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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梦典当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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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珍爱生命,远离宫斗(十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离唐岳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唐筠最近做什么都觉得心情烦躁。他不是去军中镀金的,为了不落人口实; 他只能从低层士兵做起,一点点往上爬。唐筠考虑到边关艰苦,给他带了不少『药』品和衣物; 拼命的往他不大的包裹里塞东西。她的担心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唐岳的体会最深刻。在他临走前三天; 唐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批肉干; 沉甸甸的; 放到了他桌上。“你到了那边要是吃不到饭怎么办?听说大锅饭很难吃的。”唐筠托着下巴,满脸苦恼。“我好不容易给你养出一点肉来,要是饿瘦了可怎么办?”她说的并不夸张,唐岳胃口大,运动量也大; 每天摄入的营养比普通人多了几倍; 长得也格外壮实; 骨骼发育的很好; 曾经的稚嫩青涩全部褪去,如今的他肩膀宽阔,肌肉结实,认真算起来,比原本的那一世还要高上两寸,人高马大; 站起来像是铁塔一般。铁塔坐在凳子上,把脑袋凑了过去,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不会的。”他什么苦都吃过,这种程度根本不在话下。“听说延城那边挺冷的,我给你带了两件棉衣,带多了太重,包袱里塞了银两,不够了就去成衣铺做两件,不要心疼钱。”“还有,到了那边不要委屈了自己,要常常来信,不然我……不然家里会担心的。”她说什么唐岳都一一答应了下来。等抬头的时候,唐岳才发现她的眼睛红了一圈,原本清透的大眼蒙上一层水雾,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哥哥,我不舍得你走。”为了这句话,唐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哥哥必须要走。”他咬牙说道,“如果我不去,谁来保护你呢?”唐筠也不想表现的这么脆弱,在他离开之前,她早就认定了他未来会走这条路,可当他要离开的消息传来,她还是难以自已的陷入了失落和担忧之中。毕竟是陪伴她多年的伙伴,也是她辛苦养大的孩子,唐筠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临行密密缝的老母亲。然而唐岳不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像是老母亲。她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哭红了鼻子,发红的鼻尖像是点缀在玉盘上的红樱桃,可怜又可爱。她就像是柔情的小妻子一样,还特地给他做了衣服,带了干粮,生怕他吃不饱,还怕他在军营里受了委屈——谁会让他受委屈呢?他谁也不怕。他只怕她哭。唐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捧住她的脸,怜惜的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明明只有几滴,冰凉,脆弱,像珠子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一瞬间失了声。“好端端的,哭什么。”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嗓音粗哑,“等我死了你再哭。”唐筠瞪大了眼睛,连眼泪都不掉了,气得一把推开了他,“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唐岳也暗自恼恨自己连哄人的话都说不出,被自己气的差点咬了舌头。“我说错话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是不许哭了。”他拿了她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我不对,我认错。”唐筠也不是一定要和他计较口舌之失,看着他着急认错的样子,收回了手,干巴巴的说道,“知错就好,这种话不准说的。”“怕我死?”不知怎么,明知道会惹她生气,他还是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口。“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唐筠替他整理着衣领,声音认真,“如果哥哥死了,就一辈子见不到我了。”她掀起眼帘,隔着不到三寸的空气和他对视,“我也永远都见不到哥哥了。”唐岳愣住了,微微低头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喉结上下一滚。“是吗?那确实不太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呀。”见他不当回事,唐筠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刀剑无眼,你就算会点功夫,也不能托大,军功重要,保住『性』命更重要,无论如何,我要你活着回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筠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冰凉。“我不想失去你,哥哥。”唐岳从未听过这样动听的话,还是从她口中说出,他唇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他呼吸都在发颤,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栗不止。他按住胸口的位置,那里像是住了一只小麻雀,扑棱棱的飞起,在他心脏上刮了一下。这样的心情让他眼中焕发出无限光彩,可同时,又有一道力量压下了他心底的欢悦,警告他,这是他想都不能想的事情。唐岳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和颤栗,两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你永远不会失去我,我保证。”唐筠抽了抽鼻子,和他拉钩,“信你一次,你要是敢不守承诺,我就……我就哭给你看!”他要是真的不守承诺,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唐筠为了这个认知有点气闷。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怕,比起原本的那一世,至少他现在是健康的,而且还学了更高深的拳法和刀法,不需要一点点去『摸』索,她完全不必如此担忧。可感情和理智从来都是无法平衡的。她甚至觉得,她就这样带着一家老小去个安全的地方发财致富也挺好,可他的天分和抱负就永远无法得到施展。唐筠『揉』了『揉』沉甸甸的心口,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把自己装进镯子里,我就和你一起去。”她闷闷的说道,右手扬起,往池塘里丢了一块石头。“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唐岳走的那天,没有和唐筠告别,走得悄无声息。听到门外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唐筠缓慢的睁开了眼。她倒是很想送他一程,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又给他多带十几个大包袱。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唐筠翻了个身,不再多想,开始为自己的离开做打算。前线不断传来捷报,唐岳立功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他仿佛是天生的战士,入了战场便如鱼得水,大展身手,很快便崭『露』头角,被提拔做了校尉。唐彪知道消息的时候很是满意,哈哈大笑,“好,不愧老子养了他这么多年!有本事!”趁着他心情好,唐筠进了书房,和父亲谈了整整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清楚,在唐岳离开上京五个月之后,唐筠收拾好行囊,带着流云流苏离开了家。她是将军府仅剩的嫡出小姐,前面又有才名远播的母亲和姐姐,父亲手握重兵,两个庶姐又嫁给太子做良娣,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嫉妒她的想要抓住机会挑个错处,看好她的自然想要找个机会攀上这门姻亲,她不能直接一走了之。唐筠离开之前和父亲禀明利害,她小小年纪,已经将朝堂局势看得清楚透彻,让唐彪很是吃了一惊。她打的是给唐家找一条后路的主意,离开自然也要悄无声息,不能为任何人所察觉。所以,唐筠想到的办法,是假死!她还未出阁,不需要瞒过家里人,只需要让其他人无法察觉就好,于是,唐筠最终选定的主意是放火。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唐筠背着一个小包袱,举着火把,扬手丢进洒满了火油的卧房中,随即跳墙出了门。流苏流云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门外,用的名义是程氏回乡祭拜。看到她手上的一抹黑,程氏叹口气,掏出手帕给她擦干净,“这种事情交给小丫头就好了,偏要自己做。”唐筠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怕小丫头胆小,还是自己来比较保险。”院子里的人早已被她清了场,她上个月就开始为这场假死做准备,院子里的人一减再减,最终只剩下四个小丫头,两个给了娘亲,两个由她带走。唐筠原本的意思是自己走,家里人都不放心,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带上了跟她最久的流苏流云,帮她分担了两个包袱。程氏的确要借机回乡,她父亲程逸告老还乡之后就回老家罗城定居,她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探望父母,同时也为女儿诈死掩人耳目。两队人马在罗城东城门就分道扬镳,唐筠带着几个护院和两个丫鬟赶往延城,上路不久就抛弃了马车改骑马,流苏两人学过些功夫,骑术并不算差,几人赶路的速度立刻便提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我……我『摸』鱼了qaq三更可能会有点晚

第54章 珍爱生命,远离宫斗(十四)() 
延城原本是个荒凉苦寒的延边小城; 位于两国边界; 时不时就有北部流寇来打秋风。近些年来,政策宽松了些; 两国开始有了贸易往来,比起曾经,现在的延城已经算得上是繁华; 虽然比不上上京古都,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唐筠带着人赶到延城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与上京截然不同的景象。这里不只有汉人; 还有不少穿着胡服的商人在街上来来往往; 比她想象的要强上不少。唐筠牵着马,带人在街上逛了一圈,边走边打听消息,“先买栋宅子安顿下来,再安排之后的事。”如果是平日; 位置好一些的宅院还没有这么好买; 但现在是战时; 虽然没有打到延城来; 毕竟距离前线不远,最近有好几栋宅院要脱手。唐筠挨家挨户的看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一家,位置和采光都不错,宅子也是新建的,年份不长; 家具也都不算差,只是成交价格贵了一些,最终唐筠用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将这栋宅子买了下来。拿到地契房契,唐筠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其他几人开始清理院子,她带着人去街上转悠。她带的钱倒是不少,只是也不能只出不进,她第一家店准备卖些粮食,等之后找到了好厨子再把酒楼开起来。她在延城没有任何后台,又不肯暴『露』身份,生意做得太好容易招人眼红,尤其是酒楼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最容易发生冲突,她得早作打算。唐筠带着流苏逛着铺子,从米面粮油逛到布匹胭脂,好不容易在街边的茶摊上歇了歇脚。路边的茶摊自然没有什么好茶,流苏一个劲儿的皱眉,“小姐,这种茶会不会不太干净?”她看着浑浊的茶汤,小心的尝了一口,摇了摇头,“奴婢再给您泡一壶。”唐筠不介意,她没流苏想的那么娇贵,要是吃不了苦,她又何苦来这种地方做生意,“入乡随俗嘛,偶尔喝一口也不碍事。”她大剌剌的坐在路边,端着一个大茶碗,观察着来往的行人,“如果是太平盛世,其实是女人的钱最好赚,什么胭脂水粉衣服首饰,哪个都赚的盆满钵满,可现在是『乱』世,老百姓求的不过是吃穿二字,这是最基本的需求,其他的都是虚的。”流苏听得似懂非懂,唐筠继续说道,“穿还在其次,主要还是吃,粮食才是第一位的,我们要开店,最稳妥的还是开一家米铺面铺,不说赚钱,总不会亏了。”流苏点点头,“小姐说得有理。”茶摊上没有人,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穿着灰扑扑的短打,坐在一边的板凳上,幽幽的叹气,“理是这个理,可如今这世道,种地的人大都逃难去了,地里的庄稼没人种,没人收,哪里来的粮食啊?!”流苏一听,也觉得有理,再次点了点头。唐筠不高兴了,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墙头草似的!”她难道不该站在自己这一边吗?!老头看了她两眼,还是摇头,“小姑娘,这世道可『乱』着呢,我看啊,你们还是趁早回家去。”活了这么多年,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位小姐身上的布料他虽然见都没见过,但想来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这样的小姐何苦来这种地方受罪呢!“回家?我可是偷跑出来的,我爹娘『逼』我嫁人,我不愿意,才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赚不到钱,我可能就真的得回去嫁人了。”唐筠三两下编出一个不太凄美的逃婚故事,听得流苏一愣一愣的。“逃婚?”老头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可以去街口的李家面铺去问问,他家听说收不到粮食,已经干不下去了,准备这段时间就把店兑出去,唉,这寇匪还没打过来呢,老百姓的日子先过不下去了!”李家面铺?唐筠眯了眯眼,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有点印象。这李家面铺的老板李思原本也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后来城中的米店面店陆陆续续的干不下去,他就明目张胆的提起了价,一提就是三四成,手头拮据一点的早就揭不开锅了,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城中的米店面店都在涨价,要么咬牙买下来,要么只能饿肚子,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这李家能把店开下去,因为他本家就是种小麦的,只是近些年收成不太好,加上城中不□□定,他才想要把店铺兑出去。唐筠『摸』了『摸』下巴,“流苏,咱们先去看看。”要是可以,就把他的店铺和手里的地一起买下来!就在唐筠忙着和人交涉店铺的时候,另一边已经炸了锅。上京城有名有地位的小姐就那么几个,唐筠绝对算得上出挑,容貌尤其为人津津乐道,虽然听说『性』情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人们的八卦热情。太子收到消息的时候眉头一皱,“走水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其他人也不清楚,“听说是唐二小姐打翻了火烛,就那么烧起来了。”太子原本也不打算现在就上手,听了这件事也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把目光放到了另外几家小姐的身上。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也在讲着这段凄惨的故事,很快,关于这位“得了太子青眼却无福消受”的唐家二小姐名气更上一层楼,上京城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提起这位二小姐都要评论上几句。很快,远在军营的唐岳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刚刚打了个胜仗回来,正在带着人喝酒庆祝。人人都说他是天生属于战场的煞神,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眼神也没有丝毫惧怕,刀法干脆利落,一击毙命,不给任何人后退的机会。唐岳坐在火堆旁边,两腿一曲一直,手臂搭在膝盖上,大口的灌着酒。这次打了胜仗,他又可以给她写信了,上次那封信也不知道她收到了没有,他始终没有收到回信,心里有些不安。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灌了一口烧刀子。自从来了军营,他就常常看月亮。他看月亮的心境和那些文人墨客截然不同,那些人想着嫦娥,想着玉兔,想要上青天揽明月,他只想念一个人。今天的月亮好圆,和他离开家那天好像。不,不是离开家,是离开她。除了她,那栋宅院对他早已经毫无意义。他逐渐长开的面容越发显得冷肃,突出的眉骨底下是一对黑黢黢的眼睛,一对浓眉藏着无尽的煞气,在战场上磨练过后越发让人体会的淋漓尽致。周围的人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坐在他身边的人也不大敢扬声说话。就在这时,信差到了,唐岳不由自主的投去了期待的目光,却没有得到回应。没有他的信。他瞬间收回了眼神,不再理会。收到信的人不多,其中就有和他同时入伍的李兆锋,两人同是来自上京,平日里却没有什么交集。对方也是喝了一点酒,兴冲冲的拆了家书,看过的信纸哗啦啦的扔到了一边。突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大笑,明显的不怀好意,还带着几分戏谑,“什么?唐家的小姐被火烧死了?这是什么运气!”只听“咔嚓”一声,唐岳手里的酒葫芦被他单手捏碎,他心中被一种说不明来由的恐慌席卷,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住一样,那双杀人无数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两下。他立时便扑了过去,将李兆锋脖子掐住,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双眼睛凌厉让人难以接近,音量根本控制不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兆锋平日里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什么时候见过他发狂,此时被他吓得失了三魂七魄,脸『色』苍白,“唐唐唐唐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啊。”唐岳不理他的打岔,“说话!别挑战我的耐心!”“我说,我说,我说什么来着?对,唐家二小姐被火烧死了!”他拼命的咽着口水,生怕这人手下一个用力就把他掐死了!“唐家二小姐?”唐岳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登时便赤红了眼睛,眼神狠戾,“哪个唐家?哪个二小姐?说话!”“还有哪个唐家二小姐,自然是唐家嫡出的二小姐,唐静姝。”唐岳听到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极慢的松开了对方的脖子,消化着他所说的内容。李兆锋连忙后退好几步,还没等他定下神,唐岳就再次扑了过来,不过这次他被人拉住了胳膊,没有上来就掐他的脖子。“消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在骗我?啊?”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像是痛失伴侣的野狼一样,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明的嘶吼声,愤怒的摆出了搏斗进攻的姿势——他在警告这个人,如果他敢说谎骗他,他随时都会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算个三更叭qaq

第55章 珍爱生命,远离宫斗(十五)() 
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 李兆锋吓得瑟瑟发抖; “我怎么敢骗你呢?这事好多人都知道啊。”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只要有心打听; 总有人听家里谈论过这件事,何况唐家的根基原本就是在军队上,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算少。唐岳按着胸口;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里怒极的情绪仿佛瞬间从悬崖跌落;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虚空。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才勉强扶着人站稳; 面『色』青白。唐岳从入伍开始就没提过自己的家里事,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那位死在火里的唐家二小姐和他有着怎样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逼』至悬崖的野兽,退一步是万箭穿心; 进一步是万丈深渊; 他站在这里; 进退两难。唐岳艰难的闭了闭眼;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完全做不到。他伸手抓过最近的小兵,压着嗓子问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小兵被吓得僵硬了身子,连忙点着头; 生怕自己受到波及,“是真的,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唐岳无意义的冷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千真万确!好一个千真万确!”他的嗓音像是刚从沙子里滚了一圈,又硬又冷,磨得人耳朵生疼,他赤红的眼眶看起来骇人无比,额头上崩起的青筋拼命的跳,他腰间别了一把刀,拳头捏的咔咔直响,阴寒的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要是让我知道哪个胆敢骗我,就让你试一试,是我的刀子硬,还是你的脖子硬!”他咬牙放完狠话,扭头便走,带走了一阵寒风。余下的人心惊肉跳了半天,终于慢慢回过神来,开始激烈的讨论起他的反应。“哎,他怎么反应那么大啊?难不成是唐二小姐的未婚夫婿?”“不可能,要真是未婚夫婿,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受罪。”“挺奇怪的,两人都姓唐,难不成是什么兄弟子侄?”“要真是唐家人,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还是别『乱』猜了!”唐岳对其他人的议论一无所知,他抢了一匹马,飞一般的赶向上京的方向,连擅离职守会有什么责罚都顾不上了,要不是为了喂马,他甚至不想在驿站里耽误工夫。距离延城最近的驿站不过十几里开外,唐岳心急如焚,恨不得摁着马头让它吃得快些。唐筠一早就派了人在这里等,见他『露』面,悄悄从驿站里走了出来,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吐『露』一个消息,“二小姐在延城。”说完,穿着灰『色』长袍的护院就牵了马,往他手里塞了团纸条,头也不回,径直离去。唐岳脊背僵直,牵过缰绳就走,走出将近四里路才缓慢的展开手里的纸条。小小的一张字条已经被他的汗洇湿,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像是店铺的名字。他抿着唇,不知该不该信。他需要求证一下,可贸贸然前往这个地址,如果她真的在这里,会不会给她带去麻烦?还有,如果她真的在延城,为什么人人都说她死了?太多的疑团堵在唐岳的心口,他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立刻回到军营,等待家里下一步的消息,这也是他能想到最稳妥的做法。可如果能够理智到这种程度,他就不是唐岳了。他将手里的纸条『揉』碎,扔到了水流之中,骑着马直奔京城而去。唐筠知道他回了京城,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他要是能冷静下来,那就不是他了。”她现在不方面『露』面,等过段时间,她“死亡”的消息慢慢沉淀下来,她就可以改头换面去见他一面了。唐筠动作很快,李家铺子的老板急着出手,价格抬得并不算高。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唐筠把他的进货渠道一并搞到了手。她不能凭空变成大把的米面粮油,她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来保护真相。这里原本做得就是粮食生意,什么都是现成的,只是人手还要再招,唐筠把这件事交到了流云手里,她自己花了半天时间做好了新的账本,准备去粮仓看一看。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空空如也的粮仓时也难免摇头,“怪不得这么着急出手,果然已经山穷水尽了。”延城土壤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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