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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奸臣想害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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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青说的风轻云淡,但其实萧翼知道他一定会派人盯着书院,锦衣卫干的都是暗中之事。

    至于汪直,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此刻恐怕已经派了人手去了书院盯梢了。

    萧翼今日走了这一趟,只是为了心安。

    顾长青却起疑了。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崔洛那小子今晚就会魂归书院。但萧翼今日有些多管闲事。

    一来,捉拿崔莺莺的事,是他主动提出来,推给汪直去办的。

    二来,有东厂和锦衣卫在,他特意跑一趟来告诉自己,显得很多余。

    顾长青多看了萧翼一眼,他这人表面上与人谈笑风生,与谁皆是一幅温文尔雅的面孔,但越是这样的人,其实心越冷。

    试问,萧翼何曾真正关注过谁?!他与人一向都是萍水之交,点到为止。没有刻意的疏远或者热情。

    顾长青自己迟迟没有成亲是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一人操持整个承恩伯府,衙门里的事务同样繁多,几乎没有时间考虑终生大事,前几年倒是订了一门亲事。未婚妻没有过门便病死了,从那以后,顾长青一直就没再考虑过婚事。

    倒不因为对未婚妻念念不忘,他根本没有见过那短命的女子。只是。。。。。没有成亲的欲/望。从未想过床榻上再多一个与他共枕而眠的人。

    可萧翼呢?

    顾长青想不出他至今不娶妻的理由,就算是长公主那样的金枝玉叶,他也避之不及。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到了这个岁数,房里早该有人了。

    顾长青自己拒绝了父亲的好意,就连顾长梅去年就已经试着与丫鬟开荤了,他却听说萧翼不近女色。。。。。。

    难道是看上了。。。。。。。。那小子?

    顾长青有些诧异,但并不觉得震惊,想想崔洛的那副小模样,好/男/风的应该都会喜欢。

    顾长青沉吸了一口气,将方才的所思所想统统掩埋了。

    这些皆与他无关!

    北镇府司这个地方阴气太重,就连茶水入口也略显霉味。

    萧翼看似随意‘恩’了一声,喝了口茶,没有逗留多久就离开了。

    *

    还未入夜。

    春日的夕阳染红了整个书院,到处是残阳如红绸的颜色,美轮美奂。再过一会,众学子就能手捧书册,在后花园子里,花前月下的吟诗了。

    崔洛等人从雅集回来,下去还去学堂里上了课,待几人要去后院饭堂用饭,秦玉叫住了崔洛。

    “崔洛!你随我过来!”秦玉双手朝后,喊了一声,语气生硬。

    一道而行的几人面面相觑,顾长梅尤为紧张,就好像秦玉叫的人是他似的。

    之后,崔洛很老实的跟着秦玉到了书院隔壁的晋宅。

    这就奇怪了,如若秦玉找她问话,大可在书院里,亦或是戒律堂,却来了晋家的私宅。

    崔洛跟在秦玉身后,一直走到了抱厦才停步。

    秦玉身边还有几个伺候的侍女,穿着打扮十分不凡,不太像是寻常人家的丫鬟,崔洛猜测应该是缙王指派过来的人吧。

    也不知道秦玉和缙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吧?”秦玉站定后,一张秀气的脸极为阴沉,当即就道。

    崔洛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今日在雅集所发生的事,是在怪她参与其中了?但那样的场合,如果她不出声,汪直可能就发现不了崔莺莺。

    太子一旦有何损伤,朝堂必起风浪。而且更为惊悚的是,倘若太子无声无息的被害,崔莺莺再假扮太子入了宫。。。。。。。后果不堪设想!

    她已经远离这些事很久了,也知道自己不该插手的,但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又是一回事。

    崔洛与秦玉对视,她的眼睛极为好看,墨玉一样的透彻,总能很轻易就忽悠了旁人,给人感觉是懵懂又无知的。

    崔洛没有答话,秦玉也没有逼问,抓起她的手,拂开衣袖,在她的细腕上把了脉。

    崔洛:“。。。。。。。。。。”秦玉这是作何?该不会是以为她受伤了?

    对了,白莲教最擅用毒。

    可秦玉深居后院,她怎会知道这一点?书院或许真的如王宗耀所说的那般,没有一人是简单的。

    崔洛不由得多看了秦玉几眼,见她没有神色忧虑,大约知道自己身体无恙。

    “多谢先生,学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崔洛谢道。

    秦玉的脸色未变,还是阴沉如旧的,“不是我吓唬你,从今天开始,朝廷要抓的逆贼一日不落网,你就有一日的危险。崔洛,成为众矢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可知那妖女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像你这般相貌的少年郎,她甚至。。。。。。在杀你之前会先。。。。。。。让你失去清白!那样会死的很难看的。”

    崔洛唇角猛抽:“!!!”

    秦玉表面极为平淡的说完这句话,一手摁在崔洛肩头,用了一定的力道迫使她坐下,又十分友善的倒了一杯凉茶给她压惊:“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考秀才?还有呢?”

    崔洛又眨了眨眼,她不明白秦玉此番叫她过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吓唬她?理由不成立!

    安慰她?没有这样安慰人的!

    还是。。。。。。想听她的临终遗言?

    崔洛眼珠子转过一圈,道:“秦先生,我猜朝廷的人不会让我那么快死。既然我成了妖女的目标,一定有人会。。。。。。埋伏左右吧?”她真的不想死!

    换做旁的事,她尚且可以置之不理,但今日揭穿崔莺莺真的是无法避免,如果真的任由她杀了太子,亦或是祸乱朝纲,崔洛在良心上无法原谅自己。

    至于她的小命,她同样很珍惜。

    这二者并不矛盾。

    如果为了一味自保,连做人基本的东西都丧失了,她留着这条命,活到耳顺之年又能怎样?

    崔洛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而且,她有把握保命。

    汪直,顾长青等人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好的诱饵轻易丧命。

    秦玉盯着崔洛看了一会,唇角一勾,竟是嗤笑了一声:“你小子,胆子倒是很大!也够聪明!没错,东厂与锦衣卫都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不过你也别小看了反贼。”秦玉颇有兴致的对崔洛道:“听说那妖女专门捉好看的男子练功,崔洛你可要小心了,那样比杀了你还要痛苦百倍,我还听说有人为此宁愿自杀的。”

    崔洛:“。。。。。。。。。。”她大概永远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秦玉在崔洛脸上没有看到半分惊惧,她还是那样懵懂狡黠的样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

    秦玉瞬间觉得吓唬她也没法让她长进!

    这时,秦玉也顺势在杌子上落座,有婢女算了晚膳过来,四样时令小菜,两幅碗筷。

    崔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要留她吃晚饭?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待到月上柳梢头,秦玉还在与她说话。似乎没有要放她回去的意思。

    崔洛忍了半晌,终于问:“秦先生,你为何会知道白莲教的事?我要是再不离开,万一妖女杀过来,我怕会连累了你。”她真的很想回去睡觉。

第44章 我已知情() 
她想杀了崔莺莺?

    秦玉的话让崔洛微微一愣。

    崔莺莺曾经也得罪过她?而且仇恨已经到了要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的程度了?

    崔洛当然不会问下去。

    知道的太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这个道理,她早该明白了。

    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人的。

    就这样;崔洛当天晚上没有回书院,而是被下人领着去了后罩房住了一宿。这一夜;除了巷子口路过的更夫,再无旁人靠近书院或是晋宅。

    一切表面上看似安宁无波。

    翌日一早;崔洛如常起榻;在晋宅洗漱过后,准备回去上课。她去跟秦玉告辞,走出碧纱厨时见到了晋晓悠;她手捧茶花,面容清瘦了不少,倒显得美人愈加楚楚可人,惹人怜惜了。

    崔洛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她一眼;晋晓悠却如同被定住了;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如玉少年;心慌了几下,情绪莫名。

    崔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往夹道方向走去。

    晋晓悠站在回廊下,呆呆的看了那抹直挺的背影远去,她想叫住崔洛;但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适;咬了咬唇便折回了后院;连见秦玉的心情也没了。

    就这样,崔洛又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几日,崔莺莺始终没有出现。

    三月底这一天,书院晋老夫子纠集所有学子去城东郊外踏青。

    崔洛,顾长梅,王宗耀以及裴子信对城东有些排斥,好像每次去那个方向,都没有好事要发生。

    崔洛在一株桃花树下站立了片刻,她有一个习惯,每一次思量时,眼神都是放空的,像是看着某处发呆,神游在外,注意不到周身所发生的事。

    顾长梅的脸靠近了她的,直直的盯着她眼睛看,那漂亮如碧波的瞳孔里还有他自己的倒影。

    顾长梅特意喜欢这种亲近,如果允许的话,他可以一直盯着她一整天。

    “崔洛?”顾长梅唤了一声。

    崔洛缓过神,顾长梅弯下身子,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

    她方才是在想,晋老夫子突然让所有人出游的理由。

    崔洛推了推顾长梅:“长梅,往年书院也会组织春游么?”崔洛问,因为太过疑神疑鬼,她经常会对某些事情感到怀疑,比方说此刻。

    顾长梅道:“这倒没有,以往都是大伙自己偷溜出去玩的的。”

    那就说的通了!

    这几日书院了新来了几位面生的学子,却是个高马大,长相略显着急,下巴处却没有任何胡渣的痕迹,像顾长梅等人都已经开始冒出暗青色胡子了。

    这几人应该是太监无疑。

    崔洛猜测,大约是因为崔莺莺一直没有自投罗网。书院便配合着朝廷,让她这个诱饵更加显眼。

    这才是此番春游的目的吧?!

    果不其然,待学子们背着竹筐陆陆续续从书院出发时,崔洛察觉到每隔几步皆有脚步稳健之人跟随,而且视线敏锐如鹰。

    到了晌午终于抵达城东,学子们在一座矮丘上歇息,竹筐里有自带的吃食和笔墨。矮丘另一侧是断桥,下面是直通大明湖的一条支流,两侧灌木丛生,想来也埋伏了其他人马。

    崔洛环视一周,发现这个位置非常巧妙,只要崔莺莺能来,她绝对不会像之前几次,那么容易就逃了,除非她能一路从城东游向城西!

    也不知道是想谁出来的法子,简直能把人给逼疯。

    崔洛估计是出自汪直之手,他的脑子一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衡量。

    春日暖阳高照,不知名的野花随着暖风,荡起层层叠叠的花浪,吹的人心也跟着浮动了。

    顾长梅觉得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他挨近了崔洛一些,觉得更加难受,离远了几步又甚是不舍,思来想去,拉了裴子信坐在二人中间。他自己呢,席地而坐,手中捧着芝麻酥油饼,吃的无比乖巧。

    顾长梅本就生的肌肤细白,经暖阳一晒,脸颊绯红,比姿色寻常的女子还娇媚三分。

    王宗耀总觉得顾长梅近日来有些奇怪,关切的问:“长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长梅嚼着酥油饼的动作突然之间顿住了,除了那张白中带红的脸,眼神也是四处涣散,不知该往哪里看,像是急切的掩饰某种心虚,道:“我。。。。。。只是有些热罢了。”

    能不热么?大中午的,头顶烈阳,这都是春末了,两个遮荫的地方也无。

    王宗耀递了一壶凉茶给他,也哀叹了一声:“平日里咱们几个想要出来游玩一次比登天还难,今个儿这种天气,晋老夫子也不知怎么想的,让咱们就这么坐这里晒太阳,还不准离开!”

    裴子信一向很敬重晋老夫子,今日也觉得老先生的决定实在荒唐。真要是春游,大可找一个阴凉的地方,一众学子却是被勒令端坐不准离开。

    除了崔洛之外,一众学子都是一脸懵然的,晒得头昏眼花,没过多久,已经有人开始患了眼盲症,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这个时节,早就过了柳絮飘飞,莺飞草长的好时候,农家人都开始忙着地里的活计了。

    坐在空旷无余的矮丘上,头顶暖/日,差不多可以提前感受盛夏的燥热了。

    众学子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有些人当中,自己的父亲也是晋老先生的学生,父辈面对晋老先生尚且恭敬有礼,他们这些晚辈更要服从晋老先生的指挥。

    一开始,学子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盘膝而坐,过了一会,皆是神情疲惫,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一个个都怂了。

    所谓矮丘不过是比平地稍微高出一些的空旷之处。

    晋老先生靠在藤椅上,身后有书童持扇,给他扇风,他眯着眼看了看颓唐在地的学子们,道:“秦先生,你说,老夫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秦玉是站着的,只不过她头顶是苍天巨木,四周绿荫匝地,清风幽然,花香肆溢,好不悠哉。

    秦玉道:“老先生多虑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老先生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好,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将来如何立足天地之间。将来他们会感激您的。”

    晋老夫人闻言,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恩。。。。。。还是秦先生深懂我心啊。”

    书童:“。。。。。。。。。。。”幸好我不是来进学的。

    暗处的影卫唇角猛抽:“。。。。。。。。。。。”书院里的夫子们果真如传闻所言没有误差!

    一阵唢呐声从不远处传来,终于将众学子从昏昏沉沉之中拉了回来。

    崔洛已经睡了一觉了,她抽开脸上盖着的帕子,坐起身来,揉了揉眼:“前方是不是有人迎亲?”

    王宗耀也连连瞌睡,闻言后,应了她一声:“应该是嫁娶的队伍,怎么了?崔洛,你也不舒服了?”

    崔洛摇了摇头。

    因为知道自己是诱饵的缘故,崔莺莺又是那等狡诈之人,她提前做过诸多准备,其中就包括看了这几日的黄历……………今日不易动土,更不易嫁娶!

    崔洛几乎可以笃定,崔莺莺就要出现了,她有些兴奋,却也无比警惕。就是不知道汪直究竟在暗处安排了多少人?这次能不能制服崔莺莺?!

    崔洛站起身,就见不远处的峡道上摇摇晃晃走来一队人马,约有一二十人。大红花轿颠簸有序,唢呐锣鼓之声愈来愈近。

    真是‘画皮女’?

    她这般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来杀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崔洛双腿有些发软,这辈子还没踏足仕途,就招来这么一个大麻烦,比前两世还不济,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厢,崔洛正处于检讨之中,迎面一长衫游人朝着她走了过来。这人戴着竹编毡帽,半张脸皆隐在一片光影中,他身姿挺拔,一步一行之间,都是生熟男子的稳重气质。

    待他走近,崔洛才认了出来:“表哥?”她轻唤了一声。

    顾长青这副模样出来,肯定是不想让旁人轻易认出他。

    崔洛往他跟前走了几步,顾长青神色尤为严肃,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那里还真是瘦弱,他一用力估计就能捏碎了。

    顾长青道:“我都已经知道了!”

    崔洛蓦然之间,神色有些错落,“。。。。。。。。。”他又知道了什么?

    崔洛一出神,那股子她自己从未察觉的呆滞无辜的样子又显露了出来。顾长青以为她怕了,又道:“你别怕,汪厂公就在附近,崔莺莺无法靠近你。”

    他。。。。。只是知道了这件事?

    崔洛晒的粉红的脸渐渐转白,“。。。。。。多谢表哥。”所以,他到底对她的身份知不知情?!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顾长青交代了一句,又走到一旁,但离着崔洛的位置并不远。

    少顷,迎亲的队伍自狭道缓缓而过,好像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此刻,崔洛若说自己是完全的气定神闲,那几乎不太可能,她即将面对的不是旁人,而是神出鬼没的‘画皮女’。

    说不定下一刻,此女已经以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跟前,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花轿自眼前走过时,几乎是顷刻间,一震轰鸣之声惊彻天地,众学子眼前皆是白烟茫茫,令人窒息的刺鼻气味迅速袭来。

    又是这一招!

    而且范围之大比上回在崔家时,还要厉害数倍。

    此刻,肉眼可视的地方只有两三步之内,崔洛看不见顾长青的具体方位,只能模糊辨别同窗门的锦衣华服。还有顾长梅的声音。

    他一直在喊她,嗓音急切。

    崔洛知道自己不能出声,否则会引来崔莺莺。她走动了几步,让自己与原先的位置不一样。以便混淆视听。

    手腕一紧,耳边是顾长青的声音:“别乱跑!”他警告道。

    崔洛嗯了一声,却就在这时,一阵悠悠山风拂来,眼前的烟雾逐渐散去,视觉明朗了起来。

    “崔洛,你在哪里?”顾长梅在不远处又唤道。

    崔洛很想回应他一声,但下一刻她就听到顾长梅‘啊’的一声,这之后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崔洛觉得很奇怪,怎么崔莺莺还不出现,却只是投了暗器?

    不多时,学子们所在的矮丘空地很快就恢复了肉眼可见的清晰,学子们狼狈不堪,哪里还有早晨从书院出发时的风度翩翩?

    崔洛一直在顾长青身侧,并没有白莲教的人接近她,她放眼望去,却是找不出顾长梅了。

    裴子信揉着被白烟熏的泪流不止的眼睛,走了过来:“崔洛,你看见长梅和宗耀了么?适才我好像听到宗耀喊了一声‘救命’。”

    崔洛与顾长青对视了一眼,二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再看现场众学子,失踪的可不止顾长梅与王宗耀。但凡五品以上的朝廷官员家中的子嗣大多都不见了。

    “遭了,中计了!”崔洛惊讶了一句,心中惶恐不安了起来。

    恐怕崔莺莺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那些官宦子弟吧?崔莺莺这是耍了一出计中计?而崔洛自己只是她障眼法中一颗棋子。

    顾长青两条浓眉紧蹙了起来。

    书院的学子当中,有不少都是家中几代单传下来的,白莲教掳了这些人,官员们还不得狗急跳墙?亦或是仍由白莲教拿捏?

    裴子信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四处看了看,又道:“胡勇也不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长青这时松开了崔洛,头也未回,大步往矮丘下方走去。

    崔洛看见他与汪直碰面了,而后又与晋老先生说了几句,一行人便匆匆离去,神色极为严肃。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这厢,晋老先生捋了捋胡须:“秦先生,老夫这次失算了呀。”

    秦玉沉默了,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现一抹寒意出来,道:“老先生不必介怀,这是汪厂公的主意,与您无关。”

    崔莺莺,你最好别伤害书院里的任何一人,否则,我定会让失去另外半张脸皮!

    *

    萧翼大步迈入萧谨严的书房,见他在研读吴起兵法之一的论将,上前一步,问:“父亲,您那日提及过,要去见缙王询问白莲教暗器之事,可有结果了?”

    萧翼身着玄色右衽长袍,肩头颜色微深,是因为溢出了汗的结果。这个时节虽然很暖和,还不至于汗流浃背。

    萧谨严蹙了眉:“出了什么事了?你今日不是要去陪太子涉猎么?”

    事态紧急,萧翼直言:“白莲教反贼用计捉了十六位朝廷命官家中的子嗣,其中还有京城首富之子,和承恩伯府的二公子。”

    白莲教一向是胆大包天,这回是真的做出了令人难以想像之事!

    萧谨严手中书册往红木桌案上一掷,响彻室内。

    他腾的站了起来:“什么?岂有此理!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放肆,这些逆贼是真要反了不成!”

    萧翼还在等着有关暗器的结果。崔莺莺若无暗器相助,怕是早就已经落网了,他此刻虽也忧心,但同时也庆幸。她没事就好,至于旁人,他尽力营救即可。

    幸好不是她!

    萧谨严叹了一声:“缙王外出养伤了,近日不在京城,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缙王是个传奇人物,甚至于曾经还差点被立储了,现如今却成了那副半残的模样,着实令人惋惜。

    萧翼疑惑:“父亲是说缙王他有疾?”

    萧谨严点了点头:“是啊,若不是王爷他身子亏空,又怎会甘心置身朝堂之外?!”

    见萧翼凝眸出神,萧谨严问他:“怎么?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萧翼的才智是公认的出类拔萃,他在十五岁时还悄悄去过一趟大同。那一年,蒙古奇寒,畜牧大受影响,鞑子屡次过境烧杀抢夺。萧翼之所以去大同,是因着太久没有见过他父亲,少年时候的他也曾意气风发过,原以为立了功就能引起父亲的注意了,他带着百来人趁夜跃过边境,烧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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