燕燕心有不甘,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别,先别走!”
胡嫂略一迟疑,假装没有听见,把手中的项链捏得更紧,加快脚步,快速朝屋门走去。
燕燕急了,大声说道:“请把项链还给我,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想要钱,我箱子里有,你们尽管拿去,请把项链还给我……”
胡嫂依然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快步走出屋子的她正要将门拉来关上,却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大手拦住。
“你拿了她的项链?那样东西不值钱,我检查过的,还给她!”
游三哥粗瓮的声音和冰冷的目光让扭头看他的胡嫂不敢再多看他第二眼。
胡嫂脸微微一红,辩解说:“不是拿她的,是她自己扔到地上不要,我想送给邻居家里的孩子当玩具耍,可能她又后悔了。”说着,推开屋门,将捏在手中的项链扔到床板上。
就在屋门要被锁上的一刹那,燕燕发现游三哥在门口看自己的眼神又有些怪怪的。燕燕慌忙低下头,伸手去拿落在床板上的项链。
直到门外响起了上锁的声音,燕燕才忐忑不安地抬起头。再这样下去,只怕游三哥也会象许蛮子一样打起自己的歪主意。燕燕开始有些怀疑,这几天许蛮子和游三哥在自己面前的表现,不排除是他二人在唱双簧,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为的是拿自己消遣,再在情绪上控制自己。
燕燕一边忖度着一边将项链戴在脖子上。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现在就是游三哥手中的蚂蚁,他要是真没有安好心的话,其实完全不用大费心思,对自己耍这么多花招。
99。第99章 变换居处(2)()
这么一想,燕燕又变觉得游三哥也许真地对自己有好感,他绑架自己不过是受人指示而已。只要自己不被他们的老板下令害死,依自己富家小姐的身份,也许有一天会对游三哥有帮助,基于此点,他可能是在为他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样自己就多一点机会……
燕燕思绪纷飞之际,放在心口上的右手始终没有闲着,三个手指头反复搓揉着项链末端的心形玉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燕燕对夏云天的怨气也逐渐烟消云散,至于项链,它是在自己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陪伴跟随自己,怎么能狠心将它抛弃在地?幸亏刚才叫喊及时,才没有被胡嫂趁机拿走。燕燕也为先前暗地里决心要和夏云天一刀两断的狠心话而愧疚自责,无论身处怎样的逆境,都不能怨天尤人。
窗外响起的脚步声把燕燕从纷繁的思绪拉回现实。脚步声不象是一个人的,燕燕终于松了一口气,游三哥一定是把许蛮子拉出去打猎去了,这幢房子里就只剩下自己和胡嫂,要是警察过一会儿找到这里来,发现仅仅一个乡下村妇就可以轻松地看守自己。这种状况要是传了出去,那以后在同学面前还有什么脸面逞强呢?燕燕又不得不祈祷,希望夏云天和警察最好在两个男绑匪都齐齐回到屋子里再出现。
燕燕满怀希望之时,哪里知道夏云天正在为她心如乱麻?本想回家换衣服的他发现局里的同事正在张家宅院里和房东太太说话,慌得夏云天把踏进院门的一只脚悄悄缩了回来,躲在门旁偷听了几句后,掉头就走。
原来,夏云天在清晨四五点钟后才迷迷糊糊入睡,等到被窗外的响动声惊醒后,睁眼一看,天色已经大亮。云天一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八点钟,想到自己还要悄悄去调查阎明德和他的那辆黑色轿车,云天赶紧起床洗漱,穿上短衫长裤,带上钱包,关门锁屋。
房东张太太一家三口此刻正坐在院中天井吃早饭,云天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匆匆走出张家宅院,又在街上找了一家小店胡乱吃了一点儿东西。当夏云天离开小店,不知不觉走出后街,准备去北街暗中调查时,王京昨晚说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响起,自己就这样草率地去北街,只怕还没有靠近德裕酒店,就会被阎明德手下的人认出,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夏云天犹豫片刻,决定先返回住所乔装打扮一番,换上平时不大穿的长衫,再把放在抽屉里的墨镜取出戴上,尽量不让人认出自己。主意打定后,云天当即返回后街十七号张家宅院,不料在院门口发现局里的一个警察站在天井里和房东张太太说话,又向她打听自己到哪里去了。
张太太告诉他,小夏出去半个钟头不到,步履匆匆,应该是上班去了。
夏云天躲在院门口偷眼打量,派来的警察和自己不在同一个小组,有些眼熟,但却叫不出名字,估计是陈忠局长特意派来的。
100。第100章 变换居处(3)()
夏云天猜测,局长一定是担心自己暗中调查阎明德会给他带去麻烦,因此才改弦易张,让自己回去上班。好在王京昨天夜晚都告诉了自己,不然这会儿自己一定糊里糊涂地走进张家宅院,跟着这个面熟但却叫不出姓名的同事一起返回警察局。
当夏云天听见同事在院子里说:“那这样吧,如果他回来后,你就……”,云天赶紧抽身就走。
低头疾走的夏云天始终没有听见有人在身后叫喊自己,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已经走了一百多步了,来人也应该离开张家宅院、抄近路穿巷子回警察局去了。云天忍不住侧身回头看了一眼,哪想他才刚刚走出院门,张太太也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夏云天赶紧转过身。街上行人稀疏,不知刚才回头的瞬间有没有被他们二人发现?此刻反而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将头埋得低低的。云天抬头挺胸,放慢脚步,若无其事地往前继续行走。
街面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夏哥哥,是你吗?”
清脆而响亮的叫喊声让云天一愣,这才注意前面不远处,一个眉清目秀、梳着两条发辫、身着浅绿色花纹旗袍的姑娘正朝自己迎面走来。
“夏哥哥,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谢晓晖,燕燕的同学,那天下午来找过你。”谢晓晖见夏云天突然停下脚步,面带惊讶地看着自己,赶紧自报家门、脚不停步地奔到他的面前。
“哦,是你啊?”夏云天这才回过神来,身着旗袍的谢晓晖看上去比穿校服成熟了许多,仿佛大家闺秀。云天压低声音说:“我现在有急事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到同学家里去吗?”
谢晓晖用清澈的眸子打量着眼圈发黑、面部有些浮肿的夏云天,也将声音压低,“不是,我来这里就是要找你打听消息。燕燕她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母亲也出事了,这是真的吗?”晓晖的语气急促而凝重。
夏云天见她气喘微微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流露出某种不安,估计她是急急忙忙地来寻找自己的。面对燕燕这位热心的同学,云天突发奇想,能不能让她帮自己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住上几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一家清静的茶馆,我再慢慢告诉你。”云天一边说一边挪脚往前走。
谢晓晖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夏云天的警察身份让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女学生不好在他面前随便提出反对意见,只好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前走。
夏云天带着谢晓晖走出后街,在附近的街道找了一家生意冷清的茶馆。二人进去坐下后,不等茶水端上桌,夏云天就主动告诉谢晓晖,请她帮自己找一处住所。
两盏沏好的热茶被端上桌来,夏云天立即改变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谢晓晖好奇地看着夏云天,等茶馆的人走开了,自己又四顾张望了几眼,确定不会有人能听到这边的谈话后,才悄悄追问:“夏哥哥,你想要搬家?”
101。第101章 变换居处(4)()
“不是搬家,是想找一处清静的地方。因为工作的原因,这段时间总是有人找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来烦我,我想摆脱他们,不受他们干扰。”
夏云天一边慢慢说着,一边静静地观察谢晓晖的面部表情,这位女学生看上去小心谨慎,也不乏聪明机敏,找她为自己办事,估计不会让自己失望。
谢晓晖被夏云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将目光移到桌面前的盖碗茶杯上,又伸手拿起杯盖拨弄杯中的茶水,一字一句地说:“我叔叔现在就有一套空房屋,在横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不过那里的条件不大好,虽然清静,但是房子陈旧,地方又潮湿,光线也不好,只怕你去看了后会不满意的。我家的条件就比他那里要好得多,本来还有一间空房子的,可惜前几天就租出去了。你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另外找人帮你打听下,可能要过一两天才能告诉你。”
“我住的时间不长,陈旧、潮湿一点儿也没有关系,可以先去看看。如果行,我今天就租下来。你叔叔一家也住在里面吗?”
“没有,他们几年前就搬出去了。不过住的地方挨得很近,就在巷子外面的横街。”
夏云天微微点了点头,横街和北街紧邻,除了可以躲避局里的同事来找自己外,也方便就近观察德裕酒店里的动静。
谢晓晖见夏云天有要起身去看房屋的意思,忙端起茶杯,装作要喝茶的样子,说:“警察局的告示还贴在街上,我都已经看见了。燕燕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会不会被人绑架了?这几天她母亲汪太太也没有来找过我。昨天我去打听消息,见她家大门紧闭,气氛和平时不一样。摁完门铃后,一个佣人开门出来。我说找汪太太,他说不在,我说找燕燕,他也说不在,又不让我进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我当时还很纳闷,燕燕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今早在街上碰见一位同学,她说燕燕的母亲遇害了,我当时惊地目瞪口呆。我这位同学的父亲是县教育局的局长,消息灵通,我相信她不会开这种玩笑。夏哥哥,你告诉我,燕燕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夏云天犹豫片刻,决定还是暂不告诉她真相为好,只是说:“郭家的人已经报了案,说燕燕和她的母亲失踪了。警察正在查找,有些细节不能透露。至于你说的被害一事,我在警察局里都不知道,县教育局的局长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叫什么名字?”
“叫樊显,他女儿叫樊林泉,与燕燕和我都是同班同学,平时关系都很好,樊林泉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
“樊显?”夏云天猛然想起王京说过,樊显原来是这县财政局的局长,后来被调去管理教育,财政局局长的宝座就被顾县长的儿子顾恺坐上了。
谢晓晖放下手中茶杯,“是,就叫樊显。你认识他?樊局长人际关系广,有很多消息来源的。”
“听说过,但没有见过他本人。”并不口渴的夏云天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
102。第102章 偏街小巷(1)()
夏云天满怀心事地呷了两口茶水,放下茶杯的他见谢晓晖还用信将疑地眼光看着自己,只得又补充了一句,“在警方没有正式公布案情之前,晓晖同学你千万不要轻易听信外面的谣传。也许樊显的消息来源广,但不意味着他听到的就是真实的。他是县教育局长,如果他说的是关于教育方面的事,我无权对他作出评判。但如果涉及到发生在本县的案件,你与其听他的,还不如信我的。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直接经手燕燕和她母亲的失踪案件,难道还比不了社会上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更清楚事实的真相吗?”
夏云天说话时,两眼一直盯着谢晓晖明如秋水的双眼。自己不仅要在话语上让对方信以为真,还要用肢体语言加以确定巩固。虽然自己在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但云天感觉到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毕竟,对于一个热心帮助自己的漂亮姑娘撒谎,云天在内心深处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笼罩在谢晓晖心头的疑云雾团终于散去。眼前这位英俊年青的警察不仅言之有理,他那有些疲惫的目光也不乏真诚。谢晓晖忙把目光移开看着地上,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方说的有理。
几秒钟过后,对方依然沉默无声。谢晓晖不得不主动表态,“夏哥哥,我相信你。我和燕燕是最好的同学,你又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你没有理由瞒着我,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夏云天感觉脸上滚烫一片,估计已经红脸了。为了不然对方看出破绽,云天赶紧用双手搓脸,又说:“这几天为了尽快找到燕燕,一连几夜都没有休息好,两眼怪不舒服,连脸上的肌肉也紧绷绷的。长期这样,只怕面部肌肉都要坏死了……”故意用大力搓出响声。
谢晓晖抬头一看,只见夏云天闭着双眼,正用两只手在脸上反复搓揉,脸颊已经红红的了,还在那儿使劲搓,就象一个淘气而又有些憨傻的大男孩一样,丝毫不在乎自己在别的女孩子面前的形象。
谢晓晖忍不住好笑,咯咯笑了几声,说:“夏哥哥,你这样会把脸搓伤的。要想舒筋活血,只需轻轻揉几下就行了。我家里有本按摩穴位的手抄书,我可以把它借给你看看,你休息不好时,照这上面的去做,就会感觉没有那么疲倦。”
“啊?哦,不用了。我时间紧,一来没有闲暇功夫阅读,二来还给你也要花时间,还是不用借我了!”
夏云天放下双手,见对方正抿着嘴儿笑看自己呢!云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得体,慌忙又端起茶杯,故意慢慢地喝着,待到对方不再笑了,这才放下茶杯说:“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去找你叔叔看房子去吧!”说着,又招手叫茶馆的人过来收钱。
二人走出茶馆后,夏云天心里还突突的,当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红脸,想起来怪害臊的。好在自己急中生智,刚才那尴尬的一幕总算遮掩了过去。
103。第103章 偏街小巷(2)()
二人很快来到横街。谢晓晖领着夏云天来到街道旁一家挂有“盛荣杂货”匾额的店铺,把有人想租房屋的事告诉了正在忙生意的二叔谢治荣。
谢治荣打量了夏云天几眼,见他穿着齐整,不一定会看得起自己那套破朽待租的小院,于是告诉谢晓晖说:“我要照看生意,就不陪你到巷子里面去了。你先带他过去看看。我这就去把大门的钥匙拿来给你。”说完,转身走进里屋。
站在店铺门口的夏云天趁机观察店内的情形。“盛荣杂货”的店面不是很大,只有二十来平米宽,陈旧斑驳的两张木柜台上摆放着有些破损撕口的七八个玻璃罐,罐里面放着不同种类的食用干货。木柜台旁拼接着一张长木板,木板上放着蚊香、刷子、绳索、撮箕、扫把等日用品。柜台后面放着一张带抽屉的长方桌和两把扶手椅子,桌子下面塞满了纸箱,墙壁四周的地上也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货物,使并不宽敞的店铺显得既窄又挤。绕过桌子后面五六步远就是里屋的门,一道蓝底白花布门帘将店铺和里面的小天地隔开,站在柜台外的客人无法窥视门帘后面的动静。
夏云天又转身观察店铺外的环境,只见隔壁五六米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巷子,有人坐着黄包车从巷子里出来。巷子口的一旁坐着一个帮人补鞋的中年男子,面前还放着两三只待补的破锅烂盆。每当有人进出巷子时,皮鞋匠总是习惯性地抬起头来看一眼。云天眉头一皱,要是真的租住在巷子里面,只怕要不了两天,自己出入巷子的行踪就会被这个皮鞋匠看得一清二楚。
夏云天心里犯起了嘀咕,转身正要向谢晓晖打听时,就见谢治荣一手掀开门帘一手拿着一把钥匙从里屋走出来。谢治荣隔着柜台把钥匙交给谢晓晖。正在这时有两个客人走进店铺里。谢治荣对侄女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便忙着招呼应酬客人。
谢晓晖拿着钥匙走到夏云天的身旁。云天低声问她:“是隔壁这条巷子吗?我看有黄包车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的,会不会吵闹?”
“不是,是在街道斜对面的,那里清静的很。”谢晓晖一脚跨出店铺,又用手朝北指,“就在前面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因为那是条死巷子,不会有黄包车穿进穿出的。巷子口周围也没有摆摊开店的。你要买东西就必须穿街走出来,可能这有些不方便。”
听说是一条死巷子,夏云天又有些犯疑,但见谢晓晖一脸热情,云天实在不忍心就此拒绝她,双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穿过街道往前走。
当谢晓晖领着夏云天走进小巷子后,云天这才发现,这条巷子大约五、六十米深,越往里面走,巷子显得越来越窄小,但巷子的尽头并不是完全被封死了的,而是有一条半人宽的窄窄的通道,只要侧着身子贴着墙壁往前走七、八米,就能走出巷子。眼尖的夏云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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