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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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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夕被他提溜出来,扔在了一旁。虽然在月色之下,渔夕也看到他眼里露出的凶光。他一掌过来正中苏斐煊右肩,只听砰的一声,苏斐煊被震出老远,尔后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渔夕爬过去哭道,“苏姐姐。”
醉轻尘嚷道,“王八蛋,你还要杀人灭口啊!”
苏斐煊先前已受了重伤,根本无力反击。王老爷哈哈笑了两声,又是一掌,将原本倒地的苏斐煊又震出老远。渔夕见王老爷又要来打,趴上去就咬他胳膊。醉轻尘趁机抱住他的大腿,掏出靴子里的匕首,胡乱的捅了起来。
王老爷不想被他两小童缠住,随手一推,便将渔夕甩出几丈高,再摔在地上时,渔夕只觉头部木木麻麻,已肿成了了斗大。他正要腾出手来收拾醉轻尘,只见苏斐煊忽地诡异一笑,平地而起,快若流星。一手拉了他们两个,一手快速转动斐铁遁卷,一时间数道银光从四面八方齐射,将王老爷定成了个稻草人。
苏斐煊叫了一声,“遁”,渔夕只觉地下一晃,那遁卷在空中炸开,一朵黄色金花打入树木几分。王老爷睁大双眼喊道,“别毁了它!别毁了。。。。。。它。“
苏斐煊讥讽一笑,三人又掉入另外一个密道,上面土地立马合成原来模样。
未遇暖冬更晓寒()
翌日渔夕醒来,已过了午时。
盯着窗户看了片刻,渔夕转了转眼睛,往头上摸了摸,不知何时面部已被上药包扎完好。这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个中年
伯伯,他推门进来,将送来的吃食放在桌案上,说是苏斐煊的朋友。渔夕与他道了谢,待他走后,只觉得眼皮肿胀,视物模糊。走到铜镜前,吓了一跳。只见铜镜里,一个小孩,整个头部大如笆斗,被层层白布裹得极其丑陋。高一处低一处的白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愣怔的望着自己。渔夕只觉头疼一阵甚似一阵,身体开始发热,又有些微冷,嘴唇极是干涩。
渔夕走到桌前,倒了茶水,才觉得胳膊也不能活动自若。渔夕终究还是小孩子,被这情形吓的急躁起来。正在屋里转
悠间,只听醉轻尘上楼说话的声音,“苏姐姐,你武功那么高,为什么昨天不直接和他打啊?”
“上来就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人,那是莽夫。真正要解决问题,用的是智谋。昨日那个王八蛋笑我岂不知道他跟踪于我,岂不知我是有意而为之。若以武力硬碰硬,我也未必可胜他。只可惜昨日一斗,毁了我家的传家宝,有些可惜。”
“苏姐姐家的东西最厉害的就是那个什么遁么?毁了就毁了,以后我给苏姐姐做个玩。苏姐姐,不要生气了吧。”
“那有什么,遁卷是死的,不过是一件器物。真正厉害的可是我家的机关设计图纸,那图纸演变出来的东西可多了,那个才是真正的至宝呢。那图纸我本带了出来,只是被一个小贼偷去了。也罢,偷去也就算了,反正我现在另有打算。”
渔夕听他们走到了门口处,起身开了门。醉轻尘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渔夕当时觉得又疼了几分,坐在了椅子上。
醉轻尘不敢再笑,还是乐呵呵的道,“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竹棋姐姐安全回到了芳菲苑了。而且,苏姐姐还答应护送我们回家呢。”
渔夕心里当然欣喜,一时身体的不适都消散殆尽,抬头小声问道,“苏姐姐,我家住在莲哲山庄,你也可以送我回家么?”
苏斐煊笑了笑,点了点头,将那颗飞镖又递给她道,“你收好,机械库已经是你的了。你收着,我便带你回家去。”
渔夕迟疑了片刻还是收了起来。
苏斐煊笑道,“里面的开关只有一个,就是这飞镖。外面的开关在树上,解锁的也只有这一个,记得了。”
渔夕又点点头。
苏斐煊吃了几颗果子,躺在床上,无限慵懒道,“休息五日再出发。”
这五日里,因为头脸被摔坏,渔夕很少出门,几乎整日都呆在房间里,屁股坐的生疼。苏斐煊和醉轻尘却一点儿也没
闲着,两人出去留了许多标记,以防止他父母来寻他。五日里也没什么消息,三人商定还是按照原计划由苏斐煊先送醉轻尘回家,然后再送渔夕回莲哲山庄。
三人早早的起来,吃罢了早饭,就赶着一辆马车向城外走去。出了城门,远远的看到一处驿站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冬
日里,这满池只剩残荷,隐约有几根残梗败叶独立寒水之中,渔夕不禁一愣,叹道,“天地之美。”
苏斐煊停了马车说道,“在这里吃点儿东西捎点儿干粮再走,这可是出入京城的唯一驿站,这里好吃的多一些。”
醉轻尘听到吃的最是喜欢,车子还没停稳就跳了下去。
苏斐煊随便挑了一家客栈,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店小二上了茶,又上了点心,按照醉轻尘爱吃的菜式点了几个,这才
退了下去。在等菜的功夫,渔夕瞟眼下看,只见变戏法的,玩狮子的一如三年前,不禁心里酸楚,眼泪上涌。
正在难过,只听邻座一个客人指着后面的苍山说道,“听说当初蔡尚书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是真的么?”
另外一个客人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这可不能胡说,蔡尚书若没故去,可是未来的国丈,私自谈论故去的人总是不好。”
另外一个客人端着酒盅喝了一口道,“也只有蔡尚书用情如此之深,若是放在我的头上,倒不一定舍得现世的功利呢。我家三个婆娘,整天吵都给我吵死了,真是烦的很呢。”
另外一个客人听了哈哈笑道,“难道是宋兄又要娶小娘子了?”
渔夕还要再听下去,那一桌人忽然转了话题。这时,菜端了上来,渔夕拿了筷子慢慢的吃着,一根干豆角呛的她的眼
泪直流。
苏斐煊温言道,“吃饭时,用心点儿,别走神。”
渔夕嗯了一声,垂下眼眸,心里默默喊了几句,“爹爹。”
三人再次启程,走的慢了许多,因为醉轻尘一下弄不清自己家住的地方了,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跑了一两个时辰
,也没找到他嘴里所说的那某条熟悉的巷子。这冬日,天黑的快,又跑了两处。醉轻尘自己也快急哭了,苦着个脸道,“对不起,苏姐姐,我以为我家在城外。刚才我想起来了,我家好像在城内。”
苏斐煊眉毛一拧,坐在前面赶着马车。饶了一圈,又回到了莲花驿。
苏斐煊赶着马车足足跑了四五个时辰,十分疲倦,搂着个鞭子往后一靠道,“我先眯一会儿,你们两一会儿叫我啊。”
两人在马车里点了点头。
醉轻尘见苏斐煊已然睡熟,便吐舌道,“姐姐,不如我们去买点儿热的给苏姐姐吧,等他醒了就可以吃了。”
渔夕也觉得有道理,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见客栈下面食铺沿路摆开,卖着各种各样的吃食。这摆摊的老板各自卖
力叫喊,渔夕咽了咽口水,拿了包子又没钱给人家,正要放下包子前去找钱。醉轻尘就嚷着说要睡觉,渔夕劝他说到了车上就可以睡了。醉轻尘说睡就睡,渔夕拉不动他,只好坐在台阶上,让他靠一会儿。心想,一会儿大喊一声苏姐姐,等他醒了再抱醉轻尘回去睡。
刚刚坐定一会儿,一个中年妇人忽地走过来,一脸的焦急,“哎呦,小祖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和我回去!”
渔夕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那中年妇人眉眼含笑,生的异常美丽,伸手就来拉醉轻尘。
醉轻尘本已是十分的瞌睡,被她一拉,顺势就倒在了那妇人怀里。
渔夕望着她柔柔的眉,心里,怅然若失。是呵,醉轻尘是有父母的,他,又能陪自己几时呢?原来,这就是他的母亲
,那么漂亮的母亲。
茫然转身,脖子一处冰冷。渔夕笑了笑,刚才醉轻尘睡的口水直流,口水都湿到了的脖子里了。
那妇人也不道谢,抱了孩子便走,渔夕顿然失神,“醉轻尘的母亲不是常年有病么?怎么走的如此之快!”
“醉轻尘,醉轻尘。。。。。。“
追了两步,渔夕正要向马车跑去,“苏姐姐,苏姐姐”,才喊了两声,忽觉得头重脚轻,晕了过去。
一破落院子里有两棵参天大树,叶落全无,盘根错节。枝上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几声,见无吃食,饶了两圈,飞
走了。
渔夕正睡的昏沉,觉得有一个小东西猫一样轻轻抓挠,“痒!”缓缓睁开双眼,见醉清尘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却刺的眼睛生疼。幽黯微弱的光线下,渔夕看到了那个笑的柔柔的妇人。
渔夕欲要动弹,太阳穴一砸一砸痛的厉害。手不知被反绑了多久,麻木的竟然没有知觉。渔夕叹了一口气,这才看清
那醉轻城也被反手绑着。他却并不知害怕,正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睛望着自己,渔夕哭笑不得。
“这两个,四方街和长乐街,每天一两银子。如若不够,回来给我狠狠的打!”
渔夕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而像是老鼠说话的声音,因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叽叽之声。抬眼
望去,只见光线照射的烟尘里走出一个枯瘦男子,细细长长,满脸都是狠唳之色。
渔夕早听说这里很多叫花子都是被拐来的幼童,却不想自己刚逃离狼窝,又入虎口。
“你个臭婆娘,快放了我们!”
醉轻城乱扭扭,那绳子却未松动一分。
渔夕瞪了一眼醉轻尘,他真是,不知死活啊!也不知苏姐姐是否发现我们已丢了呢?
那妇人冷哼一声,一甩鞭子打来,渔夕立马疼的冷哼哼。那高瘦男子又加了两脚,踢的渔夕骨头咯咯作响,脱了臼。
疼的她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耸拉着胳膊。
妇人冷笑一声,“这下动不了了!“
细长长摸了摸稀疏的胡须,又两脚踢的醉倾城胳膊也是脱了臼,痛的醉清尘大骂,“你个王八蛋!敢打我,我爹爹一定要挖了你的眼睛,剁了你的狗蹄子!掀了你的猪手。。。。。。“
渔夕又瞪了醉轻尘一眼,心道,“你是不是在芳菲苑呆傻了!”
“呵!这小孩儿嘴还挺毒啊!”细长长飞起一脚,渔夕身子向上飞去,“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艳红色的鲜血顺着渔夕的嘴角,一滴滴,落了下来。
一滴滴艳红,触目惊心!
醉轻尘甩着屁股爬过去,哭将起来,“姐姐,你要死了么?”
渔夕轻轻一笑,疼的闭目不语。
那妇人一甩手,不耐道,“行了,行了,别打死了,老娘还等着他们赚银子呢!把这两个小孩扔到四方街,晚上去长乐街收人!“
细长长一手抓了一个小孩,往板车上一扔,前有一坡脚少年,拉着板车就走。
虽已是冬日,渔夕依然疼的袍子湿透。
坡脚少年带着斗笠,低低的压着帽檐。渔夕见那斗笠下似有烧伤痕迹,很是骇人。
行到一拐角处,坡脚少年哑声问道,“你们两个新来的?“
渔夕嗯了一声。
坡脚少年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啪啪两下,给渔夕与醉轻尘接好了骨头,一脸冷然道,“今天务必要到一两银子。老板的话都听清楚了么?我待会儿把你们送到四方街,你们从长乐街出来。我晚些去收你们!”
渔夕心里一暖,笑道,“谢谢哥哥!”
醉清尘在四方街哭的昏天暗地,别人问他,要不是说死了爹爹便是死了亲娘,别人见他生的敦厚可爱,又觉得可怜,
待晚上已攒足了二两银子。
坡脚少年果然来的极晚,将二人扔上了板车,照旧拉了回去。
渔夕和醉轻尘又被扔到了那个昏暗的房子,借着微暗的烛火,这才发现这房间里还有几个不同的坡脚少年。大概有十
几张板车靠墙摆放,不断有孩子从外面被拉回来。这些孩子中,只有几个是自己走着回来的。那几个走着回来的孩子穷凶极恶,看其它孩子稍有不顺,就拳打脚踢。醉清尘人虽小,嘴不老实,少不得惹人厌烦,渔夕替他也挨了不少打。
一晃,已经进来半月有余,每天都被打的头破血流,面目全非。这样也好,她头上的包布根本不用拆了,只是,数日
没洗,很是难闻。再加之两人都是半月未洗澡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灰尘,早已不是当初的摸样。
这日回去,上交了银子,有个新捉来的小孩,在东条街求人带走,被那老板妇人知晓。晚上回去,等所有孩子一回来,当着他们的面,把新来的小孩子按在板凳上,一刀就让细长长砍掉了他的半条腿。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醉清尘不由得抱紧了渔夕,把头埋了下去。渔夕冷眼看着,心想与那药人相比,这比那情景要恐
怖百倍,何止?
渔夕痛苦的闭上眼睛,又来了!胸口的疼痛丝丝缕缕,如刀搅,如线缠,慢慢不断收紧。。。。。
渔夕心里苦道,难道我今日要毙命于此么?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咬牙抱着胳膊,只听两个孩子在窃窃私语。
一个孩子喃喃道,“再过几日,活阎罗就要来了。”
另外一个孩子害怕道,“活阎罗,他。。。。。。他。。。。。。要来了么?“
第一个说话的孩子道,“是的。”
渔夕心道“活阎罗”这人听王福说过,他到底是什么人物,让这个小哥哥怕成这样。想着想着,眼皮沉重,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想不到又有两个孩子逃跑,却都被抓了回来。这六七十个孩子聚在一起,对着灯火,都不敢言语。
当夜,这两个孩子无一幸免,都被砍了手脚,有个孩子当夜就死了。另外一个孩子第二天还要继续当街要饭。渔夕心
道,纵是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能走的孩子越来越少了,烛火摇曳,渔夕却读到了他们眼里,深深的恨意。当那个孩子死去的时候,渔夕看到,所有
孩子的眼里,都有一层浓浓的水雾和嘴角轻轻抿起的弧度。当然,也包括醉轻尘和自己。
这天,渔夕终于从旁的孩子嘴里知道了“活阎罗”这个人。其人长的人高马大,白净面皮,身上刻有小鬼纹身。有一怪癖,最厌漂亮儿童。每次他来,只要见到长相俊秀儿童,必要给那孩子折磨的支离破碎,后又扔出去赚钱。他的狠毒,
让人无不胆战心惊。在这里的孩子,无不希望自己长得越来越丑才好。
是夜,渔夕与其中的一个孩子,对坐灯前,约好日子,且不表现出来。
跛脚少年这几日将他们拉到了集市上,脸上抹了色彩,更加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从现在开始,要表演杂耍了。
平常的耍刀吞剑已经不能满足看客的需求,美妇与细长长别出心裁,表演多与猛兽有关,极其危险,却异常刺激,说
是这样才能赚钱。这些与猛兽表演的节目果然比之前吞剑,踩菜刀那些节目得到了更多的赏银。这表演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渔夕开始还期盼能碰到苏姐姐,后来总不见他来。心道,若能见到他那个朋友也是好的。一连表演了几日,那个朋友也没见出现过。
是人生太悲惨,还是,世人内心都有一股嗜血嗜腥的毒?所以,他们才看的如此尽兴?
望着看客脸上流露出的欢笑表情,渔夕淡然的的冷了冷眼眸。
这日表演完毕,渔夕坐在台阶上,看一个穿着清瘦的老人在给人算命。渔夕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他不是瞎子,命却
算的很准。但凡是来找他算命的,没有一个不说准的。具体准在那里,渔夕也不晓得。
依照这几日的观察,这老人一般是先看人家面相,然后就让人家写字或者抛铜钱。也有的时候,他问人家八字,手指
一掐,不用人家问,他便将人家要问之事说的一清二楚。渔夕站在一边,有心听着,每次听他算完一个人,便将他说的八字或者人家测的字在地上划拉几下,也想不出其中的含义。
这老先生这会儿刚巧没生意,看她划拉着手指,便笑道,“小娃娃,你要算命么?”
渔夕抬头看了看他,摇摇头道,“小孩子不算命。”
老先生觉得她回答的甚有意味,也看不清她面目,便微笑说道,“你可将你生辰说来我听听,我帮你断断。”
渔夕又抬起头,转而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老先生又微笑道,“不收钱。”
渔夕抬头笑道,“爷爷你给我算,不若你教我算。”
小楼雪急风意好()
老爷爷并未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抖了抖乌黑长须。
这时,醉轻尘欣喜的捧着个盘子跑过来道,“刚才那个哥哥赏了我好多银两。”
渔夕顺眼望去,只见一个少年,穿着一紫色长袍,眉清目秀,笑笑的立在人群之中。他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张薄纸,此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渔夕记得刚才表演骑老虎的时候,那少年手指一抖,一张薄纸滑落下来,渔夕瞟了一眼,那薄纸就被老虎嘴上喷出的火圈给烧成了个灰烬。这少年当时急着那薄纸,手里摸着灰烬气的只跺脚。只是这图纸又被老虎给烧了,这少年恼的不行。渔夕想了想,就去找领头的坡脚少年借了笔和纸,给他原样画好。
这少年疑惑的接了图纸,看了一会儿,颇为奇怪的笑着说,“我们终究会再次相见”。然后,就站在一旁看表演了。
渔夕朝那少年点头致谢,而后欣喜回去。
烟火绽放,刹那芳华。今夜,是除夕啊!
当日,因为是除夕,出来的人少,很多孩子都未要到银子。那妇人与细长长抓住几个,让他们站成一排,甩鞭子一顿狠抽!不到一盏茶功夫,几个小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细长长一路抽打过来,一鞭子打到渔夕的后背,火辣辣的生疼。细长长又是几鞭子,鞭尾扫的醉轻尘的小脸立马肿了起来。
“我爹爹明天就剁了你的双手,你敢抽我!臭瘦子,难看死!“醉轻尘捂脸骂道。
细长长气急,一把提起醉倾城,眼看就要扔在地上。这一摔,非要了醉倾城的小命不可。
渔夕心念一动,嫣然一笑道,“伯伯,求您不要打我弟弟了,我给您倒杯茶水,您消消气儿!”忽地那一笑,如春风拂面,似水波潋滟,清媚暗生。细长长有所迟疑,不禁看的痴了,咽了口水道,“好,你去倒!”
那妇人也停下鞭子,乜斜着眼见渔夕耸着胳膊,半瘸半拐的走到桌前,忍着疼痛,颤颤抖抖的倒着茶水。细长长接过了茶杯,正要喝下去,妇人抢过茶杯,定定的看着渔夕,道,“你先喝!”
渔夕眼里,安静而无辜。
无意瞧了一眼人群中的少年,抿嘴一笑,道,“好!”一仰脖颈,杯底朝下,干干净净,一滴不存。
喝完了水,渔夕这才拧着眉,吃痛的继续倒了另外一杯茶水。细长长接了,咕咚两下喝了个精光。
妇人见她一瘸一拐又回到群里,笑道,“刚才那个孩子,也给老娘倒一杯!”
渔夕不动声色,一瘸一拐的又走上去,耸拉着袖子,吃痛的慢慢拿起茶壶,对准茶杯,那袖子一摇一摇。渔夕痛的厉害,妇人接过杯子,轻轻喝了一口。
醉轻尘骂道,“姐姐,你怎么能倒水给老妖婆?”
妇人气急,一甩鞭子,站了起来,“你们几个,现在立马出去表演,今晚弄不到二十两银子回来,老娘活剥了你们!”
渔夕看了一眼坡脚少年,见他已弯腰收拾道具开始往门外走去,于是拉着醉轻尘,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出门口,才发觉头上的布包松动,都掉了下来,盖住了眼睛。渔夕所性将布包扯了下来,丢到了街角。
一路上几人无话,又在白日里表演的地方铺开了场子。除夕之夜,大街上的人比往常少了许多,几人心里都明白,今夜很难赚够老板娘要的那个数。渔夕表演的训老虎在最前面,刚表演完,就站在一边叹着气。
算命的老先生今夜也在,他捋了捋胡须笑道,“今夜,老夫看来也没生意喽。”
渔夕见他却不收摊位走人,人也穿的很单薄,心道,“这位老爷爷今天生意不好,难道是没钱吃饭了么?”想到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禁又是一叹。心里想起了姥姥,眼泪转了几圈,从醉轻尘盘子里拿出两个铜板给他道,“爷爷,您买点儿热的吃罢。”
老先生长眼微眯,看了渔夕一会儿道,“小娃娃,你再走近点儿。”
渔夕不知他何出此言就往前再走两步。
老先生先是一愣,忽然一双细长眼眸,精光四射看向天空。渔夕与醉轻尘见他忽然仰着头,也跟着仰头看天,只见那个方向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今夜,下雪了,小楼之上,落白不停。
老先生愣了一愣,心道这帝王星正亮,帝后星却微弱,却两颗星越来越近。低头手指一掐,心里明了,转而笑道,“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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