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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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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脖嫩Q不了许久了。可惜你与我,还不知道谁先离开这个人世
呢。”
拂衣想到刚才看那素绢所言,心里不禁一叹,想渔夕年纪轻轻,不禁心生怜意。
渔夕嘻嘻一笑,心知这老妖婆自负貌美,最恨人家说她颜色不美,遂道:“老妖婆,你再怎么画,脸上也满是褶子了。多厚的粉,多重的墨,
都遮不住了。”
青鸾听她如此说,画眉的手慢了下来,仔细盯着镜子里的人,一动不动。
渔夕心道这个老妖婆太过心狠手辣,当年有多少少年坏在了她的手里,当真是不要脸至极,又说道:“老妖婆,你知道先帝为什么不让你留下孩子么?”
青鸾痴迷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最丑啊,先皇怕那皇子长的像你。”
青鸾气道:“小妖精,你说谎,你说谎!”
渔夕笑道:“当然是因为你长的丑了,你看花颜的国君不要你,你就跑到了墨卿来,可是先皇也看不上你了,你又死皮赖脸的缠着先皇。老妖婆,你要不要脸?”
青鸾怒道:“谁说是花颜国君不要我的,分明是,他求我留下,我不肯的。”
渔夕哦了一声,其它几人低头而笑。渔夕望了一眼她,又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计划要落空了。”
青鸾眯眼道:“你说的是枯荣草?”
渔夕笑道:“是啊。你关在这后宫可能不知道,但前些日子吹吹打打你应该也听到了吧。那是皇上迎娶我入宫,封我为后了。我和他已有夫妻之实,所以,这个毒已经解了。不好意思,让你这老妖婆煞费苦心了。”
青鸾站起身,恍然道,“不可能,不可能!玉凰他看到了我喂他父皇的毒药,他亲眼看到的,他不可能再亲近任何女人的。”见渔夕脸上泛着甜蜜笑意,不禁哈哈大笑道,“小妖精,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毒么?实话告诉你,当年,玉凰偷吃了桌子上种了情毒的酥饼,你母亲进宫之后,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在桌子上,将仅有的一颗枯荣草嚼碎
了,放在茶盏里,喂了他。所以,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毒,中毒的一直是你!小妖精,你嫁给玉凰又怎样?你还是,死定了!”
殿外立了良久的身影,微微一震。
渔夕揉揉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说道:“那我快要死了,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
青鸾说的正是高兴,追问道:“什么事?”
渔夕道:“既然先帝是种了情毒,为何我母亲不先去救他?”
青鸾笑道:“宫里的人见了先帝时常心痛,都以为他种了情毒,我师姐更是用了一颗枯荣草去救他,可是呢,没用。”渔夕更加不解,青鸾哈哈大笑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情毒,而是令人可以丧失神智的“神迷离”啊,从他让我喝完药开始,我就每见他一次,加重一次药量。师姐每次都去解,却也不说破其中的原因。最后一次,我和她说,我以后再也不会害他了,师姐那个傻子竟然信了。所以。。。。。。”
拂衣太妃接口道:“所以,你就用苦肉计假死,嫁祸蔡家,而后去到花颜,欲要联络他方势力,一举攻破墨卿。你。。。。。你,你是玄北的人?”
青鸾笑道:“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当年叫了青黄的白帝与我一起演这场戏,玉凰与太后再也不会齐心了,不是么?”
太后淡然笑道:“当年为了枯荣草,本宫只好暂时假言与他,现在想来,妹妹果然是好手段。”
青鸾得意而笑,又要去照镜子,红唇艳然。不知何时,镜子里突地多出来了一个明黄衣衫的少年。青鸾转身,只见他眉目清冷,淡淡说道:“岛主果然是好筹划,将朕与母后隔阂了十四年。”
青鸾这时才发觉中了渔夕的激将计,只气得身子颤抖,唇色发白,原本倾城绝色的一张脸立马皱了起来,“你们合伙算计我?”
除了宁熙,其它几人都默然而笑。青鸾双目凝视众人,虽是气急,却露出意志坚决之意,当下哈哈大笑,道:“纵是如此又如何?我只设了一个局,你们就要花费了十几年才破,我青鸾仍是最聪明的人!”
话音刚落,殿外宫宇处两个白衫身影忽随风飘动,转眼已落在院门之中。渔夕定睛一看,心惊道:“遭了,是清流与清樱两姐妹。”
白衫人立在外面,瞧见了里面的青鸾,跪地道:“岛主,我们来迎你出去。”
青鸾见是岛上两位女弟子,明明知道凭借两人之力无法将她带出宫去,却依然笑道:“好丫头,难为你们两都还记得我。等我回去了,岛主就是你们的了。”
两人心里一热,似要流出眼泪来,齐声道:“奴婢并不想做岛主,只是念及主人的养育之恩。”
青鸾笑道:“好丫头!难为你们了。”。
落雨灰烬入斋心 (六)()
渔夕看了心急,心知青鸾武功已然被废,炎玺阁阁主与江子故就守在附近,这两人就算有神仙相助,今日怕是插翅也难逃了。心道,“这老妖婆想死还非要拉着两个丫头垫背,当真是狠毒的很。”
果然,还未等两人动手,宫墙之上黑压压的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几层弓箭手。清樱与清流几乎是同时动身,一个奔着太后一个奔着宁熙的方向而去,也在此时,宁熙轻轻将太后身子一牵,而后往侧边一滑,便将渔夕太后两人同时罩在了身后。
清流两人明明是动作极快,身影可谓飘忽而至,却都扑了个半空,宫墙之上的人见局势顺便,也不敢贸然放箭。清樱娇声一笑,一扬袖子,里面放出一股淡色刺鼻烟雾来,众人忙着掩口,只听宁熙低声说道:“一个牵一个,随朕出来。”
此时众人一触那烟雾,双目刺痛,流泪不止,无法视物。拂衣太妃牵着蔡幕哲,蔡幕哲牵着渔夕,渔夕牵着太后,太后牵着宁熙。几人刚出了大殿,疼痛稍缓,就见两白衫人带着青鸾已奔上了殿顶。只是她们运气实在不好,碰上的不是江子故而是木清。
渔夕心里一阵叹息,还未等白衫人出手,木清一甩手,一只羽剑被他夹在双指之间,顺风一幽,将三人钉在了一起,向着下面倒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有侍卫来报说,“禀圣上,那位夫人与个子稍高的那个刺客已经身亡,个子稍矮的刺客带伤逃走了。”
宁熙扶着太后,太后望了渔夕一眼,淡然道:“随她去罢”。
太后与皇帝刚刚冰释前嫌,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其它几人适时退去,走了一段路,蔡幕哲望着渔夕,最后还是说道,“夕儿,你的事情,你祖母都已经知道了。老人家着实有些想念你,你能不能抽空回去一趟?”
渔夕稍慢脚步,听他话里似有哀求之意,心里不忍,遂笑道:“按照叔叔所说便是了。”
两人走到海棠苑之时,忽听到一声细细的叫喊声,“姐姐,姐姐。”
渔夕心里一惊,此时已是天幕时分,心道这青天白日里,难道有鬼敢出来么?又走了两步,那叫喊声又起,仍然是细细的叫着,连蔡幕哲也听的停下了脚步。两人相视一眼,向着声音走去,只见海棠苑里的大颗牡丹丛里,清流一脸惨白的捂着胸口正望着自己。
渔夕见四下无人,低头小声道:“身上带的有药么?”
清流点点头,渔夕见那伤口血液早已凝结,心知她已服了药,再看伤口,并无性命之虞,遂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醉轻尘知道你来了么?”
清流摇摇头,一想到姐姐与岛主惨死,瘪嘴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怕连累了他,就没告诉他,是我姐姐找到我后,我与她一起跑出来的。”
渔夕想了想,说道:“我先去乾阳殿找件花奴的衣服,待会儿给你换上。你就跟着蔡将军的马车先回蔡府,等我过了两日,去接你。”
清流点点头,渔夕趁着无人,悄悄的潜了回去,拿了花奴的衣服,给清流换上后。送两人出了西华门,那守门的侍卫见是十一姑姑送蔡侯爷出来,心道必是皇帝的旨意。稍稍问了几句,例行公事的查了轿子,便放了通行。
两日后,渔夕随着皇帝太后等人去诺王府家宴。这是墨卿家的第一个孩子出世,自然是热闹非凡。
席间,金诺出门,向渔夕使了一个眼色,渔夕心领神会,跟着出来。走到后院,见大树之下立了一人,那人转身,也是淡然一笑。渔夕仰头笑道:“三公子,别来无恙。“
衣袖轻拂,三公子缓缓摊开的右手上,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渔夕看了一眼,也未接那珠子,只是挑眉笑道:“怎么?三公子,这是。。。。。。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三公子讶然失笑,脸上难免落寞之色,转而依然笑道:“我是来问问,给你的牡丹种子,你,种好了么?”
两人并肩而立,渔夕忆起小时候与师父一起在青黄的时候,三公子也时常带着她,爬到塔楼的顶上,看青黄的丛山,告诉她哪里是墨卿王朝的疆土,哪里是青黄的疆土。那时候,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比三公子小上两岁,墨卿轩隐。那时他也时常来,两人经常站在一起,说些她听不懂的话语。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她会把他永远当成兄长。只是,那件事的隔阂,是她无法忘记的。他与昊帝之间的是是非非,她一个外人又如何判断?
片刻恍惚,渔夕扬眉笑道:“自然是都开了,我醉雪墨是什么人?种花能不会么?”
三公子笑道:“这些皇族的娇贵之物,当初交到你手里,我就知道不会辱没了她们。”
两人相识一笑,静默了一会儿,渔夕道:“我过几日就要去北漠了”。
三公子依然笑的淡然,“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恩,好。”
出了院门,转了两道长廊,一个人影,休得就飘得了眼前,渔夕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抓住那人手腕,那人也不挣扎,任由她抓住,一双黑黝黝的眸子,深似海底,幽幽的发着光。
“都是老三的人了,还出来私会男子,成何体统?”
渔夕加重了手里的力气,那人痛的龇牙。渔夕半气半笑道:“墨卿轩隐,你干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墨卿轩隐挑眉故意道:“怎么?我都快又要当伯父了。”
渔夕不悦道:“你!你!当初我就不应该帮你,让你娶不到平遥,后悔一辈子去吧。”
渔夕手里力道更重,墨卿轩隐提着的酒壶微微倾倒,酒水洒在了白色锦衣上,悠然润开。只是那湿润的地方着实让人看的免不得遐想,渔夕忍不住哈哈大笑,丢开他手腕,扬长而去。
墨卿轩隐摇头轻笑,和这个小姑娘吵架,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
繁星轻垂平野阔 (一)()
前院酒酣人吵闹,渔夕回到住处,只见院内一片漆黑,咳了两声,喊道:“有人么?”
见无人应答,渔夕才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埋头正在打火,忽觉前方印着修长人影,斑驳在墙壁之上,吓的她扔了火折子,大跳起来。那人在后面捡起火折子,点了灯。
渔夕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低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惊了圣驾。”
“睡去罢,朕只是出来走走。”宁熙轻轻推开了门,瘦削的身影在灯前拉的老长。
渔夕望着他的背影,泪眼蒙蒙,清泪顺势而落。微微咬唇,泪,苦而涩,心道,墨卿夜殇,今夜,就此别过。
收拾了行装,换上夜行衣,王府后院早有一辆马车等候。渔夕跳上马车,见清流也是一身黑衣斜躺在里面,面色却好了许多。清流一见她进来,笑眯眯道:“侯爷说姐姐若是来回走,费了些路程,就让我在这里等着姐姐。”
渔夕嗯了一声,又低头查看她伤势,见伤口具已结痂,再无大碍,便躺下来,迷迷糊糊的睡去。
马车一路向西北而行,走了两三日路程,忽听一阵快马奔驰声音此起彼伏,清流掀开帘子,好奇道:“这夜晚时分,怎么还有人急着赶路?”
那队人马经过渔夕马车前,并无任何停顿,渔夕幽幽一笑,只听清流叫喊了起来,“哇!姐姐,你看,这里太美了!哇!真是太美了!”
渔夕听那队人马都已经走了过去,才让莫九将马车靠边,三人并肩坐在辽阔的草原上,仰望万丈星空。
清流自小在岛上长大,江流湖畔见了不少,而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是第一次见,不禁躺在草地上打起滚来。渔夕见她如此模样,童心也起,两人一起嘻嘻笑笑,滚的实在是有些累了,躺在一起,又是望着万丈星空。
清流枕着双手笑道:“姐姐,你看,远处的星星就只有一个人高呢,我要是这样跑过去,就可以摘下几颗送给夫君了。”
渔夕笑道:“星星那么大,你摘下来放在哪里呢,不是要将手烫化了么?”
清流想了一会儿,作难道:“是啊,烫化了我该怎么把星星给夫君呢?”
渔夕见她如此说,不禁心里一痛,缓缓地叫了句“清流”,清流“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是呆萌可爱模样,渔夕不觉好笑,心里微微叹息。只见她清眸一转,爬起来,追着远处,不断的伸手,嘴里喊道:“星星,快让我摘一颗呀,快让我摘一颗呀,星星!”
渔夕哈哈笑出声来,莫九拿了披风递给她道:“姑娘身子弱,别吹久了,快些上车。”
“莫伯伯,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这次就让我尽兴罢。”
莫九笑了笑,不再言语,又坐在草地上,看着漫天星斗。
此时,夜色聚寂,微微风清,星垂平野,阔无边界,放眼望去,真的好似一伸手就能够得着星星。渔夕微微伸手,星光月华流连于皓腕指尖,唯有清流一人嘻嘻笑笑的娇笑之声由远及近,“姐姐,姐姐,星星够不着。。。。。。够不着。。。。。。“
渔夕含笑起身道:“够不着啊,那你闭上眼睛,想一想,星星是不是都是在你眼前了?”
清流笑嘻嘻的跪坐在地上,微闭着眼睛,长睫微颤,过了一会儿,喃喃道:“星星,星星都在我脑子里了,真的好神奇,好神奇呢,姐姐。”
渔夕抿嘴而笑,只听一人忽然吟道:“浮生总赖繁华梦,平野星垂,平野星垂,几欢共?”
清流猛然睁眼,警觉抬头道:“才子张?”
那人细细高高的身影,兀然立在那里,风吹衣摆摇动,见渔夕沉默不语,不禁急道:“小友,快给对个啊。”
渔夕此前在马队里已经看到了才子张,此刻他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意外。只是一阵恶心突至,低头压了压,便拍拍衣服,起身道:“我让人找了你们许久,都无消息,你怎么会在此地?”
才子张笑道:“小友说的是我们这些都是江湖人士?小皇帝关着我们也没有什么意思,就在前些日子将我们全都给放了。我寻思着谷主不见了踪影,也不
想再回幽谷了。听他们说北漠马上要举行九州盛会了,正在加紧采办物资,这工钱给的是平常的三倍,我便也来了。”
渔夕心道怨不得之前寻找那些江湖人士,一个也无,原来都被他们都带回秘密关押了。
过了半夜子时,几人在草原上扎了简易帐篷,度过一夜。翌日早起,才子张见渔夕与清流站在草原上看风吹牛羊,上去说道:“九州一统之前,这里也曾是墨卿国土,当年的冬天,在此一役,听说死了成千上万的将士。几十年过去,这里都长出了青草,看起来没有任何痕迹了。”
草尖含露,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清流正看晨曦美景,不想他说下面埋了千万尸骨,一时觉得慕簦阒辶嗣迹肿叩秸逝窭铩�
当年景象虽无亲眼目睹,听才子张如此说来,也确实悲壮。如今,几十年过去,物是人非,渔夕心里叹道,任是你争我抢,几十年后,也不过是草埋白骨,毫无意思。只是世人偏偏对此如此执着,而此身生于此,却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才子张见渔夕望着远方,又是不说话。也顺眼望去,只见远处风吹草长的方向有一少年坡脚而行,渐渐的听到隐隐笛声随风而来。这笛子不同于墨卿的竹笛是欢快清扬的,而是除了悲壮还多了几分苍茫。
渔夕听了一会儿,随口说道:“老友,我刚刚想了一首小诗,不知如何?”
才子张听她说有一小诗,心里一喜,忙道:“小友快说!”
渔夕走了几步,道:“这个名字就暂用,关外长笛。朔风大漠飞雪地,欲奏长笛鬓泪垂。遍野孤坟埋碧血,是谁年少笑披靡。”
才子张听了,琢磨了一会儿,笑道:“真是好极好极,就是有些悲哀。”
渔夕笑道:“触景生情,难免如此。”。
繁星轻垂平野阔 (二)()
两人一起回了帐篷,收拾行装,开始赶路。一路上,才子张都与渔夕都说些诗词歌赋,莫九与清流两人本不懂这些,听两人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两日,也都会对上几句。
几人到了永安城,还未到城门,只见一队人马早已立在城外等候,为首的一匹黑色马匹上,端坐的是一位围着裘衣的少年。
才子张见他目光清亮,含笑而威,在马上低头隔着帘子问了句,要不要让着走,渔夕笑道无妨。
那少年笑着打马悠悠而来,到了渔夕马车前,向下一跃,正好落在渔夕车窗前。少年外面笑道:“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到现在还不下来,是要我玺君亲自将你抱下来么?”
马车里传出嘻嘻两声少女娇笑,带着些许的空灵之色,煞是好听,让人忍不出伸头去看个究竟。
一双纤手轻挑帘子,跳出一个绝色少女来,这少女目光天真,满脸好奇神色。透光这少女掀开的帘子,可见里面坐了一位出尘女子,她正微微仰头,脸上有淡淡笑容。
“大人如此盛意,让民女实在是受之不起呢。”渔夕弯腰行礼,浅淡笑眉。
玺君望了一眼清流,温雅目光复又落在渔夕身上,笑道:“醉姑娘年后回信儿后,我在这里日夜盼着姑娘的马车呢。只是上次匆匆一别,不想年后,醉姑娘又长高了许多。”
渔夕笑道:“希望不要让大人失望才好。”
玺君微微弯腰,将她的手搭在手背上,请进了自己的豪华马车。清流只见他这姿势又是好笑,却又无端优雅,只看到渔夕进了马车之后,那俊俏少年又返了回来,像刚才一样,微微弯腰,一双细长的手指倒扣向下伸在了太阳之下,异常的漂亮。清流忍不住也像渔夕一样,将小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玺君微微一笑道:“尊贵的姑娘,请!”
清流眸光璀璨,格格笑个不停。跟着他,一步步上了马车之后,只觉得异常有趣。微微掀开帘子一角,偷看到莫九都被安顿在了后面的轿子里,也正别扭的向前看,只是醉家出来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虽是搞不清楚为何如此,但是,也不能表露出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才子张呢,此刻昂着高高的头,身子坐的笔直,将文士该有的傲气显露无疑。
清流偷看了一会儿,兴匆匆的道:“姐姐,他们北国怎么这么有趣,刚才那个哥哥真的是好有礼貌好有教养。”
渔夕闭目养神,嘴角微扬道:“刚才那个哥哥是北国的第一谋臣,深的尚帝宠幸。刚才他是用了最高的礼遇,来迎接我们的,可见他对这次盛会是看的无比重要的。你既然跟着我来了,我将你送到醉轻尘那里,你不要乱来就好。”
清流似懂非懂道:“那姐姐你能帮他么,你要是能帮他,就全力帮他吧。”
渔夕笑道:“为什么?”
清流鼓起小嘴有些稚气道:“我好喜欢那个哥哥,他一直是对我笑的,他的笑容像太阳一样,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渔夕微微笑笑,不再说话。
清流又继续道:“虽然我的姐姐她一直很照顾我,可是她从来没有这样对我笑过。她都是责备我这样做的不好,那样做的不好。。。。。。”说着,说着,估计是想到了姐姐已不再人世,又流下眼泪来。
渔夕安慰了她一会儿,马车就到了玺君府上,大门四开,红毯铺地延至门外,奴仆跪了一地。渔夕犹记得数月前,自己与赵掌柜等在前门处打花牌的时光,不觉低头一笑。玺君依然是先行下马,微微弯身,向着两人左右各伸出一只手臂,两人笑笑的将手搭在他精致银绣暗纹的袖口处,随他向厅堂走去。
三人庭前刚刚坐定,就有两个小婢送来暖炉端来火盆,那小婢退去之后,渔夕闻到一股淡淡梅香,眯眼望去,只见窗外一排红梅下,有一绝色女子手捧着墨绿瓦罐,笑笑的走了进来。
渔夕起身笑道:“妖歌姐姐。”
清流本一直盯着玺君看,听她如此喊,忽歪头惊道:“这是谁家的姐姐,竟然岂有此理,比我们岛主还好看?”眼珠儿一转,看看渔夕又看看妖
歌,喃喃道,“你们两我倒是比不出来。”
长袖轻启,微微遮唇,妖歌笑罢,弯腰对玺君行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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