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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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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蓁蓁站在梁珩背后,紧紧地握着梁珩的手。背脊挺得笔直的梁珩,不畏强权铁骨铮铮的梁珩,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沈蓁蓁慌乱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最坏的不过就是一死罢了,相比前世的枉死,今天能陪梁珩为了大义而死,沈蓁蓁没在怕的。

    梁珩铿锵有力的话一出,蠢蠢欲动的府兵果然停了下来,都看向何庭坚,等着他发话。

    何庭坚冷笑两声,“你连官仓都敢私自开,本官如何拿不得你。本官要拿你进京,请皇上治你的罪!给我拿下他!有什么事,本官担着!”

    府兵一听,就要冲上前。

    “慢着!”

    何庭坚听着身边刘致靖再次打断,颇有些不耐烦了,“三公子有何指教?”

    刘致靖笑了笑,道:“我觉得梁县令说得很对,何大人似乎真的不能私自拿下梁县令呢,别到时候,何大人有理都变得没理了。”刘致靖在一旁看得明白,这何庭坚之所以想拿下梁珩交京,就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何庭坚愣了愣,转念一想不对,自己明知道梁珩在开仓放粮了,还不制止他,不就更会受到责罚吗?

    “三公子,此事你就别管了,本官会思量的。”

    刘致靖见何庭坚这么说,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何庭坚肯定是要将梁珩拿下的了。何庭坚是地头蛇不算,刘致靖还知道,这何庭坚表面看起来是个笑面虎,实则是个狠角色,这下还是不要发生冲突。刘致靖明白,何庭坚之所以如此礼遇他,不过是因为他老子罢了,可他毕竟不是他老子。而且他连情况都没摸明白,更是不好插手,便没有再说话了。

    梁珩被府兵上前拉住,想将他拉走,沈蓁蓁拉着梁珩的手不肯放。

    “梁郎。。。”

    梁珩看着沈蓁蓁,轻声快速道:“刘兄过来了,我会求他保护你的,蓁儿,你别怕。”

    沈蓁蓁使劲摇摇头,紧紧地拉着梁珩松开的手,“梁郎,我不怕的!梁郎。。。”沈蓁蓁用力一咬下唇,生生逼回了哭意,却再说不出话来。

    梁珩被府兵拉开,刘致靖才注意到梁珩背后有个女子,看模样,应该是上次在京城时,深夜在梁家看到过的女子没错了。

    “蓁儿,松手吧。”梁珩怕那些粗鲁的府兵伤到她。

    沈蓁蓁看着梁珩眸中的担心,轻轻松了手,梁珩就被府兵扯到了一旁。

    何庭坚正准备下令回汴城,刘致靖就凑上前,凑到何庭坚耳边轻声道:“何大人担心皇上会责怪何大人知情后不作为,我知道。何大人想想,若是皇上知道何大人私自将梁县令下了狱会如何想何大人?毕竟梁县令现在朝廷也还没定罪,依然是朝廷命官。皇上会不会认为何大人关押朝廷命官,是想造反?”

    刘致靖这么一说,何庭坚仔细一想也是吓了一跳,见刘致靖颇精明的样子,便悄声问道:“依三公子的意思呢?”

    刘致靖道:“不理会是不行的,何大人何不这样,将这梁县令软禁在这府衙后面的空屋中,派人看守?等到朝廷处理文书下来了,再将他下狱也不迟,这样何大人也算是干预了这梁县令违法,也不至于在律法上站不住脚。”

    何庭坚一想,道:“三公子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本官。。。”

    “不如交给我看管何如?反正我那县上也没什么事,正闲着呢。”刘致靖笑了笑,像是颇有兴致地道。

    这样正和何庭坚心意,这刘致靖可是宰相之子,由他看管,他也算是插了一脚进来了,以后这事朝廷追究起责任来,刘致靖的宰相老子见儿子也插了一脚,不可能不管的,何庭坚便同意了下来。

    沈蓁蓁看着那刘公子跟那州牧咬了一会儿耳朵,那州牧就发话让人押着梁珩去后衙关着,不再带走,不由升起一丝希望来。

第八十六章() 
何庭坚留了十余个府兵看守梁珩后;看着天色渐晚;与刘致靖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又坐着马车回汴城去了。

    等何庭坚走了;那些衙役们才敢上前去安慰沈蓁蓁。

    “夫人;您别担心;梁大人会没事的。”

    张安和本来还有些后悔;但今天经过这一遭,虽然梁珩被拿下了,但梁珩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柄利刃破开了乌云,后面被深藏已久的艳阳一下就露了出来。张安和那颗一直饱受良心谴责的心,像是从越收越紧的网中解脱了出来。看明白了;那颗一直担心受怕的心反而一下就落了下来;不过就是一死,死也要留清白在人间。

    张安和走近沈蓁蓁;轻声安慰道:“夫人;您别太担心了;保重身体要紧。”张安和想着这县令夫人也不过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遇到这么大的事;能忍着没哭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可安慰梁县令会没事的话,他也说不出;梁大人出身寒门,朝中无人;这次这么大的事;没人在朝中帮忙说话,只怕悬。被罢官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蓁蓁看着梁珩被人带走,出大门前还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沈蓁蓁知道梁珩最放心不下她。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像表面那样,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以前梁珩那样宠着她,沈蓁蓁都快忘了自己曾活过一世。沈蓁蓁看着梁珩被带走,一下就从蜜罐里,惊醒了过来。

    沈蓁蓁对着张安和点点头,清了清喉咙,声音还是有些略沙哑,道:“张大人,诸位衙役大哥,你们都先回去吧。”

    张安和和孙志等人一致道:“我们送您回去吧。”

    沈蓁蓁看着大门处的刘致靖,她明白刘致靖这是有话和她说,便道:“多谢诸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不应。如今梁县令被抓走,万一县令夫人一个想不开怎么办?

    沈蓁蓁见众人不同意,心里也不由感动,只好同意了。

    张安和等人请沈蓁蓁先走。

    沈蓁蓁走在前面,到了大门处,沈蓁蓁听到旁边的刘致靖轻声说道:“一会我来找你。”

    刘致靖说完感觉不大恰当,又忙添了句,“我要问一下梁兄的事。”

    沈蓁蓁忙嗯了一声,出了大门去了。

    张安和和四五个衙役跟在沈蓁蓁后面十步处,一直送她到了后衙门口处,看着沈蓁蓁道了谢进去了,才散了。再多的事,他们也做不了了,毕竟县令夫人是年轻女子,他们除了安慰几句,旁的也不好再做。

    沈蓁蓁想着刚刚那州牧好像让人将梁珩关到后衙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住的这个后衙。沈蓁蓁往前院走去,若是的话,就可能会关在前院。

    穿过耳房,就见前院檐上挂上了好些灯笼,果然见三四个人正把守在一间房外。

    梁珩就在里面了。

    沈蓁蓁停在过堂处,并没有走出来,掩在黑暗中,紧紧地看着那间上了锁的房间。

    里面肯定没有床,不知道梁珩要怎么睡。

    沈蓁蓁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看到往刘致靖过来了才惊醒过来。

    沈蓁蓁见刘致靖进了院子后,直直地走过来,还以为刘致靖看到她了,正要出声,就见刘致靖又转了个弯,往关梁珩的房间走去了。

    沈蓁蓁看着刘致靖站在那和府兵说了几句,一个府兵就将门打开了,刘致靖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刘致靖走进去什么也看不见,又走出来,让一个府兵去取几根蜡烛来。

    梁珩摸到一张椅子坐着,听到外面传来刘致靖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没多一会儿,就见门打开了,外面的照了些烛光进来,梁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进来了的刘致靖又退了出去。

    梁珩正奇怪着,就听见刘致靖要蜡烛的声音传来。

    这些府兵都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刘致靖是何人,但见何大人都对此人十分客气,想来也应该是什么权贵,一人便去拿蜡烛去了。

    没多一会儿,那府兵回来了,递了几根蜡烛和火折子给刘致靖,刘致靖接过,就进了房间。

    “刘兄。”

    刘致听到梁珩叫他,却并不回答,点燃了蜡烛,房内这才亮堂起来,就见穿着一身灰白长衫的梁珩正站在一旁。

    刘致靖冲梁珩‘嘘’了一下。

    梁珩虽不明白,但还是噤声了。

    “梁县令为何要开仓放粮?”刘致靖问道。门外还有何庭坚的人在,这何庭坚是个心黑手狠的,虽然表面上看着像是个无功无过的模样,但若是没点手段,也不会一介寒门进士,如今混到一方州牧了。若是被何庭坚知道他和梁珩关系匪浅,多疑的何庭坚会如何做,不得而知,还是先掩着关系为好。强龙不敌地头蛇。

    梁珩见刘致靖这么问,心里不由一愣,又见刘致靖给他打眼色,不明白刘致靖这是什么意思,干脆闭口不言了。

    刘致靖见梁珩不说话了,凑上去轻声说道:“梁兄装作不认识我,将江宁的情况告诉我就好,或者那个姑娘知不知道,不然我去问她?”

    梁珩摇摇头,“她不知道。”

    接着梁珩便将他到了江宁来了解到的、亲自看到的情况说了。

    刘致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所任的赤县,贪腐没有如此严重,百姓还能吃饱穿暖,但贫困户也不少,他今天去见何庭坚,本来是想让他批点银子下来,在县里去扶扶贫的。没想到刚好就碰上了梁珩出事。

    刘致靖听完也是气得三尸神突突直跳,这李文伯他如何不认得?当年和他一起在国子监进过学,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罢了,只是他那中书侍郎李敦颐老子就只得了他这一个儿子,从小宠溺得不像话,经常惹事生非。没想到那李敦颐竟敢将儿子塞到江淮来做县令,既然他这儿子敢贪,还偏偏被他碰上了,别说梁珩还牵扯了进去,就算没有,他刘致靖也不可能知道此事不作为。

    刘致靖沉吟半晌,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道:“如此,那我便先走了。”

    梁珩连忙轻声道:“有一件事,请刘兄务必要帮忙。”

    刘致靖道:“是让我帮忙照顾那姑娘吗?”

    梁珩点点头。

    刘致靖道:“梁兄放心,我会的。那我这就走了。”

    外面的府兵支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就见里面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小的,小的时候听不真切,不知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刘致靖走出来,没多停留便离去了。

    沈蓁蓁见刘致靖径直走了,不禁有些着急,但刘致靖已经见过梁珩了,想必梁珩都将原由告诉他了,便按下心,回了后院去。

    沈蓁蓁刚进房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蓁蓁吓了一跳,心就狂跳起来。刘致靖刚刚已经走了,这会的人是谁?有可能是刘致靖,也有可能,是别人。

    沈蓁蓁正犹豫着,就听外面的人轻声说道:“我是刘致靖。”

    沈蓁蓁深呼了一口气,忙过去开了门,果然是刘致靖站在外面。

    刘致靖并不进房,站在外面道:“前院有一些府兵住进来了,我怕姑娘一个人住在后院不安全,安排了一个随从在院中保护姑娘。”

    刘致靖身量和梁珩差不多高,沈蓁蓁微仰着头看着刘致靖,光太暗,看不清刘致靖的神色,只能看到刘致靖白净的脸轮廓。刘致靖考虑得这么周全,沈蓁蓁不由心生感动,如今梁珩出了事,她一个人住在这后衙,确实很不安全。

    “多谢刘公子。刘公子不是要问我事情吗?进来说话吧。”沈蓁蓁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刘致靖并不进去,梁珩都不在,他进去不合适。“梁兄将原由都告诉我了,姑娘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刘致靖并不知道梁珩和沈蓁蓁已经成亲了,沈蓁蓁虽然听着刘致靖对她的称呼,但这会子也顾不得纠正这些。

    救梁珩的事,沈蓁蓁什么都做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别让梁珩担心。

    沈蓁蓁郑重对着刘致靖屈膝一拜,“多谢公子!”

    刘致靖下意识的,连忙伸手扶住她,刚碰到沈蓁蓁的手臂,忽又反应过来不合适,慌忙缩回了手,“我与梁兄是朋友,都是应该的,姑娘别客气,夜深了,姑娘早些休息,你别害怕,我的随从就在院里,不会让旁人进来的。”

    沈蓁蓁点点头,看着刘致靖告辞后转身往后门方向去了。

    直至刘致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沈蓁蓁转头环顾了一下院子,院子里没有点灯笼,都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哪里有人。

    沈蓁蓁关上了门,在灯下愣坐了良久后,没有洗漱就躺上了床。心里有事,怎么都不能入睡。

    沈蓁蓁偏过头,看向鸳鸯枕的另一头。

    空空如也。

第八十七章() 
刘致靖当夜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是夜;刘致靖躺在床上。

    帐外的蜡烛早已燃尽;房间里有一股驱蚊的艾草味。刘致靖睁着眼睛;沉思着。开仓这事虽说是事出有因;但国有国法;真正追究下来;他能保梁珩不会丢了性命;但会不会被罢官,还很难说。而且一旦李文伯的事被捅上去,李敦颐必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他一介三品大员;在朝中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是存心想找梁珩报复,还是会很麻烦。

    事情最关键的点还是在于皇上;刘致靖上任前;见过两次皇上。听皇上言语间,是挺欣赏梁珩的。若是此事有皇上赦免;就好办了。

    刘致靖想到了一个法子。

    县衙后衙。

    梁珩摸到两张桌子;拼到一起作为床;躺下了。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一切都隐在黑暗中;像是他的人生一般,陷入了暗夜;不知何时才能等到黎明。

    梁珩躺在椅子上,梁珩身量很高;这两张椅子不够梁珩躺下。半身;极为难受。梁珩睁着眼,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梁珩不禁担心起来,沈蓁蓁一个弱女子,一个人住在后院,若是来了坏人怎么办?梁珩越想越担心,不由坐了起来。

    这是县衙,应该没有贼人敢来。梁珩安慰自己。可还是担心。

    这一夜,梁珩几乎一夜未眠。

    次日,天刚微微亮,沈蓁蓁就起了身。

    沈蓁蓁做好了饭,转到前院去,就见还有两个府兵守在门前,只是都已靠着柱子睡着了。

    前院和后院隔着穿堂院子。

    沈蓁蓁绕到前院房间后,估摸着到了梁珩的房间后面,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木墙壁,“梁郎,你在里面吗?”

    直到五更天的样子,梁珩才靠着椅子眯了过去。

    梁珩感觉自己在做梦,梦到沈蓁蓁柔声叫他梁郎。

    梁珩一下就惊醒过来,霍地站起身四下环顾,就见自己正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四处都上了灰尘,很久没人住过了。

    梁珩想起来,自己被软禁了。

    刚刚真是在做梦。

    “梁郎。。。”

    这一声听得更真切了,梁珩以为沈蓁蓁到了门前,忙几步走过去,轻声问道:“蓁儿,你在这里吗?”

    没有回应。梁珩不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梁珩正失望间,又听到沈蓁蓁的声音,是在后面。

    沈蓁蓁从隔壁一路拍过来,都没有听到梁珩的回应,正拍至一处,就听到里面传来梁珩的声音。

    “蓁儿,是你吗?”

    “梁郎!”

    沈蓁蓁激动地叫了梁珩一声,忽又想起不能引起那些府兵的注意,又放低了声音。

    “梁郎,是我。”

    沈蓁蓁感觉有千般话想跟梁珩说,可真正到了这会,除了叫他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梁珩紧贴着墙壁,想将沈蓁蓁的话听得更清。

    “蓁儿,你还好吗?”

    沈蓁蓁拼命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用力点点头,忽又想起梁珩看不到,忙道:“梁郎,我很好,你别担心我。”

    梁珩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一半了。

    “蓁儿,昨天刘兄来找我,我已经请你照顾你了。蓁儿,刘兄若是有什么安排,你就听他的。”

    “昨晚上,刘公子他来看过我了,他还安排了一个人守在后院里。”

    梁珩从没像现在这样感激过一个人。

    沈蓁蓁才是他的命啊,他会有什么后果,梁珩并不害怕,可他怕他出了事,沈蓁蓁独自在这里,举目无亲,无人照拂,会出什么意外。

    “蓁儿,若是我出什么事,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蓁蓁轻轻捶了捶墙壁,忍着哭意,“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刘公子肯定会想到办法的。”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蓁儿,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我娘?她就我一个儿子,我没能好好孝敬她。”

    梁珩强忍着悲痛说完,眼泪啪嗒一下落在地上,扬起几粒灰尘。

    “我也只有你一个丈夫。那不是我娘吗?”

    沈蓁蓁没有应下来,但是梁珩知道,她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他娘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梁郎,我煮了粥,一会刘公子来了,我让他给你送来。”

    “别,蓁儿,刘兄的意思是我和他认识的事先别暴露,你放心,他们不敢饿死我的。”

    沈蓁蓁虽然担心他们会不给梁珩送吃的,但听梁珩这么说,刘致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也只好将心疼压下。

    两人说了会话,梁珩听到外面府兵好像醒了,便叫沈蓁蓁离开了。

    沈蓁蓁回到后衙,坐在院中,焦急地等着刘致靖的消息。

    没过两刻,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沈小姐,主子有请。”

    声音突然传来,沈蓁蓁吓了一跳,转过头就见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进来院子的,正站在她五步开外。

    沈蓁蓁强压下狂跳的心,“你家主子是谁?”

    “刘三公子。”

    应该是刘致靖没错了,沈蓁蓁按着男子给的地址去了。

    到了地方,是一间茶楼。里面没什么人,也是,一般人不会大清早的跑来茶楼喝茶。

    沈蓁蓁在大堂看了一圈,没看到刘致靖,就上了二楼。

    一上去,果然就就看到着一身天青色遥赖牧踔戮刚锹淅铩�

    刘致靖正好抬眼,就看到身着暖玉黄长裙的姑娘走了上来,正是沈蓁蓁。刘致靖站起身来,“沈姑娘。”

    “刘公子。”

    沈蓁蓁走过去,两人坐下来。

    “衙门那不好说话,我就约了姑娘来这里。我已经想到了法子,但是。。。”

    “刘公子请但说。”

    “我是这样想的,梁兄是为了救一县百姓,我们可以将上任李文伯在任时压迫百姓的事闹大,到时候梁兄的事,就好办了。”

    “可是,我们怎么闹大呢,天高皇帝远的。”沈蓁蓁道。

    “这个好办,我是这么想的,不若就告御状。”刘致靖继续道:“让这一县百姓去告。”

    “这如何能行,这么多人,如何能去京城。。。或者公子的意思是,派几个代表吗?可是几个人只怕是不会引起重视啊!而且如今李文伯都已经走了,只怕是百姓也不愿老远的,进京去告状了。”

    沈蓁蓁这么快能领会到要点,刘致靖微微有些吃惊,“当然不会派几个人去,我们可以让江宁的百姓在御状上签上名字,然后我派人送去京城。”

    沈蓁蓁想了一会儿,“只怕是乡里的百姓,多半是不识字的,更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只能画押。”

    刘致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这样也行。如姑娘所说,江宁现在已经换了一任梁兄这么好的县令,百姓自古都是怕吃官司,只怕是不愿告状,更何况是御状,现在要考虑如何能让百姓画押。”

    沈蓁蓁皱了皱眉,确实如此啊。也不是说百姓得过且过,只是百姓图的不过是一个吃饱穿暖,生活安稳。

    刘致靖却是自己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不如这样,如今梁兄被抓起来了,就让人下乡去散布梁兄被抓起来的消息,告诉百姓,江宁的好县令已经没了,有人愿意替他们进京去告御状,这样也许梁县令还能留下来,他们只要画押即可。”

    “可这样,不就是利用了江宁的百姓吗?只怕梁郎他知道,心里会不好受。”

    刘致靖道:“不会的,我们是在救梁兄,也是在救江宁的百姓。若是梁兄真的被罢官了,江宁会再来一个什么样的县官,很难说。”

    沈蓁蓁知道刘致靖说的在理,梁珩为官确实有一颗赤子之心啊。梁珩若是能留下来,江宁的百姓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多谢刘公子为救梁郎尽心尽力。”

    沈蓁蓁站起身,再次郑重对刘致靖一拜。

    这次刘致靖忍下了扶她的下意识。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和梁兄本就是朋友,都是应该的。”

    沈蓁蓁笑了笑,“公子不能再称呼我姑娘了呢。”

    刘致靖闻言一愣。

    “我与梁郎已经成亲了。”

    刘致靖不禁惊讶得微张着嘴,愣了愣,回过神来,“你们成亲了?什么时候成亲的啊,梁兄他竟然都没有请我们!”

    沈蓁蓁道:“前不久,梁郎出京后。我们在凉州成亲的,太匆忙了,他没能来得及请你们。”

    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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