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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尽折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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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些年在外过得如何?”舒离:“嗯,还挺好的。”她愣愣看着燕王妃,很久,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姑姑,你这些日子,身体是不是不适?”燕王妃:“为什么这么问?”舒离说:“侄女看你的神『色』,不太好。”燕王妃垂眸,笑了起来,她年轻时艳动四方,如今笑起来竟然有几分温婉,“只是感染了些风寒,不要紧。”舒离抿唇,点了点头,她局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徐禾在进了这间房间始,就很乖巧地站到了一边,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没有丝毫存在感那种。当然,燕王妃也没留意他。燕王妃又问:“你去见过阎王了么?”舒离摇头,“王爷如何?”燕王妃:“不太好,病了也有些时日了。王宫里的太医都是群废物,你外公前些年辞官后,没一个能看的。我也就指望你了。”舒离尴尬地低头:“姑姑折煞我了。”燕王妃一笑,“你先再宫里休息一下,准备东西,明天我带你去见燕王。”舒离:“嗯。”临走前,徐禾看了一眼燕王妃的字,她抄的是佛经,但却是用朱红『色』的笔,看起来血气森森本来一件静心安逸的事,被她写得狰狞又恐怖。这个舅母……也不像她表现的这么无害。舒离出了庭院后,说:“我觉得姑姑有很多事瞒着我。”徐禾想,可不是嘛。舒离皱起眉头又舒展:“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回到房间后,徐禾拿笔写字在纸上,问舒离:燕侧妃是一个怎样的人?舒离正在记录『药』材,被徐禾这么一打岔,笔也停了,诧异地道:“你怎么问起了燕侧妃。”徐禾没说话,眼珠子就这么盯着她。舒离表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说道:“我没见过,但王宫里的很多老人都说侧妃娘娘是个善良温柔的好人。”她又说:“你是不是听到了传言,说是燕王妃害死的燕侧妃?”徐禾写:那这是真的吗?舒离摇头:“我不知道。但她是我舒家的人,荣辱与共,即便是真的,身为舒家的嫡女,我也不会去反对她,你明白吗。”徐禾写:我明白的。舒离说:“只是,我也并不希望是她。我一直有个很可笑的想法……我觉得,杀人是种罪,到头来因果报应,终是会偿还的。”徐禾:这并不可笑。“是吗?”舒离笑起来,眉眼弯弯,笑涡红透。入住燕王宫的第一晚,徐禾睡不着。翻来覆去,坐起来,跟系统说:“我怀疑燕王的病是燕王妃弄出来的。”系统不理解这些:“古代不是有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吗?”徐禾翻白眼:“古代还有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系统语噎:“不是很理解你们人类。”徐禾掰手指:“燕王妃想杀燕王?为什么,因为步惊鸿吗?怕他威胁到步惊澜的爵位,难道说,燕王有意传为给步惊鸿?”这只是一个假设,但是背后的内容也叫徐禾心惊。若真是如此,步惊鸿的处境怕也是艰难。没了燕王保护,在燕地也是凶多吉少。但是他的任务是要杀燕王啊。头疼。第二日,徐禾终于如愿见了燕王,他扮演一个为舒离打杂的哑女,跟在燕王妃身后。燕王妃换了身衣裳,略施粉黛,气『色』也好了很多。徐禾心情很复杂,他并不知道,燕王妃对燕王到底是什么心思。舒离说,姑姑在嫁给燕王的前一个月都没睡好觉。那应该曾经也深爱过,真的会最后下杀手吗?燕王的寝宫外守着一群侍卫。入寝宫,帘幕重重,宫灯微微。时令渐入秋,七月流火,风杀人。整个宫殿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沉沉压抑,而在宫殿中央,那人一袭玉『色』衣袍,面带款款笑意,有端丽风流之『惑』。似乎在认真听着什么。只是隔太远,燕王的话他们听不到。卧槽。徐禾一看到步惊澜,整个人都肃立起来,更加乖巧默不作声,在舒离身后。他悄悄盯着舒离的脖子,看得出她有些紧张。步惊澜眼眸一抬,见了燕王妃,先笑道一句:“母妃。”燕王妃颔首:“惊澜你在这也守了很久了,先下去休息一下。”步惊澜微微一笑道:“孩儿遵命。”又朝床榻上的燕王道:“父王,儿臣先行告退。”燕王没有说话。等步惊澜走后,徐禾才暗暗舒了口气。燕王妃引着他们靠近,燕王靠在床头,即便病着,有些苍白,五官依旧英俊。他目光只看着燕王妃,不说话。燕王妃不去管那道视线,跟舒离说:“你先给王爷把把脉。”舒离垂眸:“是。”燕王没有拒绝。徐禾立在舒离身边,有些好奇地看着燕王,燕王的眼睛和长公主挺像的,瞳仁漆黑,占眼睛很大一部分,眼角微微下沉,有一种深邃之感。而他在打量燕王时,燕王也察觉到了视线,电光火石间回看了他一眼,眼眸极厉极快。要遭。徐禾马上低下了头。燕王却没移开。舒离此时已经为燕王把完了脉,神『色』凝重,犹豫了会儿,恭敬道:“王爷您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燕王并不想回答,很敷衍的:“不记得了,有些时日了。”他的话转到了徐禾身上,语气冰冷:“她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人?”舒离怎么也没想到徐禾会得到燕王的注意力,惊慌错愕之下,看了眼徐禾,对上徐禾也很无辜莫名的眼神后,压下疑『惑』,壮着胆子回燕王道:“是的。”“她叫什么名字?”舒离一愣,硬着头皮:“她叫何絮,是个哑巴。”燕王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喃:“何絮,好名字。”徐禾:“……”徐禾问系统:“他不会是发现了我!”系统:“你问我,我问谁,但是燕王现在对你没什么杀意。”在燕王妃领着舒离下去时,燕王忽然又睁开眼,道:“何絮留下来。”舒离面『色』煞白,回头,清澈的眼眸里全是难以置信。徐禾差不多已经认命了,跟她勉强笑一下,然后走了进去。舒离急得直问燕王妃:“姑姑,何絮她……”燕王妃对此事却很漫不经心,或者说,从进寝宫的第一刻起,她就神不在焉,道:“由他。你放心,不会怎么样的。”舒离咬唇,却也没有办法。徐禾硬着头皮再次到了燕王的榻前。今日午后乌云重,宫殿里光线也沉沉,燕王身体不好,断断续续先咳嗽了几声,等缓过神后,眼眸落到了徐禾身上,沉默很久,开口:“一转眼,你也长那么大了。”徐禾:“……”他心如死灰,喊了声:“舅舅。”燕王面无表情道:“你娘近些年如何?”徐禾一头雾水,扯了扯唇角,说:“挺好的。”燕王嗯了声,似乎是笑了一下,说:“徐铮是她自己选的人,看来没有选错。我们三人里,只有她心思最单纯,所以最后也只有她,求仁得仁。”徐禾哈哈一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燕王视线清明,道:“我知道皇兄忌惮我很久了,却没想到,他派过来一探虚实的人居然是你。”徐禾直觉他误会了,可这种时候,还是选择默认。燕王又笑了一下,坐起身子来,神情很淡,语气也很淡:“你回去可以叫他放心了,我应该活不了多久,一天,或者是两天。”徐禾一愣:“舅舅……”燕王说:“我把你留下来,想说的不是这些。”徐禾:“嗯,你说,我听。”“惊鸿那孩子,对你的执念挺深的。”徐禾:“……”燕王道:“我欠他太多东西了,而现在,我所有的补偿对他而言都没什么意义。如果可以,徐禾,我希望你就算不能接受,也能跟他说清楚。从他回来起,我就没见他开心过,调查了才知道他跟你还有那么一段牵扯,这算是我求你的了。”徐禾扯了扯嘴角,道:“……我试试。”心中咆哮:可是你儿子根本就说不清楚啊!燕王一笑,突然脸『色』一变,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低头的一刻,徐禾看到了他鬓上的几丝白发。在幽幽微微的宫灯下,刺眼的亮。空空寂寂的燕王宫,这一点白,如漆黑无端的夜悄然落下的雪,看的徐禾浑身发寒。他甚至不敢去问燕王得了什么病。

第98章 前尘()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徐禾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燕王继续说,语气很淡仿佛在评价别人的一生:“我也不是一个好丈夫,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臣子。不忠不仁不义,倒是占全了,所以因果报应,现在整个燕王宫,我身边,没一个人盼着我活着。”徐禾一愣,霍然抬头:“你……”燕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似是有些乏了,道:“你先下去,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惊讶。”徐禾欲言又止,一头雾水地出了燕王寝宫,等走了几步后他开始冷静下来,问系统:“你听到了刚刚燕王的话吗?”系统弱弱道:“听到了。”徐禾道:“燕王说自己命不久矣,那我们这任务还有进行的必要么?就在这两日,一日,或者两日,燕王死了,我就可以回去了?”系统说:“……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徐禾暴躁:“什么理论不理论,说清楚点。”系统说:“第三个任务,是平燕『乱』,燕王死了燕地应该就不会造反了……。”徐禾冷漠:“我限你三天之内给我确切答案。”系统很委屈:“行,我试试,去问一问。”得了燕王的话,徐禾却并没有真的放下心。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舅舅,他的话,真的可信吗?会不会只是让他放松警惕的,毕竟燕王以为他是朝廷派来的人。徐禾回到房间后,舒离马上就赶了过来,见他安全无恙,长长舒了口气,安下心后,问他:“燕王跟你说了什么?”徐禾比划:没说什么,就说我长得像一个故人。舒离皱眉,但燕王的心思她不敢去猜,重新坐回桌前,在灯前,有些苦恼地说:“我今日探了燕王的脉相,根本查不出什么病。姑姑真的是高看我了。”徐禾听了她的话,心里想的却是燕王的那一句“我身边每一个人盼我活着”,于是比划:燕王和燕王妃,关系如何?舒离已经把她当做知交,何况以他哑女的身份,很难让人戒备起疑心。搁下手中的笔,舒离托腮,灯下长长的睫『毛』颤抖,眼珠往上,似是在回想。慢慢道:“姑姑和燕王,最开始,好像还挺好的。郎有情妾有意,相敬如宾,当时也是一段佳话。只是后来燕侧妃来了,关系便没当初那么好,后来侧妃之死,更是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天堑。”舒离道:“现在,形同陌路。但我看今天姑姑的反应……她心事重重,可能也是旧情难忘,挺奇怪的,他们是夫妻啊,聊一下心事不就解开了吗。”徐禾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朝她微微一笑。徐禾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步惊鸿一趟。燕王妃对燕王的心思绝对不是旧情难忘这么简单。如果燕王死。那么最直接的利益牵扯人,大概就是步惊鸿了。他初来乍到,没有燕王的保护,在群狼环伺的燕北,注定举步维艰。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步惊鸿住进了王宫,也就是前几日的事,徐禾冒充舒离的侍女,借送东西为由,问了一个宫女,得到了他的住址。在王宫的东边,曾经燕侧妃所居住的院子里,宫灯微微,天气已经转凉,徐禾一路走来,衣襟上都沾了点『露』水。院子前挂着一盏红灯笼,光芒落在旁边狰狞的槐树枝桠上,在地上阴影婆娑。徐禾看着怪渗人的,什么鬼,这是在招魂吗?一个安宁到他整个人都不自在的夜晚。徐禾往院子里走,没见到步惊鸿,先见到了一个侍卫。侍卫面容刚毅,却不像是中原人的长相,拦住他,用有些奇怪地语调道:“站住,殿下不让进。”徐禾还是女子装扮,琢磨着自己开口,那粗犷的男声一暴『露』,可能就要被侍卫丢出去。于是继续维持哑女形象,用手写:我有急事要见他。侍卫冷硬道:“殿下现在不在。”徐禾:我可以等。侍卫眼『露』嘲讽:“那你等。”徐禾说等就等,站着脚酸,但是又没地方给他坐,只能站着,于是在寒风里冻得发抖。他同时还追问系统:“你问清楚了没?”系统小声说:“我问了,总部那边还没人给我答案呢,再等等估计就好了。”徐禾翻白眼:“还等,估计燕王死了你们那里还没动静呢。”系统语重心长说:“宿主你不要那么暴躁,我发现你不能穿女装,你一穿女装,你就很易怒。”徐禾阴冷地:“哦。”但是他这『逼』没装下去,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阿嚏过后,徐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扯了扯嘴角。什么鬼这连秋天都还没到,怎么就那么冷。再联想院子门口那招魂似的红灯笼,徐禾瞬间表情古怪起来,风绕着脖子,凉飕飕,都感觉是鬼在吹气。疑神疑鬼,精神紧张,于是他的腰被人环上时。徐禾头皮都炸了,第一反应时反手一拳打过去。但是他的拳头被人握住了,接着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微微的不知名的酒香。在侍卫一脸震惊的神情里,身后人问道:“等了很久了?”徐禾听到声音,僵硬了。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带进了房内。将门关上,室内没有风,暖和很多。点燃烛台,暖『色』的橘光将房间照亮,步惊鸿吹灭指尖的火折子,眉眼在阴影里,看不清虚实。徐禾的心落回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想了想,觉得不暴『露』身份好像也可以把事情告诉他。于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书桌上,翻下了一支笔和一张纸。而步惊鸿自始至终就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不阻止。徐禾把纸按在桌上写:燕王妃可能会对燕王不利。他把纸递给步惊鸿。步惊鸿笑了一下,接过去,只冷淡扫了一眼,就把纸点在烛火上烧了。徐禾:“……”步惊鸿深紫的眼眸看向他:“我现在不想『操』心他们,先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事。”他走过来,徐禾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步惊鸿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点酒的冷意。翠玉冠下,有银『色』光泽跃动在黑发上,整个人看起来玉雕一般冷漠。他似笑非笑说:“你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徐禾震惊之余,心灰意冷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步惊鸿说:“第一眼。”徐禾叹口气:“厉害了。”他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只说:“所以你那天也是装醉?为了试探我?”“我认出你,就不需要试探了,装醉只是怕吓到你而已,但现在,没必要了。”步惊鸿微微笑了一下,突然就牵住了徐禾的手,然后伸出手指按住徐禾的唇,说:“跟我来。”什么叫没必要了?去哪儿?徐禾一脸『迷』『惑』被他拽着走。步惊鸿取下一盏蜡烛,握在手中,不知触碰了什么地方,打开了一条通道。轰隆隆的响声自墙的背后传来,一条漆黑的甬道出现眼前。甬道狭窄,只容一人过,步惊鸿在前面,就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其实徐禾可以一个人走,但他的力气太大,挣不开。徐禾有点无语:“你就不『操』心一下你父亲吗?他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步惊鸿道:“你若是看到了我想给你看的,或许你就不会那么想。”徐禾试图说服他:“燕王妃若真害死燕王,下一个要害的人就是你!”步惊鸿漫不经心道:“她若是想害就让她害。”徐禾说:“他毕竟是你父亲。”步惊鸿背影顿了顿,似乎笑了,然后说:“啊,说的也是。”徐禾:……步惊鸿说:“你那么『操』心他干什么?”日哦。谁『操』心燕王了。徐禾说:“行。”话已经送到,他也算仁至义尽。从甬道口出去,竟然是一口枯井,往上观天是一片明月光。枯井旁有一个摆放了很久的梯子,抵着边缘。徐禾有点惊讶,步惊鸿给他解释说:“我回燕王宫,住的就是我母妃生前的别院。我从她的妆奁里发现了一本小册子,记录着从她嫁入燕王宫起的每一天。顺藤『摸』瓜,便发现了这个地道。”徐禾问:“挖来干什么的?”步惊鸿抿唇:“玩的。”徐禾很惊讶:“为什么?”挖地道玩这种事,根本不像是一个被盛誉兰心慧智善良温柔的人干出的事,反而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做的。玩什么?坐进观月吗,还架个梯子。徐禾脑海里莫名其妙就勾勒出了的她坐在梯子上,弓身抱着双腿的情形。燕侧妃,原来是这样一个人吗?步惊鸿语气很淡,对生母似乎也没什么感情:“没有为什么,她本来嫁与燕王就是被迫的。”他顿了顿,从袖子拿出了一个有些岁月、巴掌大的册子,“这是她留下的遗物,我把它带了出来。”徐禾还沉浸在对侧妃被迫嫁给燕王这一消息的震惊中,接过册子,也没想着去问为什么他要带遗物出来。只呆呆地借着月光,翻开来看。少女的字迹清秀,只是前面的字都是外邦字体,徐禾看不懂,也懒得叫系统翻译,便先翻到了后面。后面燕侧妃开始练习中原字,连写日记都是方方正正的。怀孕期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温柔的感觉,满含期待,甚至给未来的孩子做了很多的假设。但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里,给人的却是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她写日记的时间不定,经常隔几天写一点,言语也很简洁。记得事情有大有小,救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都留意。甚至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猜忌了谁,对谁起了疑心。字字是对身边人的提防,和对燕王妃的戒备。这位外表温柔善良的侧妃,从来不曾与身边人交心。日记截止到最后一天,燕侧妃察觉快生了,向她们族内古老的神明许下了愿,愿一切顺利,平安无恙。尽管并没有得尝所愿。徐禾喊了系统,叫它给他翻译前面的文字。系统扫描过后,文字转变成中文,又翻译成了现代语,在徐禾的脑海里慢慢浮现了出来。日记的第一条就叫徐禾怔住了。和后面的死气沉沉、满腹怀疑不一样。最开始的燕王妃,像是个张牙舞爪的女孩子。善良又元气满满。——我原来以为我会嫁给族里那个小阿郎,虽然我拒绝了他好多次,但那是欲擒故纵啊,他怎么就不跟我爹娘争取一下呢。现在我嫁到了燕北,我说个话他们都能嘲笑一番,好气哦。那个老太婆居然说我咋咋呼呼地没礼数,我还觉得她说话捏嗓子像只公鸡呢。——燕王居然要我在群臣面前跳掌上舞?真不是人啊,他知不知道,为了跳这只舞,为了不把别人手压断,我要喝一个月的水!——燕王妃来找我了,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开始学中原话,明白了,燕王妃身边那个侍女原来是在骂我啊。我可以杀了她,但我居然觉得,骂回去就解气了,我是有什么『毛』病吗。……——我不喜欢燕王,我不喜欢燕地,我想回家。但他不让我回,还把我关了起来。每天只有人来送饭,送饭的丫头还都是一个人,死鱼脸,不说话。我感觉我快要不会说话了。——我想见一眼阿姆。——好黑啊,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个小阿郎会娶谁呢?他会不会还记得我。我想回家。——啊,我被放出来了,燕王还答应明天带我回去,真开心,只要讨好他就行了。日子到这里停笔了。后面隔了很久很久没写,中间似乎有动过笔,但是很快便被一团水渍晕开,模糊得看不清字迹。那段日子,苦厄沉沉,泛黄的纸张里仿佛能看到很早以前,一个少女的崩溃和绝望。再次提笔,在很久很久以后。也只有三个字。——活下去。徐禾合上册子,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步惊鸿说:“中间,燕王北征,灭了我母亲的家族。”徐禾:“什么?”步惊鸿道:“长乐边境一个名叫翟的小部落,我母妃本就是这个部落里的族女。她北征随燕王见了家人,形容憔悴,家人不忍看她在外受苦,便跟燕王提出要接她回来。中间闹的很不愉快,其间一个族内男子还伺机暗杀燕王,惹得燕王大怒,势同水火,便一举灭了母亲的家族。”徐禾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在京城,只知道燕王在燕北一路征战,势如破竹,英名传遍天下。没想到,这位舅舅,居然还干下过这等混账事。步惊鸿说:“顺着这个梯子,你先上去。”徐禾把册子还给他,慢慢爬梯子,整个世界安静的只有风声,他上去的时候,似乎在奔月而去。漫天的或明或暗的星子压了下来。徐禾对系统说:“燕侧妃应该做梦都想杀了燕王。”系统道:“理论上讲是的。”徐禾说:“感情上讲也是的,她最后还是选择活下来,估计是因为怀了孕。”今天下午听了燕王的话,他还以为他们父子关系挺不错,没想到,真相剥落,鲜血淋漓,这样子的恩怨,怕是一辈子也理不清了。徐禾出了井口,发现这里在燕王宫的后墙之外,紧挨着一座山,夜幕漆黑,山上还有夜鸦低低叫唤。外面风有些大,他瑟瑟发抖,“这里是哪?”步惊鸿一指他背后的山,道:“我母妃的陵墓就在这山上。”徐禾瞪大眼,难以置信:“你大半夜地来上坟?”什么『毛』病。步惊鸿笑了起来:“不是,我们走,这一回,我真的可以永远在你身边,你再也没有了赶走我的理由。”徐禾:“啥?”步惊鸿突然轻轻地遮住了徐禾的眼,说:“再等一等。”世界落入黑暗的一刻,徐禾陷入了无端地烦躁里。步惊鸿轻声说:“知道吗?燕王在我母妃死后,曾一夜白头,又跪在坟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世人都说他长情。”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只是,真的存在这样的长情吗?杀我母妃的人就是燕王妃,证据明明白白,他也一清二楚,可那么多年,对此事只字未提。”“听人说,曾经他与燕王妃也是相敬如宾、佳偶天成,或许我母妃死后几年,他就又认清了自己的心,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好了,我祝他们天长地久,在黄泉路上。”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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