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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尽折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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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寻欢。不过这也正合了他的意。沿途摘了点山茶花,捏碎在手里玩。徐禾穿过山丘,看到了来时顾惜欢跟他普及的那间小木屋。思索着柳如意估计就是被关在这里。从山丘上跳下,徐禾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走没两步,疑『惑』地挑起了眉。他在那屋子的不远处,看到有个丫鬟坐地上、靠着大树,看样子是睡着了。丫鬟的衣着不像是普通人家,可能就是花宴上某位小姐的贴身丫鬟。徐禾走近,皱眉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侍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醒来,整个人都吓懵了。见徐禾也是一惊,面『色』发白,拍拍身上的草,一下子站了起来:“徐公子。”徐禾心有疑『惑』,重问了一遍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侍女呐呐:“奴婢……奴婢在等人。”徐禾问道:“等什么人?”侍女蹙起眉,想起郡主的交代,但这是郡主的弟弟,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禾见她沉默不语,指了指那间木屋:“我等下是一定要进去的,你不说,我稍后也会知道。”侍女惊讶,不明白徐禾怎么就今日特意前来为这山野外的屋子。若不是郡主把她从小姐身边拨过来,要求她在此待命,她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犹豫很久,侍女才道:“……是昭敏郡主,郡主叫我候在此处的,要我留意屋子外的情况。”昭敏郡主。徐禾整个人一呆,上午昭敏不才跟他说不出门么?“阿姊?她来这里做什么?”侍女摇头,“郡主并没有告诉我。”徐禾又视线冷淡看她,“你是怎么昏『迷』的。”侍女脸煞白,被徐禾追问时慌『乱』的心静下来。冷静下来,便开始觉得可疑。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她记得,她一直站在这树后的,在她晕之前一直没人来。不、不对,她好像看到有人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边没了记忆。侍女想去回忆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轻声道:“公子,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废话!徐禾眸光暗了下来。他姐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来这个地方的。侍女也心慌,但还是柔声安慰道:“公子也别太急,郡主行事谨慎,木屋旁边都有暗卫守着,出了事只需唤一声便可。”徐禾没有笑,也不想再理她,声音冷淡:“你确定如果真有人要害她,她喊得出来?”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了解昭敏郡主,所以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就算安排了暗卫,留了丫鬟做后手,单是一个人进木屋就非常冒险。——疯了么?徐禾甩下丫鬟,面沉如水,快步朝那屋子走去。昭敏身边没什么可以差使的人,原本是想去找步琉月的,但想起这几日每次见她她都行『色』匆匆,估计在烦着什么事,还是换了个人,换了大理寺卿之女慕容璇。慕容璇『性』情爽快,没有多问。只是同她道:“昭敏,我劝你一句,别太执拗,不然终究会一失再失。”昭敏的脚步停在寺门前,良久,回头嫣然一笑:“嗯。”最开始出寺时,她的计划是根本不打算赴那狗屁的约。直接等着人来,然后让一干侍卫将抓住。严刑拷打也罢『逼』问也罢,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确保季行之的安全便好。但是在下山的途中,她握着玉佩,越想脑子越顿。和徐禾说的一样,山茶花都开了。香味淡淡,蕴得她有些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断说,万一呢?——这是季行之的贴身玉佩,挂在脖子上的,紧贴胸口。季行之为人谨慎,从他那里夺玉也没那么简单。而且京中只有很少人知道她多年未嫁是因心慕一人,知道那人是季行之的人就更少了。万一呢?——万一他就真的,这样孟浪了一回呢?昭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她想等一等,等到人来,看看是不是季行之。但又怕,季行之先在屋中等她呢。思绪越来越『乱』。最后她下令,叫暗卫都隐藏在离木屋非常近的草地树上,稍微有什么大动静就闯进去,让侍女在树后守着,看屋外情况。她推开木门的一刻,内心平静又烦躁。屋内点着一株香。香味很熟悉。她没来得及想这是什么香,目光先被桌上的一叠纸给吸引住了。合上门,走进去。整个房间安静地只有她的脚步声。那张纸上,是男子潇洒的字迹。她低头,便想起了早些年,她去宫中拜见太后、顺带托话给徐禾,行到中途想起已经殿试结束那日是季行之出宫的日子,便拽着徐禾登城楼远看他离开。将诉写情思的白纸撕成碎片。她想他会回京的。不过好像,她猜错了。猜错了也无所谓。她记起这是什么香了,宫中有段时间格外流行的香。记忆里她有问过怎么制的,是皇后娘娘回答她的,她记得好像是柑橘花和白木。只是……宫香……季行之哪来的宫香?她猛地抬头,醒悟过来。察觉不对,想要走,在转身的一刻,却一阵头晕目眩。是那种天旋地转胸口恶心闷胀的晕,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昭敏深深呼口气,在意识还清楚时,手指颤抖地攀上桌子,要把上面的花瓶打碎。她又怒又恼,葱白的手指碰到花瓶时,却被人用手握住了。来人嘿嘿笑起来,油腻又恶心的触感,那种『淫』秽的声音在她前面响起,满满的恶意和得意:“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卑贱么?我是卑贱,郡主高贵,可你再高贵又怎样,今天还不是要被我睡。”昭敏手指蜷在地上,干呕,呕不出来。苏双戌兴奋地眼睛都红了,搓手笑:“京城双姝啊,哈哈哈哈,老子也早想尝尝味道了。”眩晕过后,身体变得滚烫,昭敏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杨、婉、儿。在碧衣女子沉郁的哭声里,薛成钰沉默了会儿,锁起眉头。只是回忆了一遍往事,碧衣女子的精神都快崩溃。薛成钰招手,婆子很快扶着她下去休息。薛成转身下山。他下山后,又修书一封给丞相府,将信交于属下后,问道:“今日是花宴的第几天了?”属下回到:“回公子,是第三天。“第三天。薛成钰抬眼看了下天光云影,骑在马上,勒马转头,道了句:“你先将信送回去,我去大昭寺一趟。”属下不敢多言,低头应是。薛成钰马不停蹄往大昭寺赶。眼眸漆黑如夜,寸寸冷淡下来。紫『色』的眼眸。他在国书院时,被薛丞相要求着谨言慎行,于是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致很低。因着太后的要求照顾徐禾,又掺杂另外一些原由,他对徐禾身上留的心总是要多一点的。景乐十四年,徐禾曾经引荐一人给徐将军他都是知道,甚至徐禾还跟他说起过那人。徐禾说:“挺好的一个人,还救过我,就是『性』子太胆小了,不过这也是小时候被欺负得太狠了。希望他到我爹身边能变好一点。”能让徐禾出手相助的人太多了。他没放心上,只是远远地望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他也依稀记得。那个怯生生、看起来非常羸弱的少年,眼眸是不同常人的颜『色』。柳如意头疼地醒过来,就是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他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人砸晕了,砸晕他的人猜都不用猜。他四顾这个房间,发现门从外面拴着,只能由门外打开。到处找了找,柳如意找到把剪刀,到窗户边,想用剪刀撬开窗。他正费力呢,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这件房子被一块布隔开成两个部分,那边是休息的卧房,这边则摆放着桌几茶水。柳如意停下动作,因为一时半会不确定来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隔着帘子空出的底部,他看到水波一般的青『色』衣裙,是个女子,走路步步生莲般,姿态很好,应该是富家千金。他握着手里的剪刀,怕出去吓到人家,又考虑到她们这样的女人都是非常在意名声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说不清。稍作犹豫,他放轻了呼吸,想着不出声。等她离开。柳如意自到京城始便一直防着那群人。他颇为好奇,那群人一整天十二个时辰,全天都在想着整他,就那么闲?不过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一回当,看来下次他走路都得留些心了。靠着墙,他不由想,帘子另一边的人是谁,一个人来这里又干什么?等了很久,那人站在桌前一动不动。柳如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头也有些晕,便盯着着她的一角裙裾看,想定一定神。青『色』衣裙,裙摆款款,他看得清上面的纹理,巧夺天工绣着莲花,稍微一动就是光泽变换,在他眼中如细小的莲花一片一片盛开。白木的熏香一阵阵,他皱起眉,依稀记得这香是刚开始没有的。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柳如意只看见那女子似乎是想转身离开,动作干脆,但又很快,走一步便停下。她的呼吸变得很重,竟是扶着桌子,慢慢跪了下来。柳如意吓清醒了,也『摸』不清情况。门开声音又响起,这回走进来一个微胖的青年,衣着也是富贵的。青年的呼吸也很急促,走路急不可耐。终于声音响起,得意猖狂:“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觉得我卑贱么?我是卑贱,郡主高贵,可你再高贵又怎样,今天还不是要被我睡——”郡主。柳如意皱起了眉头,长乐现如今还在京城的郡主,只有一位。他心思电转,大概也知道事情不对。而男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京城双姝啊,哈哈哈哈,老子也早想尝尝味道了。”畜生。柳如意极其厌恶地眯起了眼。他拿着剪刀,从帘子外走出。苏双戌背对着他,『露』出脖子和后背。体内的火慢慢灼烧神志,昭敏的面『色』也慢慢泛上红『色』,在苏双戌眼中格外艳『色』『惑』人。她死咬牙关,让疼痛清醒自己,事到如今后悔或者绝望倒是其次,她想还有机会。人都在外面。等下她咬下苏双戌脸上的皮,看他痛不痛得尖叫。苏双戌笑了起来,他被苏佩玉再三叮嘱,也留了很多心,手捏住昭敏的下巴,欣赏着这个以前一直看不起自己的高高在上的郡主如今挣扎厌恶的样子,她越厌恶、他越兴奋,“你以为我会让你把人引进来?放心,你体内的『药』可不止是春『药』,靠交合解决后,脑子再怎么也得半傻了。”“娶个傻子郡主多快活啊。”昭敏的目光却是怔愣的,没有恐惧也没有憎恶,神志断断续续恍惚、视野不清,只看着苏双戌身后。苏双戌越看越解气:“你还以为会有谁来救你?!——怪只怪你自己蠢不可及哈哈哈——”他的哈声戛然而止,在后背被剪刀猛地刺伤后,成为尖叫。尖叫声却被人一脚踹开门的声音给压下。碰——尘土木屑飞扬里,黑衣少年气势冰冷如长剑。徐禾气疯了。眼睛通红,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气到想杀人。见血才能平息。甚至气到大脑空白。什么东西——苏双戌算什么东西——他的阿姐。谁给他的胆子糟蹋。柳如意一愣。苏双戌痛的捂着脖子,愤怒转头,还没转过去,转到一半对上徐禾的眼。整个人都半跪在地上,懵了。昭敏恍恍惚惚也仿佛看到了自家弟弟,咬着舌尖的牙齿松开,一直警惕挣扎的心慢慢放下,身体还是滚烫得难受,但她能够忍下去。徐禾一步一步走进,身上的杀意实质『性』地传达到苏双戌身边,他都不顾后背出血的痛了,神情恐惧,慢慢往后退,撞着桌子,花瓶碎了一地。柳如意握着染血的剪刀,不知所措。徐禾走近,半蹲下身,心里什么感情都有,埋怨恼怒伤心,但最后还是只握了下她的手,像是一种安抚,道:“没事。”柳如意开口:“先生……”徐禾偏头,看到他手中的剪刀,说:“谢谢。”动静太大,不止暗卫被惊动,就连丫鬟都跑了过来。她的到来解了柳如意燃眉之急,她哭哭啼啼扑上来,自责不已。徐禾将昭敏交给丫鬟,只道了句:“先送她下山。”又对柳如意道:“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阿姐,谢谢。”柳如意怔怔点头。暗卫们进来也是懵,不过很快,就看到了苏双戌。只是不待他们出手,徐禾已经从袖子里拿出刀,少年身上杀气『逼』人,朝苏双戌『逼』近。苏双戌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尖叫一声,推开徐禾,想跑走出去,但浑身都被吓软了,瘫在了门口。徐禾冷眼看他挣扎:“你跑啊。我让你出去。”他走过去,在门口,面无表情:“我帮你。”他伸手一把揪住苏双戌的头发,然后一脚将他踹出门外。撕拉,带血的头发掉了一地。再出去前,徐禾吩咐暗卫:“先护我阿姐下山。快。”暗卫们齐声应是。徐禾将一切交代好,视线终于彻彻底底落到了苏双戌头上。苏双戌吓得脸『色』白如纸,语无伦次:“……不是的,徐禾我是在救你姐姐啊——她中了毒啊,她中了毒——”徐禾心里暴躁,只想杀了他。一刀了事,但这样后事会不断,而且太过便宜。干脆拽着他的头发,拖着他在地上走,走向屋后的悬崖边。一股『骚』臭味忽然传来,苏双戌一直在哭,徐禾低头一看,他吓得『尿』裤子了。“她中了毒啊——我也是偶然、偶然路过的——”苏双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死亡面前,痛苦都不重要了:“是他——是那个拿剪刀捅我地小子,是他图谋不轨——”徐禾听得烦了,随手捡了块石头,塞在他嘴里。背后是蓝天白玉,少年俯身,脸上全无笑意,“你今天必死无疑,还挣扎什么?早知道就早点弄死你了,畜生。”苏双戌唔唔唔,眼泪、鼻涕,全部流下来,染着血。拖到悬崖边前,徐禾下刀的动作干脆而果断,挑断了他的脚筋、手筋,以前每一次都要被死前的人发疯托一把,这一次他要杜绝这种情况发生。苏双戌发出惨叫,石头边缘磨出口腔的血,从嘴角渗下。看他这样凄惨的样子,徐禾心情平静下来。而苏双戌就看着这张,他小时候惦记过的容『色』光艳的脸,在疏朗的晴天下,冷漠得令人心惊,对他说:“下地狱畜生。”徐禾最后一刀『插』在苏双戌的胸口,血溅到脸上。一脚将苏双戌踹下山崖,最后苏双戌的眼神,只有悔恨和绝望。……只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徐禾抬起袖子,擦脸上的血。他转身没走两步,突然就察觉到了杀机。来自四面八方。第三卷
第74章 杀机()
徐禾慢慢地抬起头来,暗卫已经护送他姐姐下山了,木屋旁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很安静。他的右手握着刀,鲜血滴滴流下在草地上。徐禾往前走,他能感受到暗中有很多视线,潜伏着,等待着,千钧一发。空气紧张成薄纸,待嘶拉一声,刀剑出鞘。徐禾暗下眼眸,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藏了多久,又有多少人。……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苏双戌其人,愚蠢好『色』,却也贪生怕死,没人授意的话,不可能敢动手到他姐姐身上。暗卫回来需要一段时间。徐禾走得越来越快,心脏砰砰砰地跳,鬓边的发,染了血,黏在脸上。他的手搭上木门的边缘,这间木屋,就处视野中央,如芒针在背。他推开木门后,瞬间,听到了长箭破空的声音。进门、关门。徐禾转身,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先到床底下躲了一波,箭矢穿破木门、窗户,冰冷锋利的矛头零零散散『插』入地上。从松林里、山丘上,慢慢走出一群黑衣死卫,嘲木屋包围过来。木屋坐北朝南,窗户的那一边,面对的是群山,跑两步就是一个大坡,草很茂盛,滚下去或许有一线生机。徐禾从床底爬出,捡起掉在地上的剪刀,扯下帘幕握在手里,踩着桌子,站在了窗前。从纸窗的洞里,能看到有两三人,是从窗户这边包过来的。徐禾用已经用剪刀撬开了窗,窗虚虚半掩。他的手握着冰凉的刀刃,暴躁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把系统骂了个半死,不是说他身边的人都不会有事的么,这又是什么情况。靠。黑衣人走进。门被一脚踢开,有人进来。与此同时,三个人也靠近窗户。徐禾眼一利,一把推开了床窗,手中的帘幔旋天而下,遮住了三个人的头,他们措手不及。徐禾随便拿刀隔布划了两下,尖叫声、惨叫声响起,三个人顾不得挣扎纷纷捂住受伤的地方。啧。真蠢。徐禾踩着窗边,按着他们的头从边上跳下,黑衣如风,他将刀在空中抛了一下,落回袖子里,笑:“我就先走一步,不陪你们玩了。”“追!”尖叫声响起的一刻,由门进入的黑衣人首领便冲到了窗边,看到三个被布蒙住的傻子和破窗离去的少年后,瞬间勃然大怒。徐禾擦掉脸上的血,心里根本一点都不轻松愉悦,妈的,他不想死在这里——这算什么?给苏二狗陪葬?呕。黑衣人已经追上了,拉弓『射』箭,漫天黑雨,从徐禾身后齐发。山坡就在前方,徐禾纵身一跃,滚在了青草里,山坡坡度也高,他只感觉速度非常快,头晕目眩,一根根箭从天上落下,他躲得再快,还是被不小心擦到手臂,出了血,伤口被草割着,更疼了。薛成钰说的没错。离苏家远一点。妈的,什么神经病。*钟鼓鸣,长烟散。大昭寺的后山,织锦红毯铺成十里,众贵女虔诚跪拜,衣裙姹紫嫣红,染芳春草。方面百里,鸟兽退散寂静无声,盛装打扮的皇后娘娘跪拜最前方,敬天地敬佛祖敬皇天后土。占星殿的老国师将三根长烟『插』入方鼎之中,星月长袍,白须白发。他低声念过长长的卦文,一言一字都是缥缈。待风动,桌案上铃铛响,悠扬清脆。老国师睁开眼,回头,对皇后道:“娘娘,起来。”成皇后睁开眼,她今日起时便觉得心有些慌,现在礼成,才静下来。在步琉月的搀扶下起身,目光望向国师,老国师面『色』忧郁却也朝他点头。成皇后微愣,但还是依着顺序,走到香案前,素手拿起盛酒的杯盏。苍天茫茫,青草萋萋。她发上的凤头钗摇动,而不出声,尊贵雍容。举起杯盏,对皇天后土,她向前看,前方是十里山林,山林尽头云雾缭绕里群山青黛。“我说什么?”老国师道:“祈愿。”祈愿。当然是祈求身体平安。毕竟如此大费周章,陛下还专门请了占星殿国师,不就是为此事么?成皇后目光哀怜,草木香、焚烟香,一点一点充斥鼻尖。三杯酒。酹酒于地,灌芳草。第一杯酒。她道:“愿我长乐国,百岁平安,河清海晏。”第二杯酒。她道:“愿我身边人,健康无恙,不再受病痛疾苦。”第三杯酒。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视线也模糊,卧病在床一年多,整日整夜咳嗽绞痛生不如死,这几日的健康平静,给她的感觉,是不安稳的、不踏实的。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最后一杯酒。浊黄的酒洒在青青草地上。她闭上眼,胸口顿顿的痛,血『液』凝结,借来的生命终于到尽头。她回过头,对上步琉月认真等待的眼,一笑,眼眶微红。轻声说:“愿我死后,一切皆得善终。六宫有序,双亲安康,子女无忧。”满座皆惊。“母亲——!”步琉月第一个叫出声来。她脑子一片混『乱』。站起身。成皇后在煦煦春光里,摇摇头,叹了口气。最后一杯酹酒于地。接着,她的脸突一白,手一抖,金樽落地。在一众人慌『乱』的呼唤里。她……也倒了下去。
第75章 受伤()
从山坡上滚下来,徐禾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他跌跌撞撞站起来,脸『色』苍白,往坡下的一片林子钻。山丘之上,黑衣人首领眯起眼,抬起手一指,命人去追。徐禾捂着受伤的手臂,快步穿行在树林间,他身后,黑衣人从山坡上冲下来紧随其后。杀机四伏,冰冷化为实质。咔,折断一根突出横在前方的木枝。一条杂草丛生的路蜿蜒,林间树木葳蕤,阳光被挡了大半,阴森森,黑魆魆。徐禾受了伤,走的有些慢。走出林子尽头时,已经被人追上。一柄长剑自身侧破空劈来,徐禾撑着树,蹲下在地上打了个滚,他吃疼地闷呼一声,却终于躬着身,出了这片林子。瞬间天光落下来。出了林子是山与山之间的小道,旁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将刺入树中的长剑拔出来,最前方的黑衣人耽误几秒,也身影一闪追过来。徐禾倒是不怕他一个人,寻思着躲进个村庄,到时他在暗、黑衣人在明,袖子里还藏着当初做的小盒子,杀黑衣人也不费劲。不过前提是,现在不要被追上。徐禾捂着手臂,回头,疼痛交加,他的视野都带了点狰狞的红。看着又有人陆续跟上,而背弓带箭的已经拉弦上箭,对准他的背影。这条路窄而短,他根本无处可逃。总不能跳到田地里——『操』。徐禾被身后的声音刺激得头皮发麻,箭矢快速袭来,他一咬牙,一闭眼,也顾不得其他,很狼狈地跳下田地。稻谷绿油油,边缘却十分锋利,一跳下去身上就不知道被割了多少小小的伤口。田地里淤泥陷下,走路变得艰难。好在此处稻谷够高,他弯着身子,也能隐藏一下,不让他们快速追上。小伤口火辣辣地疼,徐禾努力隐藏着信息,在稻田里绕过一座山时,听到了马蹄声。这简直是绝处逢生。徐禾细白的手上也被稻叶边缘划出几条小小的伤口,不深但密,触目惊心。他攀上路边,整个人像个泥猴子一样爬起来。心里先对那骑马的仁兄说一句冒犯,然后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小刀来。马蹄声至,徐禾等着机会,将刀子『插』进马身,想趁此机会上马。但事实上,马上那人的反应能力快的他措手不及,那人自始至终目光就没放在他身上。但他抽出刀子的瞬间,手腕却被握住了。冰冷的,力度极其大的。看样子,下一秒就要把他重新扔回田里。卧槽。徐禾:“……不,兄弟,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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