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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疑案:梦断山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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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林边持刀跟着追出来,从小路一直追到马路上,又继续往前追了四百多米,在马路拐弯处的树林边上,追上车夫将他杀害,并把他推下树林。车夫的尸体随即滚落到林子下最低洼的地方,在往下翻滚的时候,身上沾满了泥土,兜里的铜钱和银元也掉了些出来。”王京说完,两眼看着李封,“你刚才分析地很好,再接着说下去,也谈谈你的看法。”
李封笑了笑,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在车夫还在村子里没有回来之前,有人用凶器逼着坐在车上的汪雪娥,然后强行把黄包车拉到玉米林地边。汪雪娥虽然已经是三十八岁的中年女人了,但是人长得非常漂亮。不排除凶手想把她弄到玉米林地里,然后对她进行色侵的打算。汪雪娥一定挣扎着从黄包车上跳下来,回头往马路上奔跑,并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凶手很快追上她。在尸检的过程中,汪雪娥的手腕、手臂、后背等多处有瘀伤,说明她和凶手有抓扯厮打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汪雪娥一定会大声呼救,凶手恼怒之下,用手中的匕首或者水果刀之类的,把她的脖子割断。这时车夫恰好从村子里出来回到马路上。凶手在狗急跳墙、杀红眼的情况下,干脆连车夫也一起杀,于是一路追到马路拐弯处。估计他见追不上,便捡起路边的石块掷向车夫。我们今天早晨在树林里找到一块带血的小石头,应该就是打击车夫后脑的那件硬物。小夏刚才说,车夫被砸中后,嘴里还在向远处的白花村呼喊求救。我认为他这里的分析合情合理。歹人追赶上来后,当即用匕首将车夫的喉管割断,并将他推进树林里。”
李封说完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刘军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王京看见后,当即问他:“小刘,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刘军这才慢吞吞地回答说:“我觉得,先分析凶手杀害汪雪娥的动机是什么,可能更容易打开一个破案的突破口。至于杀车夫,可能就是小夏和老李说的,是为了杀人灭口。我也认同他们的观点,可能凶手在杀害汪雪娥的过程中,车夫从白花村出来后,刚好这时上马路来了,而且也发现马路斜对面的小路上,汪雪娥在奔跑呼喊救命。车夫亲眼看见汪雪娥被杀,凶手自然不会放过他。凶手将车夫杀死后,再跑回去,将汪雪娥的尸体拖到三十米外的玉米林里。也或许是他在把汪雪娥杀害后,就将尸体拖走,刚拖到玉米林边时,就被跟着车辙印找过来的车夫看见,所以匆匆将尸体留在玉米林里两米的地方,而不是将她拖到林里更深更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刘军说到这里后便停顿不言了。警员赵刚见王京也不表态,也跟着谈了自己的观点,“这起凶杀案,杀人的动机的确让人费解。说是性侵呢,但尸检时,汪雪娥并没有受到那样的侵犯,凶手可能有那种想法,但并没付诸实施。说是抢劫杀人呢,可汪雪娥随身带的银色小包还在,里面还有十几个银元。如果说是报复杀人而不是抢劫杀人,但是汪雪娥坐的黄包车却无故消失不见。说是为了抢劫黄包车杀人,但是汪雪娥包里的一把折扇却不见了踪影。”
赵刚望着王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哥昨晚您就告诉我们,汪雪娥外出寻女时,没有带贵重的金银首饰,只带着一款很时髦的银色手提小包,包里放着手绢、零钱、纸张、折扇等一些女性常携带的物品。除了折扇不见了以外,您说的那几样东西都在。难道凶手就只看得起那把折扇和一辆黄包车?”
32。第32章 折扇疑云(1)()
赵刚谈了自己的看法后,王京又皱起了眉头,众人也都不再开口发表意见。夏云天趁机将自己昨天傍晚回白花村时,在路上看见一个神色慌张、拉着黄包车往城里走的可疑男子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然后又强调,“他虽然假装用帕子擦脸上的汗,把脸蒙住,但他凸出的下嘴唇还是被我看见了。我在出城之前在后街叫上一辆黄包车的时候,看了一下手表,当时是下午五点一刻。在半路上遇见拉黄包车的可疑男子时,大约是在城北五里路远的地方。虽然我没有看时间,但估计那个时候应该是在五点四十几分。”
“你怀疑那个下嘴唇凸出的可疑男子就是凶手?”王京突然反问了一句。
“是的!”一向谨慎的夏云天几乎以斩钉截铁地口吻回答说:“一来行迹可疑,因为他走得并不快,但是他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看上去神情慌张。二来那个时间段也叫人生疑,我是五点四十几分看见他的,而昨夜城北派出所送来的《报案人员询问笔录》里说,报案人经过树林并发现遇害者的尸体时,大约是在下午六点左右。不敢说绝对,但他的确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王京的眉头锁得更紧,从烟盒里摸出一只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几口烟,然后说:“这个可以重点排查。如果他本人也是一名拉车的,找车行一查就知道了。如果他本人不是车夫,那他在那个时候把车拉进城里,说明他在城里有地方住。至于车子,如果真是来历不明的,估计他是要想法卖掉的,车子稍加改造一下,就可以作为二手车卖给车行,或者卖到旧货市场,这个也容易查出来。”
王京又对赵刚表示赞同,“小赵刚才说得不错,凶手的作案动机很关键。汪雪娥的小包里不在的那把折扇是重点。凶手为何不拿包里的其他东西,而只拿走折扇?从他掩藏尸体很匆忙的过程来看,更没有理由单单只拿走汪雪娥的折扇。会不会是专门冲着折扇来的?”
王京说到这里,眉毛一动,马上对赵刚和李封说:“小赵、小李,一会儿开完会后,你两个立即往郭广道的公馆去一趟。郭广道不一定在家,你们先找劳妈和他家里的几个佣人了解一下,汪雪娥丢失的那把折扇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折扇,价值多少?”
赵刚和李封当即点头答应了。
夏云天见王京只把重点放在汪雪娥被杀案,而对郭燕燕的失踪几乎只字不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趁王京端杯喝茶的空档,主动说,“郭燕燕失踪已经整整一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考虑到郭家是有钱人的背景,郭燕燕极有可能被人绑架了。是不是该另外成立一个专门小组,让局长再分配一些人员过来?”
王京放下茶杯,两眼看着夏云天,语重心长地说:“在局长办公室里,我和陈局长已经谈到郭燕燕失踪案,也认为郭燕燕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与她的母亲汪雪娥被杀案应该不是同一起案子。郭家目前暂时还没有收到绑匪勒索钱财的信息。我琢磨着,有可能是绑匪在故意拖延时刻,甚至有可能再拖上几天,在给郭家造成巨大心理压力的情况下,再向郭家勒索巨额钱财?”
33。第33章 折扇疑云(2)()
王京用冷峻犀利的眼光扫视在坐的每一个警员,声音逐渐变小,“本来我也建议另外成立专门小组,来对郭燕燕失踪案进行侦破,但陈局长不同意,他说这样一来,又要花掉许多办案经费,让本来就不宽裕的警察局雪上加霜。如果财政局的顾恺让他当县长的父亲顾乔亲自来催案,陈局长他就可以趁机向顾县长叫苦,并提出增加办案经费的要求。”
性格急躁的魏猛脱口而出,“这么说,还是把两副重担同时压在咱们身上?”
王京微微一笑,“也不能这么看。陈局长他也十分为难,但考虑到我们这个小组同时要办两起案子,人员又不多,他决定让局里先出三百元钱,对下落不明的郭燕燕公开进行征集案情线索的悬赏,这样对咱们的破案会来的快一些。”
正在记录《会议纪要》的巩鹏举摇头冷笑,“呵!还说没有钱,一下又拿出三百元来。你桌上的电话机已经坏了四、五个月了,一直没有更换,害得你不得不每次跑到楼下去接听电话。”
王京笑了笑,“听清楚了,不是三百元大洋,是三百元钞票。”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东西,不是钱的问题,是人事的问题。老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咱就不要在这里提了!”
一听到“人事”二字,巩鹏举便不再吭声了,右手握住的钢笔继续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
王京又强调汪雪娥折扇的重要性,“大家要重点注意那把不翼而飞的折扇。因为汪雪娥的小包里就只丢失了那一把折扇。凶手不拿包里的银元而拿走折扇的做法的确不合常理。汪雪娥的尸体虽然被藏在玉米林里,但是在玉米林边上,距离玉米林外面的小路只有两米远,而她的那款银色的小皮包离她有三米多远,往玉米林里更深一些,而且皮包的拉链是被拉开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凶手极有可能把汪雪娥的尸体拖到玉米林后,来不及继续把尸体掩藏得更深,就急不可耐地拉开皮包,取出里面的折扇。这时有可能车夫跟着车辙印找了过来。凶手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后,就把皮包匆匆往林地里一扔,然后追杀车夫灭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就不是临时的抢劫杀人了,而是有预谋的。那他会不会是一路跟踪汪雪娥出城的?我把疑点提出来,大家可以先考虑下。下次开会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王京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于是对即将去郭家展开调查的赵刚和李峰说:“你们一会儿去郭家,一定要将折扇的细节弄清楚,比如材质、款式、是购买的还是别人赠送的,价值多少等等。另外再问问劳妈,汪雪娥的小皮包里还有没有放着别的东西。我怕咱们遗漏了别的重要的东西,只把注意力放在那把折扇上,不利于案子的侦破。”
赵刚和李封一口答应了。王京接着布置会后的任务,安排魏猛去办理悬赏征集案情线索的事宜,又让刘军去调查废旧车辆买卖市场,让夏云天去调查各出租黄包车的车行,看车行最近这一天来有无购进二手黄包车,并重点打听凸嘴男子的下落。
34。第34章 惨遭毒打(1)()
任务布置完后,王京又说:“从现在起,咱们每天开两次会议,定在每天中午和晚上。今天晚上九点钟再开一次会,大家准时来,记住不要迟到了。现在散会!”
众警员纷纷起身离去。怅然若失的夏云天正要走出会议室,却被王京叫住,等众人都散了,王京才小声地问,“小夏,你说老实话,郭燕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夏云天一愣,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眼前这位精明的上级,一定是自己在会上发言时,称“郭燕燕”为“燕燕”,称“汪雪娥”为“郭太太”而露出了破绽。云天只得点头说:“是,燕燕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她是今年春天认识的,没想到几个月后,她家竟然遭如此大祸。她母亲惨死,而她又下落不明!”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王京叹了一口气,把右手放在夏云天的肩膀上,安慰说:“谁遇见这样的事都会很难受。虽然局长不同意另外成立侦破小组,但郭燕燕如果真是被人绑架了,她反而不会有性命之忧。绑匪无非是为了勒索钱财,而钱财对于身家过百万的郭广道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说她被绑架,也仅仅是各种情形的可能性之一。考虑到郭燕燕已经失踪一整天了,却迟迟不见有绑匪向郭家勒索钱财,我和陈局长都认为不一定是绑票案,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因此才决定用悬赏征集线索的办法,尽快将郭燕燕找出来。退一万步说,如果郭燕燕真被绑架了,也不用担心悬赏公告张贴出去后,绑匪会撕票。”
夏云天有些不解,忙问:“这是为何?”
王京微微一笑,“道理很简单,郭广道是本地有名的有钱人,和县长一家有很好的关系。要想勒索他家钱财的人,不可能不会预先调查了解他家的情况,和上层的人际关系,分析考虑各种将要发生的情况和出现的后果,比如郭家报警、警方大力侦破等等。从这个角度来看,绑票勒索钱财反而变得比较困难。一般的绑匪反而不敢对郭家的人下手,敢于下手的往往不是普通的绑匪,他们考虑事情周全,不会因为警方悬赏线索而胆小害怕、杀人撕票。相反,他们还会认为警方对他们一无所知而暗中得意。”说到这里后,王京突然反问了一句:“你昨天傍晚怎么突然想着要回白花村,怎么又匆匆忙忙地回县城里来?”
夏云天只好把自己寻找郭燕燕的事叙述了一遍。
王京皱着眉头说:“唉!原来是这样?我因为忙着两条命案的侦破,而忽略了调查郭燕燕离家的细节。她离家后,还偷偷买了一只箱子,说明她是主动离家出走的。我先前担心她是不是被老谋深算的江洋大盗给绑架了,所以才会迟迟不向郭家勒索钱财。看来我是多疑了,陈局长说得对,希望悬赏征集线索的通告发出后,她能早点返回到家里,你对她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你先忙去吧,有什么想法,只管告诉我。”
经过王京的一番安慰,夏云天也没有刚才那般担忧了,这才想起自己有三个多小时没有喝水了,怪不得嘴里难受?赶紧回到办公室,匆匆倒了一杯水喝下,快步离开警察局,前去各个车行调查了解凸嘴男子的情况。
就在夏云天稍微宽心时,郭燕燕却挨了绑匪的一顿毒打。
35。第35章 惨遭毒打(2)()
原来,被关在黑屋子里的郭燕燕不甘心就这么眼巴巴地空等着警察来救自己,万一他们一天不来,两天不来,三天不来,或者许多天都不来,自己不就要在这地狱般的地方苦苦等待很多天?万一希望落空了怎么办?万一喜怒无常的绑匪突然起了杀心又该怎么办?再沉着冷静的人,在前途一片美好,而却身处生死边缘,又一无所助时,内心都会波澜起伏,一向自认为心理素质良好的郭燕燕也一样。
从早上充满希望和冷静到决定铤而走险、死里求生,是从中午的午饭开始的,当一碗难以下咽的发黄发霉的米饭和一碗冰冷的凉水端到燕燕的面前时,她又重新计划挣脱铁链、夺门逃跑的打算。
午饭吃过后不久,开门进来拿走碗筷的还是那位脸上长有雀斑的中年女人。女人拿着碗筷走出屋门后,一个身材高大、手里拿着铁锁的男子在门口晃了一下,然后把门拉拢锁上。燕燕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右脸颊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好像在哪里见过。
燕燕不寒而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果然是亡命之徒,满脸的凶相,他脸上的长疤痕一定是被人砍伤的。此人有些面熟,我平时很少离开县城,应该是我在城里的某个地方看见过他。”
燕燕苦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在县城哪个地方遇见过这个男子,不过想到自己在绑架之前,就曾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县城方向飞驶而至,就在听到小轿车在身旁不远停下来后,自己立即就被绑架了,随后就被拉进一辆汽车里。燕燕暗暗对自己说:“我坐的车子一定是那辆黑色轿车。在鸣溪县县城里,黑色轿车不会超过六辆,这个绑匪后面的指使者,在县城里一定相当有身份,只要自己能跑出去,把被绑架的情况告诉夏云天,没有查不出来的。”
可一想到绑匪竟然是城里拥有轿车的人,燕燕更觉得恐怖,这么说,他们绑架自己真得不仅仅是为了钱?怪不得昨夜说要给他们双倍的钱,他们竟然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是要谋杀自己,又有些不象。要杀人的话,自己早就命丧荒野了,还用得着坐那么长的路程,被挟持到这个黑屋子里,还有人专门看守自己?这间黑屋子里早准备好的铁链,被钉上木棒的窗户,说明自己的被绑架是有人早就蓄意好的。还有发霉的米饭,也说明储藏在这里的大米已经放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既然他们不打算对自己下毒手,那绑架自己干什么?是勒索父母,还是威胁父母?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可能。
在学校里,燕燕自认为逻辑学得很不错,考试时,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燕燕常以此自夸,也很自负,甚至认为警校毕业的夏云天在这方面也不如自己。如今,她越觉得自己分析得不错,就越感恐惧害怕。担心前来解救自己的父母被绑匪杀害。很有可能,自己就是他们手中的诱饵,他们这么做,也许就是要把自己的父母一步一步引入他们精心构筑的陷阱中。
36。第36章 惨遭毒打(3)()
不行,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也不能让自己在这里坐以待毙。燕燕更加坚定了逃跑的决心。
窗外树上的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黑屋门外已经听不见走动的脚步声,燕燕估计那两男一女都在睡午觉,于是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开始实行自己逃跑计划的第一步。
燕燕蹲下身子,把一段铁链小心翼翼地抓在两只手里,轻轻摩擦起来。燕燕很谨慎,让相互摩擦的铁链紧紧挨在一起,这样才不会传出大的响动声。燕燕这样做,是希望能把铁链子一点一点的磨穿,相信铁棒磨成针的她,也知道愚公移山的故事,今天磨一点,明天磨一点,总有将铁链磨断的时候。自己好歹在学校里也学过几天武术,只要把铁链磨穿了,打翻那个雀斑脸女人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必要时再把粗大的饭碗敲破,用破碎的瓷片对着女人的喉咙,就可以把她也作为人质。只要能走出这幢屋子,自己或许就有逃生的希望。
脑里充满幻想的燕燕,见铁链子上的斑斑锈块在摩擦中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掉,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能付诸现实而有一丝欣慰,心里正盘算着需要多久才能将铁链磨穿时,门外突然发出开锁的声音。
燕燕吓得赶紧将铁链放在地上,忙坐回到床板上。屋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男子冲了进来。燕燕还没有看清他的脸时,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顿时觉得两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痛。
从未受过如此欺负的燕燕,用手捂住脸,哭骂道:“为什么打人?”提起右脚朝男子胯下猛踢。
男子怪叫一声,一巴掌将燕燕推到在床,用左手捂住痛处跳了几步,然后甩动右手握着一根长长的藤条,朝燕燕身上狠抽,嘴里骂骂咧咧,“小娼妇,别以为你家里有钱,就敢再老子面前嚣张?你得罪了老子,当心老子杀了你,杀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你说,你是不是想跑?老子让你跑,让你跑,看你还敢不敢耍花招?”
燕燕一边翻滚躲闪,一边趁机对着窗户大叫,“打死人了,绑匪要杀人了,绑匪要把我郭燕燕打死在这屋子里!救命啊,谁来救我郭燕燕,我父亲郭广道会给他巨额奖赏……”
燕燕叫得越大声,男子手中的藤条抽打得更凶,如雨点一般砸在燕燕身上。嘴里依旧骂着,“这个时候还敢耍花招?老子告诉你,你就是喊破了天,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大山,周围几里没有人烟”
“许蛮子,你在胡说些什么?要是被游三哥知道了,看他不抽你耳光?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将许蛮子的话打断。
许蛮子继续朝燕燕身上抽打了几鞭,这才停下手,回头望着雀斑脸女人,气呼呼地说:“胡嫂,你说说,这货该不该打?她以为我们睡着了,就想偷偷磨铁链逃跑。在我们眼皮低下耍花招。我进来制止,她却踢我下面,现在还痛得不得了。”
许蛮子越说越气,转过身,一把揪住燕燕的短头发,“小东西,你以为这还是在你家里,可以随意打骂下人吗?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37。第37章 鱼死网破(1)()
就在许蛮子揪住郭燕燕的头发叫骂的时候,胡嫂快步走过来,劈手将他手中的藤条夺下,冷笑道:“许蛮子,你脾气还是这么火爆。看来你脸上这道刀疤没有给你长一点儿经验。她要磨铁链就让她磨去吧。看她这身打扮,一定是还在学校里没有见过世面的书呆子。这铁链有指头粗,只怕她把自己的手指头磨掉了,这铁链都还没有磨断,就是磨断了也没有关系,我屋子的床下还放着一根铁链,怕她不使尽力气磨?就是两根铁链都被她磨穿了又怎么样,她能逃出这窗户么?能跑出这屋子么?你看她小小年纪,能动啥歪脑筋,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一会儿游三哥回来,只怕会说咱们小题大做。”
胡嫂一边说,一边将许蛮子往屋门口推。许蛮子放开燕燕,又推开胡嫂,嘴里嘀咕着:“什么小题大题的,你可不要小看她,刚才踢我一脚,那劲可大了,现在都还痛得心慌。她要是真把铁链弄开了,会给咱们添不少麻烦的。”
许蛮子一双三角眼在郭燕燕的身上扫了几下,突然走到床板面前,左手揪住燕燕凌乱的头发,右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按压在床板上。
燕燕大吼一声,“你要干什么?”也顾不得身上被藤条抽打后剧烈的疼痛,赶紧用双手将许蛮子的右手死死抓住,两眼狠狠瞪着着他,只要对方敢把手再往下伸一寸,自己低头咬不了他,抬腿蹬不了他,就用双手死命掐他。
许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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