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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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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和尚一身大汗,良久,才缓过神来,方知渔夕厉害,只觉得手脚腿软,又过了良久,才活动自如。

    张曙笑道,:“姑娘还是那般心善,打人从来都是点到为止,刚才那牛毛针想必也只是用了一两层力。”

    渔夕哼了一声,笑道,“这几年不见,伯伯您竟然跑到这里来享清福了?听说,您曾因为一个女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时候,你可是江湖上的,一等一的高手。原来,这个女子就是艳娘姐姐么?”

    张曙一脸正气的脸上突然笑得极为羞赧,让众人很不习惯,“知道了还问?”

    艳娘将一张丝帕递给墨卿,又吩咐侍婢打来清水,抬首与张曙相视一眼,两人都是笑笑的,不知是为何意。

    渔夕笑道,“我要真是用力,这个锦衣郎早被我打成回马川了。”哭的微红的眼眸却将这屋里的所有人,又扫了一遍。

    墨卿好似刚刚受了重伤,支撑不住,低头小声道,“我先趴一会儿。”

    渔夕嗯了一声,清瘦的身子又往他身边挪了挪,以免别人再来伤他。

    张曙走到中间,从袖管里抽出一副画卷,一本书交到艳娘手里。

    艳娘也未打开,轻声道,“各位知道,我潋滟湖主自诩高雅,平素最喜收藏这些书本字画。这两年来,江湖上一直在找这本书画。说里面藏有宝藏的有,说是藏着不老仙经的也有,说是事关江山的也有。我艳娘本是一普通女子,奈何八年前,为了这本字画,遭到追杀,居无宁日。如果不是张大哥救了我,我早就化为黄土。四年前,在皇城曦京,我第一次见到少年帝王,有些人,只需一眼,一生难忘!我本想将这本书画亲手交给宁熙帝王,可是,直到今日,我。。。。。。。心结已解。既然艳娘是江湖之人,这本书画就交给江湖的朋友。我这潋滟湖,从此,与外界再无瓜葛,各位用完饭,明早请各自离开。艳娘,不便留客。”

    艳凉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极其好听。话音刚落,只听极其难听的话语骂了出来,“贱人,还不把画还来,真的要岛主让你生不如死你才肯罢休?”一声娇和,渔夕循声望去,见骂人的正是那仙姝神岛的清缨。

    艳娘并未生气,反而笑道,“妾身早与仙姝岛再无瓜葛,诸位竟然来了,就请安坐。”

当年光景当年心() 
“姑娘,请坐!”张曙瞳孔一收,音色冰冷,既然他发了话,那仙姝也只好冷笑一声,心有不甘的坐下。其它座上的几十余人,快速交换了眼色,纷纷笑道,“一切都听艳夫人。”

    艳娘点了点头。

    这时,织布女子抱了一个箱子进来,她当着众人的面向箱子里面投进去十五个圆形石块,石块上面各贴了每张桌子的编号。做好这些,织布女子请每张桌子出一个代表上来抓石块。十五张桌子,十五个人每人都抓了一个石块,渔夕也上去抓了一个,抓的号码是三。抓到之后,就各自回到了座位之上。只听这时,张曙说道,“请大家告诉我,谁抓到了二这个数字。”

    “哼哼”冷笑一声,光影一晃,一个石子落在了张曙手里。

    张曙笑道,“原来是清缨姑娘。”

    艳娘唇角微微一动,叹道,“实在是天意,这本书画原是由仙姝神岛辗转而来,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那几个仙姝接了书,画,也不道谢,挎着果篮。还未等其它人明白过来,顷刻之间,施展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胖和尚已然全部恢复,爽朗一笑道,“这下好了,省了多少事儿!”

    张曙向三公子拱手示意,“多谢公子捧场。”

    三公子笑道,“兄台若有一日到青黄,烦请知会小弟一声,小弟也喜欢广结江湖朋友,煮酒贪欢,品茗论道。”

    胖和尚一听他说的文绉绉的,就心里讨厌,呸了一声,“说通俗点无外乎就是喝酒吹牛吃东西,被你这俊俏公子说的这般文雅。”

    锦衣郎插话笑道,“还是喝花酒,只是不知,青黄的花酒是不是甜的?”

    胖和尚对道,“不就是逛逛勾栏院么,偏要说是什么花酒,当真是花酿的酒?”

    两人正一问一答,忽听一声大笑似贯穿天际般,震的众人耳朵生疼。屋内之人转身看去,只见从屋顶之上飞来一人,长的浓眉大眼,穿一身玄紫衣衫,光着头皮已落在院中。

    渔夕瞥了一眼,屋内他人脸上均露出好奇神色,唯独胖和尚脸色难看之极,起身叫了一句,“静源师兄。”渔夕幽幽一笑,想着这人是谁。

    静源也不应他,自己一人坐在刚刚仙姝所坐的位置上,笑道,“我刚刚坐在屋顶上听你们谈起世上的美男子,当真是可笑!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不入流的人,那是你们没有见过花凤卿。”

    三公子微微一笑,带着几丝打趣,扬眉道,“兄台,高见?”

    静源冷眼瞟了一眼三公子,冷笑道,“花之凤卿美少年,风清玉露落人间。古瑶筝曲点余墨,风荷高举谁比肩。这首诗你们都没听过,还在这里大谈什么美少年?”

    胖和尚的师兄吟罢了诗,众人皆笑。

    渔夕心道这人写诗不错,不如介绍给才子张,也免得他不时前来相扰。想到这里,笑道,“伯伯所吟的诗文写的不错。不知是何人所写?”

    静源又是冷眼瞥了一眼众人,见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衣还粘着泥巴点点的女娃娃,冷笑道,“这自然不是我所写。”

    渔夕追问道,“那是谁所写?“

    静源神色傲娇道,“是花凤卿自己所写。”

    渔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世上还有人这样自夸自己的么?也算是奇绝。

    静源见其他人皆笑,心道一帮俗人,心里便不想多留。也未向众人打过招呼,走到门口处,几个空翻消失在了暗夜里。胖和尚呆呆的望着门口,喊了句“师兄。”只可惜那人并未停留,胖和尚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座位。

    渔夕的笑声将伏在桌案上的墨卿吵醒。

    锦衣郎笑意犹未尽,却继续静源来之前的话题,转身问脸色不太好的墨卿道,“这位小三哥,你逛过勾栏苑么?”

    墨卿因那一掌,唇色清白,衬得一双眸子越加深邃,声音清冷,仿若月下浮动的暗香,有轻灵缥缈之感,侧首半撑桌案,展颜笑道,“你,想想却也无妨!”

    三公子展扇,笑道,“据我所知,醉姑娘就有很多玉雕的摆件,什么貂蝉拜月,西施浣纱,什么少女吹笛,花下魅影了,那可个个都是碧人,真正的冰肌玉肤。醉家三哥,你不妨和十一妹妹多讨几件!”

    墨卿侧了侧身子,向着三公子,细长凤目微弯,笑的异常邪魅,“好主意!”

    天下三大美男子。。。。。。。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如今,有两位眼眸相对。

    那笑眉相对的情致,令屋内之人,不禁都是一叹。

    锦衣郎愣神过后,嘿笑道,“有无衣衫半敞的美人儿摆件?十一妹妹也帮我弄几个?”

    渔夕想了一想,正想说句话把锦衣郎噎死,却见墨卿忽然冷色变脸,一时间竟然低头认真道,“。。。。。。没有。”

    锦衣郎看在眼里,讥笑道,“十一妹妹,你这三哥好像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呢,难道他有什么毛病?”

    墨卿又是侧了侧身子,食指轻拂下巴,笑的有几丝邪气,“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那些夫人,衣衫半开,本公子会不会感兴趣?”

    艳娘掩帕而笑。

    三公子与渔夕相视而笑。

    锦衣郎大怒,一掌打在食案上,对面兰斯国一个一直醉酒伏案的男子抬起头来,醉眼朦胧道,“打什么打,吵什么吵,搅着老子喝酒?“

    这话语虽然粗俗,声音却若清泉,极是好听。锦衣郎却忽然乖巧起来,闷声不语。

    那醉酒男子趔趔趄趄,半眯眼睛,竟然长得十分好看,他瞧了一眼墨卿,笑了笑,却一把抓住锦衣郎,“那群仙姝怎么不见了?快给我。。。。。给我。。。。找!”说着,一步划出七八丈外,脚尖点墙而去。渔夕心里叹道,好轻功!”那胖和尚拿了一些美食在手里,后面赶着叫道,“风流师弟,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渔夕垂头笑笑,还有人姓风流的。再回头时,却不知三公子何时已经离开了,屋内转瞬不剩一人。渔夕心道,这帮人怎么跑的这么快。

    渔夕想墨卿受了伤,定不会走远,在院内顺着砖墙寻找。不想找了好一会儿,只见不知他何时已经爬到了小楼上,挨着楼角,晃晃悠悠,半响才站稳。

    渔夕笑眼望去,只见他白衣乌发,临风而立,举头望月,拽三千月华,聚漫天星光,耀一城灯火,颇有勾魂之姿。

    像这种姿容绝好,神色亦佳的美男子,举世也不过三人。只可惜,唯有他,不会武功。

    流云飘拂,渔夕内力不行,施展不了轻功,不紧不慢的爬上小楼,笑问,“三哥在看月亮么?”

    墨卿笑的温文尔雅,“看彩云,你呢?”

    “我在看月亮。”

    “月亮?”墨卿摇摇头,淡淡道,“极其凄惨,淡淡月华,一直追着彩云,彩云却舒畅随行,月亮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分明是彩云追着月亮,你看,是月亮一直在动啊。”

    墨卿静冷深眸凝住,良久,笑道,“还真是。”

    果真,最后,还是彩云追月。

    渔夕忽地一笑,墨卿问道,“你笑什么?”

    渔夕顺手一指,道,“三哥,美人找你来了!”墨卿顺眼望去,只见织布女子正站在院内,抬头望着小楼这边方向。

    渔夕喊道,“姐姐,可是夫人有请?!”

    织布女子仰头笑道,“正是!”

    二人下了楼,织布女子方又笑道,“公子姑娘,我家夫人在里面候着,请随我来。”

    渔夕嘻嘻问道,“这位姐姐,深更半夜,此番前去不是叨扰了夫人休息么?”

    织布女子微微一笑道,“姑娘客气了,见了夫人,姑娘就明白了。”

    两人随着那女子,一路满园花香,踏过红锦铺陈玉阶,来到一处厢房。

    渔夕瞧了墨卿一眼,见他正盯着壁上的一副画,看的入神。

    接天连叶无穷碧之中,有一白衣少年,手捧青莲,神色淡然,衣袂随风飘浮,看似有些风流。

    渔夕看了一眼,笑问道,“姐姐,这幅画,画的是谁,怎么画上的人与我三哥有些相似?”

    织布女子笑道,“姑娘年幼,或许没听过玉凰捧青莲。”

    渔夕奇道,“玉凰是谁?”

    织布女子抿嘴笑道,“听闻当今皇上还未出世的时候,太后就一直想得一公主。后来得了一个皇子,这皇子年幼坐在车上玩耍,远远望去,如白玉雕就,太·后就为其取名为“玉凰”。“

    渔夕心道,“原来画的是墨卿哥哥“,却又问道,“那这捧莲是何意思?”

    织布女子笑道,“这是皇上十二岁的时候,随太后出宫采莲。等到晚霞满天,划舟回城,风起荷动,皇上一人,手捧青莲,立在船尾,与百姓们打招呼。百姓瞧他宽袍广袖,眉目如画,都以为是仙人下凡。第二日后,满城人皆都捧着青莲,以此为美,就是现在京城也常被称作芙蓉城。”

    渔夕见那织布女子不时拿眼睛看着墨卿,上前嘻嘻笑道,“这一瞧,画上的人与三哥还倒是像的很呢。”

    墨卿笑道,“夏秋捧莲,当时很多画师都画了这幅,听说还呈进了宫中,太后很是高兴,赏了不少银两。这一晃,也有几年了。”

    织布女子点头称是,柔声道,“难为公子还记得。只是,我们在这里耽搁了些时间,夫人在里面候着了,公子这就进去吧。”

    一缕幽香,随着层层纱幕飘逸而来。

    墨卿顿了顿,攥紧了渔夕的手道,“妹妹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只听里面一个软绵甜美的声音道,“就随了公子吧!”

素弦减花影落潭() 
烛光半笼,麝香沁心,一美艳佳人半依着锦被。红鸾帐内,佳人外衫略倾,纤手勉撑。

    艳娘见墨卿与渔夕进来,眉稍微挑,妩媚笑道,“公子看看,奴家可是那个以人的五脏六腑为食物的女子么?”

    墨卿伸长了脖子仔细看了一会儿,方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夫人花容月貌,是在下有眼无珠,还请夫人莫怪!”

    艳夫人听了,幽幽一笑道,“奴家给公子写的小诗,公子看了,还喜欢么?”

    墨卿长睫微垂,不置可否,却又似笑非笑。

    渔夕听了一会儿,嘻嘻笑道,“夫人那小词写的绮靡浓艳,又是伤春悲秋,不过确实是深情罕譬,涸爱河而干浴火。着实是好!不过,听说是写给当今皇上的,可不是给我三哥的。三哥,你说是么?”

    墨卿眼眉一沉,冷色道,:“你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说辞。”

    渔夕嘻嘻笑道,:“书读的多,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

    艳娘用手捂着灵巧小口,笑的发丝微颤,拿眼不时瞄着墨卿,却说道,“醉姑娘小小年纪竟然也懂这些。”

    渔夕听的得意,只听墨卿忽地似笑非笑道,“承蒙艳娘厚爱,只是,在下家里已经娶妻。”

    艳娘站起身来,星眼流波,嫣然一笑,状似羞怯,柔声道,“奴家愿意做妾!”

    渔夕看她越走越近,不禁抬眼看着墨卿,只听墨卿语气平稳,说道,“夫人,您的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了。”

    艳夫人媚眼如丝,缠绵道,“公子说什么呢?奴家没有听清楚。”

    渔夕哈哈一下,随口吟诗道,“合卺逢春月,芳菲斗丽华。鸾生锁竹叶,凤管合娇花。天上双星并,人间两玉夸。如此美人姐姐,我看三哥哥,你就从了吧。”

    墨卿勾唇一笑,依然道,“夫人,您的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了。”说着,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眸底一片冷清,“在下只是一介商贾,与玉凰天上地下,难承艳夫人对青莲盛意。”

    渔夕抿唇,笑了起来。

    艳娘好奇,亦笑道,“姑娘,你是在笑我么?”

    渔夕哈哈道,“我是笑三哥不解风情,他,愣头愣脑,哪里配得上艳娘姐姐!可叹啊!”

    艳娘笑问,“可叹什么?”

    渔夕嘻嘻道,“可叹我若是男子,定娶艳娘姐姐为妻。话说三生石上注因缘,恩爱夫妻彩线牵,这不是美事么。”

    艳娘笑笑,转而又望着墨卿,道,“奴家不看重身份之尊,只看公子!既然今日遇到了公子,也算是公子与奴家有缘。公子可能知道,奴家的潋滟湖,向来是只接衣着洁净之人,今日公子。。。。。。奴家仍然开门迎接,无外乎奴家只看重公子其人。”

    渔夕嘻嘻笑道,“三哥,你不知道么?当今皇上可是三大美男子之首,这位姐姐既然放弃了美男子,这么看重你,想你比将那皇帝也比了下去,你应该高兴才是。”

    艳娘见墨卿不语,他的眼眸只是静静的瞧着渔夕。

    半响,方才说道,“菊兰,带公子与姑娘去厢房歇息去吧!”

    两人正要出门,只听艳娘说道,“公子,妾身这里有一薄礼相赠,也算是了了妾身此生心意,公子拿去吧。”

    墨卿未接,渔夕笑嘻嘻的一把抱在怀里,笑嘻嘻道,:“我待三哥,谢过艳娘姐姐。”

    两人回到房间,渔夕打开艳娘所赠的箱子。先是拿起里面的画卷瞧了瞧,又看起下面的那个书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将整本书全部翻完。这当口,丫鬟早已备好了新衣与香汤。

    墨卿被那刚才的熏香熏的极不舒服,对着渔夕说道,“你先回去歇息,我去沐浴。”

    听渔夕恩了一声,关好门窗,便就着香汤洗起来。中间好似听见渔夕进来,也没应声,过了一会儿,也未听到声响,想她定是走了。等他洗完,却怎么也找不到刚脱下来的外衣,只好穿着中衣出来,却气的差点儿背过去。

    只见渔夕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右手侧支额头,翘腿歪躺在床上,嗑着瓜子儿,膝盖处还顶着一本书,笑嘻嘻的正看的入神。

    “你。。。。。你。。。。。怎么穿我的衣服?拿来!”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那桌上有新的。”渔夕晃悠着双腿,闲闲的说。

    墨卿一脚踢在她屁股上。

    渔夕“哎呦”一声,滚向床内,墨卿见状就爬上床去剥她的衣服。

    渔夕被他一抓,笑的床上打滚,眼泪都流了出来,“哎呦。。。。。。。三哥。。。。。。别。。。。。挠我啊!我。。。。。。怕痒!”。

    “让你还穿我的衣服!”墨卿见她乱动,抓她不住,索性单腿压住她,一手将她双手紧握,压在胸前,另外一手握住她的小脸。

    她终于安静下来,还是笑嘻嘻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两人却都是累的气喘吁吁。

    墨卿盯着她,问道,“脱不脱?”

    渔夕笑道,“不脱!”

    墨卿冷哼一声道,“好!”一把将她拧起来,渔夕好似很害怕,叫道,“好!……好。。。。。。我脱,脱,还。。。。。。不行么?”

    墨卿勾了勾唇,一抹笑意还未散开,她却忽然趁上来,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墨卿错愕,一松手,她“啊”的一声摔在地上,嗯哼道,“痛死我了,你干嘛啊,三哥?”

    墨卿背过身子,脸色绯红。

    只听渔夕哭道,“我刚才喊你来着,你又没理我,我一个人不敢睡,又怕鬼。来找你,又不敢穿你的新衣服,以为这破衣服你不要了,我才披了一下。你怎么打我这个小孩?”

    前几天不都是一个人,怎么会怕鬼?

    墨卿咬牙道,“都十一二岁了,还小孩?再过两年,都可以嫁人了。”却忽然有一丝惆怅横冲而来,又想起刚才压着她的样子,一阵懊恼,她确实还只是一个孩子。

    墨卿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柔声说哄劝道,“好了,你别哭了。”

    渔夕将衣服一把扯了下来,上面滴了一些她的眼泪与鼻涕,递给他。墨卿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穿着罢!”渔夕却死活也不要了,墨卿皱了眉,只好自己披上。

    小孩哭的快,好的也快。片刻,她又捡起书来,继续看起来。

    墨卿问道,“你看的什么书,这么入神?”

    渔夕嘻嘻笑道,“是姚琮写的‘寒门学子成龙记’,尤其好看!”

    墨卿瞧了蓝色书皮一眼,道,“无非是些才子佳人的陈词滥调,有什么好看?真的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为何不去报效朝廷?”

    渔夕嘻嘻道,“三哥,你知道什么叫草灰蛇线,伏笔千里么?人家没有这个运筹帷幄的心思,怎么能写的出来环环相扣的紧迫?这可不比做官要难上百倍么?再说,才子佳人又怎么了?说的无外乎是一个情字,你说是做官难还是谈情难?天下有做官做好的,历代皆有。天下有谈情谈好的么?我看很难找出一个来,那些搞到最后两相分离,天涯两分的,反而居多。真正花好月圆的,少。”嘴里喋喋不休,眼皮却一直不离书本。

    墨卿看着她,极其认真,极其仔细,心道,“这个就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醉家姑娘么?”叹气道,“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渔夕却放下书,急道,“三哥,我害怕,我睡在桌子上可以么?”

    墨卿瞧她可怜兮兮,楚楚动人,叹气道,“你睡在床上,我铺了被子在地上便好。我睡着之后,你不要走来走去,免得我伤了你。”

    渔夕哼哼道,“好!好!”

    谁不知道,她睡着了,像只狗狗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的,怎么会乱走呢?

    翌日,用罢早饭,渔夕与张曙告别,不见艳娘出来,想必昨晚很是伤心。走到前面,见墨卿已经给她牵好了马,正在等她。

    渔夕笑道,“三哥,我刚才问了张伯伯,他告诉了我一条回京的捷径。只需半日,我们走到前面,换乘水路,就可以到莲花驿了。”

    墨卿不置可否,只是打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渔夕嘿嘿一笑,跑的飞快。过不多时,突见前方树林里有一人影一闪,三五下几跃,就到了跟前。

    渔夕被他拦住了去路,捏着缰绳笑道,“静源伯伯,没想到昨日一别又在此处幸会啊!”

    静源道,“小女娃,我是来找你身后先生的,我有几句话问他,没你的事儿。”

    渔夕点了点头,从马上下来,将马牵到一边,让出个道来。

    墨卿依然端坐在马上,淡淡道,“问什么?”

    “小子,我且问你,世上真的有无佛祖?”

    渔夕心道这人难道那天也在寺庙里?想到此处,心里一惊,那不是武功真的远在张曙之上么?

    墨卿笑道,:“此话应该是晚辈问您才对,您怎么反倒问起晚辈?”

    胖和尚师兄有些不耐,气道,:“问你便说。”

    墨卿笑道,:“众生都是未来佛。”

    胖和尚师兄不想他是真晓得还是蒙混过关,便又问道,:“既然世间有佛,为何度之不尽?”

    墨卿笑道,“如果众生都度尽了,会怎么样?试问没有众生,哪来的佛?”

    胖和尚师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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