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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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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岛窥岛主真容 (一)()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小乞丐也走了过来,伸头看了一眼,两手交叉在胸前,嘴里念道:“罪过,罪过。”说罢,紧走几步又走到最前去。夜风一吹,渔夕只觉无端阴冷。
彼时,月光正照在石壁上,小乞丐忽然挽了挽袖子,伸出一只手臂来,快速飞身向前。三人只听得吱呀一声,冷不防同时抬头,只见那小乞丐身子转动飞快,手里也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硕大的钥匙,转动开了石锁。
“里面就是岛主所住之地了。她闭关期间不敢乱动。“小乞丐回头嘿嘿一笑道:”走火入魔的风险她也是怕的。所以,你们待会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渔夕半信半疑,看看左右两侧的八卦先生和神医伯伯。一个抿嘴轻笑,一个低头沉思。便商量道:“走么?”
八卦先生这回很是豪爽,扬眉笑道:“姑娘先请。”
奇怪的是,一路所行,并无碰到任何一个丫鬟,仿若入了无人之境,连机关暗器都无。曲坏幽深,又走了一刻钟功夫,只闻淡淡幽香,随风飘散。渔夕习惯的屏住呼吸,小乞丐忽然回头笑道:“怕有毒啊这是蘼芜花。”
渔夕轻声低笑,“闻香识美人。我怕待会儿见了一个绝色,你们都晕的七荤八素,只有我才能安然定心了。”话一出口,又想到神医伯伯毕竟是长辈,难免有些尴尬。
小乞丐哈哈一笑,几人进了一座小院,推开**扇门,都未见人。渔夕心道,“难道岛主不在岛上?怎么连丫鬟也无一个?”
正沉思间,只听旁侧厢房里似有女子隐隐的哭泣声,几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间布置雅致的卧房内,有一女子穿了一身寻常布衣,衣是翡翠色,挂着梨花泪,不禁让人心生怜意。
这女子抬头只瞧了几人一眼,微微一愣,拉扯着袖子,继续哭泣。
渔夕挑眉,唇畔暗藏嘻嘻笑意,问道:“这位姐姐,您哭什么呢?”
那女子微微抬眉,却端端生的祸国殃民,绝代倾城。
渔夕这才看清那女子容貌,眉目一凝,心道,“这岛主从哪里找来一个和谷主小妾长相如此相似之人?仰或此人就是岛主?”
再听那女子叹气道:“奴家本是花颜国的一富商家女儿,不想被岛主捉来,说要献给什么谷主。奴家心里悲戚,这才痛哭不已。”
渔夕听她说话,柔柔软软,不急不慢,却让人有三分舒软,不禁心里又是一惊。
渔夕喔了一声,站在原地看她。见她说的情真意切,也不像是骗人。便说道:“姐姐,你知道这岛主所住之地,为何没有他人么?”
那女子瞟眼望了望神医伯伯和黑衣男子,垂泪叹气道:“姑娘,你们是来进贡的吧。听岛主说,你们背叛了她,要将你们一网打尽,这里可都埋满了炸药了,你们快些走吧。岛主这会儿在闭关,外人是看不着她的。”
渔夕回头与神医伯伯对视一眼,想了一想,笑道:“那姐姐随我们一起走吧。”
那女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不了,我的脚受伤了。走不了了。”
渔夕凤眸细眯,只是淡淡一笑,随性走了几步,看起屋里的陈设起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字画,也不似女子的闺房,更没有琴棋在案。墙上却一字排开,大大小小的挂满了精致弓箭与一个个红色酒囊。
渔夕觉得有趣,伸手欲要去摸,却被一手轻轻牵了袖子,停在半空。渔夕幽然一笑,眸光落在他那食指之上的红宝石戒面之上,眸光一挑,好似不解。只见神医伯伯微微摇头,再看他时,已然是静静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渔夕却盯着他,语带询问地笑道“伯伯?”
白衣男子侧脸一边,沉默不语,唯有面纱轻轻浮动。两人就这样静默片刻,直到八卦先生取了一张弓,拿在手里试了试,说了声好。渔夕才移开目光,脸上浮上一丝坏笑,道:“也没什么事么?”
女子脸上泪痕未干,转眼看了看几人,长叹了一口气,道:“岛主马上要出关了,你们还是先逃吧。”
小乞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蹲在地上,看着这卧房内的女子,这时忽然笑起来,“你腿脚不好,那我来背你好了。”说着上前,不料寒芒一闪,那女子袖中忽然射出一把柳叶小刀来。小乞丐看着也没躲,从袖笼里抽出一把筷笼子样的东西,将那小柳叶刀就刚好收在了里面。
那女子揉揉腿,起身一笑,语带清魅,道:“刚才诚心放你们几人走,你们不走,这会儿,想走也来不及了。”
八卦先生拉了拉弦,笑道:“都说岛主绝色天下,今日为何作布衣打扮,非得让我等唐突了佳人?”
岛主眸光再次停留在八卦先生身上良久,略显震惊,却又很快收敛目光,冷笑一声道:“不愧是人人称道的神算子,我找你来,原本是想推出一个物件儿的着落之处。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推出了我的身份。好,我老了,也失算了。可我看公子,怎么像我一位故人?”
八卦先生轻笑一声,目光若江海凝波,亮的夺目,却又轻轻一笑,忽然散若雪霁,归于平静,“巧了,岛主也很像我一位故人。”
“哦?”岛主柳眉一挑,看向他的目光染上几丝冷意,“不知公子的这位故人,奴家可曾识得?”
八卦先生摇头一笑道“道德败坏,又是残花败柳,与岛主容光焕发之下,更是相形见绌,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岛主闻言,仰首长笑,竟有三分豪迈之气,“说的好!”
渔夕心里一惊,不想岛主闭关之时却还敢动用真气。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凝聚了真气而来,端地是震的人耳膜生疼。渔夕不由得退后几步,敛住心神。只见数道剑雨由岛主袖口发出,织成一片明月光,铺天盖地的向八卦先生发去,照的他越加轮廓俊朗,邪魅惑人。八卦先生虽以弓箭做挡,身形转换之快只在眨眼之间,奈何那岛主武功高深。这一次却不像小乞丐那次仅作试探,用的是有七八层力。。
内岛窥岛主真容 (二)()
八卦先生神色如常,看起来也并不着急,他面上虽然应付自如,袖口之处却已然被割开,一道血腥之气,漫然而来。
站在外侧观战的渔夕,只觉得胸口一窒,气血上涌,近乎再难承受。凝眉扶案,左右两侧手腕瞬间被两人同时扣住。原来左右两边,各有一道内力度入,只是这小乞丐的内力刚到指尖就被全数退了回去。只有神医伯伯,给多少吸多少,渔夕觉得甚是奇怪。抬眸望向他时,只是他的白纱轻浮,看不清神态。
渔夕随这两人退到院内,只见屋里两人尤打斗不止,身姿却都是无比优美,比之前在暴风雷那里见识的打群架不止要优美多少倍。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渔夕心道,这岛主也真是拼命,怕待会儿真气耗尽,就要香消玉损了。正勾着脖子想那谷主怎么还不来救,只觉手腕一松。
一道流光如流星坠月,破风而入,瞬间将室内打斗两人分开。一枚白玉棋子不知何时从神医伯伯指尖轻轻弹出,弹在那岛主身上几处要穴。只几下,那棋子就像有吸力般,又原路划了回来,却在半空之中,化为齑粉。
八卦先生望了望僵立的岛主,整整衣衫,便走边对神医伯伯笑道:“你呀你,是嫌脏了你的棋么?”
此话一出,三人皆惊。
淡淡月华落在他眉眼面纱之上,何其相似的眉眼,这人又怎会是他?他,除了他的父皇,再不会摸棋。况且,这人又有绝世医术,更别提武功连师父也自叹不如了。一时间,推翻此前验证的种种,各种不好,涌上心头。
他虽懂医术,却并无医案可寻。研究是一会事,真正的精深是另外一回事。
他在深宫,怎会来此?
小乞丐侧目望去,眼里一笑。身旁这人武力修为实属罕见,但见他一直蒙面,并无讲出只字片语,心里亦惊。寻常男子,遇到此等绝色女子,巴结奉承都来不及,他却因为一颗棋子,将要触到她身,竟然厌恶的侧身化为齑粉。此人,数年不见,犹如当年,行为举止,着实怪异。
岛主被点了穴道,自然不能动弹。因之前听下面人报,花颜有个家喻户晓的神医前来贺寿。这几年来,岛上想尽了办法,拉拢花颜,当下,正中下怀,好礼相待。不想,这个蒙面男子竟然出手相助敌方。岛主这才恨恨的仔细打量那静立院内的白衣男子。只见他白衣如华,淡淡立于星辉之下,薄衫掩面,却难掩倨傲风华。岛主心神一晃,只觉此人世上绝无仅有,竟然耀眼的如此夺目。不禁忘记身处险境,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的妖媚横生,确实倾城。只可惜三个男子正想着如何安排岛主,却未曾留意,渔夕虽然对此笑异常留恋,却是个女子,那岛主也算是白媚了一场。
三人简单说了几句,决定由小乞丐带领走出去。小乞丐将一颗药丸从脏兮兮的口袋里掏出来,喂到了那岛主嘴里。
岛主面色很冷静,笑了笑,估计是药性发作了,便倒在了地上。看她如此淡定,渔夕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轻易。不过,这样也好,几人仍是原路返回,只是还要背着一个麻袋,难免缓慢了些。几人沿途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壁上埋了许多炸药。因这石壁上,散着些许人骨,渔夕不愿多看,心里做呕,急的快点出去才好。
几人沿途发现彩石的位置之后都埋了器械,这些器械都是一个微小的机关,只要一触碰,可以单独做炸点,也可以连成一片,全部炸毁。这小乞丐竟然还带了剪刀,他弯眉一笑,露出白白牙齿,在剪线的同时,将里面的暗器机关也给破坏了。而他用的不是粗暴野蛮的方式,只是简单的一点或者一碰某个指针,那器械就坏掉了。他找的位置偏偏又是如此之精准,让渔夕不得不多想。
几人从石门里出来,复关好了门,这才靠着原来时的大石后面。正要往密道走去,忽见另外一石门,有十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几人躲在暗影里,瞧见走在前头的正是清樱。
待丫鬟走远,几人为了谁背麻袋起了争执。渔夕怜神医伯伯年老,自然不让他背麻袋。八卦先生指着刚包扎的伤口叫疼,也不愿再背麻袋。小乞丐说开始是自己背出来的,现在自然也不愿意背。既然如此,就只能渔夕背了。小乞丐见他三人背着麻袋又向着密道而去。笑嘻嘻道:“有船不走,你们非要钻地下做什么?”
八卦先生不及答话,只听渔夕扭头笑道:“你有什么好法子上的了那大船么?”
小乞丐笑而不语,自顾地向前走去。
渔夕只背着麻袋走了几步,就觉得腰酸背疼,直不起腰来。想他来时轻松,也不像说谎模样,便又退了回来。后面两人闻言,也跟着退了下来。
小乞丐微微一笑,带着三人往大船方向走了二十几步,靠在一个大石上,笑嘻嘻道:“你们看,大船马上要走了。”
三人听闻此言,都站在一处,向大船看去,只见大船上跳下几个人,正在解缰绳,可不是要走了么。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脚下一动,尽数向下陷落。片刻之后,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头顶有女子来回的脚步声与说话声,好似在检查水位。
渔夕恍然道:“大石下有密道是接进船舱的?”
小乞丐嘻嘻笑道:“聪明。”借助上面微弱灯光,依稀可以视物,只见小乞丐仰头枕手,躺在一边,不再言语。
渔夕轻轻踱了两步,凝神细听,船舱上面有一队人走了过来,在下来的梯口处忽然顿住脚步。渔夕心道不好,难道是上面的人发现了下面藏的有人,手里抹向腰间的匕首。正抬头,忽见神医伯伯正低眉看着自己,示意她不要动作。
两人静立了一会儿,只听有个少女的声音道:“今夜岛主就要出关了,你们去各院通知客人了么?”
“回七姑娘,已经都通知到了。”
“那都愣在这里做什么?”
“回七姑娘,属下刚才正要去检查底舱。”
“你们的东西都带好了么?这些物资要赶紧转运出去,知道么?”
“回七姑娘,都带好了。按照七姑娘的吩咐,这是最后一批物资了。”
。
内岛窥岛主真容 (三)()
渔夕知道问话之人正是清流,看来岛主是真的早就做了撤退的准备了。正想如何对策,只听“庞挡”一声,好似水花四溅,这分明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只听头顶之上的一群人急步离开,往着落水的地方走去。渔夕这才发现舱底的八卦先生不见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蔓延开来,渔夕又向前走了几步,往下摸了几摸,这一惊,非同小可。一直放在身旁的麻袋不知何时,竟然丢了?
渔夕不禁慌出声来,小声问道:“岛主呢?“
隐隐亮光下,小乞丐依然睡的正香,呢喃一声,毫无理会。
渔夕往前探了探,只觉神医伯伯伸手一指舱口,渔夕循着他手指方向望去,见八卦先生正背光顺着船阶而下,半边亮光照在他的一边侧脸上,越显得五官深邃。八卦先生边下台阶边轻笑道:“我将那老妖婆投入水里去了,这下,都落得个清净了。”
渔夕只觉头脑一热,眼睛发黑,近乎要晕了过去。冷静半响,才勉强恢复常态,这才发觉自己正被那神医伯伯扶着胳膊,不免感激一笑,脸上复又是云淡风轻,嘻嘻笑笑的模样儿。心道,“我原是答应过清流的,这下如何交代?”又心道:“其二,要办的事情还没办成,就此空来一趟么?”微微叹气,又安慰自己道:“若真是这样,也是天命如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渔夕侧耳又听了听外面动静,外面好似慌成一团。有人跳水的声音,也有清流不断说话的声音。
八卦先生笑了笑,走了几步,伸脚踢了踢小乞丐,道:“他们这会儿都去救老妖婆了,你还挺什么尸,快起来,快起来,逃命去吧。”
渔夕听八卦先生这一说,知道抛的地方临近靠岸之地,料想无虞,心里稍安。
趁着慌乱,八卦先生催促道:“你们快些出去,待会儿他们返回来就不好了。”
渔夕与小乞丐只好先走了出来,顺手一拉,那神医伯伯也走了上来。几人在外面刚走了一会儿,躲在暗处,等着八卦先生。只不过眨眼间,八卦先生已从船舱里出来,背后背了一个麻袋。这时,几人瞧见不远处有一群人,不断跳入水中又浮了上来,显然在打捞什么。
小乞丐看了,对着八卦先生一笑道:“这人真是奸诈的很。”
渔夕恍然大悟,也笑道:“那你便将这老姐姐看好了,今晚,我有妙用。”
八卦先生将麻袋往上提了提,笑道:“还用你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渔夕刚回到住处,就听釆耳说在她刚刚离开之时,岛上就来了几位仙姑,说是让晚上将准备的所供之物悉数进贡。入夜,岛主会在内岛的峰顶处召集群雄,而后宴请。请大家务必到席,不得乱入。
渔夕正要问话,只见醉轻尘一脸的疲色从外面归来,他随手拉了一把椅子,托着下巴望着灯火。眉间眼梢看上去有几分迷茫之色。
“醉轻尘?”
醉轻尘回神,仰首一笑,眼神里有几分闪烁,“姐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么?这个幻湖,竟然是可以移动的。”
渔夕喜道:“说来听听。”
醉轻尘继续道:“开始,看到树桩所立位置未动,对应的湖边位置却有了变化,我也就猜测的是这岛屿是移动的。后来,我观察了一下,这太阳落山的地方对应的岛屿位置是对的,对应的湖边景物却是日出时分的位置。刚好,我的猜测也得到了清流的印证。她亲口告诉我,这湖是随时移动变幻的。若要出了这岛,还需岛内人引路,方能出的了湖。否则。。。。。。看来,这个岛屿确实有些不一般。她还说,会带我们几人出湖。”
渔夕嘻嘻一笑,似早已了然,却微微叹气道:“哎!想来当年炎玺帝派人来找过师祖多次,只是,他却未料到这幻湖是移动的。他以为她早已不在此地,她却以为他背信弃义。。。。。。“
醉轻尘不解道:“以蘼芜姑娘的聪慧,怎会没想到这点呢?”
采耳也疑惑道:“即使他不来找她,她也可以出岛去找他问个明白啊。”
渔夕笑了笑道:“越是聪明的女子,遇到情感的事情,处理起来,反而越是糊涂。师祖生于此地,接触人世不多,心性也单纯了些,人天生又是有些清傲的。所以,她才那么多年没有出岛。等到出岛之后,方才知道炎熙帝王已另娶他人,便由爱生恨,与别有用心的几人分了他的天下。后来,我想她也是想忘记过去的,她去了关家,去了幽谷,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我刚刚在里面看到了炎熙阁留下的字画,还有师祖写下的一首词,不知她为何全是悔意,实在是让人哀叹。”
醉轻尘不觉愕然,随口问道:“姐姐,你见到了你的师祖了么?”
渔夕淡然一笑道:“对的,是娘亲的师父。”
醉轻尘哦了一声,低头望着灯火,全是心事。
釆耳隔着灯火,望着醉轻尘,略有愣神。刚才醉轻尘一定是见过清流姑娘了,要不然清流姑娘怎么会答应带他们出岛呢?他们见面了,清流姑娘还答应帮助他们,这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很不高兴呢?
渔夕不觉轻轻一叹,笑问,“釆耳,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么?”
釆耳茫然回神,走到柜子前,拿出了渔夕所要的衣衫,头饰等放在了桌案上,笑道:“姑娘,都在这呢。”
渔夕随手翻了翻,一人走向窗外,坐在台阶上。她托着下巴望着月色下的疏竹,脸上现出几分无奈之色。如若,当年自己不是先进宫,而是先来岛上,鹦哥儿是不是就不会死?他,还那么年轻。他,是不是还记得自己的妹妹?渔夕越想心里越是憋的难受,微微垂了眼眸,嘴里默默念起了经文。她希望他,无论在哪里,都过的好。如若真的有轮回,她希望他可以不再轮回,免受轮回之苦。。。。。。
念着念着,眼泪就顺着她的脸颊滚落而下。
这个人世,看似熙熙攘攘,又有什么可以值得眷顾的呢?。
且看彩凤踏云飞 (一)()
子夜,大地苍穹,漫天星辉。
众人按之前岛上仙姑通知,齐齐聚在顶峰之下。又有谁会想到,真正的岛主已被八卦先生带回住处好好安置去了。而岛上之人不见了岛主,自然也不敢大势宣扬。
山风忽来,裹挟一丝突来而至的寒意,众人不觉都裹紧了衣衫,仰头望去。忽地,只听一声轻笑,端地穿云破月,直捣耳膜,震的众人耳膜生疼。
众人心内一惊,抬首再次望去,只见有一女子,着一身大红长裙,乘风踏月而来。这女子的做派,正是岛主。
那女子的红裙被夜风鼓起,在清辉月色里飘然散开。她长发如云,悠然凌空。她笑立峰顶,斜眉入黛,傲视群雄。一滴红宝石坠垂眉心,恰似一点朱砂,映着淡淡月华,明明是邪魅妖娆的极致却是无端的出尘。
群雄不敢直视她容颜,纷纷跪地叩拜,三声呼喝道:“恭迎岛主,愿岛主红颜永驻,青春永昌!”
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邪眉一扫众人,望向远处十丈开外立着的三个人。那三个人隐在树下,刚才还自顾的站着说着话,这时都抬头愣然的望着岛主的方向,吓的像是忘记了拜。
红衣女子衣袖轻轻一挥,一股劲风呼啸而去,只听“啊!”的一声,众人抬眼望去,见那八卦先生抱着胸口倒地,不住的在地上翻滚。众人无不胆颤,纷纷离席,跪在地上,也不敢起身。
下面有一青衣少女冷声道:“神算子先生,还请席上来坐。”
八卦先生狼狈起身,踉跄走入席位,刚刚坐定,就听青衣少女笑道:“席罢,岛主有请,先生还请勿要客气。”
八卦先生连连点头作揖道:“是,是,是。”说罢,就望一边的空位走去。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仰视天畔新月,缓缓道:“尔等不远千里风尘来与我贺寿,今日也算欢聚一堂,各自入座,开宴罢。”
人群里一阵静默,一群侍女手端托盘盛着各色食物鱼贯而入。众人又是纷纷一拜,齐声道:“岛主红颜永驻,青春永昌!”
红衣女子随手一扬,众人纷纷落座。一声轻咳由远及近,随风而来,女子挑眉望去,只见远处树下,有一白衣男子罩着雪白面纱,正也仰视天畔新月。与她方才姿态,如出一辙。
他身边的黑衣男子慌忙作揖说道:“小的很是害怕,忘记行礼了,请岛主勿怪。祝岛主福寿永康!”说着弯腰又是做揖。
红衣女子弯眉冷笑,瞟了一眼众人,笑道:“神医先生乃是岛上的贵客,还是不要拘泥的好。”
众人听岛主这么说,都齐齐的向白衣男子望去,心里恨不得早私下结交于他。说不定他能解了岛主所下的毒,也比求岛主强上百倍。
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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