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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行剑雨-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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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最底端,她才略带匆忙的走向树边,旁边有个木头架子,搭的很高,上面挂满了红色的丝绦布条,旁边是一个桌子,放着笔墨和小木片,底下则是一排排的牌子,半夏略略一看,牌子就是写名字的小木片,上面写着人名,都是用红绳把两个牌子系住,挂在木架上,承载着来这儿的恋人的满心希望。
半夏莞尔一笑,大概是不想让这些沉甸甸的“愿望”挂在树身上,让她不舒服,才专门弄了个架子,高家处处都让她觉得有人情味。半夏眯着眼睛看缤纷的落英,脚底的黑泥上也覆盖着浅浅一层粉色花瓣,半夏古怪的觉得这么一搭配好看的很,花瓣沉稳安宁的迎接死亡,不用像被风吹去或是随波逐流,未来飘渺难测。就这么埋在泥土里,轮回般的为姻缘树提供养分,明年枝头再俏立枝头,岂不美哉。
她正感概着,又笑话自己何时成了伤春感秋的人,手无意识的翻着求姻缘的牌子,忽然看到一对新添的牌子,上面的名字还散发着丝丝墨香,可上面的名字却让半夏大吃一惊,“咦?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只见那牌子上赫然写着半夏二字,半夏一时激动,直接抓在了手中,那放着晾干墨迹的牌子,被她直接抓糊了,手上也染了一片墨。
“真是对不住了!”半夏连忙松开牌子,后退一步。弄坏了人家写的牌子,真是天大的罪过。她心中隐隐有猜测,但不愿承认这个半夏就是她,或许是重名了,她想,天下叫半夏的,又不止是她一个,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半夏稳了稳心神,在犹豫是不是要重新写一个对一模一样的牌子挂上去,最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翻开了与她一对的牌子的正面。
长庚。
果然是他。
事情尘埃落定,半夏心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是啊,这名字,这新的墨迹,也只有半夏死不承认,才会觉得是巧合。
她本来想苦笑几声,可脸僵的笑也笑不出来,花也不想看了,那漫天的粉色原本十分赏心悦目,可半夏一样到,长庚也在这儿看着这些话,想着一些让她无奈的事情,这姻缘树也就浪漫不起来了。
半夏从架子后面绕过去,她已经到了架子后面了,与其原路返回,不如绕个圈回到阶梯上比较快,正匆匆走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半夏忙道歉,暗啐自己如此不稳重,“对不起这位……,长长长庚师兄?”
半夏继撞击之后,差点站立不稳,脑中轰隆一下,一片空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站在这里就算光想到长庚师兄,就想逃离了,没想到他本人还没走,也叹这姻缘树够粗,两个人在两面竟然没有发现彼此。
真是倒霉的惨不去倒霉的巧啊,这么巧的乌龙,她人品是差到什么地步,才会遇到这种倒霉事啊。要怎么面对长庚师兄……,啊,假装自己没看过那个牌子就好了。
“师妹,是你?你也来这儿了啊,真是太巧了,我看这里很漂亮,还想明天带你来看呢。”长庚与半夏截然不同,像是春风,吹皱一池水,笑的温暖极了,而后他似乎忽然想到,他写了一个牌子……,长庚一愣,不知道半夏看没看过,若是看过了,他的脸也没地方放了……
他其实也是很含蓄的人啊,长庚暗道不好,一脸僵硬的想。
半夏努力装出自然的样子,“是啊,好巧啊,我刚来这儿就遇到师兄了。”
应该没问题吧,不去提那个牌子,就当自己没发现。半夏信心满满的抬头,刚想来一个礼貌又热情的微笑,看到长庚胸口的时候,表情又僵住了。
和长庚刚才的表情有的一比,这两人真是比着尴尬啊。
第234章 姻缘牌()
长庚的胸口,赫然印着一片浅灰色的印记,他穿着白衣服,那印记看起来就更明显了。
半夏偷偷搓搓手,肯定是她刚才手上的墨渍,撞到长庚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她还记得她刚才推了一下长庚的胸口,天哪,万一长庚师兄一低头,发现了可怎么办?
半夏努力移开视线,不让长庚觉出异常,等应付完这局面,就大功告成了,等长庚师兄回去,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想到原委是什么,恐怕会当做是自己不小心弄脏的。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不过长庚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她脸色太过奇怪。长庚本身就心虚,怎么可能点出来呢。两个人心思各异,尬笑几声,越来越觉得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长庚觉得半夏看到了那对牌子,半夏觉得长庚知道她看到了那对牌子……,两人都避而不谈,那谈话虽然索然无味,却没有任何惊吓,这对于他俩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了。
闲聊几句,半夏随便找了个理由,先溜了。长庚既庆幸又失落,他是很希望半夏和他说说话的,虽然窘迫,却不希望半夏这么快离开。
其实,他是希望半夏能看那对姻缘牌的,只是不希望是现在。把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地方,期待意中人以后能偶然发现,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含蓄的示爱方式。然而,当刚刚藏好心思,意中人就忽然出现,那就是惊吓了。
长庚忍不住,又想去翻一下那对牌子,他想起自己写下两个人名字时的羞涩激荡的心情,脸上扬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轻轻翻开那对牌子……。
“啊!”长庚吃惊低叫,不可置信的看着写着半夏名字的牌子已经乌黑一片,原来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了,顿时胸口一阵憋闷,他低下头,正好看到胸口的一抹污渍。是啊,刚才自从他写下这两个牌子,就只有他和半夏两个人在这而已。
长庚倚着树干跌坐下来,苦笑连连,胸口忽然觉得像有万千小虫撕咬般,疼痛难耐,他皱着眉强忍,可心中的低落失意越来越重,疼痛也越来越尖锐,终于,长庚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殷红的血洒在落花上,诡异中带着一丝艳丽,这姻缘树下,当真就没有伤心事么。
半夏已经没有游玩的心思了,匆匆回到自己的小院,随便往石板上一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鹤妖还在水中踱步,悠闲的梳理毛发,看到半夏坐他的地方,气恼的转过身去。他也打不过半夏,只好生闷气了。
半夏也呆呆的看着鹤妖,视线放空,出神的想事情。不多时,外面围墙飞进来另一只仙鹤,半夏的视线随着它更加洁白舒展的翅膀移动,那仙鹤落在了第一只仙鹤旁边,亲昵的蹭了蹭他。
不过他可不领情,用翅膀把后来的仙鹤扇开,自己飞到岸边,化成人形,微皱着眉来看找他的同伴。
“咦?为何这么对你的朋友呢。”半夏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问道。
“它?不过是骚扰我的一个雌性而已。”仙鹤站在岸边,略带厌恶的看着水里扑腾着想要向他走去的同伴。
“你这么对她,她也一点不生气。”半夏看那只被扇了一翅膀,这一点儿也不生气的仙鹤,它依旧扬高脖颈,欢快的向岸边鸣叫着,可惜它在岸上的朋友丝毫不理睬它,似乎还把它当成什么脏东西一样。
“它是低等的禽而已。”仙鹤依旧微微扬着头,语气中带着不屑,“说了这么多岁,灵智都没开。”
“我算是不明白了,难道你和他不是一样的吗?而且它好像心悦于你,犯不着打它吧。”半夏在觉得他的话说的太不客气,心里有丝恼怒,“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无理了吗,对喜欢自己的人,总不能这么粗暴的伤害吧。”
半夏说完,忽然又想起南柯曾经教给她的道理,如果一个人喜欢你,而你不喜欢他,你一定要对他蛮不讲理,恶声恶气,最好快点赶走他,那个恶人你来做,不需要和他好声好语,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对他客气一笑,他都觉得你钟情于他,快刀斩乱麻,那就去做这个恶人,办件好事吧。
半夏把这句话奉为真理,可后来经过不少人和事,心知朋友可贵。她不想沿用师兄教的法子,让长庚师兄更伤心。有些拒绝也可以慢慢拒绝的,让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感受到拒绝,虽然会绵长的痛苦,不过半夏想,这痛苦的总和加起来,也不过和直接被拒绝的悲伤差不多吧。也不是说师兄的法子不好,只是个人有个人的性格,师兄那么暴脾气的人,但是也受不了半夏的绵和。
不过那鹤妖看起来心里似乎没有思量,他只是单纯的厌恶没有开灵智的同伴而已,半夏总算是看出来了,心里为喜欢他的同伴感到惋惜。这不像是人长大了看不起婴儿么,有什么好歧视的呢。
半夏本身心情就不好,眯着眼睛问鹤妖,“那你觉得她没有妖高贵,那妖和人比呢?”
“自然是比不得的。”鹤妖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是人,我觉得你跟你说话拉低了我的身份,真是奇怪,如果我先找你说话,你为什么要接我的话呢?你应该跟我说话的呀,你是个低等族类。若你先找我说的话,那就更了不得了,你竟然妄图和一个人说话。”半夏笑吟吟的说着不中听的话,把鹤妖的脸给气的通红。他恼怒地一挥衣袖,变回原形飞过围墙,半夏想,这次她算是惹恼他了,这样性子的人估计再也不会到这个院子里来了。不过也正好,半夏图的清静。
真是不明白,他们这样自由自在修炼成的妖,为何会有那么重的阶级思想,又没有人教过他。看来本身卑微者更容易自傲易怒,化形之后,连站都站不稳,就开始看不起同类了,看来有些东西的灵识开了也是白开。
第235章 来着南方的诅咒()
半夏在屋里正烦闷,蒙着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才送饭的丫鬟来送吃的,她礼貌收下,却没有胃口吃。
油灯渐渐要灭了,半夏去添油,不知道为何,今天天黑的好像特别早。她百无聊赖的看着火苗,思绪如一团乱麻,不知向何方伸展。
有人来了,半夏凝神听着,有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闯进来,加上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应该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侍者。果然,马上响起了敲门声,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半夏姑娘在吗?半夏姑娘?”
“怎么了,我在,有什么事吗?”半夏微微蹙眉,兀自惊讶,这么着急的找她,莫非出了什么事?
“你有一个同伴昏倒了,在姻缘树底下,少爷让我来通知你一声,来带你去看他呢。”侍女解释道,她跑得很急,现在还在呼哧呼哧的喘气。
“长庚师兄昏倒了?”半夏心里一咯噔,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我现在就走吧。”
侍女被她这么急的样子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开始带路。她没有修为,自然是规规矩矩的走路,半夏急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跟在她后面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一处飘满药香的地方。
“就是这儿了。”侍女把路带到就走了,半夏急匆匆的往前走,进了门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直对着门口,两边都是一间间的房间,而她的那些同伴们全站在走廊里,看来只差她一个了。
“长庚师兄是怎么了?”半夏觉得自己很少这么紧张过,抓着自己的衣襟不停绕着,若是长庚师兄出了什么事,那一定和她有关了。毕竟是在姻缘树底下,肯定是她走了之后的事情。
“我看八成是那个面具怪在他身上留下的毒发了。”百里筹说,“不然为何好端端的就会吐血昏倒呢。”
“还吐了血?”半夏更慌了,看着众人,“那长庚师兄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在这间屋里呢,爹娘正在给他疗伤,没关系的,长庚一定会没事的。”高荇之拍拍半夏的肩膀,安慰她,“我娘尤其擅长医术,她肯定有办法的。”
半夏焦躁的心渐渐安定起来,和同伴们歪扭七八的等在走廊,无聊中观察起这道走廊,好像这是个药庐之类的地方,每间屋子应该都是药房。也是了,高家弟子也不少,没事受个伤之类的也算是常事。
她不由得想起上次在香蒲药庐看望长庚的事情,不由得有一种长庚师兄好像经常受伤的感觉。那次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现在想起来似如隔三秋。那时候她还是一个较为懵懂的女孩,如今不过下山没多久,徒增倦意。
他们在外面等了约莫两刻钟,高老爷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你们莫要大声喧哗,打扰长庚休息。”
半夏走过去,老道长庚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悠悠转醒,他的狼狈让半夏吃了一惊,嘴唇被咬得稀烂,不成样子,胸口手上也全是血痕,很像是被自己掐出来了,高夫人正在帮他包扎。
长庚看到半夏,苍白无血色的面孔染上一抹殷红,眼眸一亮,然后又更加黯淡下来。这时又似乎哪里难受似的,抓着胸口就要扣下去,高老爷连忙按住他的手,一道真气输送过去,不知口里念着什么,长庚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半夏揪着心问道,长庚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怖,她后退几步,心里隐约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关。
我正要和你们说他的病情,不,这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诅咒。”高夫人一直带着笑的脸如今丝毫不见笑容,她边给长庚包扎边说,“刚才我还有些不确定,可请半夏来之后,长庚看到半夏的反应来看,我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还是苏沽都毒吗……,”半夏一时间感觉到晕乎乎的,不敢看长庚的眼睛,把苏沽长庚下毒的事情告诉高夫人。
听半夏说苏沽怎么行容这个诅咒的时候,高夫人了然于心,“果然如此,这确实是个关于爱情的诅咒,叫锁心咒,一般来说是流行于南边的咒法,而且几近失传,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北方锈剑山庄的传人会使这个。这个咒法的作用就是,一旦中了这个诅咒,若是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暂时还没什么问题,可若是单恋别人,那就痛不欲生了。若是喜欢的人对自己好,那心中就得到无与伦比的欢愉,若喜欢的人忽视自己,厌恶自己,那这个药就会发挥出它最狠毒的作用,使中了诅咒的人犹如百虫蚀心,生不如死。”
周夫人娓娓道来,把众人说得一惊一乍的。现在不用说,谁都知道长庚暗恋半夏了。脸皮薄得犹如小少爷就不说话了,脸皮厚的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长庚现在还难受着呢,他们怎么好伤了朋友的心呢?
现在最难受的还是半夏,她听到百虫蚀心的时候,瑟缩了一下,没想到长庚会这么痛苦。那么她这次晕倒,肯定是因为她了,可能是看到了那污了的姻缘牌,可能是被她的态度伤到。无论如何,都是因为她。
高夫人看半夏一脸愧疚,安慰的握住她的手,“我和半夏姑娘有话要说,先出去了。”
半夏以为高夫人还有什么更严重的话没有说出来,是怕吓到长庚,要单独和她说,顺从的跟着高夫人走到了走廊上。
没想到高夫人叹了口气,一脸难以开口的样子。
“没关系的,高夫人你就说吧,我承受得住。”半夏咬牙,还有什么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呢。
“你想让他好起来吗?”高夫人试探的问道。
“当然啦,无论如何我都想把长庚师兄治好。”半夏急切的问,“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一定去做。”
高夫人看她这么急切的样子,莞尔一笑,“你就答应的这么快啊,也不问问是什么,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不想让他难受,可这件事,你确实不一定想做,就算你不做,我也会理解你的。”
第236章 高夫人的建议()
傍晚昆虫叫的厉害,本应是人们纳凉休息的最惬意的时候。半夏和高夫人站在点了一排油灯的走廊中,看着自己被拉长变形的影子,出神。
半夏听高夫人这么说,心情更复杂了,何况现在是要她一个人拿主意,没办法问听取师兄师父,师伯祖的意见,万一她决定错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会遗憾终生?
“我想让你假装喜欢长庚,先把他的情况稳定住,让他少受些折磨,我再慢慢找治疗的方法。当然了,也不用那么直接,不可以只是对他好而已,多照顾下他的心情。”高夫人说这话也挺为难的,她何尝不知道让让人假装喜欢别人是很不妥当的事情呢,只是如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罢了。
半夏低头凝思,“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很容易办到。如果这样就能让长庚师兄好受一些,我当然愿意这么做。”半夏顿了几秒钟,犹豫开口,“可我有一个顾虑,我终究是对长庚师兄没有男女之情的,若以后这件事暴露了怎么办,对长庚师兄的打击会不会更大?若以后这诅咒迟迟未能解开,脱不开身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陪他演戏么,到了这种时候,再想抽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吧。”
“你这姑娘小小年纪,思想竟然这么缜密,不愧是寻道的高徒。”高夫人连连赞叹,“这确实是饮鸩止渴的法子,不过这鸩毒恰好是慢性毒罢了。也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在长庚这孩子眼下实在难受,才这么说,没想到真是难为你了。”
“别这么说,夫人,我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半夏急忙否认,“很多事情都需走一步看一步,事事充满变故,若是一眼就能推测出很久之后的事情,想必只有是料事如神的神仙才能做到吧。我们凡人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算了,我答应你,对长庚师兄好,也是让我的良心更好受一些。”
“你真是个好心的孩子。”高夫人温柔一笑,“也难怪,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看来给我当儿媳妇,是指望不上了。”
“夫人……。”半夏语塞,没想到高夫人说话这么直接。她长长嘴,还是失礼了,直接跑回了房间。
半夏回到房间,深呼一口气,看到众人都在看她,笑了笑说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是夫人拜托我多照看着长庚师兄,她这么忙,而我又正好闲着,又是女孩子,比较细心。怎么,你们也想照顾人吗?那跟我一起来呀。”
她这话说的很自然,众人没有生疑,至少是表面上这样。高老爷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屋子里的小孩子察觉不出来,他难道还不知道高夫人说了什么么,她啊,就是心软,容易好心办坏事,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高夫人随后跟进来,继续包扎长庚的伤口。半夏跟过去帮忙,打下手,其实她心里还有另一层心思,长庚既是玄真派的人,又是张家的人。要是在高家出了什么事,高家也不好做人。她不能让高家再被麻烦了,本身带长慕去高家,就是已经麻烦人家了。
“师兄啊,你可要快点好起。”半夏一脸担忧的说道。
长庚本来并不好意思直视半夏,他丢了这么大的人,竟然还当众昏倒,又听高夫人说他都变成了没有爱情就不能活的人,顿时觉得丢死人了,只恨为什么自己不能消失,在同伴和半夏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可半夏那声幽幽的叹息,关切的话语,直他心底里钻,让他顿时觉得好受了一些。抬头看半夏的脸,小猫眉间的忧色映入他的眼帘,他心里一阵疼痛,半夏永远是那幅欢快明朗的样子,可为何为了他蹙眉呢,那他罪过真是太大了。既唾弃自己,又对半夏的关心而感到开心,这样的自己真是矛盾。
很快长庚就被包扎好了,高老爷赶着一群小伙子们出去,“我知道你们关心朋友,可现在也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你们也是,快睡觉去吧,要看长庚,明天再来。”
“那为什么喵姐姐不走啊。”傻阿黄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看人脸色,直接问了出来。
“是我让你喵姐姐帮我看护长庚的,她手脚麻利心又细,你们这些小伙子能比吗?”高夫人张口帮腔,再讽刺了这些小伙子们一顿。然后看着他们被高老爷一股脑的挥出去,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有这么些好朋友,真是不错,我儿子果然会交朋友。”高夫人感叹到,做一些收尾工作,然后交代半夏该怎么给长庚换药,怎么照顾受伤的人,“我一会就要走了,今夜就麻烦你看着他了。”
半夏知道高夫人的意思,点点头让她放心。高夫人随后和高老爷一起回去了,屋子里只剩半夏和长庚。
“就剩我们俩了,长庚师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半夏坐在窗边,忽然扑哧一笑,“你怎么老是受伤啊,我还记得你上次受伤呢。”
她强颜欢笑,为的是让气氛更融洽一些。长庚也领她的意,刚要勾出一抹笑,嘴唇的伤口就撕裂开来,疼的他皱眉。半夏小心的观察了伤口有没有渗血,然后放心的坐了回去,“看来师兄你要忌好久的笑了。”
“你说的话,为的是又要引我发笑吧。”长庚含糊不清的说,“那可就难办了,我笑了这么多年,这个习惯怕是要改过来了。”
“别担心,嘴唇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的,因为皮肤很薄啊,容易受伤也容易愈合。”半夏闲来无事,边观察屋子边和长庚说话,“我看你不出三天又能笑了。”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长庚心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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