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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官场实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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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邕城可以平安发展到现在,即使在饥荒年大部分乡民也已经可以活下去,不得不说邕城本地乡族起了很大的作用。守望相助,邻里互帮,说的容易,实际上只有在生活中在困境里,才能最终显露出来。
孙茂中站起身子,连连表示‘过了,过了,当不得’。对于他这么个沉默寡言的人来说,即便心里都清清楚楚,但是嘴里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明眼前的一幕。许哲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
“其实这样好也不好。来到邕城以后,我也尽自己最大的力气融进邕城。对我来说,邕城是我官场的起步,如果可以,我希望做个好官。”对面直接的人,就只能用直接的手段,直接说出来比弯弯绕绕好的多。
“包括这次剿匪,我其实也是站在邕城的角度来考虑事情。这一点旁人不说,你肯定可以理解的。”看着孙茂中沉着脸严肃的点头,许哲轻轻松口气,晓得就好。
其实所谓的剿匪,不过是个幌子,无非就是借着剿匪的名号为北部大军拉拢人马。许哲剿了三岔河十八营寨的老巢,活捉了三岔河十八营寨的寨主和骨干,最后却放过了大部分老巢里面的邕城籍水匪,这不得不说与实际出发点相违背。
要知道也许在邕城许哲算是个人物,可以威风八面。但是对于上面,他不过是个风一吹就结束的棋子。或者说,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没看着最后许哲只是在帐子外面跪了个通透,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出来了么。
为了保下郝家账面上的邕城籍水匪,许哲几乎用尽了剿匪所带来的全部好处。要知道许哲大可以装作不知道,带着官兵直接冲到营寨外面,剿下一个是一个。天生这事情也折腾了很久,该知道的人都晓得了。最后还没有撤出营寨的,都是些舍不得一点利润的贪心鬼,也活该被抓。
这次剿匪,最终张守备官升一级,安德高在上面大人心中留下了能干的印象,即便没有怎么出力赵太守,也得到了上面的嘉奖,年终考评不出意外的将是‘优等’。更不用说下面一众小啰啰,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有许哲,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许哲没说,孙茂中也没问。但是作为邕城土着,许哲相信,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就像是知道许哲什么时候抵达雍州一样,也一定可以知道许哲不说的这些事情。只是许哲不说不代表没有需求,许哲要的,
是人心。
外面锣鼓喧天,各色人物齐齐呐喊助阵。整个邕城,除了害羞不敢出来的少女,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河边上,期待下一条的战果。即便是平日里矜持的读书人,现在也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河里不断翻涌的水花,等待这难得一见的刺激。
而许哲和孙茂中面对面,却是难得的清净场所,所有人也不知怎的,一个个心里发怵,放佛走上前就是大罪过。只能安静的绕过,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良久,孙茂中长叹了一口子:“大人严重了,许大人对于邕城的恩情,所有邕城乡民铭记于心。”
说着站起身子对着许哲郑重行礼:“大人放心,大人的意思老骨头我虽然愚钝,却也大致晓得。今天大人既然开口说了,那么我也大着胆子说一句。以前的事情就随他散去,咱们请看以后吧。”
许哲抬眼一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孙茂中无端更加郑重几分。忽而一拍手掌,大笑出声:“说的好。孙典吏,我可就等着看你了。”
孙茂中抬眼看着许哲,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一笑,带着长久不笑而带来的脸色怪异的表情,伸手拱礼。
“大人放心。”
远处有声音低不可闻:“倒是被他错有错着,赚着了!”
“怕是事先就算好的吧,钱凤学倒是捡了个好的,嘿嘿”
第56章()
第一天的冬运会就在一片热闹中暂时结束。邻近傍晚,邕城大大小小的老少娘们只能带着不舍离开:还要回去处理夕食呢。等到女人们离开,场面上的声音顿时低了一大半,大老爷们也可以坐下来,抽着旱烟聊聊八卦了。
相比较女人们回去还有一堆事情,男人们就舒坦的多。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即便是贫寒之家,真正接触家务的男人也几乎没有。因此每年到了冬季,也是男人休养生息的最佳时候。大部分的男人每天除了一些简单的体力活,就是四周围闲逛,发呆,抽烟,吹牛了。
不要以为男人就不聊八卦了。男人只是除了特定的时候或是特殊的情境,轻易不会聚在一起闲聊,但是一旦条件达到了,男人八卦起来可比女人露骨多了。比如说现在,黄昏暗暗中,三叉河的水波轻轻荡漾,带着朵朵涟漪。一堆人点着旱烟烟雾缭绕的,很容易就勾起大家聊天的欲望。
这种情景许哲见得多了,也听的多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到了熄灯时分,总会有话多的开启话题,然后一群人就在黑暗中扒拉扒拉开讲了。黑夜漫漫,总会遮盖住一些东西,平日里或是大白天不好意思说的话在黑暗中总是容易许多。
当然,就像是女人聚会大多聊聊帅哥,聊聊家长里短,聊聊首饰衣服一样,男人的八卦最多的也是集中在收成与女人。当然,比如今天这样的环境,收成这样煞风景的内容就根本不会出现。
许哲坐在角落,听着一群老爷们大谈特谈今天到场的老少娘们。从身段到面孔,从性子到家庭,一个个的放佛就是自家婆娘一样熟悉,一个个就差没有拍胸脯保证了。当然这其中肯定是掺杂了几分真真假假的。
古人不比现代,交通不便带来的后果便是男女婚嫁几乎都是就近原则,出了村子来往交流就不便了,出了镇子就算是远嫁,要是出了城,那可不得了,几乎一辈子也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样带来的结果便是大部分的人都是知根知底,互相了解的。但凡一个村子的,从自己往上数三代做什么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家出了个有用的或是拖后腿的影响的也是整个村子,就像是许哲为官,不仅自家收益,整个许家村都跟着沾光。只要许哲一天不倒,整个许家村就会被人另眼相看。
如果哪天许家村再次培养出一个官员或是读书人,那整个许家村未来三代都不用愁了,运作好了还能混个书香世家的名号。到了那个时候,许家村才算是从一众泥腿子中间走出来,真正有资格接触大明士族阶层。
话题扯回来,现在的大老爷们嘴里聊得八卦虽说不能全部当真,但是其中的部分还是可信的。男人不比女人,在外走动的更加频繁,自然也能接触不少的秘辛。许哲坐在角落,相当于得了个免费的情报来源。很多宗族秘辛,村内秘密,都是透过这一场场的八卦聊天传出去的。
许哲不走,孙茂中也只能作陪。相比较许哲听的津津有味恨不得上去掺和两声,孙茂中就窘迫许多了。他本来天生就不喜欢这些八卦聊天,有时间了干点活也是向来是不掺和这些的,一下子坐在这里哪里都不得劲。再加上大老爷们的,聊天那有不开黄腔的,一个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笑的孙茂中尴尬异常,总觉得自己在许哲面前又丢了个大脸。
孙茂中坐在角落东挪西动的不安分,满脸囧色,许哲自然也不能装做看不见。反正该知道的都晓得了,邕城村落民俗也被满满的塞了一海碗,自然见好就收,回去好好消化吸收了。也就不再为难,站起身子离开。
看着许哲起身,孙茂中才算是松了口气。许哲再不走,他就要上前赶人了。虽说这样会被大家抨击调侃几句,处理不好还会惹祸上身自报家门,但是也好比许哲一直蹲在这里,自己别扭的陪着好的多。
许哲到家的时候许氏已经睡着了,自从呕吐停止,肚子开始显怀,许氏睡觉的时间明显增加,大有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好在人精神不错,许哲也就没有过多纠结。走到小门口轻敲几声,就有春分低低的声音传来。随即小门打开,春分顶着一个鸟窝头给他开的门:“大人,吃过了吗?”
春分向来话少,平日在家里轻易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反正该她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少做过,许哲也就不太在意,把这当做个人性格脾气接受了。不过春分话虽少,能力却很不错,许氏怀孕后家里大大小小炖炒烧煮用的野物,除了乡民送的一些,大部分是春分自己捉回来的。
这次皮货节,春分还吭哧吭哧的从屋子里拖出一堆皮毛,大多是些自己销制的野鸡野兔之类的小东西,但是其中一张狐狸皮因为销制的水嫩光滑还值点钱。许哲也不是个贪心人,干脆就把卖得的钱直接给了春分做私产。
大明虽说没了奴隶制,但是大部分的主人对于奴仆依旧有绝对的控制权。像是春分这种卖身为奴的,更是毫无尊严可言。她本身只是赵二虎随手救下的一个流浪子,不要说卖身契,连个户口都没有,只是充作奴仆挂在赵二虎家里,这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很常见,很多人家为了一口吃的,便会毫不犹豫的卖掉自己或是自己一家。这种人属于主人私产,即使哪天被打杀了,官府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许氏出嫁时,赵二虎挑中春分做为嫁妆,顺手就把春分的名字挂到了许氏手里,春分也就从那一刻起,从原先赵二虎家的奴仆,变成了许哲的奴仆。毕竟出嫁从夫,除非许哲将她再次送予旁人,或是与许氏和离,不然春分这一辈子也就要在许家度过了。
人都是许哲的,自然也就没有私产的概念。但是这次既然许哲开了口,将皮货所得做为春分的私产,那春分以后就能正当的持有这笔钱,即便某日离开许家也能光明正大的带走,算是最后的退路。这不得不说是种诱惑,即便春分根本没有离开许家的概念,但是合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每个人的天性,无法改变。
改变的只有春分的态度。要是以前许哲晚归,除了留门以外,除非许哲喊话,春分绝不会主动冒出来,更不用说询问吃没吃了。现在这样主动搭话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春分虽不善言辞,不爱冒头,但是忠勇护主,又很有能力,许哲自然要善加拉拢。
“已经吃过了,也没什么事情,你先去睡吧。”许哲朝着春分挥挥手,放轻脚步,向着正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见着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许哲快走两步进了屋里:“我吵醒你啦?”
许氏揉揉眼睛,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也没有,我睡得轻。”怀孕之后,许氏的作息明显变化。比如之前许氏向来一觉到天亮,许哲晚归早出动作轻些她也不知道,但是怀孕后院子里稍微的声响就会被惊醒,有时候甚至睡到一半也会捂着肚子突然醒来,大口的喘气。
许哲知道许氏这是产前综合症,但是他知道不代表可以解决,除了不停的宽慰,根本毫无办法。古人生产的同时也是道生死关,落后的医疗,普遍年纪偏小的孕妇,以及脏乱压抑的环境,无法纾解的心情,无一不是孕妇的天敌。
许哲只是摸着许氏的手,尽量轻描淡写:“哦,那你白天肯定睡得多了。我可是累死了,今天跑了一整天,脚都快站不住了。喊你去玩你也不乐意,无聊了吧。明天还有一天,要不你一起去吧。”即便什么都不懂,许哲也知道适当的运动相比较许氏现在的一惊一乍对于孕妇有益无害,如果可以,许哲希望每天都有时间陪着许氏出去走走散散。
“我就不去了,”许氏摸着肚子,三个月后肚子已经开始逐渐显怀,有明显的凸起,“到时候肯定人山人海的,你又肯定忙,我这边一个人碍手碍脚的,就别添乱了。”说罢帮着许哲擦擦衣角:“今天肯定很有意思吧,给我说说呗。”
许哲也知道刚刚睡醒,许氏肯定毫无睡意。因此强打精神,拉着许氏走到院子里。一边绕着圈子一边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解今天的场面。相比胸无二点墨的乡民,许哲这个大举人可是名副其实,很快就吸引了许氏的注意力,连连发问,即便被许哲偷带着多绕一圈也没留意。
等到一大圈走下来,许氏已经是脚后跟微微发胀,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许哲估摸着许氏今天的运动量也到了,也就不再继续。两人回了屋子,用滚烫的热水泡个脚,浑身发散发散,再钻进被窝,温暖的被窝,舒适的环境外加放松的心情,很快屋里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57章()
翌日,拗不过的许氏最终还是被许哲拉着到了码头。一方面也是许氏自小习武,身体素质不说超过自家父亲,比之许哲却是绰绰有余。没错就是这么伤感的,在男友力上,许哲向来是备受打击的一个。
另一方面,就在三天前,邕城县城通往码头的主干路终于修建完毕。这条邕城最重要的道路,终于在四周乡民的合力之下初现峥嵘,剩下的就是修修补补,以及一些次余干道的修建了。
坐在平稳的马车上,许氏依旧有些不放心:“我现在这样,那边人又多,要不还是算了吧?”
许哲拍拍许氏的手,低声安慰:“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跟着老潘媳妇。他媳妇最是妥帖人,你们也不用去人群中挤来挤去,只是看看针线大赛就行了。”
说着又继续开口:“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懂什么针线。这不得求着你这位大师出马了么,帮着我看看他们的针线赛,做个定海神针就好。”这是安慰许氏了,有时候人只有发现自己的价值才会有动力。
“哼,我说呢,敢情是有事才想起我来啦。”许氏一掐许哲,半是傲娇半是撒娇。许哲只是陪着笑,并不吭声。只是许氏想着想着,又无端心虚起来:“只要看看就行了吧?”
心里有些后悔当姑娘的时候太过贪玩,找着各种理由逃了针线,舒服是舒服了,只是现在的手艺缝缝补补还行,真要上手做大件就虚了。
自家媳妇的手艺许哲怎么可能不晓得,当即安慰:“赛程的细节都是经年的老师傅商量着出来的,一条条的评比都列好了也有专门的裁判,你就不用插手了。只是这种比赛,总是要找个镇得住场子的人坐着,因此你还是要坐在主位到结束。因为都是些女人,也可以拉拉家常说说闲话都行。”
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
这么说,许氏也就明白了,当即点头表示了解。正想着,马车慢慢停住,周围的人声开始顺着布帘传到车里:“到了吗?”
一打开布帘子,就见着老潘媳妇笑眯眯的大脸:“哟,这是许夫人吧,长得可真俊俏。这一身白肉长得,细嫩细嫩的,许大人可有福喽”
许氏一愣,恍惚间有回到家乡的感觉:“你是珍嫂子吗,怎么听着口音?”
“哎,是我是我。”老潘媳妇,也就是珍嫂子本身是个爽快人,“话还听的懂吧,好些年不说了,都不会娘家话啦”
许氏脸上的笑瞬间真挚了许多:“听着口音,珍嫂子你是泰安那边的人吗?”
“哎,”珍嫂子一手扶了许氏下车,嘴里顺口答应:“我是泰安永安县的,听我家那口子说你是润州的吧,那可是个好地方,收成杠杠的。”乡户人家,评价地段的好坏就是看地里的收成产量了。
“地里还成,也就这样吧。”话是这样说的,许氏嘴角却是高高翘起:“我也不大下田,只是家里的粮食估摸着是够得。”赵二虎虽说开了个镖局,家里的田地还有些的,只是种的不多,堪堪够一家口粮罢了。他手底下人又多,碰到大忙的季节不用喊就有一堆人帮着做事,许氏长这么大还真没下过田。
“哟那你可舒服了,可不像我这么苦,这地里的活计啊就没有停过,果然是富贵身子富贵命,真好。看你这肚子有五个月了吧,这白肉,平日里怎么养的啊。”珍嫂子轻轻摸摸许氏凸起的肚子,“你是头胎吧,可辛苦你了,娘又不在。”
正说着,许哲拿着件外罩赶了过来:“珍嫂子你们走太快了,才放个车子人都没影了。”说罢摸摸许氏露在外面的手,心里有底了才拿着外罩递到许氏手里:“码头边上风大,冷的话不要忘记穿上。”
珍嫂子拿着眼睛在边上拼命的挤着,弄得许氏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红着脸,轻轻接过衣服,有些羞怯的替许哲整理了一下衣服:“知道啦,你也快去吧。在山里当心一些,别磕了碰了。”
因为温度降的厉害,而且今天有一项男人完全不感兴趣的缝纫。许哲干脆把缝纫和狩猎安排在一天,许氏带着邕城大大小小的女人们进行缝纫比赛,而许哲则带着邕城的男人们进山狩猎。因此两人虽然一起过来,却不会一直在一起。
看见许氏羞涩,许哲也就不在叮嘱,只是转头看着老潘媳妇细细嘱咐:“珍嫂子,我可就把丫丫交给你啦。她现在身子不便,珍嫂子你可得多照应着。”
珍嫂子哟呵一笑:“晓得啦,来之前我家那口子就说了多少遍了,保证把夫人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大人你放心吧。”说完拍拍硕大的胸脯,带的整个人晃了两晃:“前面的路我都先摸了一遍,针线上的东西也归置好了,绝对没问题。”
“珍嫂子做事,我放心的。”许哲笑眯眯回应,听着背后的喧哗:“狩猎应该差不多开始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准备,就先过去了。”说罢看看许氏:“你自己小心。”
许哲走后珍嫂子如何花样打趣许哲不知,他只知道现在的他的确很头疼。看着面前一脸淡定的人,许哲不死心的继续问了一句:“云天,你真的要参加?”
百越云天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淡定着继续重复:“嗯,延年,我想参加狩猎比赛。”就在一刻钟前,百越云天突然出现,直接一个大雷就扔过来:他要参加狩猎比赛。
要知道许哲举办的这次冬运会原先就是准备针对所有邕城乡民,压根没有百越族什么事情。当然,按照以往的习惯,百越族也不会参加这种非本族的比赛,因此许哲所有的安排都是不包含百越族的。
“怎么,许大人,难道我们百越族就不属于邕城吗?记得不错的话百越族应该也算是邕城四镇中的吧。”看着许哲不吭声,一直站在一边的百越芊芊开口了。
百越族虽说在地理上被划分在邕城中,但是一直以来既不纳税,又不服劳役,一副与世无争决不掺和的态度,鉴于百越族为开朝圣上做的贡献,也没有谁把这当真过。只是百越芊芊这句话却不好否认,说的不对便有问题。
许哲为难的看看旁边的老潘,他倒是乖觉,低头冲着许哲窃窃私语:“别的没什么,只是线路要重新规划,之前我们勘探过的线路恰恰好够现有人员,如果加人,那就必须有人退赛才行。”说完又冲着许哲来了句:“我有个本家这次也在里面,要不然?”
冬季的山林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那些冬眠的大型动物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而且既然组织比赛,那就还是安全第一。因此早在比赛之前几日,老潘就带着老猎手上过山,把大致的情况摸了个遍。细细规划出十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准备给今日比赛的是个猎户。因此如果百越云天要顶上去,就必须有人要下来。
许哲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老潘的建议:“算了,通知大芳,让他下来吧。”百越族毕竟身份特殊,而且现在发射的明显还是善意的信号。如果可以,许哲不希望和他们杠上。相比而言,刘大芳虽说也参加狩猎,但是毕竟已经是邕城明面上的人物,一来没有什么必得第一的原由,二来也是即便得了第一,也容易被人说嘴,不如爽快些放弃。
百越云天把一切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斩钉截铁的表示:“我一定拿个第一回来。”
许哲拍拍百越云天的肩膀:“我信,你加油!”百越云天的性子许哲清楚,绝对不是这种无事生非的人。而且看着这次他的神情也能大致猜到原因,因此许哲虽说有些郁闷,却不会因此生气。
只是他这样一说,倒是让百越云天更加不好意思了几分。只是他不是个能言的,扭捏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倒是一边的百越芊芊一拉手臂:“事情解决了,阿哥你就先去准备吧。毕竟来的突然,弓箭大刀都没准备好呢。”
说罢双手抱拳,正式行个谢礼:“许大人,谢啦”知道为难却没有刻意点明,在范围内尽所能的帮助,这样的许哲的确值得百越芊芊的道谢。
许哲摆摆手表示没事。而且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就送佛送到西。许哲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许蒙牛:“云天你既然没什么准备,不然就直接用大芳的吧。反正都是一套的,也打磨好了,省的你临时拉弦磨弓了。”
来的匆忙,百越云天明显还是家居的打扮,只是简单扎了几个裤脚衣服的。虽说手里拿着弓箭,看着百越云天别扭的拿法,也知道应该不是他熟悉的武器。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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