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瑟无端五十弦-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陆文航曾言,沈家皇族之人个个精明异常,难道这次又是静柔公主给我布设的陷阱和圈套?

    然而,若是如此,偏偏又存就许多不合常理之处,细细思索,让人委实难以理解。

    念及蕊欣现于圣前侍茶,皇帝又极具洞察之力,故此,我并未将静柔公主现下所计划之事告之于她,一则怕她为我担忧焦虑,二则如若讯息属实,事情一旦败『露』,可能会累及甚广。

    在矛盾与挣扎之中,晚间的进『药』时辰到了,一看到玉碗中那黏着稠浓的『药』汁,我便忍不住深深蹙眉,心生抗拒,遂对侍『药』的宫人道:“把『药』放下吧,待凉些,我会喝的。”

    侍『药』的宫人却躬身不起:“皇上吩咐过,乐师的『药』一定要按时吃,不能有丝毫的间断和懈怠,所以恳请乐师谅解。”

    我叹口气,无奈地伸手接过玉碗,随着『药』碗的接递,手心处却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下意识抬头看了侍『药』的宫人一眼,却感觉分外眼生,并不是常见的面孔,我不由得心跳如擂。

    将纸条不着痕迹地紧攒于手中之后,为作掩饰,我将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甫才入口,那种令人苦涩作呕的感觉即刻若『潮』水般涌涌袭来,饮毕,我连连漱口,却仍旧感觉到浑身皆不自在,须臾,便以安歇休憩为由示意宫人们全部退去。

    躺在锦被中,我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视之,顿时讶异非常,竟然是韩子湛的字迹:“亥时初刻,明湖盼至,思汝之心,辗转不寐,故不见不散。”

    一时间,我的心『乱』了,也终于明白了此段时日紧张不妥之处——

    韩子湛的约定信息较之于与静柔公主传递于我的音讯,其时辰和方位居然完全相同,不同的两人,分别隐传而至的讯息,为何会有如此异常的巧合?

    想起御花园中韩子湛曾拥我入怀的举止,再想起后宫中那无处不在的线人及情报,我赫然心惊,有人想要陷害韩子湛,这是我下意识的直觉,思及于此,我顿时不安起来。

    静柔公主的安排我可忽略不顾,但是韩子湛呢,我又该如何告之他这一不妥疑『惑』之处呢?

    放眼于整个宫廷,唯有蕊欣可以信任,然而最近因太后千秋寿诞在即,皇帝念其能力俱佳,吩咐她协助礼部承办整个寿诞宴会,圣旨一下,她便开始忙碌起来,一连几日都不曾回到萝旖宫安歇就寝,明日即是寿诞正日,此时更是不见人影。

第45章 寿诞风云() 
翌日,王太后千秋寿诞到临,皇帝念我身体羸弱,下旨要我安于萝旖宫内,静心养病,一切皆可随意如常,于此,我却心生失望,因据我得知,丁零国使节也为皇帝所邀,参加此次□□盛会。

    的确,对于丁零国使节的真实身份,我急于得知,但是又怕到时候真的确认了陈明峻的身份之后,行止失仪,从而惹得皇帝和朝臣猜忌,故此,对于皇帝不允我参与宴会的旨意,我既是失落又是矛盾,而蕊欣现下仍忙于寿诞之事,我多次遣惜姳找寻,皆限于正统的朝廷礼仪而未果。

    焦躁之中,时光却快如流水,眨眼之间便夕阳西下,而此时我还未曾联系上韩子湛,将心中的疑『惑』完数相告。

    侍『药』的宫人其间也来回几次,但是昨日那个传递讯息的女官却没有再见,好不容易挨到晚膳结束,异象却在毫无预兆中突然发生,仿若被催眠了一般,萝旖宫的宫人竟然一个接连一个地相继倒地不起。

    我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异变,好半晌都不曾反应过来,这时,昨日侍『药』的宫人却适时出现:“此下乐师可否都收拾停当?”

    我看到她,如同看到救星:“是定远侯爷让你过来的吗?”

    她却并未回答,只是一再催促道:“蒙汗『药』的『药』效持续时间很短,烦请乐师快随我来吧。”

    “韩子湛安排我今夜随他一起离开,静柔公主则亦是如此,不同思维的两人,约定的时辰和方位却完全一致,太过异样的巧合,甚是令人疑『惑』不安,为了以防万一,烦请你前往明湖之畔告知定远侯,离宫之事可从长计议,所以,此夜我不能赶赴他的明湖之约了。”

    “乐师若是此刻退却,定远侯爷必定会难过失落,所以,还望乐师能够三思而行。”

    “皇帝的心思复杂难测,宫内又线人密布,我根本不敢让韩子湛只身犯险,一切还是谨慎为上,你便如此将我的话语转告于定远侯吧,我想,他一定会理解的。”

    侍『药』的宫人迟疑了片刻,忽然抬头看着我,眼神却不再似先前般恭顺谦卑:“如果乐师执意不去,今晚等着看戏的人岂不是要失望而归?”

    我赫然一惊:“你……”话尚未出口,便被她出手控制住了,点住了哑『穴』,不能再言一词。

    “是不是很惊讶,惊讶定远侯会如此待你?”她讽刺地望着我:“其实,你不必多虑,亦不用难过,定远侯怎会晓知此事,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罢了。”

    此人竟会武功,话语行止更是无端更迭,一时间,我焦急万分,却不能出口言语前去求证。

    的确,如其所言,韩子湛不会勉强于我,但是,此人却是谁,又为何会如此行事,且陷我于危难?

    想起静柔公主,我不由得叹然自语,今晚的布置安排果然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韩子湛、陆文航和我而设的双重陷阱。

    为了不引人注意,侍『药』的宫人特地为我更换了普通的宫女衣饰,而后才挟制着我赶赴明湖之畔。

    想着即将发生的事端,一路上我都忐忑不安。

    深秋的夜,冷风凛然,倒影着一湖幽幽的碧水,侵骨的凉意更添凄然,还未行至明湖之畔,我便看到了正临湖而立的陆文航,衣袂飘逸,背影孤然。

    见状,侍『药』的宫人便用力地将我往前推行了一大步,而后,其一个转身,便消失了踪迹。

    听到动静,陆文航转过身来,看到是我,脸上即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裳儿,你,来了。我以为你还在怨怪我,不肯前来。”

    我心急如焚,却只能对他拼命摇头,示意他赶快离开。

    他却不解其意,眸中顿时黯然无泽:“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凝睇着我,一步步地走到我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握起了我的双手:“不过,我还是要带你一起离开。”

    我仍是不住地摇头,急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能是我的神情太过悲凄,他终于觉察出不对来:“裳儿,你,怎么了?”

    他伸手抚向我的脸,稍稍迟疑,便即刻意识到了我异常的缘由,遂出手为我解开了『穴』道,而后语调急促地问道:“裳儿,谁点了你的『穴』道,适才发生了什么事?”

    根本无暇作过多解释,我只是急急地对他陈述道:“今夜的安排是个陷阱,你赶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闻言,他深深蹙眉:“不行,裳儿,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我乃逆臣之女,身负家仇怨恨,皇帝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我?你却不同,你乃丞相之子,身份尊耀,功迹赫赫,可谓国之栋梁,故此,你万万不能因我而一再固执行事,若是惹得皇帝忌惮愤怒,到时候必定会影响你的光明前途!”

    他紧握我的手,摇了摇头:“没有了你,我要前途若何?”语毕,便欲拉着我离开。

    我心中甚是着急,挣扎了一下:“陆文航,离宫之事它日可另作打算,今夜却着实不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我连累受难!”

    “我不怕。”他看着我温柔地笑了笑:“裳儿,事已至此,一切的烦忧,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所以无论如何,今晚我都一定要带你走。”

    执轴偏执如他,一时间,我竟找不出其它可以说服他的言辞,只能任由他顾护着我快速行走。

    不知为何,我们竟顺利地出了宫门,考虑到我不会骑马,陆文航特地为我准备了一辆马车,凭借着丞相府的通行令牌,夤夜,我们马不停蹄地出了京城东门。

    陆文航驾驶着马车快速地驶离京畿,看着愈来愈远的城门宫阙,我一直忧虑不定的心情方才渐渐平缓,有那么一刻,我庆幸地想,也许和陆文航一起离开也是好的,即便是失约于韩子湛。

    我想,最终我还是不能不顾及尚伊的感受,从而痛下决定与韩子湛一起远走高飞。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皆成定局之时,伴随着一声马儿的嘶叫声,马车使劲颠簸晃动了一下,而后堪堪停下,我下意识地握扶住车窗支架,才不至于摔倒。

    不解地撩起马车门帷,入目而视的景象即刻将自己满腹的希望彻底浇熄——

    只见马车的正前方,兵胄林立繁复,其手中高举的一簇簇火把闪烁明耀,几乎映亮了整个夜空。

    陆文航正视着眼前的景象,面目峻严,握住马车缰绳的手青筋暴『露』。

    我咬了咬唇瓣,心中涌出了无可言状的绝望和恐慌之感。

    这时,一位颜容严厉的老者现身于兵士将卒们的正前端,双目瞪视着陆文航,仿佛要喷出火来:“你这个逆子!”

    陆文航的眼神黯淡了下,表情却仍是不惧:“父亲!”

    我大吃一惊,原来阻拦住我们的不是别人,恰是陆文航之父,当朝的丞相陆燮。

    “你这个逆子,你要置为父于何地,竟会做出如此不忠不孝之事?”陆燮的声音极为愤怒。

    “父亲,孩儿自幼便聆听您的教诲,忠君为国,清廉爱民,至今亦毋敢相忘,然而,人之存在,皆为情故,否则便生无可恋,行若腐尸,所以,孩儿此次想任『性』一回,带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还望父亲能够宽宥。”

    陆燮简直恨铁不成钢:“陆氏一门世代忠孝仁义,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下岂能由着你的『性』子胡来?若不是皇上圣恩浩『荡』,今天站在你面前的会是为父吗?”

    “父亲,我再也不能弃裳儿于不顾,请恕孩儿不忠不孝。”陆文航仍是坚持不懈。

    审视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情形,我心中的愧意一丝一丝地涌现泛滥,一直以来,我的心都在韩子湛的身上挂系反复,而于陆文航,则三心二意,犹犹豫豫,可以说并不肯定自己对他的感情若何,但是陆文航却倾其所有来护我爱我,思及于此,我情何以堪?

    陆燮怒极:“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如此忤逆为父,还真是不像话!”

    陆文航深锁眉头,身形倨傲,声音中满是悲伤:“父亲,对不起!”

    “赋舟,丞相言尽于此,你便好自为之吧!”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燮一震,赶紧躬身向来人请安:“圣上!”

    皇帝骑着良驹,一身锦衣,浑身冰寒,缓缓行至我们的马车跟前,其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文航,语调中是隐忍的怒意:“赋舟,朕不想对你一再失望。”

    而后,皇帝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面沉如水:“涵漪的命运还掌握在朕的手中,你要记得,朕不会永远对你仁慈。来人,服侍乐师回宫!”

    语毕,皇帝便在若干个轻装侍卫的拥护下干脆利落地离开,再也不看我们一眼。

    这样几乎毫无伤害的结局无疑是最出人意料的,我幽幽地叹口气,停滞片刻,方才在一位宫人的服侍下及墩下了马车,见此,陆文航也松开缰绳,跟着下了马车。

    下车后,环视周遭环境,不由得一怔,只见不远处正静立着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其四周则散立着几位俯身屏息作内侍装扮的宫人。

    前往的空档,陆文航还是趁机拉住了我的手,手指相触的瞬间,我即刻大恸,转身扑入了他的怀抱,他则立马将我紧紧环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度,沉痛地,悲伤地。

    我依伏在他的怀中,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调轻轻言道:“唯有活着,才有希望,我不会放弃,你也不要绝望放弃。”

    须臾,我尝试着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似极难决断,良久才不舍地松开了手,手指一根一根抽离,牵牵绊绊,极尽哀怨。

    服侍我下车的宫人见状,立即引我向另一辆马车处走去,我行走数步,心中仍是忐忑不宁,遂转移方位,走到了陆燮跟前。

    以示尊重,我拂下斗篷上的风帽,敛衽屈膝,郑重地向他作揖道:“丞相大人安好!”

    乍见我的异举,陆燮铁青的脸『色』更是难看凝重,但在看清我的脸之后,表情一度分外震惊诧异。

    我却无暇多想,只是以礼道出自己所想:“回宫之前,羽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丞相大人能够允诺于我。”

    “你但讲无妨。”良久,陆燮才出声回答,其语调依旧威严深沉。

    “此番文航之举,可谓行差踏错,按制理当严惩,但是,一切罪责,皆因我故,其后果若何我自会担当,再者,于此事,皇上亦自有计较,所以,羽裳在此恳请丞相大人能够顾念父子深情,不要太过为难文航。我向您保证,过了今夜,文航定会修身养『性』,与丞相大人一起,好好辅佐今上,为国为民效力,其必定不会辱没陆家声名。”

    “裳儿!”闻言,陆文航适时地唤了我一声,音调极其沉痛。

    我转头看向他,勉强莞尔道:“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他抿紧薄唇,不言不语,脸『色』益发的苍白无血。

    “但愿乐师今后能够严守本分,不要再像此次般跟着犬子胡闹妄为,从而惹来众怒。”可能是觉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陆燮轻叹了口气,遂放低音调接续言道:“若是你的承诺犬子都能做到,本相没有道理不允诺于你。”

    “多谢丞相大人能够成全,请恕羽裳告辞。”再次施礼完毕,我便打算举步离开。

    “乐师请稍等。”陆燮突然出口唤道。

    闻声,我停驻脚步,不解地看向他,只见他面带疑问地捋了把胡髯,沉『吟』了半刻,方才不确定地询道:“本相有一疑问,无关今夜此事,不知乐师可否解答?”

    我略略诧异:“丞相大人所问何事?”

    “你的母亲,可是姓柳?”

    闻言,我心头的疑『惑』丛生,不过还是据实答道:“回禀丞相大人,家母姓秦,不姓柳。”

    他略一怔忪,展了展眉:“原来如此。没事了,你去吧。”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萝旖宫中,对于太后寿诞之夜所发生的事情,皇帝竟无半点苛责,反而还将此事压了下来,几日下来,一丝的风言风语都不曾在宫内传起,甚至连蕊欣亦不曾知晓。

    起先我只是惊异意外,思索过后,方渐渐通透,皇帝如此行事,必定有其道理,只不过其心思筹谋如何,他人皆是无能猜度的。

    当夜回到萝旖宫后不久,蕊欣也终于从宴会处归来,其形容疲惫,难掩倦『色』,然而还不忘关心问询近几日来我的生活起居及身体状态如何,絮叨半刻,突然间似想起了什么,遂闪烁其词道:“姐姐,适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好像,看到了定远侯韩子湛。”

    闻言,我不由得一怔,霎时间心中的酸涩感翻腾尽涌:“你看到,他在做什么?”

    “好像是醉倒在了御花园的明湖之畔,神智不清,行止飘浮,幸亏宫人发现的早,及时送出了宫,否则耽误了宫禁的时间可就麻烦了。”蕊欣审视着我的脸『色』,迟疑了片刻,接续道:“姐姐,我觉得好奇怪,人人皆知,定远侯品『性』淡薄,洁身自好,从不嗜酒溺『色』,今晚怎么突然就醉酒了呢?”

    “也许是,遇到了烦心之事。”想到在无望而又漫长的等待中,被人发现,最终则不得不装醉的韩子湛,我更是心如刀绞。

第46章 失助幼子() 
日子仍然波澜不惊地过着,只是负责我的医官换了其他人选,不再是陆文航,惧于皇帝的严厉威慑,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起关于陆文航的只言片字,渐渐地,陆文航脱离了我的生活,无声无息。

    不知出于何种算计,皇帝居然将彼夜之事压了下来,故然,我想那位身份奇怪的侍『药』宫人所言述的“看戏之人”的无端计划必定亦会就此落空。

    我曾让蕊欣在太医院内暗查那位侍『药』宫人的来历,然而,令人奇怪的则是,事情甫才有一些眉目,便传出了太医院一宫人患急症猝死的讯息,经过身份核查,那位死者恰恰正是我极力寻找的侍『药』宫人,线索就此中断了,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点。

    我曾一度怀疑此人是受到了静柔公主的指示,旋而才来陷害于我,待事情暴『露』无望后,其遂被静柔公主秘密灭口,但是自太后寿诞之夜翌日,未婚的静柔公主却是史无例外地被皇帝下赐了汤牧邑,匆忙整顿一番后便随众前往了封地,故此,我根本无能当面去求证静柔公主彼夜到底在算计我什么。

    倒是秦贵妃雅卿,自静柔公主离宫之后,仿佛没有了额外提防的忌讳,偶尔还会约我到御花园中往来谈心,也会遣宫人送我一些稀罕雅致的小玩意,从古玩、饰物、香料到点心不等。

    或许是我们分开的时间太久,所以每当面对雅卿之时,我总感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隔阂漠离横亘于我们之间,不管我们再如何交心叙旧,亦无法回到在秦月山庄之时的自然亲近。

    皇帝对蕊欣愈来愈器重,不久便升了其宫中总执事之职,每日更是忙碌异常,不见影踪,后来,皇帝索『性』又赏了她一处单独的宫内住所,如此以来,平日里若想见蕊欣,便有些困难了。

    养病期间,皇帝也时常会过来萝旖宫看我,但是他每次来都没有别的其它话题,只是要求我弹奏曲子《思念》于他言听,而我因心中一直郁结不快,便和他卯足了劲,没有一次肯顺遂他的心愿,他却也不气恼,每次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表情莫测高深。

    一日,我从宫廷书库内借书归来,路过一处宫殿时,不经意看到一个五六岁光景的小男孩正蹲坐在湖水边探着身子用一节竹子反复地湖水中找着什么,明显很是吃力的样子。

    见状,我停驻了脚步,走到了男孩的身边,因湖水较深,藻草旋动,一时间竟看不出他到底在湖水中捞着什么。

    男孩衣衫单薄,袖端已完全被湖水浸湿,加之已是初冬时分,湖水极是冰凉难忍,我看着他那双被湖水冻得通红的小手,心中遂有些不忍:“你在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闻声,男孩抬起头看向我,清瘦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黑曜如石,深不见底,隐隐地,却从中透『露』出一种不符其年龄的忧伤味道,霎时间,我的心中竟产生了一种异样的被触动的感觉。

    看着男孩绷紧警惕的脸庞,我不觉失笑:“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罢了,你年纪尚小,如此立于湖畔,恐是有险。告诉我,你什么东西掉到湖水中了,我可以帮你捞的。”

    男孩抿紧嘴唇,眨了眨眼睫,并无应答,旋而又俯首看向湖底,眉心间蹙了又蹙。

    顺着他的目光,我睁大眼睛在湖水中找寻了片刻,原来是一枚缠于湖藻之中的墨『色』玉坠,配着一条编织繁复的深『色』丝绦,映着湖水的暗泽,如若不仔细辨认,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我吩咐惜姳找寻了一位身手灵巧的内侍过来,其没费多少功夫便将玉坠从湖底处弄了上来,接着,内侍用衣袖将璞坠上的水渍小心翼翼地拭干,遂恭谨地双手敬举玉坠,欲将其递之于我,而此时,原本蹲坐着的男孩却突然起身,一把将玉坠夺了过去,旋后其将玉坠紧紧地捂在胸口,如珍似宝。

    见此,我微微一愣,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想了想,遂将随身携带的锦帕移递于他:“将手拭干,不然会着凉的。”

    男孩还是一脸警惕,直直地看着我,并没有伸手去接我的手帕,须臾,其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

    我有些讪讪地将锦帕收了回去,心情颇为复杂,这时,从不远处小跑着过来一位表情焦虑的老嬷嬷,边跑边急急地喊:“殿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教奴婢好找!”

    看到老嬷嬷过来,男孩并无过多的表情,只是静步原地等待,老嬷嬷到达后,喘着粗气不断地对男孩自责道:“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没有看护好您,万一,您要是有所差池,教奴婢如何向太后娘娘交待?”

    闻言,脑海中骤然间电光火石一闪,不待细细思量,我便信步追了过去,老嬷嬷先前只顾看着男孩,乍然看到我的出现,怔忪了半晌,而后甫才反应过来,躬身向我请安道:“贵人安好!”

    我稍稍错愕,旋即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于是便纠正她道:“我乃宫中乐师秦羽裳,并非后宫妃嫔,我虽有官职,但却职位低微,故而,嬷嬷不必向我施礼请安。”

    她又愣了愣,不过行止还是有些拘谨不安:“奴婢是来请皇长子殿下回慈安宫的。”

    她的话证实了适才心中所想,一时间,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