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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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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个小愤青穿越到一百多年前,且看他如何在美利坚建立庞大的势力。挟天下大势,帮助海外的华人,对忘恩负义的不劳而获者挖下大大的坑。霸占天下最富饶的资源,帮助后世的华夏走出一条更宽广的道路。“扬鞭跃马天下,我自轻摇羽扇,笑看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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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青州容县。

    新上任的林县令不过二十四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刚到任,容县的士绅商客们就巴巴地给林县令下了帖子,林县令都一一婉拒了。

    百姓都说容县终于等来了青天大老爷。

    果然,这青天大老爷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很快就赢得了一片赞扬,在容县风评极佳。

    百姓都道林县令两袖清风,作风清廉,敬老爱幼,菩萨心肠。林县令身边有个美艳动人的林夫人,见面的人都会钦羡一声:林夫人您嫁得真好!林大人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林夫人并不接话,只是抿嘴浅浅一笑。

    百姓不知道的是,他们见到的“林夫人”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姨娘。

    丫鬟如意走进堂屋,就见主子正坐一张小凳上做着衣服。

    如意走过去,轻轻说道:“小姐,您歇一会再做吧。”

    沈蓁蓁抬起头,就见如意立在她面前。如意看着小姐身上穿的粗布衣裳,原本纤细秀美的双手,已被磨得粗粝变了形。看着这样的小姐,如意泪意上涌,又强扯出笑来。

    “不碍事,总归是闲着。”沈蓁蓁笑笑,又低下头去,继续缝着衣服。

    如意见劝不下小姐,无奈摇摇头,“小姐,我去备饭了。”

    大厨房那边不会给她们准备饭食,只能自己做。但她们住的偏院们并没有灶房,做饭的地方都是自己用砖头简易搭建的。

    如意走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姐姐可安好?”门边一声娇笑传来。

    沈蓁蓁抬起头来,就见杜月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对襟侧金盏纹纱裙,梳着花鬓,头上戴着一枝娇艳的白玉兰。妆容精致,婷婷娉娉地倚在门栏上。

    换了以前,沈蓁蓁还可能会刺她几句,但现在,她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杜月茹见沈蓁蓁不理会她,也不生气,兀自走进屋来。

    杜月茹走了几步,“姐姐这屋好生阴冷,姐姐还是去院子里做衣服吧。”

    沈蓁蓁没有抬头,“不知杜姨娘来我这有何贵干?”

    杜月茹听着姨娘二字,脸色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掩饰起来。

    “瞧姐姐说的,我这不是闲着无事,就来看看姐姐吗?”杜月茹说完就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了。

    沈蓁蓁心里冷笑一声,没有再接话。

    杜月茹又说道:“姐姐来容县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吧?夫君最近太忙了,都没能顾得上姐姐,回头哪天姐姐有空,妹妹带着姐姐出门逛逛可好?”

    沈蓁蓁像是没听懂杜月茹话里的暗刺,“就不麻烦姨娘了,姨娘要是没别的事了就请吧,我这屋子阴暗,怕姨娘待久了对身体不好,累得姨娘以后怀不上子嗣。”

    杜月茹听到子嗣二字,脸色僵了一瞬,又恢复过来,“我这茶都没喝呢,姐姐怎么就请人走了。”说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没有茶,壶里装的是水。

    沈蓁蓁低着头做衣裳,没有看她。

    杜月茹很快就匆匆走了,沈蓁蓁抬起头,看着一身富贵打扮的杜月茹走出门去。她心里无悲无恨,今天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能怪得了谁?

    沈蓁蓁放下衣服,就看见桌上杜月茹倒的那杯水。

    沈蓁蓁很确定杜月茹一定没有喝过这杯水,但她心里还是很膈应。沈蓁蓁走过去,将粗瓷茶杯连带水一起扔出了门外。

    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沈蓁蓁突然清醒过来,自嘲一声,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沈蓁蓁伸手倒了一杯水,水已经凉了。沈蓁蓁两口喝了下去,正想倒第二杯,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水味道似乎有些涩。沈蓁蓁放下杯子,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沈蓁蓁跌坐在地上,刚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来。

    沈蓁蓁感到痛感越来越强烈,似乎五脏六腑被烧熔一般。她感到一阵呕意,张嘴就吐出血来,一吐就止不住。

    沈蓁蓁不停地呕着血,心里明白过来,是那水!是杜月茹!

    沈蓁蓁渐渐地感到浑身力气似乎流尽了一般,再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蓁蓁似乎感觉不到痛意了一般,这半生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在她眼前。

    那个还是凉州第一富户沈家千金的她,亲人捧为掌上明珠,娇生娇养。

    沈蓁蓁似乎看到了那个娇媚如花的姑娘,像是杜月茹头上戴着的那枝纯粹的白玉兰。沈蓁蓁微笑了一下。

    至死沈蓁蓁都没有想到过那个男人。

    等如意做好饭进房来请沈蓁蓁用饭时,她看到自家小姐躺在地上,满地的鲜血将她的衣裳染红,嘴边还流着血,脸上却挂着一丝微笑。

    。。。。。。

    杜月茹忐忑地坐在房里,强压着心里的不安。摇篮里她的儿子安哥儿开始哭闹起来,杜月茹更加烦乱,吩咐奶妈带着安哥儿出去玩一会儿。

    秋凌走进房来,轻声说道:“夫人,偏院那位死了。”

    杜月茹倏地站起身来,“死了吗?”

    秋凌点点头,“不知怎的,突然就死了,听说还呕了好多血,怕是突染恶疾。”说完又笑了一声:“恭喜夫人!”正房死了,她的主子就能被扶上正位了。

    杜月茹却跌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让秋凌出去。

    秋凌感觉夫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她还是依言出去了。

    秋凌虽然是杜月茹的心腹,但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知道。

    杜月茹愣了半天,复又笑起来。心里郁结多年的气骤然散了。要不是她沈蓁蓁横插一脚,她早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夫人了!还能做了这么多年的姨娘?

    杜月茹心情放松下来,自己坐在黄铜镜前,梳了个妆。

    杜月茹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只发簪,刚要插上,又想起来这是那死鬼的陪嫁之物,心里膈应起来,翻着首饰盒,想将首饰盒里原本属于沈蓁蓁的首饰都挑出来当掉。挑到最后,首饰盒里只剩下寥寥几只簪子,妆台上满满一堆都是沈蓁蓁的首饰。

退亲() 
沈蓁蓁醒来的时候,四周密不见光。

    她感到头有些昏疼,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却听不真切。沈蓁蓁四处摸索着,四壁都是墙,却不像是棺材。沈蓁蓁感觉自己摸到一扇门,一脚踢开了,弯腰走了出去。

    外面倏地安静了下来。

    骤然露在阳光底下,她有些睁不开眼。

    耳边传来一道呼声,“哎呀!沈小姐,您可不能下轿啊,盖头呢?如意,快把小姐的盖头找来!”

    沈蓁蓁转过头,眯着眼看清了眼前的女人,是她成亲时的媒人。

    “沈小姐,您别担心,不就是花轿断了根轿杆吗,您在轿上稍微等等,已经派人去准备新花轿了。”

    沈蓁蓁呆滞地看着满脸脂粉的刘媒人嘴一张一合,她这是在哪?

    沈蓁蓁看向四周。

    这是一队迎亲的仪仗,人人都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赏。旗锣伞扇,还有手拿锁啦锣鼓的礼乐队仪。街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正在议论纷纷。

    “小姐,快将盖头盖上!”

    如意焦急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想要为她盖上盖头,却被沈蓁蓁伸手阻止了。

    “如意?”沈蓁蓁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眼前面色红润,梳着俏丽双丫鬓的如意,她还是活泼鲜活的模样,跟在林家生活几年后的面黄清瘦模样大相庭径。

    “小姐,您怎么了?”如意紧张地看着她。

    “如意,我们这是在哪?”沈蓁蓁喃喃问道。

    如意瞪大了眼睛,“小姐?我们这是在送嫁路上啊!”

    沈蓁蓁愣愣地看着一身玫红对襟俏色小袄的如意,缓缓低下头,就见自己身上穿着那件金丝繁锦五喜嫁衣,这件嫁衣是她亲手绣的,一针一线就是满满的将为他妻的欢喜。只是这件嫁衣,明明已经被心死的她烧掉了。

    刘美人在一旁看着摸着嫁衣发愣的沈蓁蓁,担心起来,这沈小姐莫不是中邪了吧?轿杆都能好生生地断了,说不定。。。刘媒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下去。

    刘媒人扯出笑,“沈小姐啊,咱先上轿等。”说着扶住沈蓁蓁的手臂,想将她扶上轿。

    沈蓁蓁愣愣的由刘媒人扶着走了两步,就看到了背后那顶罩以大红色绫罗红绸的花轿,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各式吉祥花纹,四角系着珍珠大红流苏。轿后是长长一队抬着嫁妆的妆奁队伍,前几个妆奁盒子敞开着,里面装满了各式金银饰品。

    花轿布置极为豪奢,却怪异的齐根断了一根轿杆。

    沈蓁蓁死死地盯着那根轿杆,握紧了手,这是她前世成亲的那天!为什么她会回到这一天?她怎么都不会忘了她人生悲剧伊始的这天,因为这根轿杆在迎亲路上断了,林家人嫌弃她晦气,她进了林家后,对她百般刁难。

    不,悲剧是从她哀求她母亲请媒人去林府问亲的时候,就注定了。

    阳光照在沈蓁蓁身上,暖洋洋的,那么真实。

    如意见小姐突然就掉下泪来,有些慌乱地抽出手帕给沈蓁蓁拭着眼泪,沈蓁蓁的眼泪却像断了线般止不住。

    “小姐,您怎么了?”

    刘媒人也轻呼道:“我的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大喜事可不兴哭。”

    刘媒人也是暗叹倒霉,她做媒人二十多年了,轿杆在半路断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沈家是凉州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独女出嫁,这花轿木料肯定也是名贵的好料,怎么好生生的就断了呢?

    沈蓁蓁前世再怎么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沈蓁蓁抱住如意,哭得止不住,像是要将前世所有受过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般,身子都忍不住打颤。

    如意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如此难过地痛哭,伸手轻轻地拍着沈蓁蓁的后背,“小姐,没事没事。。。”

    周围围观的百姓见沈蓁蓁突然痛哭起来,窃窃私语,这沈家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吧?

    刘媒人刚要说话,如意就以眼神示意她闭嘴。刘媒人撇撇嘴,好生生地不知道这沈家小姐怎么回事,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不嫌丢人她还嫌呢。

    良久,沈蓁蓁停下哭泣,脸上的妆都糊成一团。如意拿着手帕在她脸上擦着。

    沈蓁蓁眼眶红肿,不停地打着哭嗝,眼神却坚定起来。

    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世,她如何都会好好珍惜这一世,绝不会。。。绝不会再嫁进林家!

    “这是怎么了?”

    沈蓁蓁身后传来一句生冷的询问,她心脏骤然一颤,这声音的主人,她太熟悉了。

    沈蓁蓁僵硬地转过身。

    林行周穿着一身红绸喜衣,胸前绑着大红喜花,玉树临风地站在她面前,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满是冷漠,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林行周长了一副冠玉般的脸,她前世就为了这么张脸,甘愿委屈半生。

    林行周看着沈蓁蓁红肿的眼眶和凌乱的妆容,没有半分怜惜,强压着不耐,又问道:“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蓁蓁将他眸中的不耐都看在眼底,为什么前世的她,看不到他的嫌弃,甘愿将一生埋葬进去?

    沈蓁蓁没有说话,突然伸手一把将头上的凤冠扯下,狠狠地掷在地上。凤冠在地上滚了两圈,凤冠上几颗珍珠弹落下来,滚进人群,引来一阵疯抢。

    “小姐!”

    如意被沈蓁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捂住嘴,刘媒人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行周脸上带了些怒容,“沈小姐这是做什么?”

    沈蓁蓁却不管周围的动静,看着林行周,冷声说道:“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如意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开始怀疑小姐是不是真的中邪了,这门亲事是因为小姐看上了林行周,求夫人请人上林家问亲才求来的,这会小姐却无缘无故的说要退亲?

    林行周有些不敢置信,这门亲事是沈家先提的,可这会沈家小姐竟说要退亲?

    “沈小姐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行周满脸怒容,声音冰冷。

    沈蓁蓁看着林行周冷漠的眉眼,前世为什么她会觉得林行周的眉眼温柔?

    沈蓁蓁突然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这门亲事作罢!”说完又补充道:“放心,已经送去林家的那些家具嫁奁不会再要回来,就当是退亲的补偿。”

    林家人有多贪婪,沈蓁蓁前世已经深切地体会过了。前世明明瞧不起她商户之女的身份,却为了钱财,让林行周娶了她。

    林行周怒极反笑,连说了几个“好”,“沈小姐要退亲,那就退吧。”林行周说完转身招呼了几个林家的人,头也不回就想走。

    “且慢!”沈蓁蓁阻拦道。

    林行周头也没回,这会她再后悔已经晚了。

    “不如趁着刘媒人也在,林公子将退亲书写给我吧。免得回头这样那样的也麻烦。”沈蓁蓁快速说道。

    林行周以为她是后悔了叫住他,没想到是要退亲书!

    林行周转过身,冷声道:“退亲书我会写好送去沈家的。”闹到这份上,难道谁还会后悔不成?

    沈蓁蓁却知道,如果这会不逼林行周写下退亲书,以后不知道要给林家多少好处,才能让他们将退亲书交出来。

    “想必林公子以后也不想再跟我沈家有何牵扯,这会将退亲书写了不正好吗?林公子若是这会将退亲书写了,我这些嫁妆,随林公子挑选。”

    沈蓁蓁深知林行周有一股自恃为读书人的清高傲气,说这些也不过是激他。

    林行周果然气得浑身发抖,二十年来,他还没有受过如此的羞辱。

    嫁妆里就有笔墨纸砚,沈蓁蓁吩咐如意去取来。

    “小姐!”如意着急地看着小姐,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非要退亲不可。

    “快去!”沈蓁蓁面色严肃的喝道。如意见小姐面色坚决,只好去了。

    林行周脸皮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管围观百姓的议论声,等如意将笔墨纸砚端过来,一把抢了过去,胡乱磨了几下墨,就着颜色还淡的墨水,刷刷几下就写下了退亲书,没有朱丹,咬破食指,将血涂在了拇指上,摁下手印,扔给沈蓁蓁。

    刘媒人急得直跳脚,在一旁劝着,却两边都不为所动。

    林行周写好退亲书后,就欲翻身上马离去。

    刘媒人赶忙上前拦住林行周,赔笑道:“林公子啊,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说退就退。林公子消消气,沈小姐这是舍不得家中亲人呢,当不得真。”

    林行周甩开刘媒人的手,“既非儿戏,退亲这话岂可轻易说出来?覆水难收,就如沈小姐所说,这门亲事就此作罢。”说完想要翻身上马,气上当头,不慎没有踩稳马镫,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沈蓁蓁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行周怒气冲冲地骑马而去,也没再提让他挑嫁妆的事。

    刘媒人见林行周走了,转身又见沈蓁蓁无动于衷的脸,心里也是怒火上涌,你沈大小姐什么时候提退亲不好,非得走到半路了,才说退亲,这不是在砸她刘媒人的招牌吗?

    “也麻烦刘婶子摁个手印吧。”沈蓁蓁道。

    闹到这种地步,刘媒人也知道,这亲事,黄了。

    路边有好事者不知从哪里找来朱丹,扔了过来。刘媒人在林行周血手印旁边摁下了手印。

    沈蓁蓁郑重地在退亲书上摁上了手印,看着手里的退亲书,心里真正地放松下来,真心实意地笑着道谢,“多谢刘婶子成全了。”

    刘媒人看着沈蓁蓁脸上的笑,摇摇头,这沈家小姐,怕是真是中邪了。

离开() 
沈府。

    道贺的宾客欢聚一堂,正觥筹交错交杯换盏间,沈老爷一脸不虞地走到大堂门前,拱手沉重道:“今日承蒙诸位赏脸,只是沈某那不孝女竟在半路私自退了亲,我沈家世代家风严谨,沈某实在没脸再多说。事至如此,沈某无颜再留各位,过后沈某一定登门致歉,实在是对不住诸位亲朋好友。”沈老爷说完,深深朝院里一拜。

    来宾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刚刚欢欢喜喜出了嫁的沈家小姐,竟然自己半路退了亲?虽然难以置信,但这种事,沈老爷不可能说笑。沈老爷最是严谨尊礼,接下来说不得要将沈家小姐扫地出门,严正家风了。

    众宾客都识趣地起身告辞。

    沈老爷低着头站在正院门口,不停地致歉,脸上皱纹深深,满是灰颓。

    送亲的仪仗回到沈府的时候,宾客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宾客见送亲仪仗果然回转了,真正与沈家交好的人家都赶快离开,以免让沈家人难堪,剩下的人就磨磨蹭蹭地在沈府大门口不走,等着看热闹。

    沈蓁蓁下了轿,立在沈府门前,愣愣地看着大门上方那块门额上沈府二字。

    上辈子自出嫁后,林家便举家迁往长安,好让林行周安心备考。除了回门那天,整整五年,她再也没能回来过。

    可这会沈府大门紧闭着,一个仆人上前敲门,没人应答。

    沈府里面。

    正房里气氛很是压抑,坐在上首的沈老爷脸色沉得快滴下水来。

    沈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把蓁儿关在外面也不合适,先将蓁儿接进来再说吧。”

    沈老爷‘啪’地一下将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我沈家的脸都被她沈蓁蓁丢尽了!接进来?只怕我沈家先人棺材板都要压不住!我沈家没有这么不守妇道的女儿!福贵!福贵!”

    门外的管家福贵听到老爷叫他,连忙快步走进厅来。

    “老爷。”

    “你去告诉那个不孝女,从此以后,我沈家只当她死了,让她去别处安生吧,我沈家与她再无瓜葛!”顿了顿又说道:“那些嫁妆,我沈家也没脸再收回来,让她自己带走。”

    堂里一众人大惊失色,沈蓁蓁的二哥沈嘉辉急道:“爹!您说什么呢?!小妹她再怎么说都是沈府的小姐!”

    沈母惊道:“老爷!你怎么能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来!”

    沈父怒喝道:“我今天说的话,你们都听好了!以后我沈府没有什么小姐了!都给我闭嘴!福贵,你愣着干什么,快去!”

    福贵犹豫片刻,见老爷盛怒,只好应声出去了。

    沈嘉辉站起身来,欲跟着福贵出去。

    沈父喝道:“你想去哪?回来给我坐下!”

    沈嘉辉转过身,看着沈父,“父亲,您真的不肯认小妹了吗?”

    “我没脸认她,你给我回来坐下!”沈父怒不可遏的喝道。

    沈蓁蓁二嫂肖氏赶忙走过去,拉住沈嘉辉轻声说道:“公公他只是一时着急上火,哪会真舍得跟小姑断绝关系。夫君别顶撞公公,等公公气消了,再慢慢商议。”

    肖氏说的在理,沈嘉辉也担心沈父会气出什么好歹,只好回去坐下了。

    沈蓁蓁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旁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的,沈蓁蓁心一沉再沉。在别人看来,她退亲毫无道理,让沈府蒙了天大的羞,还伤透了她父母的心。退了亲的姑娘又什么好结局呢,不是长伴青灯古佛一生,就是嫁给鳏夫走卒。

    半刻后,沈府大门开了一条缝,福贵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走向沈蓁蓁。

    沈蓁蓁看着福贵宽厚的面容,眼眶不禁一热。前世她家后来家道中落,树倒猢狲散,福贵却留了下来,还曾千里迢迢和她二哥去京城看望过她。

    “福伯。”沈蓁蓁话音刚落,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沈蓁蓁是福贵看着长大的,这会见小姐委屈的掉下眼泪来,也很难受。

    福贵轻声说道:“小姐受委屈了。小姐,您先去城南别苑里住几天吧。”

    沈蓁蓁倏地抬起头,“爹爹他。。。他是不是不愿意认我了?”

    福贵没有正面回答,“老爷他正在气头上呢,小姐您听我的,马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您先去别苑住几天,等老爷气消了再回来。”

    沈府门口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沈蓁蓁不怕自己被议论,可是她不愿意牵连到家人。

    几辆马车从后门绕道驶了过来,福贵又派人将嫁妆装车,沈蓁蓁怔怔地立在沈府门口,透过那条门缝只能看到前院里一角。

    沈蓁蓁突然跪下,朝沈府大门磕了三个响头。

    福贵吩咐完事,转过头就看到一身红嫁衣的沈蓁蓁磕头这一幕,他心里突然一硌,小姐这是。。。

    沈蓁蓁深深看了一眼身后气派的沈府大门,弯腰进了马车去。

    福贵立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不见,心里却惴惴不安,小姐跪地磕头那幕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福贵进了正房回话,“老爷,小姐她已经走了。”

    原本脸色阴沉的沈老爷听得怔了一下,又站起身来,“以后,我沈家再无小姐,你们记住了。”说完走出正房去,像是泄了气一般,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福贵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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