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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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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唠叨完了,旬长清便转身望着身后人,白衣荡荡飘扬,在这明光高燃的殿中,犹如迎风傲立的纯白雪莲,殿内一切一切都为之失色,如此夺目风华,也只有她的卫凌词。

    她伸手笑道:“你可满意?”

    “幼稚!”卫凌词淡淡看她一眼,冷冷一哼,“你不怕将那些人气得半夜过来寻你?”

    “不怕,半夜你睡我旁边,要找你也躲不掉。”

    恬不知耻的一句话,如今说来竟这般不知羞,卫凌词也懒得搭理她,自己取过一旁的披风,自己先往外走去,在宫门处她才退后几步,跟在了旬长清身后,毕竟她是皇帝,大齐内还没有人敢在她前面走着。

    过了宫门口,旬长清懒病又犯了,揪着卫凌词的衣服,可怜道:“我刚刚跪了好久,走不动了。”

    卫凌词知道她的想法,“那便传你的御辇过来。”

    “不要,你背我回去,就我们两人,那群人太麻烦了,不喜欢。”

    卫凌词又拒绝:“我也不喜欢背着你。”

    无趣的人,旬长清妥协,卫凌词不喜欢的事她也不想逼迫,不能自己开心惹得她难受,想着她又释然,上前牵着卫凌词的手,两人静静地往后走。

    路上已经没有人了,连平日巡逻的禁卫军都没有,想来又是这个小皇帝吩咐的事,卫凌词觉得这人心真大,每日想做朝政大事,还要想做这些哄她的小事。

    脑袋瓜子里,真是一刻都不歇。

    两人背影被月光晃得有些迷蒙,渺然如雾,走了数步,卫凌词还是停下脚步,特意挨下半个身子,旬长清立时伏上她的背脊,勾住她的脖子,嘻嘻笑道:“我确实累了,每日和那些朝臣勾心斗角,王爷今日让我给旬熙鸣那小子封王。”

    卫凌词走得很慢,背上的人好似又轻了很多,也不见她胖,回去后需告知太后,盯着她的一日三餐。

    “那你便封个郡王就是,毕竟旬亦瑭也是为大齐牺牲,子嗣也当有爵位。”

    “对,我就是封的郡王,不过他威胁我左相的人选,对了,唐茉是不是你的人,还是说她是前辈子记忆里的人?”

    “我与她相识罢了,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信她就是。”

    “你的人我自是相信,”旬长清轻轻垂首,温热的呼吸吹在了卫凌词雪白的颈际,她似是感受到了卫凌词的心跳声,低低道:“卫凌词,你还是要做皇后,只是换了一个皇帝,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妒妇。不过你身边也不能出现其他人不然我就得成为妒妇了。”

    这话如何听,都像从醋坛子里捞出来的,酸溜溜!

第88章 要你() 
平南王府依旧被乌云笼罩,朦朦胧胧;疏影摇曳。ggdown

    旬翼在书房接见了右相钱方。

    钱方一直是目前保持中立的人;他不过刚升至右相不久,无论是旬翼还是小皇帝;都不愿得罪,他今日被请过来;也知晓是何事;无非就是卫凌词为帅之事。

    他坐在那里静静品茶,唇际冷冷牵动;默然了许久,才听旬翼道:“本王希望相爷可以带头上书,提议让卫凌词出征。”

    “王爷可知,卫凌词乃是小陛下心尖上的人;怎可能会答应让卫凌词去危险之地。”

    “正因为如此;本王希望相爷出面;相爷可知今日太后下令让唐茉回京起复,任为左相,与你并列了;太后下旨略过了本王;更略过了朝堂,本王也无话可说。”

    钱方莫名一怔;唐茉在十二年前高中状元;更在六年前升至户部侍郎;但不知如何就得罪了邵家;被邵成罢去了职位,编为了末等翰林。唐茉此人出自江南,本就清高之人,遇此波折后,便辞官而去。

    六年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怎地被太后寻到了,此人颇有手段,不然怎会身为寒门士子,而在六年里坐至侍郎之位。

    如今起复,只怕又是皇帝的臂力。

    钱方脸上的笑意逐渐隐去,换作了肃然之色,眸中映照着王爷得意的神色,“王爷,只怕我若上折,小陛下肯定就记恨臣了,蛇打七寸,您的话她该听才是。”

    “她如今是皇帝,怎会听本王的话,若是听本王的话,还会起复唐茉,那个女人我虽没见过,但听其能力不俗,见解独到,本王可提醒你,皇帝可是很听太后的话,若是她以后只信任唐茉,那你的位置可就尴尬了。”

    旬长清手中的权利大半来自于太后和卫凌词,如今刚登基就可与平南王府分庭抗衡,若是以后皇位坐稳了,收回了自己的权利,回头算账,钱方必然是第一个。

    他怔了怔,若是不答应旬翼,他给自己施加压力,也是很糟糕的局面,半晌后,才道:“如此王爷容我回去想想,此事关系重大,总得给我时间。”

    旬翼并没有阻止他,放他回去后,门外进来一人,黑色衣袍,屈膝跪下,他手中递出一封书信,便起身立在一旁。

    书信上寥寥数字,是宫内传出来的情报,旬翼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耐烦,“如此不足提起的消息也传出来,宫里人是干什么吃的。”

    黑衣人上前道,“王爷,陛下与卫凌词关系太过密切,不似师徒,同进同出,陛下对卫凌词更是言听计从,之间的关系让人匪夷所思,昨夜更是带她去了太。安殿,那里是只有皇家人才可进的地方。”

    “那又如何,她二人师徒情深,有何奇怪。”

    “只怕不尽然,陛下对卫凌词只怕是喜爱的缘故,不是单纯师徒情分。”

    “荒谬,女子相恋,世间罕有,更何况二人还是师徒名分,”旬翼气恼,拍案而起,眸中翻涌着滔天怒火,“陛下的事,你也敢胡乱言语。”

    黑衣人料到旬翼会恼火,他在宫内行走数日,发现此事时也觉得心惊,但二人的言谈举止,眼中情愫都不是假的。

    “王爷可以不信,但这是属下查探多日而得出,若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

    旬翼见他自信的模样,心中更是翻江倒海的怒火,无论如何,卫凌词都不可留在帝京。

    钱方做事很把稳,他是兵部上来的人,知晓兵在谁手中,谁的胜算就大,旬翼握着兵权不假,但如今是战乱年代,指不定哪日就出征远离帝京。

    旬翼不可得罪,小皇帝也不可得罪,他明面上答应了旬翼,在回府第二日后,一封密函派人送至太后的宁安宫。

    太后拆开后,看了一眼,便给皇帝送过去。

    恰好,皇帝在千秋殿陪卫凌词用膳,她接过密函看了一眼,就止不住笑意,“钱方这人,竟耍了旬翼,他上面说被旬翼逼迫上折请我立你为帅,问我如何行事,也真是好玩,他怎地就把宝押我身上了。”

    殿内宫人尽被退了出去,紫缙也守在门口,说话也方便。

    卫凌词也拿过密函看了一眼,是钱方的亲笔书信,眸光清然,道:“钱方实则是两面不想得罪,如今得罪你,以后你收拢皇权之时,必对他有所不满;眼下若不听旬翼,此时就会被旬翼反击。他只能先通知你,若旬翼逼迫,他还是会上折,到时候你的怒火就是发在旬翼身上,与他无关了。”

    朝堂上的人除却纯臣之下,鲜少有真心投诚的人,钱方显然不是纯臣。

    旬长清颔首,起身给卫凌词舀了一碗汤,自己又拿过了密函,笑道:“正好,就让钱方做引路人,他若带头推荐,加上旬翼附和,只怕我这个小皇帝不得不屈服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旬翼难得不怕你夺了兵权?”

    “在他眼里九死一生的活,当然不会担心我会握有兵权,只怕随行的副将该是他的人,谷梁乾镇守边城几十年的人都败了,更何况我从未上过战场。”

    卫凌词将旬长清推过来的汤又推回她的面前,又看到她碗里没怎么动的米饭,眉眼下垂,“你不吃饭了?”

    旬长清依旧乐得在拿着密函,听到这话,蓦地垂首看到那碗被退回来的汤,“你不喝汤吗?”

    “要喝汤的人是你自己的,你最近一日三餐有按时用吗?”卫凌词微微凝眉,语气有些不悦。

    旬长清听出毛病,放下密函,扒了几口米饭,才欲盖弥彰道:“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有的时候忘了。”

    “你连吃饭都可以忘?”

    “没忘只是晚了些时候而已,”口中还有些米饭,说话也有点磕巴,旬长清抬眸觑了她一眼,见卫凌词低头吃饭,她又将那碗汤推了过去,“这是给你的,我待会自己盛就是。”

    卫凌词没有拒绝,只道:“你先把饭吃了。”

    神情怪怪的,旬长清也不再说话,只低头吃饭,时不时地受到对面来的注视,她咬了咬筷子,“卫凌词,你刚刚怎么了,为何和一碗汤较劲。”

    “陛下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再过几月,怕是吹来一阵风就可以把你带走。”

    “吹走可以啊,那我到时去北边找你,”旬长清笑了两声,原本想逗她,可是卫凌词依旧不搭理她,她只好先吃饭,吃了几口,眼前忽然多了一碗汤,再抬眸时,卫凌词也在喝汤了。

    她盛的汤还是喝了,旬长清低头自己乐了,又觉得自己和傻子一般,才抿唇止住笑意,喝完了汤,自有人来收拾桌面。

    旬长清拉着卫凌词往湖边走去,走了几步,皓月凌空,隐在水中,水色映着天际,她站在白玉栏杆下,远远天幕落下了银流水光,跳跃生澜,星辉脉脉,夏季景色,宜让人意乱情迷。

    千秋殿本是无人居住之地,杂草丛生,自旬长清住进来后,宫人翻新,将湖里的水草拔走,又因着夏日,碧波粼粼,应景般地放了一艘小船。

    旬长清早就看见了那艘船,命人放置了几盏宫灯在上面,拉着卫凌词就上了船,自己坐在小舱里,清爽的风自湖面上吹来。卫凌词今日终于脱下了白衣,一身胭红的裙裳似蹁跹的蝴蝶,月色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长发纠缠于水光,撩人心怀。

    船离开了岸边之后,卫凌词就放下了撑船的篙竿,敛衣坐在旬长清一旁。

    小舱内铺了毯子,足以两人并肩躺下,悠悠湖水,耳畔倾听,佳人在侧,不禁心神荡漾。

    旬长清侧过身子,看着她一身的衣裳,扯了扯她的衣带,桃花眼里泛着亮光,“你今日怎地换颜色了?比你那个白色好看多了,我喜欢。”

    “你怎么什么都喜欢,”卫凌词拂开她的那只手,又不敢太过用劲,毕竟这是船,要是倾斜,船会翻的。

    旬长清顺道揪住她的手,“只要是你身上的东西,我都喜欢。”

    “没脸没羞的,”卫凌词往一侧避了避,可旬长清还是贴过来了,她索性坐起来,双臂抱着膝盖,望着天空上的星辰,此时的夜色很像凌云山的景色,更确切的说像上辈子那样。

    无忧无虑的生活,晚间的时候,旬长清就喜欢拉着她爬上屋顶,然后整个人躺在她的怀中,星辰多少,只怕这个丫头都能数清了。

    旬长清也跟着爬坐起来,回身望着岸边,船已经晃到中间了,船头的宫灯悠悠晃晃,快要落入水中了,她伸手捞了一把,将宫灯放入船舱内,自己搂着卫凌词,高声喊道:“好舒服,水声很好听。”

    无人时,旬长清总是不安分,全身就似没有长骨头似的,黏在了卫凌词身上,眼下更是偏头趴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嘀咕道:“我知道你刚刚不是跟汤怄气,是和我怄气,这些日子我刚登基,以后就不会了,我一定按时用膳,不会忘了的。”

    “你认为这话可信吗?”卫凌词将她身子揽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指尖捻起她鬓间一丝秀发,道:“我知你努力,可是一些事情急不得,我走后,大事可与太后商量,实在无法抉择,可去请教唐茉,但不可全信,你要有分寸,王爷那里该信的也可以信,毕竟他也是为了大齐。”

    “我知道,你不用分心的,左右这个位置无人会把我推下去,无非受些气罢了,我忍得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是孩子了,”旬长清趴在她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卫凌词,宫灯之下,柔美的眸子焕着月彩迷蒙。

    她忍不住起身,搂住了卫凌词的脖子,碰着她的耳垂,不甘心道:“其实我不小了,其实算算我应该可以说是二十多了。”

    卫凌词亦是被她逗得忍不住笑,认真与她掰扯:“你很黏人,哪儿像二十多岁了,上下如何看你,也不觉得像。”

    指尖忽地从她胸前略过,卫凌词亦是贴近了她的耳垂,嬉闹笑道:“这里不像。”

    “不对你嫌弃我,”旬长清愈发不甘心,用力将人扑倒在小船舱内,整条船因着重力突然向下而晃悠了几下,卫凌词抓着船沿的手都触到了湖水,衣袖被浸湿。

    她单手搂住了旬长清,二人俱被吓得屏住了呼吸,宫灯差点翻了过来,旬长清眼疾手快地拿起来,顺手丢到了湖里,待船渐渐稳定后,她才抑制住紧促的呼吸,“你嫌弃也没用,你的脑门上都刻了旬长清三个字,赖不掉了。”

    迷魅的眼神落在了卫凌词绝美的容颜上,水光映着二人身姿,幽糜灯辉,令她一双眸子更加幽深,她揽着旬长清的腰,“你不过做了数日皇帝就愈发霸道了。”

    “霸道乃帝王本性,我也如此,”旬长清整个人覆下来,手在她肩上游走,时而落在冰凉肩上,时而在她腰间点了点,勾唇一笑,眼波流盼,“不如今夜”

    “你胆子不小,”卫凌词轻轻喝止,手上虽无动作,可身体经她这般撩拨,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酥软,口中道:“你成年了吗?如此荒唐行事,小心明日御史添你一笔,大肆宣扬。”

    旬长清反驳道:“你我在一起本就是荒唐,难道还怕别人说,天下御史一般黑,管他说不说,再者”她顿了顿,脑袋埋在卫凌词颈间,嗅了嗅清香,低声道:“我要你而已,与我成年有何关系。”

    “如果,我不答应呢?”

    旬长清趴在卫凌词的耳边,轻声细语,舔了舔她的耳垂,继续哄她:“没有区别的。”

    卫凌词只觉得这句话酥到了心坎里,耳畔的呼吸很烫,烫得她的肌肤发烫,她实在受不了旬长清如此‘撩拨’,再下去真的会误事,她紧紧箍住了旬长清,不让她动弹,不耐道:“是不是有人教了你什么?”

    “没有教什么”旬长清舌头打结,她即将成年了,宫里总比外面多了点事

    卫凌词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月光下神情虽然不清楚,但旬长清每每说谎,脸颊就会发红,此时二人凑的很近,隐约可见她脸上不正常的颜色,便使劲在她腰间掐了一下,嗤笑道:“学来的东西用在我身上,你胆子真大。”

    “哪有你又掐我每次都不知道轻点,”旬长清按住了自己腰间那只手,顺手拨开,自己咬住了她的锁骨,痛得卫凌词一个激灵,又不敢使劲推开她,毕竟两人身处之地,随时又可能翻下水。

    两人嬉闹了须臾,旬长清也知道收敛,只是趴在卫凌词的身上就不愿动弹,指尖在她被咬的地方点了点,“你说这里会不会留疤?”

    卫凌词被她平白闹出了一身汗水,身上黏得很,可这个人仍旧不知好歹地不知道起身,“你在我身上留疤做什么,这么心黑,咬破了才会留疤,你想疼死我?”

    “不是啊,你看到这个疤痕就会想起我,这是提醒你。”

    “还不是小心眼,”卫凌词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该上岸了,今日起风,船竟被吹得些徐徐靠近了岸边,二人如此衣衫不整,被宫人看到了,于旬长清而言又会多添口舌。

    旬长清爬坐起来,看着几丈远的岸边,又回头望了一眼湖面,风好像太碍事了。

    第二日,右相钱方果然上奏,请立卫凌词为帅,出征边疆。满朝中竟有大半朝臣附议,旬长清将此事压了几天,群臣依旧不愿罢休,在无可奈何之时,才准下此事。

    旬翼以为自己成功将卫凌词赶离帝京,殊不知是卫凌词在其中推波助澜。

    大军走的那一日,旬长清一身常服去送行,身旁跟着旬翼,想与卫凌词说话都不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乌泱泱的人马在城外消失。

    旬翼面前,她不可透露对卫凌词一丝情愫,自己下了城楼,走了两步,发现城门处站了一个女子,黑衣长袍,看到她下来后,竟直接走过来,俯身作揖,“臣唐茉参见陛下。”

    竟是唐茉,原以为是一个书香婉约女子,可见到了满目沧桑之色,半边脸竟用面具蒙面,只露出了半边脸,她上下打量了几下,有些怀疑卫凌词的决定。

    此人多半是江湖骗子。

    行礼的唐茉见旬长清不说话,便直接道:“臣幼年遭大火吞噬,故而坏了脸,望陛下见谅。”

    旬长清颔首,上前扶起唐茉,瞥了一眼身后的旬翼,笑道:“既是如此,回宫再说。”

    唐茉知她想法,便俯身让开了一条路,而旬翼也并未再跟着,让袁顷名护送陛下回宫。

    在旬翼走后,唐茉望着他的身影发怔,半晌道:“陛下,您与王爷的父女感情可好?”

    旬长清愕然,这人太不知好歹了,这个问题是帝京乃至整个大齐最微妙的问题,她竟直接提问出来。

    这人,莫不是脑子不好用?

    卫凌词又在忽悠她,这人如何为相?

第89章 战场() 
一句话让旬长清的脚步生生顿了下来;但此人是卫凌词费了一番心机请来的人;不可在刚见面就落人家面子,她忍了忍;敛去了尴尬之色;淡淡道:“尚可,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过继的子嗣。格格党%”

    唐茉跟在她身后的脚步也随之一顿,半边的脸颊也看不清神色,但说话也不再是那般僵硬;“如此,臣明白了。”

    旬长清忍不住又看她一眼;口中喊着明白,也不知她是否真的是明白;不过朝堂之上无人能看清皇帝与平南王的关系;但唐茉清楚,旬翼在平南王府的权利前面;是不会放弃机会。

    皇位,此生无缘。

    但是他会紧紧守住属于平南王府的权利;就从眼前过世世子的的嫡子旬熙鸣破格封郡王;就可知他想让平南王府走向更辉煌的境地。

    一府两王;历史上可很是罕见。

    回宫后;礼部送上了几个封号;是为五皇子旬亦楠拟的封号;王府早就已经建成;但先帝痴痴未封,想来就是为了将这个机会留给新帝。

    旬长清接了奏疏看了一眼,又让紫缙递给唐茉,试探道:“卿以为选哪个合适?”

    唐茉知晓帝王之意,翻开后细细看了一眼,都是些平和的封号,她道:“五皇子如今可算陛下皇兄,封地未封,不如取宁字为号,意在安宁,宁州之地,地大物博,近江南而远北边,正适合他。”

    旬亦楠痴傻,本就留在帝京,不会去封地,宁州于他而言,并无意义,不过多了些银子罢了。旬长清点头,眉眼一挑,“那你看,既然已封王,他也过弱冠之龄,不如直接赐婚,你应该对帝京形势并不陌生,你觉得哪家女儿合适?”

    接二连三的发问,让唐茉对眼前这个登基不过一月的小皇帝又添了一层认识,只要不是昏庸无能只知玩乐的帝王,她都愿意辅佐。

    “帝京中世家云集,为显陛下仁德,不如从高位者选取,臣听闻右相钱大人嫡次女已然及笄,不如聘之为宁王妃,最为合适。”

    旬长清唇角勾了勾,眼神漫然,这个唐茉长得有些刻板,但做事却刁钻,钱方嫡女聘为王妃,但旬亦楠痴傻,也算打了他的脸,意在告诉他,如今掌权的是皇帝,旬翼不过也是臣子罢,要看清方向。

    钱方得了婚事,但心里必定不会舒服,而且旬翼不会助他,儿女婚事,在旬翼眼中历来不算大事,为了这个和皇帝叫板,也不值得。

    此事就算定下了,寻个黄道吉日,让宁王搬进府,皇帝赐了些珠宝恭贺,又在众臣朝贺的时候,皇帝下旨赐婚,双喜临门,不仅宁王欢喜,太妃也高兴。

    旬长清召见过旬亦楠,不像传闻中痴傻,温润君子模样,说话也有板有眼,只是不如常人般机灵,但先帝子嗣只有他活着封王,也算是不简单。

    但他只要安分,富贵自然是属于他的,皇帝也不会与他计较以前旧事。

    谷梁乾对阵阿那嫣然,历来是被人看好,但几场战役下来,溃不成军,他的军队去哪儿,阿那嫣然立时派兵去堵截,犹如他腹内蛔虫一般,清楚他的战略布局。

    他甚至怀疑军中出奸细,可层层查下来,知晓核心机密的都是他多年的部下,直到最后一场战役,他带兵追出去的时候,才发觉那是阿那嫣然的圈套。

    穷寇莫追,这句军中名言,他忘得一干二净。

    主将负伤,大齐这边的将士士气低沉,甚至连退了几百里来换取了暂时的安定,而谷梁乾伤重,被阿那嫣然一剑刺穿胸脯,只有一口气靠着人参吊着。

    卫凌词去时,主事的换成了袁谩,她本就是冀州刺史,在谷梁乾来时,主动将兵权交给她,而如今谷梁乾伤重,她只好将兵权夺过来。

    她深深怀疑这些男人们脑子里怎么想,每次都败给了阿那嫣然,来时说得轻巧,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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