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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词-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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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老成,她好像日日能听到旬长清叹气,帝王总有无尽的烦恼,今日干旱,明日洪涝,人似陀螺般跟着在转,怎会不劳累。
听到脚步声的人,忙翻身掀开床前的纱幔,见到白衣如仙的人,垂眸的刹那,双眸中些许笑意徐徐漾开,随即又撩下了纱幔,冷冷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卫凌词。
卫凌词笑了一声,先道歉:“对不起,我失信了。”
“骗子。”旬长清不依不饶,翻坐起来,抱着薄毯,质问她:“说,你见旬亦然说了什么?”
兴师问罪的架势冷冽,但看在卫凌词眼中,多了些可爱,她掀开纱幔,俯身凑近了她,笑道:“我说了什么,你应该都知道了,那里的太医与伺候的人,没有原原本本的将话传过你吗?那就是他们的失职了,陛下用人不善哦。其二,他人已死了,你吃醋是不是吃多了,太小气了。”
被人识破了计谋,旬长清面色微红,那里的人见到卫凌词后,就告诉了二人的谈话,无非是旬亦然不死心,想见见这个害他生如死的女人,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午时,就有人传话过来,旬亦然病逝了。她命人妥善安置,悄悄地葬入了皇陵,算是还了先帝的恩情。
卫凌词的脸庞近在迟迟,旬长清气恼地掐了一下,侧过身子,“我又并非小气之人,见了就见了,我陪你去就是,为何趁我早朝时去,骗子一点都不诚实。”
“这句话自相矛盾,既然已经是骗子了,为何还要求诚实,陛下,言不由衷哦,”卫凌词轻笑一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二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被人突然揽入怀中,惊得旬长清抿住了唇角,看着卫凌词如水的双眸,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骗子如果以后诚实了,那就可以不是骗子。”
卫凌词笑着将人压住了,笑得如同明媚的少女,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得逞的笑意在眸中漾开,“那从现在开始,骗子就学善,不再骗你,你可同意。”
倾身压过来的人笑得太过友善,让旬长清微微诧异,不过主动投怀送抱让她很开心,她笑道:“从现在开始,不应该是七月二十八那日开始吗?”
“七月二十八日宜嫁娶,对吗?”卫凌词回应了她一声,单手搂着她的腰身,将脸颊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哪个嘴碎的人告诉你的,我都想亲口告诉你的,谁说的,我砍了他的脑袋,”旬长清气得噘嘴,搂着卫凌词的双手不敢放松。
这份爱来的太过艰辛,就懂得了珍惜。
“不管何人,我都知晓你的心意,”卫凌词的指尖在旬长清的唇角上细细描绘着轮廓,微微一笑,吻在了上面。
今日的人太过主动,让旬长清讶然,她忘了回应,抬眸就触及了卫凌词眼中炙热的情绪,舌尖在自己口掠夺,她的气息在唇角缭绕,索取她想要的甜蜜,越发炙热的吻让二人缠绵其中。
许久的欢愉让卫凌词的手开始不安分,她的手由上而下,落在旬长清的腰肢上,探索着想要往下。温柔中带着罕见的急躁,与她平时极为不符,重重的纱幔掩盖住了外面的日光,昏暗的光线不妨碍她行事。
“等等,你今日好像不一样,平常你不是这样的。”旬长清与她分开了吻,略带疑惑地看着卫凌词,并未阻止那只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顷刻间,雪白中衣就在那人手中滑落。
卫凌词看着她笑,觉得她像懵懂未知的孩子,眼中透着迷茫,她点了点旬长清的额头,眸中含着柔意,拨弄着她肩上秀发,“那夜准你,今日就不准我这么做吗?你不是说嫁娶都一样,想反悔,我可不答应。”
“我没反悔,就是好奇而已,你如何想通了?”
“外面都已沸沸扬扬,非议于我,我自然想通了,若不做实了,岂非白白被人骂。”卫凌词笑了笑,扬手摘除了自己发丝上的簪子,低眸望着身下的人,故意凑近了她,在她脸上吹了一口气,“还是陛下想着自己的威信,不想我这么做。”
旬长清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软软了应她:“我在这里你这里还有帝王威信?你连动手打人都做得那么自然,你在外面给我留些面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还有你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又想欺负我,脱了”
人反应过来后,双眸闪着星光,格外亮眼,卫凌词凝视着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我自己来就好,不需你。”
不甘心的人撇撇嘴,瞧着卫凌词一件件去了外衣,滑落在身侧,她抬手触摸上去,却被人压住了身子,火热的肌肤相触碰,眼中的欲望愈发迫切。
她微微迷住了眼睛,喘息了须臾,耳畔充斥着卫凌词灼热的气息,“小丫头,其实是我先喜欢你的。”
轻轻的一句话让她欢喜雀跃,其实谁先动情,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夜深时分,千秋殿的烛火依旧在烈烈燃着。
窗下的人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望着今日皎洁的明月,手中捏着两份奏疏,一份是旬翼请辞,奏请让世子旬亦白袭爵的事情,一份也是请辞,是唐茉离开帝京的事。
两人似是说好了一般,同时选择离开。
身后细碎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待她回身,就听到榻上人传来很不满的话,“卫大人,今日的月圆吗?”
殿内没有伺候的宫人,卫凌词就走了过去,掀开了纱幔,将手中的奏疏递给她,“王爷与唐大人送过来的,唐大人命人送了一副画过来,说是你成婚的贺礼。”
旬长清刚醒,瞪了她一眼,被子里伸出光洁如玉的手臂,翻开看了一眼,又还给了她,“唐茉早就请辞了,王爷请辞我自然会允,着礼部选个好日子,让旬亦白袭爵就是。”
她起身看了一眼,寻着自己的衣裳,遍寻不见,指挥着身旁的‘凶手’,“帮我把衣服找来。”
卫凌词将奏疏放置在桌上,听到这句话,蓦地怔忪,“此时万家灯火都灭,皆已入睡,你还起来做什么?”
“我睡了半日,睡不着自是起来看会奏疏,被你浪费了半日,就得现在补起来。”旬长清无奈地睨了她一眼,裹紧了被子,触及她眼中淡淡的笑意,就想上前去咬她一下。
“小陛下,你还是别折腾宫人了,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日还要早朝,你饶过自己,也饶过他们。”卫凌词笑着趋步走近,躺在外侧,看着她,温柔道“白日里虽说怪我,你自己也没有拒绝,弄疼你了?”
明明是关切的眼神,可旬长清总觉得她在笑话自己,扭了扭身子,依旧是没出息的地钻入了卫凌词的怀里,嘀咕道:“明日你帮我送送唐茉,这人行事果断,早朝后她定走了。”
“好,我帮你去送行,不过柳王妃的坟墓远在江南,只怕你没有时间去,不如派人去守着,亦或者王爷会去的,你不要再想着了。”
卫凌词无声地叹息,就让她骗最后一次,她揉揉旬长清的脖颈,笑着道:“不许再想了,以后也会有机会再去的。”
“我知道,不想就是,听你的。”
旬长清应了一声,软软地缩在了卫凌词的怀中,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总是让自己心安的源头,背上那只手轻轻拍了两下,让她不禁往卫凌词怀里蹭了蹭,“你今天说是你先喜欢我的,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为何不知道。”
又开始了聒噪的性子,卫凌词不想答她,抬起了她的脸颊,言道:“你好像很有精神,身上不疼了?白日里你好像喊疼了,要不我们再试一次罢。”
再试一次这个女人就是披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皮囊,骨子里定然不是这样,旬长清理亏,磨磨牙,“我不要,我要睡觉了。”
说着就退出了卫凌词的怀抱,独自睡在了内侧,远离了危险人物。
可卫凌词似是非与她过不去,又凑近了她,将她揽入了怀抱里,低低道:“你也知道不要,那就应该歇息,我不动你,你也别推开我。”
其实,简单抱着她入睡,也是美好之事。
万家灯光熄灭,东方露出鱼白,帝京长城门打开后,卫凌词就站在了城墙上,见到了唐茉的马车,本想上前说几句话,可是突然出现的旬翼打断了她的计划。
二人在城门下不知说了什么,简单几句,两人都是心平气和,随后唐茉上了马车,旬翼骑马尾随而去。
这一幕短短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以至于慢了几步的帝王没有看到,只看到了马上旬翼的身影,往着南边而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她想着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时间就随着卫凌词出宫,可到了城门处才知唐茉已出城了。
她微微有些懊恼,脑袋习惯性地搭在卫凌词的肩膀上,无奈地叹息,“还是晚了,不过王爷去何处?”
“我也不知,小陛下再叹气你就要变老了。”卫凌词笑着戳戳她的脑门,满目温柔,牵着她的手,看向那个很小很小成米粒的影子,目光憧憬。
或许有一日,她也可以带着旬长清往那个方向走去。
或许只是或许,可能没有实现的那一日。
二人没有多待,卫凌词牵着她的手下了城楼,禁卫军恰巧换防,都认识皇帝的容貌,见到常服的年轻帝王,皆下跪行礼,幸好城门口的百姓不多,不会引起多大的波动。
旬长清唤了一句平身,就带着卫凌词上马车,落在外人眼中又是帝后情深的场景。
马车内的人靠在了卫凌词的肩膀上,手中握着香囊上的络子,又开始嘀咕道:“林宸说,七月二十八日,宜嫁娶”
未说完,就被卫凌词捂住了嘴巴,看向她的目光里是浓浓的无奈与宠溺,与她温声道:“小陛下,这话我昨晚听了一夜了,我知道,七月二十八日宜嫁娶。”
旬长清含水的桃花眼眨了眨,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们可以一辈子不用分开了,江山聘你,很好的。”
马车里的阵阵欢笑感染了外面随行的队伍,小陛下的一句话落在了帝京的每一个角落,就是:七月二十八日,宜嫁娶。
第114章 清词(上)()
初见卫凌词的那一年,旬长清不过五岁。
凌云山后面有个码头;她便在那里下船;一步步爬了上去。她自幼被王妃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走过那么多路,随行的下人手中都拎着很多包裹,没有空余的力气来帮她。
她气得踢掉了山上的碎石,四肢无力,又不得不往上走,母妃说过这里是江湖上武学鼎盛之地;规矩多,让她压着小脾气;不能乱发火。
她记牢了那些话,可小孩子未离开过家,不如成年人懂事,再如何克制,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上了山后,在接待人的花厅里等了很久;两条腿酸麻无力,她捏了捏,站不直身子,眼光一直瞅着门口;希望传说中的那位师父可以出来;将她领回去;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等了很久;只等到接待自己的外门弟子,领着她去清自苑里落榻休息。
她本是郡主,在家有自己的院子,数名丫鬟跟着她身后伺候,到了这里,丫鬟都被赶下山去了,还没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她想想有些后悔。
她跑上前去拽了拽了前面引路的小姐姐的衣袖,仰着脑袋,问她:“师姐,我还可以回去吗?我不想在这里住了,我不想学武了。”
引路的外门弟子,在管事的那里得到了这位刚入门小师妹的身份,亲王之女,陛下亲封的郡主,这种身份自是让山上的人望尘莫及。
肉乎乎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话不好听,但人家身份高贵,应该要好好巴结才是。她弯下身子,笑着解释:“只怕来不及了,随行的人都已经上船离开了,郡主待在这里就是,卫师叔性子清冷,但你是她唯一的弟子,你在清自苑里待几日,她若喜爱你就会让你搬去紫英阁。”
“她都没出现,指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小长清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望一眼角落里的白衣女子,不知她是何人,也未在意,哭哭啼啼地跟着外门弟子往清自苑走去。
角落里的人看着那个脚步落地无力的孩子,深邃的双眸里闪过不悦,一身白衣,清尘脱俗,但存在些稚嫩之色,眉眼处的清冷却是犹为易见。
十八岁的卫凌词负手站在了台阶上,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青色长袍,瞅着自己师妹不悦的容颜,怔了一瞬,旬翼的幼女好像不像传闻中那般,许是王妃宠过头了,让孩子有些骄奢。
“小郡主的师父,好像名声挺大的,旬翼乃是我大齐战神,守着西南边境,将门出虎女,想来也不难教,师妹这是好福气。”
穆尘的声音清越,但夹着些许促狭之意,卫凌词幽深的目光里渗出些许厌恶,卫家同帝京旬家本是交好之家,但这些年卫家早已退出了朝堂,默默无闻。
若是旬长清乖顺懂事也就罢了,可山上的人知道她是郡主,无不上赶着巴结,声势赫赫,让人有些不喜。
“师兄若是喜欢郡主师父这个称呼,师妹让与你,我还未收她入门,不如你将她带回去,指不定哪日旬翼还会感激你的教导。”
穆尘望着师妹不喜的神色,就知这个孩子触及她的底线,唇角勾出苦涩的笑容,摆摆手:“师父点名让你收的,你别使小性子,这可是郡主,据说现在这个平南王妃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悠着点,别苛待人家。哪有你这样的师父,赶走了人家的侍从,又让她去住清自苑”
这些话,好似很多人和她提过,卫凌词眼中的厌恶似是加深,她睨了穆尘一眼,“那里是凌云弟子居住之地,她为何不能去,”说完就甩袖离开。
面对这样一个清冷如冰的师妹,穆尘觉得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记得师父叮嘱过,让师妹去山下接孩子,并带去紫英阁。可这人直接将孩子丢给了外门的弟子,面都不愿意露。强迫收的弟子,果然不是真爱。
他摇摇头,回了自己的阁楼,希望师父不要强求他再收弟子。
不过卫凌词拒绝不喜也是人之常情,谁会喜欢一个身份高贵让一众弟子追捧的人。偏偏这个人不喜权势压人,小郡主旬长清从头到脚,没有哪一处不触及她的底线。
清自苑不比掌门弟子居住之地清净优雅,这里是凌云山弟子群居之处,数人挤在一个屋子。
按理,旬长清可以去紫英阁,那里宽敞又干净,而且有独自的房间。不似这里吵闹,所有人挤在这里,都是畏惧她的眼神。
她觉得很累,爬了那么久的山,又在花厅里等人等了那么久,连师父的影子都没看到,心里的委屈过甚。
这个师父几乎将她光鲜亮丽的外表都给撕了下来,留下的都是残忍的内在。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所有人喜欢的,是亲王旬翼的女儿,高贵的身份,可是到了这里,有人告诉她,那个师父可能不喜欢她,所以都不愿意露面。
因此,她才会被赶到了这里。
白日又累又困,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就爬上床睡了一觉,自己的行李去了何处都不知道。
这个地方都是陌生人,没有一丝喘息之地,压的她透不过气,只一日就让她觉得很难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
脑子里想得杂七杂八,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点灯,和家里不一样,不过身旁有人,让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她睡觉时没有脱衣服,醒来时也不用穿的,透着月色摸到了自己的鞋子,她好饿。春日里的月光很是明亮,这里人多,她轻轻推开了门,夜里寒气重,她抱了抱手臂,往外走去。
她是饿醒的,可是现在没有母妃,没有下人,去哪儿可以弄吃的。她捂住了咕咕乱叫的肚子,坐在走廊下,四处张望着,可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该往哪里走。
头顶上的月亮似是很近,她伸手去够,可惜手臂太短了,她叹了一口气,蓦地想起母妃临行前在她行李里放了很多吃的,点心吃完,应该还有些果子之类的。
想到这里,她又回去找自己的行李,在自己的床铺前并没有包袱,她突然想起包袱好像是被下人送上山的,可是送去哪里,并没有告诉她。
她又有些失望,折回走廊下,背对着墙壁,托着腮帮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小的桃花眼和星辰一般明亮,并没有怨恨的光色。
这让止步的人显然很诧异,这个孩子没有吃晚饭,她本想着是不是这个孩子闹腾耍郡主脾气,若真是如此,未行拜师礼,刚好有理由可将人赶回去。
做好了心里准备过来,但眼前安静的孩子与白日里又极为不符合,不哭不闹,让她有些失望。
四周很静,旬长清坐在那里有些冷,准备回屋子的时候,一线灯火在她眼前出现,照亮她眼角明亮的泪光,她又仰首看着眼前人,这里的人和她说话都不知道矮下身子,每次都让她仰着脑袋,脖子都酸。
母妃是尊贵的王妃与她说话,与她说话都知道放低身子,这些人真讨厌。
“夜不归寝,被人发现是要挨罚的,你来第一日就这样不守规矩,到了这里你就不是郡主了。”
声音清冷,口气僵硬,让旬长清抬首狠狠瞪了一眼,人人好像都可以训她了,苍白的小脸在灯火下很显眼,不甘道:“与你何干,用不着你管我。”
卫凌词一怔,唇角扬起冷漠的笑意,果然,方才一幕都是她的幻觉,骄奢的孩子,骨子里都是这般不受管制。她厌恶地看了一眼,执着灯笼转身即走。
旬长清觉得这个白衣师姐有些眼熟,可是人家好像不喜欢自己,她忙爬起来站直了身子,追了过去,灯光不明,下台阶的时候不稳,脚一崴就摔了下去。
卫凌词看到人摔下去后,本想扶一把,可又想起刚才的事,生生止住了脚步。
旬长清莫名摔了一觉,疼得龇牙咧嘴。抬首见人没走,稍稍安慰了一下自己,扭了扭身子,自己爬起来,身上好疼,眼睛也进了沙子,迷得她睁不开眼。
不过,还是可以忍的,她走近这个白衣师姐,触及她眼中的冷然,她强打精神,说道:“师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卫凌词。”
“犯禁找她也没用,她不管山上的事情。”卫凌词冷冷地回了一句,望着小脸沾着灰尘的人,不愿与人太过亲近的她,往一侧移动了半步。
孩子看着这个冷冰冰的师姐,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长得漂亮,说话不动听就罢了,侉着脸就像欠她银子似的。
母妃说,这种人就是装的,自作清高。
不过这里没有人帮她,她只能求助这个人,她仰着脑袋难受,就垂下来,看着她腰间的香囊,“我犯禁和她没关系,我就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母妃说不喜欢一个人是有理由的,如果我的错嗯我可以改的。”
“你如何改,没有谁生下来都是享福的,你来这里也不是享福,你住这里都觉得委屈,谈何改掉这些毛病,小小的年龄口不择言。”
小长清有些听不懂这人的话,揉揉自己摔痛的手臂,眼睛格外明亮,黏在了白衣师姐的粉色微怒脸颊上,想的却是:这么漂亮的人,为何要故作清高。
第115章 清词(下)ReenS。()
外面很静;卫凌词手中的灯笼便是周遭的一线火光;幽辟安静。
旬长清仰首看人,白衣姐姐脸上漾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低头绞着衣袖;耍起了在家常玩的一套来;她每每如此;母妃就会弯下身来将她抱在怀中安慰。
她咬着嘴唇;望着远山般静雅的面容;“你说的我听不明白;我知道母妃让我来这里学武,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卫凌词,见完我保证不再追着你跑。”
小小的孩子喘息几下,个子有些矮,只到她的腰间。卫凌词也有些觉得方才的话有些苛刻,她也不欲与这个稚子说话;回身就走。
旬长清也不知那人答没答应;迈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卫凌词走一步,她就需迈两步;这样才不会将人跟丢。
山上寂静,也有巡逻的弟子,见到卫凌词都会停下来行礼;触及到身后半人高的孩子;也会停下来笑一笑;灯火下,那个孩子跑得满头是汗,粉雕玉琢,好可爱的一个娃娃,这应该就是今日刚上山的小郡主了。
山中多溪水,温脉流淌,似流觞之声,在夜间听来清越怡人。
旬长清看着一旁的藤蔓,随手扯了一把,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有些气呼呼,“你这个姐姐好不讲理,走那么快又不等我。”
卫凌词停下脚步,皎洁的月光洒在了寒气隐现的双眸上,看着她脚下的绿藤,“你的小脾气太大,不适合在这里生存,明日就让人送你走。”
“你又不是卫凌词,凭什么让我走,是徐掌门替她收我的,母妃说除她以外,不用听任何人的话,”说着,小短腿迈出,又踩了几下,旬长清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眼睛也如星辰般点缀在这个‘包子’上。
这里不是繁华盛巷的帝京,不是金银造就的平南王府,在卫凌词看来这个孩子骄奢,心里始终念的是自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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