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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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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结巴巴的开口,也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那样避嫌遮丑:“我第一次下厨”
他笑,“我知道。”
干脆直接将她抱了过来,低低的说:“你不必这样,只要是你做的,在我这里都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珍馐。”他一手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补充道:“何况味道真的难得。”
“二,二爷”柳觅初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里的东西像浆糊一样粘成了一团。
他淡淡应了一声,“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天赋,往后厨房的下人倒是可以歇歇了。”
甄朗云这样一本正经的打趣她,柳觅初果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对于自己的手艺她多少知道几分,哪有他说的那样好,不过被夸大罢了。虽说心里对此清楚的很,可还是难免喜滋滋的。
“若是二爷喜欢,我自然要天天做才是,只怕过不了多久就嫌弃了,还是觉得原来的厨子好。”
“我娶你回来岂是为了这个?若不然还不如养个厨子来的方便,至少不用我亲自伺候。”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
柳觅初霎时就联想到了晨间起床的时候,他若兴致来了,少不了要动手“帮帮”她穿衣;平时更是不消说,在涂山别院的时候,他无事做便抱着她,亲手帮她举着书让她看;用膳最是不必多说
柳觅初不再说话了,总归说什么也要被他反驳了去。
*
孟姨娘心里是烦躁的紧,上次赶着二太太回娘家的机会,以为能翻身一把,谁想甄鹏辉这么不中用!那二太太更是个精明的,五六年不曾回陈家了,居然住了没两天就带着侄女回来了。果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女儿是顶顶没用的!
好在甄鹏辉被自己说动了,给二少爷纳妾这件事目前还尽在掌握中。想到这里她不免问上肖嬷嬷几句。
“可回了信儿了?”
肖嬷嬷笑着站在一旁,穿着一套墨绿色茱萸纹褙子,额头上是同色的抹额,中间还嵌了块成色不错的玉。这穿着打扮比之孟姨娘也差不离了。
“姨娘放心,此事哪有不成的?表小姐好着呢,您的兄长说这几日由着她母亲拾掇拾掇,过几日便给送来。”
孟姨娘不耐的皱了皱眉,想到自家哥哥那肉户,家中常年浸着一股子猪油味,还有嫂子那刻薄邋遢的长相登时便不乐意了。
“拾掇什么?送来我这里是没有好吃的还是没有好穿的?少给我丢人现眼了!尽快送来就是!”那陈氏眼看着就要动手了,待得哪一天婚事定下,哪儿还有妾室进门的份!
孟姨娘这么说也不是信口诌来,实在是兄长做的那事,简直叫她难以启齿!
想起几个月前甄朗云方从京城回来,一接手家中的铺子便是雷厉风行的换血。兄长那日又去赌钱,欠下债务便去甄家的店铺里要钱还债,那掌柜是甄朗云的人,如何肯给?兄长就是一顿闹,听说还砸伤了县太爷家的女眷!
县太爷可是货真价实的官!若非她嫁进了甄家,那孟家有几条人命够县爷出气的?她哥哥后来也知晓事情厉害了,哭着喊着求到她这里来,她能有什么办法?平日里接济帮衬就算,可此事哪是她能做主的?她再受宠也是妾,还是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妾!
孟姨娘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毕竟哥哥去掌柜那儿要钱也是她默许的,也是她没有想到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甄朗云居然开始管她的事了。
本想着实在没辙,便只好肉痛出点银子,陪着礼去何县爷家私了了便罢,谁知此事不知怎的传到了甄鹏辉耳朵里去,晚上回来是语气不好的质问了她半晌。赶上那日他心情不好,很是骂了她几句,之后便是好几天不来她房里。
孟姨娘一怒之下直接告诉门房不许孟家的人进来。
不过这么吓了一次也好,她哥哥倒是收敛了不少,打架赌博的事据她嫂子说也少了不少。
她这个兄长,说是一无是处也没什么不对的,孟父走了就接下了孟父的肉店,说了个媳妇也是个不好的,刻薄自私不说,眼窝子里只看得到钱,他二人刚成婚那阵子,三天两头来她这里哭穷。
就这一窝子窝囊废,好容易出了个能看的,也就是她那个侄女,长得能入眼,干干净净照着大家女拾掇拾掇也能看,胜在娇小柔弱,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类型?最重要的是被她大嫂养的废,最是听话了。
找个能拿捏住的侄女帮她在甄家站稳脚跟,何乐而不为?她陈氏会找人帮忙,她孟莹莹难不成还能比她笨?只盼得她到时候不要被她气的跳脚才是,被她压了这么多年,哪怕这一招只能给陈氏添堵她也是乐意的!
眼下要侄女尽早入府才是,父亲赐个妾室,那甄朗云无论如何也不该拒绝。实在不行她还有别的法子,那女子要引起男人的注意,方法多得是!
待到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能说的?
孟姨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二太太却恰好相反。
她急急忙忙将侄女接了回来却不领着露面,那陈姑娘除却刚入府的时候在外面走了几天,后来便宿在二太太的斟晴阁中再出来,仿佛没这个人儿似的。
不过人是不出来了,关于陈姑娘的小道消息倒是传出来了。
下人们都在谈论这陈姑娘如何温柔,品行如何端庄,如何有大家闺秀之范。只将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孟姨娘听了只狠狠地啐了一口,这还成了天仙了不成?那陈氏也不怕用力过猛捅破了天?
实则二太太这稳当盘算都是表象,她心里也是急,只不过她比孟姨娘多识得几个字,晓得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人开头得慢慢勾着才行。
可是这眼看着几日过去了,甄朗云却依旧不闻不问的,像是听说了她这儿来了陌生的女子,为了避嫌更是躲得近了。
陈氏不由得疑惑,难不成自己的猜想错了?即便有了姨娘,承逸也依旧没有娶妻的心?
她着急的都上了火,嘴角撩起火泡,整日里上药。
陈幼绮对于自己来甄家的目的心知肚明,不过她心里却比自己那位当局者迷的姑母要清楚地多。
一般的男子靠着这样的法子许是能被勾起兴趣,可是那人毕竟不是常人,正因如此在她看来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夫婿。听说姑母前头也为他牵过几次线,他却都拒绝了,这世家的女子,长得大都是不差的,如此看来他不为美色所动,光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非同寻常。
这样的人又如何会被姑母这种小把戏骗上钩呢?
人须得主动才行,只有主动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家对女儿的态度与别的人家没什么不同,照着知书达理的标准教养长大,之后便是嫁人,与陈家再无什么关系。
可是陈幼绮自小便不同,她不想浑浑噩噩的听从长辈的意思过一辈子。
小时候家中出嫁的长姐回门,长姐的丈夫也是当地望族的嫡子,不过是嫡次子,她那时年纪小,躲着屏风后头偷偷看,那人长相平庸不说甚至不懂四书五经,祖父问起来学问简直是一无所知,更不要说她后来还看到那男子背着长姐与丫头调笑。
她虽说年纪小,也懵懂的知晓这事不对,刚娶了新妇进门还这般不收敛,莫要说五年十年之后了。
当时她便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嫁这样的男子,作为家族巩固地位的工具。
索性后来的事发展的足够顺利,目前的每一步皆如她所愿。她学问好,礼仪出众,处处都比姐妹甚至说兄弟高出一头,终于挣得个祖父的正眼。
这样,自己的婚事至少不会草草了事
她的好名声在外,自去年及笄之后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祖父皆端着不答应,她也不着急,果不其然,叫她等来了转机,陈幼绮觉得这是上天怜悯给她的机会,若是不抓住才是愧对了她这十多年来的煞费苦心。
本以为姑母好歹比母亲明白些,现在看来也是糊涂的,她习惯了万事自己做主,现在也并不打算万事都听陈氏的。
陈幼绮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镯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吩咐婢女:
“找一套颜色稳重些的衣裳来,屋子里憋闷的紧,我要出去走走。”
第99章()
陈氏派了身边的大丫头来伺候陈幼绮,说是伺候,实则还是要看着她,以便这表小姐做了什么不当的事,也好有个人通风报信。
一听陈幼绮要出去,采珊如何能让,当下便挡在了陈幼绮的婢女前头,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表姑娘见谅,容奴婢多嘴,今日日头不好,着实不宜外出。”
陈幼绮笑着看了看院子里,回廊上摆了一列水仙,眼下正被大好的日头晒出一簇簇的阴影。
她看也不看采珊,面上仍旧是笑盈盈的,“烦请姑娘替我去姑母那里说一声,许是憋闷的紧,我这几日总也觉得身上不爽利,生怕害了病连累了姑母操心。”
采珊踟蹰着,本是该直接拒了的,可是又怕陈幼绮这话有几分真在里头,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儿陪着笑回来,身后跟着的小丫头还带了几只鲍鱼。
采珊一面吩咐着下头人把东西放入小厨房,一面和陈幼绮说:“二太太忧心的紧,只盼着您万万不要生病,说是午后忙完了就来瞧瞧您。这不,眼下遣奴婢带了些补品回来,您想去哪里奴婢自然陪着,断断不能叫您出了一点差错。”
陈幼绮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丫头早早备好的衣服便出了斟晴阁。
甄府大的很,一时半会儿逛不完,男人们大都不在家中,余下的只是些女眷,一家人关起门来好说话,还怕什么冲撞不冲撞?
陈幼绮心里冷笑,姑母也是糊涂了,分不清轻重。眼下她嫁去甄家的事八字还没一撇,这便想着拿捏自己了。
夏日时节,花儿开的正好,到底还是花花绿绿的东西叫人看着愉快。她想了想,吩咐采珊带路去花园。
那花园里有两三个照管的婆子并一溜儿小丫鬟,正在一旁浇水,见来了人便退在一旁请安。
一眼望去倒是郁郁葱葱茂盛一片,陈幼绮不免来了兴趣,问道:“这园子里都有些什么。”
一个管事婆子样的站了出来,低着头细细的为她介绍。她一面看一面走,忽的见到一片单独辟出来的园子,里头的花草与外头的大不相同,桌椅也不是外头摆着的大理石而是梨花木。修建的齐齐整整,叫人心生喜爱,正预备踏进去细细的看时,却被那婆子拦住了。
那婆子有些歉疚的说道:“二少爷吩咐了,平时不许旁人进去的。”
二少爷就是甄朗云,陈幼绮知道,因着是他的事,故而也就来了兴趣,多问了一句。
“哦?这园子有何独特之处,竟不许旁人一道观赏?”
“柳姨娘爱侍弄花草,少爷特地天南海北寻了珍品来,因娇贵的很,故而一般不叫旁人进去的。”
“柳姨娘?”陈幼绮看了看一旁跟着的采珊。
采珊脸色此时有些不好看。
陈幼绮向那婆子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自是不便再看的,早听闻二表兄情趣高雅,竟没想到是个如此体贴的,那柳姨娘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吧。”
婆子禁了声不再说话,只当没听见这句,绕了路去了别的地方。
柳姨娘?
她来之前可没听姑母说过甄朗云后院里还养着姨娘,甄家祖训好,族中少有男儿贪图美色的,为防止后辈为美色所惑误了前程,一般是不许养妾的。
据她所知,姑父房中这么多年,可是没有小妾抑或是通房的。她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甄朗云也没有,毕竟他那样出众的人,她实在想不到他同女子相处的情景。
没想到倒是她先入为主了,甄朗云不仅有妾,貌似对这个妾还很是宠爱?不过虽说发现的晚却不碍事,她不是一般的后宅女子,整日里只会拈酸吃醋,在她看来一个有所成就的男子不可能一生只守着一个女子,只要她站在最上头与他比肩,这就足够了。
虽说知道这个柳姨娘后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不过还是很快就想通了。说到底就是一个妾,只算半个主子,翻不出哪里去,到时候想整治她乖巧点,多得是法子,现在何必急?而且既然甄朗云对妾都如此上心,那对妻子想必只有更好的,想到这一点她忽的心情愉悦起来,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采珊方才还在担心陈幼绮听到柳姨娘后说出什么不适当地话来,好在太太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表小姐是个沉得住气的,也不见面上有什么不快。她心里对陈幼绮瞬间多了几分赞赏与肯定。
四处转了转,陈幼绮对甄府很是满意,下人训练有素,家中人口也还算简单,上面没有老太君,更是不必搞那一套虚的,只消逢年过节的时候客套客套就好。待得她嫁进来,就是中馈也得交到她手上,名正言顺的当家,上头还没有婆婆把持着,真是再好不过的一门亲事。
拐回了游廊里,陈幼绮就准备回去了,谁想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前方几个男子的谈话声,还来不及躲便不期而遇撞上了。
来人正是从商号里回来的甄鹏辉,身后还跟了几个大掌柜。那掌柜见了陌生女眷,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陈幼绮无奈之下只好行礼,采珊在一旁低声告诉她:“这是我家的大老爷,您只管跟着四少爷叫伯父就好。”
甄鹏辉这才正眼看她,小姑娘穿了一身莲青色滚雪细纱裙,面上妆容淡淡的,眼下微微有些局促,亦或是害羞,脸颊畔淡粉一片。稳重又不失俏丽,叫人眼前一新,甄鹏辉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受,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你就是弟妹家的侄女?”
“正是小女,不曾正式拜见伯父,失礼了。”
甄鹏辉微微有些失神,须臾,才客套了两句,让她不要客气,之后便走了。
陈幼绮心里砰砰直跳,步履也不由得快了不少,她自己想的轻巧,可实则一点儿经验也没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陌生男子这样毫不掩饰的盯着打量了许久,说不上来心内是什么感受,紧张,害羞?抑或说恼怒?总归叫她久久不能平复。
*
书琴同往常一样为陆羽纱盘起了发髻,手法略有些生疏,她还是不适应,看了这么多年的姑娘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妇人。
再看看对着黄铜镜仔细贴花钿的陆羽纱,姑娘自从跟了那位,表情越发的稀少,不说旁的,就是生气也少的多了,书琴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一个失神,簪子不小心戳到了陆羽纱的头皮,陆羽纱叫了一声,语气有些责备:“你在想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准备让我破相不成?”
书琴慌忙低着头认错,复又拆开来细细的梳理她的长发。
画棋端着水盆进来了,她不必书琴想得多,当下便问道:“姑娘,我们不去方家了吗?”
陆羽纱抬起手来看,新染的指甲分外鲜亮好看,她漫不经心的答道:“你觉得我是去方家做小伏低好,还是跟着王爷无忧无虑的好?”
画棋觉得自己姑娘陌生的很,她变了许多,听她这么说莫名生出一股遍体寒意。
结结巴巴道:“跟跟着王爷自自然是好的。”
她飞快的看了眼陆羽纱不动神色的脸,又补充道:“奴婢不会说话,姑娘知道的。”
陆羽纱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
甄朗云果真懂人心,他手把手将自己送到了懿亲王身边,他早已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只是她不懂,他究竟哪里来的自信,敢放虎归山。
本以为甄朗云派来的那人会在半路杀人灭口,毕竟没有什么比死人更安全的了,谁知竟一路安安稳稳将她送至晨阳。而自她那晚进了懿亲王的房间之后,那人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喃喃道:“跟着王爷怎会不好,虽说我现在没有身份,可他早已许了我侧妃之位,到时当了侧妃,还管什么方家,便是我母家也要巴结着我才对。”
书琴忙说:“这是自然的,姑娘的日子往后只会往好了过的。”
一阵大笑从门外传来,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着华服贵气逼人。
他笑着喊道:“昨日给你送来的衣服可还喜欢?”
陆羽纱瞬间扬起了笑,靠过去娇娇的说:“王爷赏给妾身的,妾身自然喜欢的不得了。”说罢转了个圈,问:“您喜欢吗?”
来人正是懿亲王,那日在酒楼遇上陆羽纱,当晚就成了他的人。他对于这个年纪嫩的能当自己女儿的女子很是喜爱,华服珠宝不要钱一样的送来。这女子同她在外面找的那些个俗女子不同,惯会来事儿,谈吐倒像个大家小姐。若不是因着眼下在外不方便,当下便该给她个名声。
懿亲王眼里闪着光,大手摸上她的细腰,带着莫名意味四处捏揉,直惹得她轻吟了几声才依依不舍得放过。
“爱妃如此迷人,怎会不喜欢?”
要说刚开始时候陆羽纱还会感到不舒服与厌恶,那现在就是麻木了,身体之于她来说只剩下利用的作用,既然能带来好处还有什么可反抗的?
只不过她会深深地记住此刻的感觉,那屈辱感虽说消耗殆尽,但是早已镌刻在她心上。是他们逼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是她们逼她走上了这一步路,该还的,迟早有一天她会一点一点亲手取回来。
第100章()
虽说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柳觅初多少还是听到了风声,外头下人们都在传陈表小姐如何如何,柳觅初有点逃避的心态在里头,最近看到甄朗云都觉得心里怪怪的。
好像重现了上辈子场景,她住在方赫显为她安排的院子里,躲着不出来,然后默默看着陆羽纱耀武扬威,她着实不喜欢这种感觉。
况且她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顾不得多纠缠这事,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心里不仅没有期待,反而隐隐害怕了起来。她有些不敢见容嘉宁,她怕自己此刻的样子叫他失望,让他觉得自己愧对了父亲的教诲,如此轻易就做了旁人妾。
又怕他说什么不好的消息与她听,自从上次房先生不告而别之后柳觅初就存了个心病。
她认为以往的亲近之人还是不见为好,见了又离别,仿佛心生了希望又打破,实在是难受的紧。不见的话虽说没了念想,可好歹留着盼头,比这样漫无目的的等着要强的多。
单嬷嬷看在眼里,除却唉声叹气也做不了什么。
带到约定好的那日,甄朗云早起一走她便睁开了眼睛。最近商号里事情多,晨起一般不等她用膳就出门了。
马车备好,走到外头的时候买了些糕点,她隐约还记得容嘉宁的口味,少年喜甜,就连茶水都爱喝甜的,父亲那时还打趣他
质朴的茶楼,二楼雅间,怜年给掌柜递了话,便被引路至此,隔着竹帘她绰约看得到玄色的衣角,心里就是一跳,鼻头忍不住的发酸,险些没忍住转身离去。
“嘉宁师兄。”
时隔几年的一声呼喊,听得座椅上垂首喝茶的青年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来,容颜比之几年前成熟了不少,有了男子的轮廓,俊秀坚毅,比从前更为好看了。一袭玄色鸦青直身,腰间白玉束带,更添了几分稳重。
眼泪到底没止住,顺着眼角漱漱流下来,顿时便哽咽不成声。
怜年也是红了眼眶,叫了一声容少爷。
容嘉宁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喜欢了多年的女子重逢后在自己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心酸?心疼?激动?惊喜?也许什么都有,可是这些情绪在看到她梳了妇人发髻之后都被死死藏在了心底。
他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念安。”
两人相顾无言,容嘉宁不知如何安慰,别说柳觅初身为女子,就连他自己都眼眶发酸,只是默默递了锦帕上去。
“见笑了。”柳觅初擦了擦眼角,又是笑又是哭的。
来之前他心里存了许多话要问,见到她的这一刻却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老师没了之后她心底该有多绝望,偏偏那时不是他陪在她身边。过去这几年她过得好与不好又与他何干?
过得好,他替她欣慰,过得不好,除了心疼也别无他法。横竖是他知晓的太晚,若是早些,再早一些
“我来孟德已有月余。”他嗓音发干,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觅初愣了一下。
容嘉宁接着说道:“我也知道你嫁去甄家了,苦于他看的紧,实在没法接触到你。”说道这里他苦笑了一声,“老师走的匆忙,我远在京外,家中为了我的前程竟瞒着我一点风声都不露。”
“父亲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怪罪你,他只盼得你将来出息。”
容嘉宁笑:“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罢做学问之人本就该功名利禄皆在身外,就像老师那样。”
“师兄是如何得知我在孟德?”想到父亲心里又是一阵发酸,柳觅初赶忙转移了话题。
容嘉宁正了脸色,“你父亲的旧部联系了我,只递了这一个消息,我从樊川动身,过来已经是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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