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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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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以为小弟为何不送那小孽种回山庄看看?母亲当真以为是小弟忙于军务,抽不得空么?实话告诉母亲,小弟回来之后不到一月,就得知消息,山庄付与一炬。至于本宫,本宫纵使恨她莲哲青城入骨,也不会千里迢迢派人去灭她一庄。“
老夫人长叹一声,:“不是你便好。”
听着这两人话语,碧桃手心早已汗湿一片,连探头的姿势都依然保持着,仿若一呼吸,一动作,就会被发觉一般。
一双寒冷如冰霜的眼睛,隔着窗棱,淡淡一扫。
屋内,老夫人剧烈咳嗽起来。
只转身的功夫,碧桃悄悄的顺着后面遛了出来。
一路上,碧桃心乱如麻,刚才老夫人明明看见了自己,她为什么要突然咳嗽,她是要留住渔夕么?
妩心湖畔,渔夕舞着彩绸,手婉流转,裙裾飘飞。碧桃亦无心思再看,脸色越加苍白。只是望着那飘飞的彩绸,愣神。
“碧桃!”金诺一招“翩若白鹤”落地无声,吓得碧桃“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金诺咧嘴一笑,凑上前去,“碧桃,你看本王的轻功如何?是不是很厉害啊?”说完,一点脚尖,人已立在舞娘身后,偷了一条彩绸,挂在剑上,翩然落回碧桃身边,一副得意洋洋。
碧桃忽地抓住金诺,“小王爷,今晚您能寸步不离孙小姐么?”
金诺很是为难,“今晚,渔夕要表演歌舞,我总不能也上去献艺吧!”
“那,那。。。。。。算了吧。”
金诺见她脸色难看,心里一股侠骨之气,荡然开来。胸脯一挺,“好,我照看她就是了!”
碧桃不知如何告诉渔夕实情,心道,熬过几个时辰,少将军回府之后,就万事无忧了。
舞停,三人顺路回到青城阁。碧桃照常给渔夕梳了垂鬟分肖髻,捡了几颗红梅金丝镂空珠花插在发髻上,半惊办骇,心无所定。只听渔夕疼道,“哎呦,碧桃姐姐,你看着点儿,这珠花都插到了脑后勺了。”
金诺听后,哈哈大笑,转着珠花道,:“这以后若能做成暗器,不能伤人,也可防身。”
碧桃只好重新来过,刚梳理完毕,就听门外有人来唤,原来是前院的丫鬟翠儿,说是拂衣娘娘已到正门,要出门准备
迎接。碧桃更惊,心道,今晚必定要出事了。
一路上,碧桃交代渔夕让他跟着小王爷,渔夕点头答应。心思却全在叔叔何时回来上,一路不停追问金诺。金诺只好
答道,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总不会误了拜堂吉时。渔夕也是欣喜难耐,快到前院的时候,忽地想起要送叔叔的礼物,便对金诺说道,“我回去把叔叔给我的金绣棚拿了,也让叔叔看看他送我的礼物,我都好好存着呢。我那牡丹也已经绣好了,要送与叔叔做贺礼!”
金诺说了声好,就让翠儿与碧桃先等着,但是坚持与渔夕一起返回。渔夕拿了绣棚,忽又想起那医经。心道,刚换衣时还在枕下,我把它带着,就像娘亲坐在我身侧一般,便也一同拿起,揣在怀里。金诺看见自然要抢过来看,渔夕说道,“哥哥,这是女儿家的书,男子不可看的。”
金诺哪里肯信,渔夕在他面前翻了几页,金诺见满页都是女人抖腿弄胳膊的姿势,就没了兴趣。渔夕笑了一笑,复又
将书揣入怀里。
四人这才两前两后一起来到大门前,只见老夫人早已带领众人在再此等候,还未到渔夕向老夫人问安,众人先向金诺行了礼,渔夕倒也习惯了,金诺在这宅子里一向横行惯了,犹如入无人之境。金诺笑嘻嘻的道,“免了。”手里却拿了个红通通的果子,手指大小,红艳欲滴。
渔夕很是好奇,便笑嘻嘻问道,“金诺哥哥,这个果子叫什么名字?”
金诺低头笑道,“刚才翠儿给我的,是番邦进贡的岱红,只此一颗,我都舍不得吃,你尝尝。”
酸酸涩涩,像极了,樱桃。
外面家丁跑过来,急急地报道,“老夫人,太后与娘娘的凤驾已到正街,即刻就到!”
老夫人恩了一声,忽又听另一家丁跑过来,急急的报道,”少将军怕误了时辰,带着两位夫人,走的是水路,船已将近妩湖了,让小的特来通报!“
金诺拉起渔夕,“走,我们一起去迎接母妃!”
只听锦婆婆咳了一声,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小王爷,这样总是不太合礼数。小王爷若是心急,前去迎着,妹妹在这里等着就好。”金诺回首,见渔夕像模像样的立在那里,一身拖地百花裙,梳着整齐高耸的乌发,倒是乐了,说了声“妹妹,我先去瞧瞧母妃可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嗯。”渔夕点头微笑作答。
金诺刚走,渔夕便觉腹痛难忍,又不敢声张。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层层薄汗来。碧桃顺手一摸,探到额头发热,再摸手心,也是烫的惊人。小声禀告了老夫人,老夫人恩了一声。锦婆婆一边说道,“你带孙小姐先下去瞧瞧,别误了吉时。”
偌大的将军府,因都集到前院跪拜去了,只闻两人沉重脚步声,变得异常清晰。
碧桃不敢怠慢,扶着渔夕刚到妩心湖畔,就见几个家丁正缩手缩脚的摆弄船只。碧桃心道,怎么还有家丁在这里?只
看了一眼,就背着渔夕,往青城阁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家丁上了岸,好似认识碧桃,说了句,“来了,”一时又上来两个家丁,不由分说,夺过渔夕就走。碧桃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两个大汉的硬抢,只听有个压低的声音狠狠道,“快把这小孩子给我,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捅死!”
碧桃大惊,还未喊出救命二字,嘴已被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大汉拖住碧桃,另外一个抱着渔夕已经上了船了。这府里
后院哪里有人,几个大汉急步上船,湖里划船而过。渔夕腹痛难忍,无力叫嚷,只看到碧桃踉踉跄跄跑向前院,船已划出蔡家。
渔夕揉了揉眼睛,又要做梦了么?
众人随老夫人跪了一地,碧桃扯了扯金诺袖子,拉他到僻静处,“小王爷,孙小姐被人抢走了!”还未说完,泪急急的流了下来。
金诺挑眉,笑道,“你这丫头,竟混说,那不是渔夕么?”碧桃顺着手指方向,见渔夕立在那里,发上插着红梅珠花,巧笑嫣然。
碧桃一愣,恍惚道:“那红梅有一颗是插在脑后的,不是这个!”
金诺略微一愣,只见锦婆婆笑着向这边招手,“碧桃。”
金诺微笑道,“碧桃,锦婆婆叫你呢,你快去啊。”
碧桃愣愣的张了张口,而后向渔夕走去。只觉头重脚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流云彩袖轻轻一拂,一纤细小手,一明艳女童,随着太后太妃一步步,落于主位下方。安然巧笑的目光,曾经熟悉而今陌生的身影。
太后慈爱一笑道,“丫头,又见面了。”
梅花疏影里,走出一个鹅黄宫装的女子,金诺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直跟着母妃的覃儿。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殿下,难道要亲。。。。。。置自己的母妃于死地么?”
金诺愣愣的立在原地!
彼时,天尚未黑,整个院落,却被大红灯笼,摇的一片朦胧。
一只冻得发红的小手轻轻挑开马车绣帘,风雪一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瘦削的身子微躬,双手复又垂入长袖之中。
“楼主,回来了。。。。。。“守门的小女孩眉目之间淡淡一笑,微侧的目光之中透着与年纪不想仿的沉静。
乌发高耸缀以明珠,大红烟罗长裙拖曳于地。丝缕幽香随着地上落影前移,隐隐浮于风雪之中。临月楼楼主杏眸微垂,轻轻点头示意,眉梢眼底一片柔和。
“昨日带回来的糕点,人人都抢着吃,你为何不抢?”
小女孩躬身缓缓道,“蒙楼主照顾,奴婢只做守门的轻活。楼里的姑娘少主们,比奴婢辛苦的多,理应是他们先吃。”
灯影之下,楼主脸上一片柔和,温柔笑道,“三年了,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么?”
小女孩微微吃惊,她不知道她的秘密她何时知晓。只略微想了一想,也并不表现出来,只摇摇头道,:“还没有。”
楼主执袖,微微一笑,盯着她神情不放。片刻之后,又一丝笑意越加越深,举步向楼内走去。小女孩见她离去,微微
松了口气,却在这时,见她忽地回头一笑,对她一字一句问道,“你想坐拥临月楼么?”
孤身单影谁怜我()
四个大汉将小舟划的飞快,一柱香功夫不到,船就到了将军府的关卡“蔡门渡”。
渔夕祖父蔡箫老将军功勋卓著,为这墨卿王朝的万里江山,立下赫赫功劳。炎玺帝感念其功德,故让朝廷在其老宅专设渡口,一来方便蔡家出行,二来也显示朝廷惩罚得度,不忘有功之臣。须知九州以前有十国,十国之间本各安无事数年。这其中有个叫陈留的国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心要吞并其它九国。墨卿家原是居于东方的富饶国家,因其皇族拥有祖传武术而独步天下,无人敢扰。陈留对其财富早就垂涎三尺,又不敢亲自去惹,就挑拨其它八国不断惹出纷争。当时的炎熙帝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年轻气盛之时,一气之下与蔡箫连攻九国,统一天下。
渔夕透过船舱,隐隐望见两队士兵列队把守,严阵以待,及到近处,只听一人呵斥道,“府内何人?为何事出府?“
划船大汉心里一惊,脸上憨笑道:“有腰牌,还请兄弟通行!”
渔夕晃了晃脑袋,心道,难道不是做梦?
心里一急,渔夕正要喊话,却惊觉被他们捆绑在一麻袋里,嘴里塞了碎布,呜呜啊啊不能成句。正在此时,只听外面又有人又问道,:“今日见你出来好几次,怎么又出来了?”
渔夕身子一震,不再叫唤,细细听着。
船上一人嘿嘿笑道,“今日府内喜事,锦婆婆让多采办一些果蔬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兄弟放行!”那拦船之人看他腰牌确是府里的,正要下船检查,只听后面有人叫嚷道,“那是谁的船,还不快快划开?少将军的喜船马上要到了,这水路不准通行了!”
这几位大汉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正怕有人来查,那话正中下怀,心里又是一喜,慌忙划开船只。又听后面有人追上来喊道,“你待会儿莫要走水路了,水路马上都要戒严了!”几位大汉慌忙应允,渔夕心道不好,却也毫无办法。忽听鞭炮声声,鼓声齐鸣。渔夕想必定是叔叔的喜船到了,又是一阵呜呜的发不出声来。慢慢的,鼓声越来越弱,渔夕累的一身汗,终于,安静下来。
船依水南行,出了将军府好一会儿,才听一大汉叹道,“刚才好险!”
另一大汉接道,“唉,若不是为了营生,也不至于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么一个漂亮的娃娃,这样的生家,偏要卖与那金妈妈,当真是于心不忍。”
渔夕心道,自己是要被卖了么?仔细想了想方才那情景,碧桃姐姐应当是不知情的,这几人的腰牌定是府里的人给的,是谁要卖自己么?
一时又惊又怕,突然觉得右胸胸口疼痛难耐,后背发凉,喉头发咸,一股血腥之气上涌,咳又咳不出,脸涨得通红,痛的在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汉之中有一络腮胡子的,心思略细,觉她有异,解开麻袋,拔掉她嘴里碎布,应了半碗热水,方问道,“娃娃,你觉得如何?”
渔夕痛的捂住胸口,方才听他们几人说话,知道自己是要被他们卖给金妈妈,不如几人的底细,咬唇闭口不语,嘴里却吐出一口血沫来。
那几个大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这娃娃像是中毒了,你我快点儿划,死在了船上,那金妈妈要不到人,你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听说这娃娃是私生的,奶奶的,她爹妈干了这等丑事儿,这会儿苦了这娃娃,瞧她也怪可怜的。”
“唉,可怜有啥用,我们还是快点给这娃娃弄过去,要不然,可怜的该是我们自己了。”
“实在不行,就将这娃娃扔到水里!“
这几人又是说了一通话,这才带着斗笠,压低了外延,背着渔夕出了船舱。
渔夕眯眼瞧去,只见日落西山,晚霞红艳似血。
几人上了岸后,来到一热闹处,只听来往商贩叫卖不绝,就像当日刚到莲花驿一样,那般繁华热闹。渔夕心里酸楚,想自己定是要死了。几人背着她沿着湖畔大街走了一会儿,湖面渔火星点,万家灯火通明。渔夕心道,恐怕自己是再也回不了家了,心中惧怕,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这几个大汉小声恐吓道,“再哭,给你手脚剁了,扔在街上要饭。”
渔夕抬眼,确实看到街角几个小孩,穿的破破烂烂,手脚残疾,心里害怕,用手抹了泪儿,胸口的痛却好了很多,笑道,“伯伯,我才不会跑呢,在府里他们天天打我,我出来倒好了。”说罢,老实的伏在那络腮胡子的后背上。
络腮大汉哼了一声,“听话就好!”
又穿过几条大街,这几人一闪身进了一个后院,站在院内的一个老杨树下,来回踱步。
“奶奶的!与约好的时辰晚了些,那老贱人会不会不给银子?”背着渔夕的络腮胡子骂道,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渔夕趴在背上,闻到一股浓浓的汗臭,熏得十分难受,哇的一下,吐了大汉一身,胸口竟然不痛了。
渔夕自然不知为何突然胸口就不疼了,心道,要找个时机逃出去才好。
大汉不但没有责怪,还闷声问道,“娃娃,你怎么吐了?'
“嘘,小声点儿,那不还在那等着么。”另一大汉悄声道。
渔夕这才看到月色疏影里,走出一个手执宫扇的美妇来。那妇人鹅蛋儿脸,两只水汪汪大眼睛来回转动,说不出来的风流韵致,纤细腰肢一扭一扭的,甚是妖冶玲珑。
几个大汉一见那妇人,走上前去,围着她笑道,“老板娘来了,来,看看货,今天这货好。”
那美妇也不言语,哼了一声,也不嫌脏,指尖挑过渔夕的脸一瞧,见那雪白的小脸上两只灵动的眼睛转个不停,心里有了数,锦帕一甩,笑道,“哟,这可算上等的货色了。辛苦你们跑一趟,我也不能白了你们,二十两银子,前门叶公领赏去。“
络腮胡子将渔夕往地上一放,小声说道,“老板娘,兄弟们担着性命,累了一天,这不说好是五十两银子么。”
那美妇脸一沉,煞是骇人,冷冷道,“你们来的这般迟,让老娘好等,要是不乐意,这货老娘不要了,你们哪里来的送还哪里去!”说完,一摇宫扇,抬步就要走。
那几个大汉知道这老鸨的厉害与手段,欲言又止,也只好忍气去了前厅。
美妇弯了身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渔夕。一股浓浓的粉脂香,熏的渔夕昏昏沉沉,忍不住咳了两声。
美妇板着渔夕的脸又瞧了半天,方才问道,”听说你是那将军府里下人私生的,可还记得你娘?“
渔夕心道,”定是那卖她的这样人说的,我且顺着说看看是谁要卖我“,心里有了数,嘴里便说道,“我娘是府里的下人,犯了府里的规矩,他们将我娘打死,其它人容不下我,就合伙把我卖了。”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
见她声泪俱下,那美妇点点头,冷笑道,“我听闻那将军府向来与人和善,想不到竟如此狠毒,锦婆婆将你卖于我,以后跟着妈妈,只要听话,管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渔夕心想,原来是锦婆婆那老狗东西,等我有日回来,定将你祖孙十八代都卖光。又想,你算是什么人,我才不喊你妈妈,想平日奶奶对自己冷冷清清,最不喜欢自己,便说道,“我母亲刚死,不是吉利,我便叫你奶奶吧。”
美妇阅人无数,知渔夕心里不愿,也不说破,眼波流转间,微微一笑。这时,从门内走出两个小婢,一前一后解开渔夕手上的绳子。
那蓝衣小婢掩口笑道,“我们这里都是叫妈妈的,叫的亲热呢,妹妹莫要胡说,妈妈年轻着呢。“
金妈妈干咳两声,蓝衣小婢不再言语。渔夕笑道,“夫人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姐姐了,刚才是我说话说错了。”
金妈妈哦了一声,满眼笑意。
青衣小婢上前说道,“金妈妈,甘公子要带芳菲姑娘出去看烟火,等您回话。”
“看烟火?“金妈妈摇着宫扇,若有所思。
“是的,马车都已备好了,只等妈妈应允。”
金妈妈拿眼睛瞧着渔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知她心里如何计较。
这时,蓝衣小婢上前笑道,“听说少将军今晚大婚,太后与太妃都来道贺。那少将军府可真是荣宠至甚,年纪尚幼的孙小姐,三岁时候就被皇帝亲赠玉佩,定为帝后。现在,少将军又娶了太后的亲妹妹,皇榜都贴出来了,举国同庆三日呢。”
金妈妈又瞧了瞧渔夕,掩扇一笑,“普天同庆好啊!咱们生意只怕要更好起来了,国泰民安好啊!等到小皇帝长大,说不定还来咱们院子里瞧瞧呢,若是看上了我们哪个姑娘,可不比那将军府风光么!说不定老娘啊,还有那个福分听小皇帝喊声娘亲呢。”
蓝衣小婢笑道,“听说少年天子美若仙童,不知真人是否像传闻那般。”
金妈妈转身娇笑道,“一个毛孩子,你们就打起主意来了?”
听到有人谈起墨卿哥哥,心道他再也不会将自己抱在膝盖上了。渔夕的脸掩在树影里,眼泪淌了出来,趁人不觉,拂袖擦去。
金妈妈笑道,”四月,随你姑娘出去一趟,给你姑娘照顾好了,别让她贪玩,今晚风冷,给她那绣草绿披风拿着。“
四月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对渔夕笑了笑。
渔夕心想,这芳菲姑娘是什么人,怎么这金妈妈对她恁好。
金妈妈这才牵着渔夕,蓝衣小婢随后。穿过楼梯,只听杯碟碗筷相撞之声,金妈妈朝里看了一眼,指着那些弯身洗碗的女子,说道,“这些都是那些穷苦人家卖过来的娃娃,没你命好,长得也不如你,只得干这粗使的活计。好孩子,你可要听话,要不然妈妈恼了,照样罚你来洗这些。”说着要捏渔夕的脸蛋,渔夕侧脸躲了过去,笑着应了声,“好!”
金妈妈也不恼,继续向前。渔夕见那些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神情木然,呆呆的洗着碗碟,心里想莫不是只有芳菲姑娘和方才那两个姐姐才是亲生的,其它都是买来的,所以这般区别对待,果然很是偏心,心里已有三分不喜。
后面那蓝衣小婢随后骂了一句,“这水再漫出来,小心你们的皮!”
渔夕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见她长得斯斯文文,骂人这般狠毒,也不敢回头再看,心道,“这蓝衣姐姐刚才那般说笑,转眼怎么这般厉害,”手心里竟渗出汗来,只是被那金妈妈牵着,百般不舒服,心里已有七分不乐意。
穿过一道圆形拱门,房子门口处堆满了柴禾。一阵女子呜咽之声幽幽传来,饶是寒风一吹,让人不寒而栗。
金妈妈回首问道,“竹棋姑娘应了么?”
蓝衣小婢忽变弱了声音,小声回到,“妈妈,还没呢。”
“没!那就把竹棋带下来,让她看着打!”渔夕瞧金妈妈依然笑嘻嘻的,声调却是说暮埽獠趴吹侥嵌崖窈谭课菡屑淞⒆乓桓雎榇椿毓距喾觯呒父龈救四米疟拮樱а狼谐莸某樽拧�
渔夕看着害怕,不禁心里骂道,“王八蛋,王八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金妈妈低首,见这小姑娘面容犹是沉静,唇角轻轻一歪,抽起一丝冷笑。
又一阵呜呜的哭声传来,只是这哭声细弱了许多。
一个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儿,生的柳目桃腮,还有两滴泪痕未干,挂在腮边,被两个大汉一路从院内拖了进来。
几个大汉把那姑娘往地上重重一扔,夺过妇人手中的鞭子,继续抽绑着的麻袋。不消一刻功夫,麻袋已渗出血来,仔细听,里面有些叽叽咕咕的声音。
渔夕不禁后退两步,已全然忘记了被卖的事情,心里蹦蹦乱跳,蹙眉只听那姑娘凄切的哭道,“妈妈,您便是放了她吧,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说完,跪地就是磕头,那蓝衣小婢上去拉了她,说道,“姐姐,别把头磕破了,破了相可怎么好呢。“
金妈妈右手执扇,闲闲叹道,“既然姑娘求情,那就放了她吧。“
几个大汉闻声,解开口袋,几只老鼠咻地窜了出来,袋中那少女的脸早已是血肉模糊,裤管里也掉出几只死老鼠来,渔夕从未见过此等情景,挣脱了金妈妈的手,蹲在门口干呕起来,又加上刚刚吐过,呕的黄水苦到了嗓子眼里。心里反复骂道,“王八蛋,好狠毒!”
心里又骂了十余次,骂个不停歇,呕吐才停歇。
金妈妈走到渔夕跟前,踢了踢她的鞋道,“娃娃,莫怕,看来这荷儿已是不中用了,怪她没福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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