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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妖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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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小和尚居然要同自己一起沐浴,姬小白的心就止不住疯狂跳动,脸『色』『潮』红,往日里两人虽也是住在一起,同床共枕有些时日,却始终未有更深的进展,姬小白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呼吸急促地斜眼偷偷看凡空。
然而凡空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姬小白的异状,待得水温合适,她便转过头来,朝姬小白招手:
“好了,小白,快进去。”
“额?呃!嗯……”
姬小白的脸『色』在听见凡空的声音时似更红了一些,甚至连耳根都是通红一片,凡空眨了眨眼睛,偏了偏头,疑『惑』问道: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姬小白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凡空轻轻嗯了一声,便动手解自己的衣袍。姬小白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连衣服都忘记了脱便一下子跳进浴桶里。凡空这一下可真是惊呆了,她眨着眼,惊奇万分地看着姬小白像个鸵鸟一样将自己埋进水里,解衣带的手自然停了下来,她很是担心姬小白平日里都是这样沐浴的吗?难道水里面不难受吗?
凡空趴到桶边,提着姬小白的衣领将她扒拉起来,见其挣扎不休,便瞪圆了眼道:
“乖乖的,别动!”
这话听在姬小白耳中可真是别有深意,姬小白心头猛地一跳,还真的不再动了,凡空见她听话,便伸过手来迅速拉开了姬小白的衣带。不过片刻时间,姬小白身上的衣服便被凡空轻易褪去,唯剩了一个粉嫩嫩的肚兜与一条白『色』的亵裤。
姬小白已经紧张得连呼吸都不会了,她只觉今日像是一场梦,此刻仍是头晕目眩分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见凡空停了手,她才惊醒过来,忽觉身上寒凉,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愣愣地看着尚还站在桶外的凡空,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你怎么……”
第三十七章 青衣影()
姬小白小脸儿红红的,羞窘万分地瞪着凡空,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倒是凡空见她如此,面上疑『惑』,伸手探了探她的脸,再对比自己的体温,毫无所察地轻声言道:
“怎么感觉你的脸好像有点烫,发烧了吗?”
闻言,姬小白顿时七窍生烟,两眼一竖,突然爆发,张牙舞爪地朝凡空扑过去,隔着僧袍在凡空肩膀上狠很咬了一口,这才又回到水中,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再也不看身后那人。
凡空愕然许久,肩膀上隐隐有些疼痛,叫她面上亦是再保持不住平静,她看着姬小白的背影,真是应了那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她完全不能理解姬小白为什么突然咬了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凡空仍是没有想通缘由,但这一身粉尘却还是要好好打理,她便不再去想刚才姬小白为何生气,埋头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姬小白听见身后动静,方才还在气头上的心再一次不淡定起来,她扭扭捏捏地浸在水中,耳中突然听到凡空口中嘶嘶抽了两口冷气,本是羞窘的情绪顿时化作了后悔和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扭过头,见凡空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右侧肩膀的衣服稍稍掀开一些,『露』出柔和的线条和细致的锁骨,以及肩膀上一个清晰的齿痕。姬小白觉得自己应该是愧疚和心痛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在看到小和尚的衣领子半开半敞,其下肌肤若隐若现的时候,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里像是住了一只猫,不停地用那双爪子抓挠她的心。
凡空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姬小白不知何时转过身,两眼一眨不眨直直地看着自己。她本是对姬小白今日之举颇为疑『惑』的,却在此时突然明白了什么,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脸颊,她蹬蹬蹬连退三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双手合十,大声念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姬小白被她突入起来的举动惊得愣在那里,甚至忘记了生气,也忘记了难受和后悔,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看着凡空脸颊通红,却死死闭着眼,一派正气高唱经文的模样,姬小白颇为丧气,心觉此事果然任重而道远。
她无奈地转过头,见凡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过来了,便三两下将自己的身体清洗干净,然后拿『毛』巾裹住自己的身体,临走时看了凡空一眼,道:
“我先出去了。”
待得姬小白离去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凡空念经的声音才一点一点弱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在屋中扫了一圈,见姬小白果真不在这里,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只觉心口里边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恍若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刚刚放松心情,姬小白那只着了一件肚兜的羞窘模样不知为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凡空心头一颤,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疼得倒抽冷气,口中却仍是嘶嘶有声地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等凡空也收拾好了自浴房中出来,姬小白已不在院子里了,凡空没见着姬小白,心里竟有一瞬间的失落,她轻咳一声甩掉心中怪异的感觉,便快步去了『药』房,继续研制解毒配方。
却说姬小白在离开浴房之后心中颇为烦『乱』,回到房中换了一身衣服便离开了竹林。这一次没有再半路遇见南宫商,她漫无目的地在丞相府中闲逛,凡空那衣衫半掩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中徜徉,叫她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回竹林里去寻凡空。
好在她终究还是忍住,只是没了心思去看四周之景,不知不觉便走到一处以往没有来过的地方。当姬小白回过神时,旁侧的景象已经是她不熟识的,她四处看了看,此地人烟稀少,却不知是否还在丞相府内。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往回走,没走两步,前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姬小白眉头一皱,虽觉此事不妥,但又因着急于找到回路,她便朝前走去。不多时,一个小院缓缓出现,一穿着丞相府侍服的男子倒在院门口,口鼻皆有血沫涌出,她心头一跳,暗道不好,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青『色』的影子一晃而过,顿时消失,不见了踪迹。
姬小白眉头一皱,又听得身后院内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她若停留在此,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端,稍作思虑之后,她脚尖一点,追着那青影离开的方向去了。一路上,不停有丞相府侍卫的尸体出现,一次『性』死了那么多侍从,自然是瞒之不住,原本沉寂的丞相府突然喧嚣起来,大批大批的侍卫开始在府中严密搜寻。
那青衣人身手了得,姬小白没有妖力傍身,不一会儿便追丢了,她咬牙切齿地停下来,虽不甘心,却无法再继续追踪,光是跑了这么一会儿,她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正当姬小白准备稍作歇息时,四周不知何时竟突然涌现出大量的丞相府侍从,在姬小白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将她死死地包围起来。
领头的男子看着姬小白,目光冷厉,他身后一个拿着刀的侍卫亦是冷冷地看着姬小白,大声道:
“首领!就是她!我们追了一路,不少兄弟都死在她手里!”
领头之人沉默片刻,在众多侍卫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发话:
“把她抓起来,听侯丞相大人处置!”
“你们弄错人了!我没有杀人!”
姬小白见势不妙,忙厉声喝道。奈何这些侍从丝毫不懂怜香惜玉,任由她如何反抗,仍是被抓了起来,姬小白妖力被封,本就与常人无异,又有那么多侍卫虎视眈眈,根本没有机会叫她逃走,甚至连捏碎凡空给她的玉佩的机会都没有。
凡空本是在『药』房配『药』,不知何时门外竟喧嚣起来,她不欲理会,仍是潜心配『药』,却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凡空疑『惑』地起身去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甲胄的侍卫,心头有些犹疑,开口:
“不知阁下寻贫僧何事?”
那侍卫眼神奇怪地看了凡空一眼,面上神情很是难看,丝毫没给凡空好脸『色』,冷声道:
“丞相大人有事请大师一叙。”
话中虽用了请,但他无论态度或者神情皆没有半点恭敬之『色』,倒是有几分戏谑与凶狠,叫凡空『摸』不着头脑,但她自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与人为难,她点了点头,回屋熄了炉中之火,便跟着侍卫一起来到丞相府议事的大厅。此时府中重要人物都已齐备,连重病卧床的南宫川都已出席,凡空很是不解,却在步入大厅,看到手脚被绑的姬小白时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姬小白见着凡空来了,便抬起头,唤了一声小和尚。
凡空快步来到姬小白身边,抬手便要解去她手脚上的绳索,却在此时听闻南宫穿的声音:
“小师傅,且慢。”
凡空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南宫川一眼,道:
“不知丞相大人这是何意?”
南宫川知自己此举很是令人不喜,但他却无论如何无法忍受今日之事,便道:
“小师傅有所不知,今日老夫府中入了窃贼,将库房中所存『药』草与一干贵重之物尽数盗走,若只是金钱倒也罢了,然那窃贼所偷之物,是老夫这些时日四处搜寻而来,为救小女之命所需『药』草!今日事发之后,老夫府中侍从四处搜寻,追踪,却是见此女一路出逃,残杀众多下人之后终于被擒,老夫在此女藏身之地搜出一个包裹,其内正是部分库房之中金银,此事,小师傅可否给老夫一个解释?”
凡空皱着眉头听南宫川说完,心中却觉疑『惑』非常,她自是相信姬小白绝非犯事之人,而且此事怎么听怎么蹊跷,姬小白的妖力是她亲手所封,即便会些武功,也绝不会杀这么多人,再者,姬小白一直都想与自己早日离去,又怎会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呢。她没有回答南宫川的话,而是先动手解了姬小白身上的绳索,而后当着众多人的面,问姬小白:
“刚才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有凡空在身边,姬小白的情绪放松了些,她回想了一下经过,便将此事毫无保留地告诉凡空,至于那从角落凭空出现的包裹,以及那么多突然现身的官兵,她自己亦是完全不知情。
凡空点了点头,转头对南宫川道:
“丞相大人,此时恐另有隐情,贫僧以『性』命担保今日之事绝非小白所为,望丞相大人网开一面。”
南宫川深深地看了凡空一眼,随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若非今日之事太过重大,涉及南宫素心的『性』命,他亦是不会如此唐突,况且姬小白还是凡空带入丞相府的。他沉思片刻,点头道:
“老夫自然信任凡空大师,但在查出真相,治好小女之前,便要委屈这位姑娘莫要再出小院,小师傅以为如何?”
第三十八章 错伤情()
凡空领着姬小白从丞相府议事厅中出来,姬小白垂着头,面上神情沮丧,一只手死死抓着凡空的衣袖,好像只要一松手,小和尚就会不见似的。她紧紧地抿着唇,委屈地小声道: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
若是信了,自然不会叫她禁足,南宫川或许相信凡空,却不会将同等的信任给姬小白。姬小白在犯事现场被人抓包,当真是百口莫辩,要想洗刷冤屈,必定要寻到真相才行。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凡空反手抓住姬小白的手,牵着她朝前走,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南宫川,毕竟了解姬小白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件事中满是蹊跷与端倪,她也怀疑是不是南宫川为了让她救南宫素心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绑住,然而转念她便将这个想法否定。
她是接触过南宫川的,知道此人为人,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说谎,即便是南宫川这等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亦是不行。她相信南宫川必定不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亦不会用手下十数人的生死来设计陷害姬小白,这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买卖。
至于姬小白,便更不可能欺瞒于她,而那指证姬小白的侍从亦是让人看不出说谎的痕迹,所有人都没有说谎。既然丞相府中人没有说谎,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窃贼必定是来自丞相府外,而姬小白则被人当做了替罪的羊羔。凡空垂着眸子,瞳孔深处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不管是谁刻意陷害姬小白,她都会将其擒拿,以还姬小白公道。
今日回小院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姬小白感觉走了好久,那片竹林才远远地出现在视线里。凡空一路都在琢磨这件匪夷所思之事,眼看到了竹林外,身后的姬小白却突然停下了步子,凡空觉察到手上传来拉扯的力量,她亦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姬小白,轻声询问:
“怎么了?”
姬小白垂着头,显得比往日更加安静,垂落的青丝遮挡了她的双目,叫凡空看不真切她的神情,此时听闻凡空的声音,姬小白半晌没有回应。凡空觉出奇怪,正要再唤她,却见姬小白抬起了头,她的双眼红红的,瘪着嘴,神情极为委屈,叫凡空的心抑制不住地疼痛起来。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姬小白的脸颊,温声安慰:
“别哭,我一定会抓到那个人的。”
姬小白的眼泪顿时便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扑到凡空怀里,将她拦腰抱着,把脸埋在凡空不显宽厚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地开口:
“小和尚……我们走好不好?不救人了,也不抓人了,现在就走,好不好……好不好?”
姬小白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委屈,叫凡空感觉心口亦是像被钝刀切割一般,传来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偶有冷风吹过,被眼泪打湿的衣襟便寒得彻骨,那冰凉的寒意也让人像是将风灌入胸口,沉闷与疼痛一刻不曾停息。
她拥住姬小白颤抖的肩膀,神情哀伤。她亦不是没有想过带姬小白离开,但她却不能这么做。南宫素心非是该死之人,她若此时离开,之前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这却也并非凡空不能离开的最终原因,真正叫凡空不能抽身离开的缘由,却是一种无端的直觉。
南宫素心若死,她必会后悔。
自南宫素心中毒昏『迷』这一个月来,她时常会想起那一个梦,梦中之女,必是南宫素心。许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需得这一世来还,即便素昧蒙面,即便远隔千里,亦是时常在梦中惦念,无法彻底忘怀。
她不愿这种牵绊一世相伴,所以必要了了这段看似无由的因果,从此出世入世,只为姬小白。
她却不能将这缘由讲与姬小白听,许不说她能不能懂,即便懂了,又会不会难过,连她自己都不能确认的事情,自是不愿叫姬小白去烦恼。此时姬小白哭着叫她带她走,她想,却不能。
凡空抱着姬小白,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姬小白的哭声亦是渐渐平息下来,她仍旧埋在凡空肩头,却没有再坚持要求凡空带她走。待得姬小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她缓缓离开凡空的怀抱,目光落在地上,小声道:
“走吧。”
说着,她径自转身朝小院走。
“小白。”
凡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抓住姬小白的手腕,姬小白却背对着她,在凡空即将说话的时候又转过头来,朝着凡空笑,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笑容却像一束明媚的阳光:
“小和尚,我很喜欢你。”
姬小白突然说出这句话,叫凡空猛地愣住,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刚才要与姬小白说什么,而姬小白在话音落下之后便快步走回小院,没再回头。
我很喜欢你,即便你总犹疑不定,即便我不知道南宫素心此女对你而言究竟有何种超越了寻常人等的特殊意义,即便你无法放下一切包袱带我离去,但我仍是止不住自己的心,仍是无法抑制地喜欢你。
凡空沉默地站在竹林外,神情愣怔,她的视线落在竹林中空『荡』『荡』的小路上,心中回想着姬小白先前那个明媚的笑容,不知为何心竟比之前更为疼痛,她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与痛苦起来。她此时才明白,那片刻间的沉默,对自己而言许是不知如何抉择的退避之举,对姬小白,却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
她垂下头,双手落在身侧,不知该如何安放,姬小白掌心的体温尚且残留在手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习惯了那柔柔软软的体温,与时刻萦绕在身边的逗闹与笑声。
她第一次对自己所做之事感到『迷』茫与惶『惑』,不管是救南宫或是带走姬小白,都是她的私心。
世间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只这一次,救了南宫,我便带你走。”
凡空看着竹林掩映间的小小竹屋,像是对姬小白说,却更像是自言自语,她不知道这样选是对是错,或许对她而言,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面对姬小白,在竹林外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向『药』房走去,姬小白在她离开后趴在窗边远望竹林外,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凡空来到『药』房,彻夜未眠,第二日一早,终是将那解毒的『药』配好了,只要将南宫素心身上的毒驱散,她将不会再管仍何事,直接带着姬小白离开。
将『药』配好之后,凡空第一时间去寻了南宫川,南宫川神情亦是有些愧疚,但事关南宫素心,他却不得不狠心。凡空对此没有说什么,脸上神『色』始终淡漠,南宫川让凡空稍作等候,因着先前那一批『药』材已被贼人偷取,虽昨日已尽力补救,仍还有少许『药』材没有就位。
凡空点头告辞之后又去了南宫素心的院落,清儿一如既往地守在门外,见凡空来,她眉目间掩饰不住担忧,忙迎出来,对凡空盈盈一拜,关心道:
“凡空大师,不知……姬姑娘可还好?”
虽姬小白与南宫素心主仆不对付,但在回京途中,南宫素心与清儿多次受了凡空与姬小白照料,清儿自是记在心里,如今姬小白出事,她虽不知具体缘由,却也相信姬小白无辜,故而有此一问。
凡空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便让清儿将自己领进屋,清儿见她神情,便明白事情并不乐观,凡空不欲多言,她也就没有多问,转身领着凡空入了屋。南宫素心已经快到极限,她的呼吸都已变得若有若无,面上更是惨淡,丝毫血『色』也无,若是在今日之内集不齐『药』材,凡空怕是必须动用戎音所赠碧兰香了。
她看过南宫素心之后就回了『药』房,碧兰香被她放在身前的矮几上,凡空自己则盘坐着念经,如今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救得了南宫素心,不管之后再有什么事,她都不会理会了,更不需考虑什么国师后手,戎音计谋。
她从未感觉自己像现在这么累,牵扯了太多尘世间纷争之事,原本淡泊的心境在不知不觉间就已被玷染,身不由己地为尘世所困,苦苦挣扎,无法善终。
凡空坐了整整一日,而此时,南宫川再度收到手下之人传来消息,最后一批『药』材在入京之时被人强行掳了去。南宫川怒极攻心,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南宫夫人哭着命人将话带给凡空,凡空沉默的眼中毫无波动,她轻轻拿起桌上的碧兰香,收入怀中,对来报之人道:
“便请丞相大人宽心,今日贫僧全力救治南宫姑娘,事成之后,还望丞相大人容贫僧二人离去。”
第三十九章 现前尘()
凡空跟着来报之人来到南宫素心的小院,清儿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南宫素心的情况即便她不懂医术,亦是能看出些端倪,此刻见凡空来了,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赶忙迎了出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慌慌忙忙地开口:
“大师!小姐她……”
南宫素心『性』命堪危,凡空心知肚明,她没等清儿说下去,径直朝南宫素心的卧房去,临进门时,她的脚步稍稍顿了顿,没有回头,却是对着身后那跟来的侍卫道:
“最后一批『药』草被劫,此事足以说明,日前之『乱』,非小白而起。”
说完,她不再停留,一步迈进房门。那侍卫愣在外边,心里仔细咀嚼凡空之言,他抬头看了一眼南宫素心的房门,此时清儿已经将房门关上,他自是不适合入内,站了一会儿之后,他转身离开了院落,回南宫川的院子去复命。
两次事故将丞相府『药』材被一偷一抢,先不论此人是否与南宫素心有怨,单单从事情本身来看,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且此人行事肆无忌惮,根本不将丞相府放在眼中,先前之所以会陷害姬小白,多半只是为了方便脱身顺势而为罢了。
凡空来到南宫素心床边,此时南宫素心脸上笼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让她原本柔和的面容看起来颇有几分狰狞,清儿红着眼,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凡空的目光落在南宫素心面庞上,随后对清儿道:
“清儿姑娘也先出去吧,让人将已准备好的『药』材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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