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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是什么味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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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个时候,程宝珊竟然顿生了一股勇气,虽然面上的『潮』红不见退去,却有了些底气,“郁全,你还记得我吗?”

    现场的走向又一次吊起了观众们的胃口,男女嘉宾竟然认识?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郁全蹙眉思索了好久,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印象。

    程宝珊的面『色』骤然惨白,颤抖道:“你难道不是因为记起了我,才来帮我的么?”

    郁全面『露』为难,“抱歉,我只是看你有困难。”

    她双脚一阵发软,这一刻方才意识到,有时候你走在街上,不经意地和某位经常遇见的男同学对视了一眼,你都会错以为他对自己有好感,实际上人家根本就是近视,连你的脸都从未看清过。

    “你再想想,我是一家餐馆的收银员,你好几次离店的时候,我都有给过你一颗陈皮糖果。”说着,便从皮衣兜里,掏出了一颗,递给他。

    他接了过来,发现这就是超市里一二十块钱一大包的普通糖果,很多餐馆在前台都会放上一盘,他拼命回忆,脑海中却仍没有和她重合的影子。

    她看着他的脸『色』,找到了答案,支撑着她来到此处的信念,轰然崩塌,她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自己告白的结果。

    忽然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现场又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氛围。

    赵音淮心急如焚,并不是因为节目的录制,而是因为她是全场唯一一个清晰地听到宝珊心碎声音的人。她将双手放在嘴边,高喊了一声,“宝珊加油!”

    程宝珊闻言,噙泪望向她。这时,全场观众包括男嘉宾们在内,都在附和着,“宝珊加油……”

    程宝珊环顾四周,就算结局注定不乐观,她心里还是有了莫大的动力,既然来了,就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

    “郁全,可能你并不知道,我远比你看上去的更要了解你,不止步于电视,也不止步于微博。刚才那首《鱼儿》,唱的就是我的心境。”说罢,她就哼唱了起来:

    鱼儿探出海面朝着星空仰望

    看似平静海上怎想又起了波澜

    重返冰冷海水里的浅淡忧伤

    “多想问像海浪沉郁的你,能不能成全我这只疯狂任『性』又安静妥协的鱼儿,千万别撕碎我的梦想,跟我走吧,郁全,鱼儿离开了海浪是不能呼吸的。”

    她向他伸出了手。

    观众席上不少的姑娘不住地抹着眼眶。

    郁全脸上不是没有动容,但也只剩下动容。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宝珊,巧的是这首歌我也听过,现在我把后面的歌词送给你。”

    他流利地浅唱出声:

    鱼儿自己,只想做它自己

    海陆的距离,多遥不可及,它却深信不疑

    “从你刚才打碟的姿势,我就看出其实你并不擅长这个爱好,刚才在交谈的时候,你也无数次地扯着自己的裙子,我也能感受到这身装扮给你带来的不自然,很感激你为了我做的一切,但我觉得或许做你自己,会更有魅力。”

    她听出了危险之意,脱口而出,“如果我愿意做我自己呢,你愿意和我走吗?”

    不忍歉意充斥着他的双眼: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过仓促,我并不了解你,所以不能随意地和你离开,但是我能预见,你和我就算在一起,也只会不自然,我们并不合适不是么。或许有人会觉得今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才未和你走。可是我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等谁,可是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你。”

    “对不起”,他朝她鞠了一个躬,就像拒绝其他女嘉宾一样,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了她,她并没能成为那个例外。

    他想要送她离场,却被她摆手谢绝了。她挺直着脊背,一步一步,不慌不『乱』,脑海里回放着赵音淮的那句,“只有自信的人,才是最好看的”,她要把最好看的背影留给他。

    全场默然目送她离开。

    宝珊和赵音淮说过,没有告知自己火锅店主身份还有另一个原因,郁全每一次去她的火锅店,都是一个人,最后一次带的那位女伴,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悔婚的未婚妻,任何牵动他伤痛的可能,她都不会触碰。

    赵音淮低声自语,“合适的人么……”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江衍,随即一笑而过。

    她拍了拍白红的肩膀,“收尾的事就交给了,时长不够就把我们提前录制好的嘉宾花絮给放出来。”说完,紧接着急步往后台走去。

第九章() 
火急火燎赶到候场的赵音淮,除了和无数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外,并没有发现程宝珊的身影,不免担忧万分。

    最后还是前台的迎宾和她说,早在刚才,就看到神情沮丧的程宝珊自己出了jmg。

    “这丫头走得还真快……”嘴里嘟囔着,她还是不放心地给宝珊打了一个电话,只是电话响了两声,就陷入了盲音,很显然是被宝珊给挂了。

    赵音淮不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不踏实,连忙又打了一个,还是同刚才那样被挂了。她刚准备和这电话杠上,微信绿『色』的图标就亮了。她连忙点开,是宝珊发的消息:

    【放心,我还好,就是没脸见人,最没脸见的就是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赵音淮心下稍安,叹了口气,两个拇指噼里啪啦地打下一排字:

    【告白失败不丢人,走不出来才丢人!等你情绪恢复些,我就去尝尝你的手艺。】

    等了五秒钟,宝珊回了一个贼恶心的表情: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紫『色』头发男杀马特,冲屏幕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神情桀骜,配文‘我要打爆你的心’。

    看到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赵音淮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悠步回了工作室。此时面『露』疲惫却满足的同事们一个个从录制棚离开,想来节目已经直播完毕了。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节目直播过后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于是她整理了一下桌面,拎着包出了公司,一路上低头翻看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她最后在路边站定,拨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是pretty理发店吗?我找小莫老师。”

    “小莫老师啊,请问今天还能做头发吗?”

    “明日不行啊,就是因为明天有重要的事,今晚才急着做发型的,不做烫染,很快的。”

    “诶好,我一会就到。”适时,出租车至。

    一直默默在旁听着的江衍,眼看她乘车离开后,方才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的搜索栏,输入了:pretty理发店。

    是静昌当地红火的连锁理发店,足有七家分店。

    明天虽然是周一,但jmg的工作时间不同于别的公司,一般是活动的,依该员工所在的节目组来定,多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二三日为双休日。

    他思忖了片刻,打开了微博,换上了费星的账号,找到了一个着名的情感博主,在置顶的名为“说一个令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感情问题:__”的话题里,留了言: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突然爱起了美,是为什么?

    半晌,没有人回复。

    想了想,又重新编辑了一条:不修边幅的老婆突然爱美起来,是为什么?(上了热评第一我直播吃/屎。)

    果然,没过多久跟帖就上来了:

    【热腾腾的屎已为你备好'屎''屎''屎''屎''屎''屎''屎''屎',送你上去。】

    【'绿丝带''绿丝带''绿丝带''绿丝带''绿丝带''绿丝带'哥们,节哀!】

    【还用说?女为悦己者容,外面有人了'绿丝带'】

    【日夜福利不断,+v信x1】

    【你们别吓他了,说不定就是只是去宾馆对剧本呢?哈哈哈哈'绿丝带'】

    【哥们,你究竟做了什么,被看片的盯上?好好反思吧。】

    屏幕上绿油油的一片,映得江衍面『色』发青,跟帖还在不断,焦点却已转移:

    【咦,这不是大猩猩的账号吗?】

    【天啊!大猩猩你竟然隐婚了!!!老婆是谁?】

    【mmp,你竟然弃我们衍衍于不顾,还能不能让我们好好粉cp了?】

    ……

    剩下的江衍已不想再看,刚把屏幕锁住没有一两分钟,电话就响了,是费星打来的,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毫不犹豫地便挂了,在连续挂了三十多个他的来电后,手机终于消停了。

    他隐在路边的树荫后,切换回自己的微博,冷笑着打下一排话:

    想换个发型,今晚会去pretty理发店,你们说换什么发型好呢?

    他的这条微博犹如平地里炸起了一条惊雷,粉丝们顿时爆炸了:

    【啊啊啊啊,我要去pretty理发店理发店门口蹲点!哥哥你在哪家分店理发啊?】

    【我去!!!老天为什么不让我生在静昌!!!】

    【我觉得哥哥什么发型都好看,如果非要换一个的话,这个还不错(正儿八经地贴了个平头发型图)】

    一开始画风还算正常,没想到却渐渐走偏了:

    【等等等等!!!哥哥怎么突然爱美起来了?结合起大猩猩刚才的微博评论,你们这是在变相公开吗?(附图)】

    【吼吼吼!普天同庆!哥哥果然是『迷』人受!!】

    【记得告诉大猩猩一声,他还有份屎没吃。。。】

    ……

    江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心并且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句话,竟然被有心的网友硬凹在了一起,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经这么一搅和,他和大猩猩的关系算是彻底洗不清了。

    手机很应景地又响了起来,毫不意外的又是大猩猩,他索『性』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心情是久违地舒畅,打着响指迈向停车场。

    这头。

    工作了一天的赵音淮腰酸背疼地下了车,还没走近理发店,便吓了一跳!理发店门口这么多人,是在打群架吗?

    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一门心思地往店里挤,服务员们正焦头烂额地招呼着她们。她疑『惑』着走近,对门口忙得不可开交的迎宾道:“您好,我有预约过小莫老师。”

    迎宾一脸的为难,“小姐,实不相瞒,您就算是预约了店长,今日恐怕都是无法为您服务了。”

    赵音淮有些发懵,恰好小莫听到了她的声音,连忙从人堆中挤了过来:

    “抱歉啊音淮!今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个明星要来理发,你瞧这店里连个站脚的地都没有,更别谈吹造型了。这事上头的领导极度重视,也不好赶粉丝们离开,所以我们只好下次再约了。”

    她很是错愕,这大晚上的,还以为不用排队,结果却是根本没有空位。只得无奈地离开了店,她是pretty理发店的会员,卡里还有不少余额。习惯了这家理发店风格的她,决定去其他分店试试。

    很不幸的是,第二家店也是女粉丝爆满的情况。

    四处奔波的她再没有力气去其余理发店了,索『性』自己辛苦些拿家用的卷发棒夹一下好了,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把那位未知的明星给骂了一晚上。

    深夜,五星宾馆里穿着睡袍,摇晃红酒杯的江衍,打了一晚上的喷嚏,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

    夏日的天『色』亮得早,赵音淮难得在休息日的六点起床,发现窗外虫鸣难休,街上行人与车辆还算稀疏。

    出于编导工作的特殊,经常是在录制棚里度过的,一站就是一整天,所以穿着向来是越简便越好,因此她大多时候的装扮都是裤装,除了开会面见领导的时候偶尔穿下高跟鞋,鲜少会穿少女们都爱的裙装。

    今日却有些不一样,她挑了件和周卿卿出去逛街时,买了半年吊牌却还未撕下的藕粉背心连衣裙,妆容从隔离到底妆一道工序都没落下,眼妆更是花了最多的心思,还特意选了豆沙红的眼影,她从不贴假睫『毛』,一来自身睫『毛』够长,二来……她不会贴。

    将垂直的秀发夹成大卷,换上了白『色』尖头浅口细跟高跟鞋,抿了抿哑光玫『色』口红,拎起手提包准备出门,却又赶紧跑了回来,挑了幅不对称的耳线,这才心满意足地在全身镜前左右打量了一下。

    恍然想起自己上大学时候,就算七点有晨跑,都会提前一小时起来化妆,风雨无阻,当真年轻是福啊,现在她基本上很少有这样隆重的打扮,但是今日不同—

    她拿起桌上的请帖,要去赴那第一对从《扑爱》走向婚姻殿堂的夫『妇』宴会。

    说来这对夫『妇』情况特殊,他们是多年的好友,女方暧仪对爱憧憬,真爱过,也受伤过,都是男方任超在陪伴着她,只是她从未意识到这一点,每次那层窗户纸快捅破的时候,暧仪都极力强调二人的朋友关系,让他心灰意冷。

    最后二人关系渐淡,任超想要认认真真地谈场恋爱,来到了《扑爱》,一直是赵音淮所负责的男嘉宾,他稳重踏实的『性』格获得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女嘉宾告白。知道有一天,迎来许久未联系的暧仪。

    暧仪足足在守在电视机前,挣扎了两个月,方才认识到自己对任超离不开的心意,来到台前勇敢告白,二人终成眷属。

    赵音淮和任超私下聊过,只有她知道,任超其实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逼』迫暧仪跨越心中的那道门槛,幸而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她本来直接去参加酒宴即可,任超说她是他们二人爱情的见证,千叮万嘱她一定要随他一起去迎新娘,无法,带着衷心的祝福,来到了暧仪出嫁的公寓楼下。

    包中手机蓦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这个电话会越长越矮”,她按了一下音量键,铃声骤停。

    她看着一楼停着的十数辆婚车,不少街坊围着想要沾些喜庆,楼上更是传来热闹的起哄声。她来晚了些,看来新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门了。

    她进了电梯,按了28楼,正当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旁的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门,怀抱着一个比她还要高的笨重木箱的男子挪了进来,那箱子极占位置。

    赵音淮只能踮脚紧贴墙壁站着,蹙眉问道:“几楼?”

    “嗯?这电梯里竟然还有人?”那男人声音很是温润,从箱子旁别过了脑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满脸的黑线,心想:我真的有矮到被人无视的境地吗?我今天穿的高跟鞋是摆设吗……

    他大感抱歉,“不好意思,是不是挤到你了?”他作势欲出电梯。

    “没事,你几楼?”赵音淮看在他还挺有礼貌的份上,见他双手吃力,好心想要帮他按楼层键。

    他道了声谢,看了眼导航键,微微一顿,“巧了,我也去28楼。”

    他不作声『色』地把箱子往自己那边靠了靠,腾出不少空间,“你站得舒心些吧。”

    赵音淮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得到观察他的空闲,碎发散至额前,被细汗给打湿,单薄的眼皮显得温柔谦逊,因着用力,嘴唇紧咬,手腕上青筋暴起,亚麻立领的白衫被被木箱『揉』得褶皱,有些狼狈的样子。

    倒霉的是中途楼层不停地停留,虽然没有其余人进来添堵,但仍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目光一晃,忽然发现,他为了不影响到她,竟将箱子放在了自己脚上!怪不得那般难受,还一副故作镇定地样子。

    她忽然伸手扶住箱壁,往上一提,半丝没有动静,果然很沉。她咬紧牙关,用力抬起。

    那男人有些莫名却又惊喜地望向她,她咧了咧嘴,“不用谢。”

    气氛融融之际,那道如夺命般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赵音淮两眼一翻,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位“接了这个电话会越长越矮”先生。

第十章() 
为了避免这个电话对自己正常生活的打扰,赵音淮特意给这个号码设了一个独有的铃声,还是她最喜欢的歌,既然不准备接电话,听听歌总是好的。

    同时心里还在腹诽:这公寓的信号也忒好些了……连在电梯里都不得清净。

    她脚尖还随着节奏点地打着拍子,丝毫不为所动,倒让身旁的这个男人有些为难。他冲她微微一笑,“你接吧。”

    “没事,『骚』扰电话。”她摇首道。

    巧就巧在今日乘电梯的人尤其的多,电梯行了半天方才到达15楼,清晰响亮的铃声尤自从她的包里喧嚣而出,半秒都未曾停歇,躁得她心里烦闷不已。

    余光瞥到男人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看向她的包了,他犹豫道:“或许人家有急事。”

    她心中一气,猛然撒手,没有注意到男人闷哼一声,只顾着掏出那如念经般地手机,按下接听键,“干嘛?”

    江衍打电话的心急切,她越不接越让他坐立难安,现在接通了,反而还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两秒,语气有些幽怨:“矮子,你在干嘛?”

    “你管我在干嘛?”

    电梯里静得诡异,身旁男人将听筒里的话也一字不落地收入了耳里,头上掉了几滴大汗,感叹这毫无油盐的对话。

    电梯门又在19楼的时候停了一次,他的面『色』通红,脖间的血管肿胀,再也忍耐不住地哼唧了两声。

    大条的赵音淮依旧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电话那头的江衍,此时的听觉放大了数倍,顿时眉头一竖,恨不得把手机塞到耳朵里,大喊着,“你是不是和男人在一起?”

    他话里查岗的语气着实让她不爽,她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说的是实话。

    电梯无情地又在23楼停了一下,男人再也忍受不住脚尖的疼痛,轻声叫了出来,“啊……啊啊……”

    赵音淮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担忧地看向他,听筒里的江衍却是瞬间爆炸,“赵!音!淮!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衍气得抓耳挠腮,他绝对没有听错,她身边那男人发出的百分百是少儿不宜的声音,可恶,那声音里竟隐隐还透着舒爽。

    赵音淮直觉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蓦地将手机举得老远,里面还在传来某人的咆哮:

    “赵音淮你说话!”

    “你不要胡来!”

    “你想死是……”

    她二话不说地把电话挂了,一键关机,随后向身旁男人关心问道:“你还好吧?嗯?”

    男人此时目光呆滞,已说不出话来,用嘴努了努脚下,她这才发觉刚刚自己猛然的放手,这么重的木箱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脚上……

    真是亏他忍了这么久,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使劲把箱子抬了起来,他这才一口气缓了过来,犹如新生。

    赵音淮连连尬笑。

    幸而这电梯没有再作怪,老实地达到了28楼。自动门刚开,赵音淮发现这层楼仅有两户人家,一家房门紧闭,另一家门前满地的五彩纸屑,新郎任超正把一叠颇厚的红包塞到门口双手叉腰的伴娘手中,后者面上虽一喜,但硬『逼』着他唱了两句情歌,方才通关。

    伴郎们高声起哄,拥着新郎,一窝蜂地往里面冲去。赵音淮的心情也被这股喜气给带动了起来,含笑跟到了卧室。

    暧仪穿着蕾丝高领的纯白婚纱,安然坐于婚床之上,应着闺蜜们的 “刁难”,让新郎官连连做了好几个游戏,方才含羞一笑。

    任超坐到床边,紧握住了暧仪的手,“一晚上都没睡着,结婚前一天又不能见你,可把我憋坏了。”

    周围损友们一阵嫌弃,直呼“牙好酸!”

    他余光瞥见人群角落里不起眼的赵音淮,连忙招了招手,“赵编导你来了!”暧仪也笑得灿烂,“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又晃到赵音淮的身后,惊喜道:“二叔,你来迟了,等会记得自罚三杯!”

    赵音淮下意识地回头,发现身后是那搬木箱的男人,有丝错愕,原本还以为他是隔壁的住户,没想到竟然是暧仪的二叔?只是看上去比她大不了两岁啊。

    紧接着就是新郎新娘给女方的父母敬茶,期间男人一直面带微笑地站在赵音淮身边,眼里饱含着对新人的祝福,似感受到她的目光,解释道:

    “暧仪出生得早,我父亲又是晚来得子,所以我和她年龄相差不大。”

    她“哦”了一声。

    眼看着新人的礼成,任超老实巴交地半蹲着,等着暧仪趴到背上来,不料婚庆公司的人却喘着气跑进了门:

    “下面不知道是谁家银灰『色』的车挡了道,我们的婚车出不去了!”

    二叔闻言大步迈向窗边,果然发现路口有辆银灰轿车,其后排了一条头戴婚花的汽车长龙。

    暧仪的父亲也连忙站到了他身边,俯身一看,暗啐了一口,“是邻居老张的车,我去叫他挪挪。”

    说完走到那户房门紧闭的人家,按响了门铃,只听到里面传来狗吠的声音,半晌却没有人来开门。

    他耐着『性』子按了四五遍,纹丝不动的防盗门猫眼方才慢悠悠的开启,尖锐的中年男子之声隔着门板闷闷传来:

    “有事?”

    婚房内的伴郎们老远就听到了这语气的不善,不由自主地都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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