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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官场实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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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针对大哥的一场局。”郝少英急忙解释,同是读书人,说实话他对于许哲印象还是挺好的,不过再好的印象在家族面前也就化为乌有了。
“我懂了,既然今天布局成功,那么后面那许哲肯定是要有所动作,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就能知道那黑心肠的肚子里安得什么鬼。”郝阳恍然大悟,拍着胸口,肯定的对着郝少雄说道:“大伯,这事包在我身上。”
看到孺子可教,郝少雄心里总算舒坦了:“只是盯紧就可以,你不要动手。”
这边郝少雄一走,商议也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也许是为了撇清关系,也许是为了其他原因,不一会人就走的干干净净。许哲带着许浩元收拾堂屋,把桌子椅子放归原处。
“这应该算是入瓮了,只希望那郝少雄能够稍微聪明一些。”许哲手里抓着抹布,喃喃自语。
“大牛已经出去看了,一会就有消息了。”许浩元低头擦拭茶杯:“你这走的也是一步险棋,万一郝少雄不入套,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有什么关系,了不起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而且那郝少雄盘踞邕城十余年,都快成邕城一霸了,我就不信他会让人在头上不停挑衅。”许哲对于这个倒不是很担心:“如果这次不行,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我知道他的智商标准在哪里了。”
对于许哲时不时嘴里吐出来的奇怪话语,许浩元已经能够接受,大致理解了意思,许浩元点点头:“你倒是心大。”
“不过这次明明免除三层粮税,你却透消息说是两层。短期内能够瞒得住,等到时间一久,迟早是要暴露的,就怕暴露的太早,我们这边不好收尾啊。”
“这倒是个问题,”许哲放下手中的活计,“只要能够瞒住一年时间,我有自信可以抹平这一切,而且就算提前暴露,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了想,许哲还是停嘴:“现在说有些早,我还要再想想,上杆子的总不是最好的。”
许浩元看着许哲自信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底:“你心里有数最好,大牛应该有消息了,我去前面看看。”
话音刚落,就看见许蒙牛一脸兴奋的冲进来:“上钩了。”
“漂亮,”许哲心里总算落了下来:“二子,下面该你上场了。”说完从手里掏出一封信:“给,趁着夜色朦胧,赶紧去吧。”
如果说邕城有什么好的,那就是夏季的天气了。六七月份,江南已经开始穿着薄薄的短衫,等闲不出门了,邕城这边依旧可以在太阳高照的时候出去凉茶铺子里吹吹牛,到了晚上,温度一降下来,那更是要换了长衫,只需要拿着把扇子,就能四处晃荡,不时有凉风吹来,带走阵阵热意。
更有时候会降下那么一阵两阵的小雨,淅淅沥沥的时间也不长,一会就结束了。淋着的人连雨蓑都懒得穿,反正穿穿脱脱的还麻烦。因此在七八月的邕城看见一个两个半湿的人也是常事。
郝阳到了郝家的时候身上就湿哒哒的,脸上滴滴答答的挂着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因为是本家的侄子又是郝少雄身边得力的人,因此守门的也没有拦,还讨好的递来毛巾热茶水。
郝阳对着这些也习以平常,随手扔过毛巾:“老爷在哪里?”
“已经喊去了,”守门的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早些年腿摔断了一瘸一拐的,也找不着什么好事情做,因此对于郝少雄给的这份差事分外上心,对着郝阳这种的‘门面人物’也格外讨好:“我已经和后面厨房说过了,老爷今天在外面转悠了一天也有些累,要不小爷你就先洗个澡,去去乏再说?”
“我在这里等。”郝阳也不搭理守门人的话,大马金刀的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雨水顺着裤管留下来,很快就濡湿了地面一小块。
看着这样,守门的也知道是有要紧事情了。不敢废话,赶忙通知后面的加快速度。没事的时候可以拍拍马屁,有事情了可再不能这样墨迹,倒霉了谁都担不起责任。
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不一会,郝少雄就从后院走了过来。也许是着急,提灯的小厮被远远的甩在后面,怕灯灭了也不敢走快,一脸的苦逼样。郝少雄外面套了一件短衫,白白的里衣露在外面一截,看着样子是躺床上才起的。
男人家的也不在乎,一进门就发问:“怎么,有消息了?”
郝阳正在吃面,外面跑了一天肚子饿惨了,听见声音赶紧放下碗:“嗯,就是有些奇怪。”
组织好语言,郝阳把探到的消息一股脑子的说出来:“我们那天一走,许哲就派他家那个同村的出去了,兄弟老远的缀着一晚上,发现他去了西京大营。里面都是些丘八,兄弟几个不敢进去,就知道那家伙在营里待了半天,就跟着一个大官出了大营。”
缓口气,郝阳继续说道:“也是奇了怪了,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去河边转悠了一圈。兄弟在他们走后也跟过去看了看,除了几艘破船,什么都没有,我想着是不是他们过去说什么话的,但是都是当兵的丘八,兄弟几个也不敢靠太近。”
“应该不是光光的说话,不然不会走这么远,你继续说。”郝少雄手里捧着茶杯,侧耳仔细听着。
“除了这个,那叫许浩元的就回去了,没什么大的动静。到是还有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郝阳犹豫了半天,“是那个怂包说的。”
“孙德远,他说什么了?”
“那怂包说之前许哲曾经要他带着把邕城周围所有的村子都转了一圈,尤其是上延那穷旮旯,连着河边上都转了,还上船去溜达了半天,他当时问那个许哲,也没问出什么东西来,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嗯,”郝少雄摸着茶杯,不急不缓的开口:“孙德远虽然是个怂包,不过能在邕城站住脚,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他的话可以信但是不能全信。”
“这样,你再辛苦一下,一边去请那个孙德远吃点好的,该给的就给,从我这里拿钱;另一边去上延给我打探打探,问问许哲去那边都说些什么话,聊些什么东西。他许哲把我当着狼一样防着,我就让他吐块肉出来。”
“好嘞。”郝阳呼噜噜把面吃了个底朝天,打个饱嗝,站起身子拉拉筋骨:“我今晚就去,明天给你消息。”说完挎着大长腿走向门外,正和从外向里走的郝少英撞个正着:“叔,你也来啦”
“哎”随口应了一句,郝少英也没有功夫搭理郝阳:“大哥,你在正好,我刚好有事找你。”
“哟,今天倒是一茬接着一茬啊。”郝少雄挥挥手让门外的小厮上茶,嘴里调笑着:“这个点你不在家里待着,怎地跑我这里来了。怎么,舍得你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了。”他嘴里说的小姑娘是郝少英才到手的一房小妾,据说是江南那边的‘瘦马’,犯了事被主母远远的发卖过来,身娇体嫩易推倒,正是稀罕的时候。
往常说到这个话题,郝少英必定是眉飞色舞的,不讲半天‘瘦马’的品评二三事绝不罢休。今天倒是没有接茬:“山里出事了。”
第18章()
“什么事?”郝少雄听见了手里一顿,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一边挥手让丫头小厮离远了些,一边站起身子走向郝少英面前。
“是噶三发现的,你知道噶三之前是探子出身,这方面比较灵敏。他最近总说感觉有人在看他,原先我们还以为是山里的野兽也没太在意。”
“但是刚刚他们发消息过来,说看见了引火的痕迹,这就肯定是人为了,他们已经顺着踪迹追了下去,但是后面怎么办还需要问问我们。”
“有没有可能是寨子里的人干的?”郝少雄转着圈子:“那群人野惯了,冷不丁拴上链子肯定不适应。可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嘴馋,想要解馋猎的野物。”
“可能性不大,”郝少英摇摇头:“这有段时间了,噶三的本事大家都知道,他既然这么说大家嘴里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数的,那群人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人堆里打滚的人能没点本事嘛,必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犯熊的。”
“而且关键是噶三他们追上去那群人还跑了,不是有鬼是什么。真要是寨子里的人大不了打个几十鞭子,没必要跑。”
郝少雄顺手抓起一个杯子摩挲起来,这已经是他的惯用手势了,一想问题就开始找东西摸。郝少英知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喝茶。
过了好一会,郝少雄才轻轻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许哲的人?”
“不对,不会是他的人。”还没等郝少英开口,郝少雄就自我否定:“那家伙加上女人也就五个人,那个有点脑子的许浩元还被派到西京大营去了,光靠他们几个不成事。”
“暗地里呢?也不对,来邕城的车都是有数的,冷不丁进十几个好手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他们还有接应。这样就又不对了,许哲只是穷读书的出身,就算宗族支持也不可能给他几十号人。”
“那就不是他。那是谁?”郝少雄不停歇的摸着杯子:“是其他山头的人吗,想要探底子,这也太巧了吧,我这边刚有事,那边就来探底子。周围几个地方都看过没?”
“探过了,”郝少英精神一震:“噶三说一切正常,感觉不像。”
“那就奇了怪了,究竟是哪路英雄,路过打野食的,还是本地想上来的?”郝少雄抓破脑子也想不出来源,毕竟线索太少:“你让噶三他们先跟着,不要上去,找着人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自家加强巡逻,别给人钻了空子。我现在这边腾不出手,等到了年前我把那小年轻弄下了,再腾出手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懂了。”郝少英点头:“许哲那边怎么说,需要我帮忙吗?不然先把他放放,把家里扫了再说。”
“不用,一个过江龙我还是搞的定的,左右费些事情罢了。等他成了条狗,后面我们也舒服一点。”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邕城的县令,要是能够和平相处最好还是不要动刀子,至于要怎么样和平相处,当然是得看他郝大爷的说法了。
这边的许哲可不知道有人这么的念叨着自己,他正端着碗酒酿汤圆吃的正欢。做汤圆用的糯米是许氏和邻里换来的,不同于江南的糯米丝滑爽口,邕城的糯米带着点硬,带着点甜,柔韧且有嚼劲。
就像是许哲手里的这份酒酿汤圆,甚至不需要放糖,本身食材带来的甜味就足够让许哲念念不忘。许氏对于许哲嗜甜的喜好也是有些无语,从没有听说大男人喜欢吃这些东西的:“这个月都换了三回了,欧婶子还劝我糯米做的东西虽然好吃,但是不好克化,最好还是适量呢。”
“你就和她说家里人多,每个人都吃。”许哲头也不抬,对于这种话,他向来是耳边风,理也不理的:“你别说,这邕城的糯米就是好吃,家里种的糯米怎么都吃不出这丝甜味。”
“邕城不大落水,粮食产量不高,但是相应的水汽就不重,不止是糯米,那些甜瓜什么的,都好吃。”许蒙牛坐在台阶上,捧着比许哲大一号的碗也正在呼噜噜。
“就是东西运不出去啊,”许哲放下筷子,有些为难的戳戳碗里剩下的一个汤圆,有些纠结是硬撑下去还是放下不吃:“二子,张守备没有说什么吧?”
“还好,就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个点去找他,不过看在家里的情分上该做的也做了。”许浩元不喜欢吃这些黏黏糊糊的东西,捧着碗茶水喝的有滋有味。
许哲看着被许氏夺走的最后一个汤圆,撇撇嘴:“上延那边不用多说,他们本身就有两艘采莲船,稍作改装就可以打捞泥沙。就是东柳那边你先透个底过去,船只的话他们自己集资一只就够了,剩余的谁有钱让谁出去。”
“晓得了。”许浩元拍拍衣服站起身子:“张守备说船只他可以给我们简单修整一下,但是改装成起沙船的话上面要加几根栀杆,外加固定打捞器械,安装设备,不用的东西还要拆掉,都是要专业的水上师傅才能干的活,这些就需要我们自己弄了。”
“我在雍州转了几天,倒是找着几个师傅,价钱也谈好了,因为扯着西京大营的虎皮,定金没给,张守备也知道。他放话可以准许我们先赊账,但是银子要一个月内到,不然后面他就不管了。”
“这样就可以了,估计没几天就有人自愿掏银子了。”许哲这个倒是不担心:“郝阳应该到上延了,采砂船的事情瞒不住,他很快就会知道。他知道,郝少雄也就知道了。河里的泥沙都是无主的,挖出来的泥沙可以直接给官府铺路,成本无非就是一个采砂船,这一进一出没几个月就可以挣着了,还白的一艘采砂船。”
“等到路修的差不多,河里也能带着清出一条往三岔河主道的河流,到时候稍作改装就可以作为船运使用,一举多得。之前邕城植物产丰富,却因为道路不通而无法换取资源,现在这么个现成的机会放在面前,郝少雄不会放弃的。”
“说的这么好的话,干嘛我们不自己上,平白给了机会那个家伙。”许蒙牛一仍筷子,有些不甘心,毕竟家里穷惯的,猛地一个赚钱的机会放在面前还要给别人自然心有不甘:“不然我们就将错就错,让郝家出伙食,我们自己出船挣钱好了。”
许哲抿嘴一笑:“有钱挣自然是好事,但是也要看哪些钱。我们在邕城既没有人,又没有钱,还没有本地大族支持,如果吃相再难看一些,那就真的的厕所里点灯…找屎了。”具体的许哲也没有细说,毕竟浩元理解,而许蒙牛只是抱怨罢了。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许浩元又提了新事:“还有就是我这次去西京大营总觉得有些违和,”说罢仔细思索了一番:“我也没去过军营,说不出的感觉。”
“总觉得西京大营的守卫是不是太过严格,我从大营一百里外开始到进了大营见到张守备,至少过了四道岗,这还是明面上的。”
“而且我把信件递出去后,总觉得张守备有些尴尬,似乎不乐意在这个点来接待我。就算是后面爽快的答应售卖缴获的水贼船只给我们,脸色也不好。”
“比我们赊欠船只维修费用还要不好吗?”许蒙牛插句嘴。
“废话,”许浩元翻了个白眼:“按着道理这些船只都是缴获的战利品,无本的买卖,我们要买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而且,”许浩元停住嘴,下意识的看看四周:“他拿了我的信,并没有当时答应,而是让我到门外等了一会。”
许哲看着许浩元,面色严肃:“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个。”许浩元当即接口:“包括之前我在邕城太守府上看到的听到的,和这次我到西京大营看到的听到的,就是我想说的。”
“这只是你看到的听到的,我们没有任何的消息来源,在太守府上的时候赵太守也没有让我们知道的意思,就算你知道有贵人来到雍州又如何,”许哲干脆点明:“贵人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我们怎么样才能帮上忙冒出头这些我们通通不知道,上杆子的买卖不是好买卖,同样上杆子的人也没人稀罕。”
“所以我才说继续去邕城打听,不要求帮上忙冒出头,至少当其他人知道事情的时候我们也必须得知道,不能成为最后一个晓得的人。”
“然后呢,一个才来雍州没几个月的县令,就算是第一个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是觉得别人会觉得我可堪大用还是杀人灭口。”许哲有些心累:“我们才来邕城几个月,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该我们去出头,也轮不到我们去出头。”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着眼于邕城,先把治下做好,再去考虑其他事情。”看到许浩元沉默不语,“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可以有更多的机会,但是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与其我们冒冒失失的撞上去,倒不如稳扎稳打。”
“就像李明显,即使家境可以支持,也是先读书在出仕,没有听说他家谁先找关系当官的。捷径可以走,但是不能吧捷径当做成功的第一出口。”
“嗤,”许浩元打断了许哲的长篇大论:“我总归是你的主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该告诉你的信息我都告诉你了,其余的主意还是你自己拿。既然你说不需要,那便不需要吧。”说罢也不搭理许哲,径自出门而去。
第19章()
于是在一周后的县衙常会上,郝县丞突然发难,指责自己做为邕城首富居然有事落跑,选择轻担子挑,简直不为邕城百姓负责。比如在劳役问题上居然选择了清闲的粮食而不是繁琐的铺路泥沙,实在是不该。在郝县丞的激烈自我抨击下,在许县令的强烈抗议下,最终许县令和郝县丞职位互换:由许县令承担劳役所需粮食,而郝县丞则承担所有泥土砂石。
而这世间的聪明人总是不少的,仅过一天,三岔河支流里的泥沙事件就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知道许哲已经考察过河里的泥沙的确可以做为铺路使用,哪怕县城劳役上无法挣钱,但是只要先疏通这条支流的一条小道顺水到达雍州,一切迎刃而解。
之前大家不疏通的原因无非是没有这么多银两支持也看不见好处,现在既然可以边卖钱边疏通,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不说别的,就是河里这积攒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淤泥,就可以支持着整个邕城十几二十年的收益。
要知道不止邕城,雍州周边山高水远,道路崎岖,只要把河流清理哪怕一条小道到三岔河,有的是人会去抢这源源不断的泥沙。这可是无本的买卖,天上掉的银子。而邕城要做的,无非是从河里把泥沙捞出来。
仿佛一夜之间,上延和东柳两镇就人满为患。尤其是上延,因为之前就有两艘采菱船可以直接改装,更是受到了大家一致的青睐,为了两艘采菱船的归属,邕城四镇差点大打出手。最终还是许哲出面协调:一艘归上延,一艘归邕城县集体所有。
许哲县衙也一时间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短短几天时间门口脚踏都换了一个。也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知道这位新任的县令老爷现在就有关系可以弄到便宜的小船,稍作改装就能下河捞砂,这可是现成的好事,自然要好好扒着了。
最终郝县丞已十五两银子的高价购买到了两艘快船,一等银子到家,就运送船只过来。除了上延,其余三镇也大家集资各买了一艘,加上郝家的两艘和上延的两艘,很快邕城就有了七艘采砂船,摆在一起也看着很有规模的样子。
于是在热烘烘的七月,当雍州其余地方秋稻已经种植完毕,都缩在大树底下纳凉时,邕城却开始热火朝天的做起事情来。要是往年这时时间喊大家做事,绝对是抱怨满天飞,不过现在,倒是没人抱怨,毕竟挣得可是自己的银子。
下陵和东柳之间的道路第一个被修建,河里采出的泥沙石子,平时大家嫌弃麻烦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宝贝。大批的劳力把泥沙采出来,活着山里特有的青透亮白的石粉,只要一点点,活在泥沙里铺在路上,在用草垫子盖上几天,一条苍黄厚重的泥路就铺好了。除非大雨不停的浇灌,不然用个十几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一看路真的成了,之前担心的人也放下心思,舍得满身的力气,投入到铺路中。今年不比往年劳役大家一窝蜂的上,县令大人说了,自家修自家门口的路,就比如说上延和东柳这条路,就是两个镇子上服劳役的男人修的。其余地方的则耐心在家里待着,等待道路修建到自家的那天。
这可是自家门口的路,不用人说大家也会下死力气,明明要求修一个车道的路愣是被大家偷着摸的修宽了一倍,泥沙石子都不要钱,两餐还有人供应,修的还是自家的路,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可不得多修修,修厚些,再修宽些么。路边有杂草,必须拔掉,拔干净,拔一米的空白地方出来,可不得让杂草往这边长,占了路;修路中间发现凹洞,必须填平,什么绕道,那多麻烦,万一以后有牛车绕着也不舒服;路上有大石头挡着,必须搬开,小石头也不行,万一以后自家婆娘出门磕着脚了怎么办。
等到道路完工验收,许哲看着愣是宽出一倍的道路嘴角直抽抽,两个镇的镇长笑眯眯的陪在一边,满脸的褶子开了花,一边嘴里道着歉一边眼神示意家里小伙子干的漂亮。
等到验收完毕许哲还在头疼的时候,那边其余两个镇就为此闹开了。中心思想就一个:也要修两个车道的路。两个车道好啊,一劳永逸以后也省了会车的麻烦,万一哪条路被冲垮了还有另一边可以轮换使用,更加不用说的是现在已经建好一条两车道的路了,我们可不能比下陵或者东柳差才行。
对啊,很好的事情,大家都很开心,就是许哲死的心都有了。假借上任县令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可以使用部分银两或者粮食;以退为进的耍了郝少雄一番,让他看到修路巨大的商机,就是为了让他答应修路而不是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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