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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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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珩情急之下伸手拉住沈蓁蓁的手,想将荷包塞在她手里就走。没想到沈蓁蓁只是倚着门栏,脚下并不稳,被他这么一拉,脚又被门槛绊住,身子一下就往台阶下跌下来。

    沈蓁蓁惊呼一声,梁珩来不及做他想,连忙上前一步,搂住朝他跌倒下来的沈蓁蓁。

    身体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温香软玉在怀,梁珩却不敢多想,忙扶着沈蓁蓁站稳了。

    “沈。。。沈小姐。。。对不起。。”沈小姐竟被自己抱了身子,梁珩慌得话都说不整齐了。然而不待他说完,沈蓁蓁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将他往院子里带,梁珩正六神无主的,顺着力跟着沈蓁蓁进了院子。

    “沈小姐。。。”

    “嘘!”沈蓁蓁快速打断他。巷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越来越近。两人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般,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曹家夫妇进了门去,两人才松了口气。

    刚刚的尴尬气氛又升腾起来,梁珩看着沈蓁蓁,脸色憋得通红,“沈小姐,对不起。。。”

    沈蓁蓁正想说话,就感觉身上凉凉的有些不对,低头一看,身上原本披的外衣竟不见了,不知道刚刚慌乱间滑哪去了!她只穿了上次买的那件纱衣,满院的月色中,纱衣半透明,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沈蓁蓁惊呼一声,忙蹲下抱着自己身子。又见梁珩好傻好愣的还不知为何地看着她,忙低喝一声,“转过身去!”声音里满是羞恼。刚才她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出了房门,听到是梁珩放下心,竟忘了将外衣穿上,披着衣裳就给他开了门!

    梁珩这才注意到沈小姐外衣不见了,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慌忙转过身。

    沈蓁蓁蹲在地上,那件衣衫正躺在门口处。见梁珩老老实实地背对着她,快步走过去捡起衣裳穿上。

    梁珩听着背后的动静,心里又愧又悔。他真不该深夜上门,毁了沈小姐清誉。

    “沈小姐,我,我会负责的。”

    沈蓁蓁正羞恼间,听着梁珩带着些颤声的承诺,羞恼更甚,“谁要你负责了?你怎么负责?”

    沈蓁蓁只是恼怒地在反问,梁珩却认认真真地答道:“我娶你。”

    梁珩认真的话,却让沈蓁蓁心里没来由的生起怨气来。他说要娶她?他凭什么娶她?

    沈蓁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拉开院门,“公子请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梁珩转过身,看着沈蓁蓁带着一丝冷意的脸,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凭什么说负责呢,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文不名,唯有那一根笔杆可能会让他有些底气。

    梁珩弯腰将荷包放在地上,抬起头,却并不看沈蓁蓁,“那,那我回去了。”

    沈蓁蓁看着梁珩的动作,心里气得直骂书呆子,几步走过去将荷包捡起来,连荷包带人将梁珩推出院子。沈蓁蓁将荷包一把塞进梁珩怀里,“公子若不要,就扔掉!”说完将院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毕竟气不过,沈蓁蓁隔着门说道:“我知道梁公子想讲读书人的气节,只是公子想想,公子自己寒窗十几年就算了,婶子累死累活的养你这十几年,还顶不过公子自认为的气节吗?这银子说了是借给公子的,公子若是以后得势,不收别人银子,我沈蓁蓁敬你,可公子现在。。。”沈蓁蓁想骂他两句,到底忍住收了嘴。

    门外梁珩诺诺的没开口,原来她叫沈蓁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梁珩默念。

    沈蓁蓁见门外没动静,心突然就有些累,“公子要是实在不想领我的一番好意,便将银子扔了吧。”

    梁珩听着沈蓁蓁声音突然疲软下来,心倏地就慌了,忙道:“不,沈小姐,我,我。。。多谢小姐。”门外梁珩慌声想要解释,终究不忍拂她的心意,应了下来。沈小姐她都至此了,他如何能再拒绝。

    “公子回去吧。”沈蓁蓁说完往里面走去了。

    梁珩听着沈蓁蓁轻轻的脚步,像是踩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若是此时有人经过柳荫巷,便能见到梁家院门外立着个人,良久才进院去。

    沈蓁蓁回了房间,点了蜡烛,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气恼地脱下来,扔到桌上后,便倒回床上。

    沈蓁蓁愣愣地睁着眼盯着帐顶,却止不住回想刚刚的事。

    梁珩抱住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梁珩没有半分亵渎,只是满满的慌乱。没想到梁珩看着纤瘦,接着她倒是稳。梁珩慌乱,她却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到他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身体相触时的感觉。还有衣裳,也不知道那个书呆看到了没。

    沈蓁蓁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禁脸红心热,心里哀嚎一声,不自觉扯过被子捂住了脸。他既不要就算了,为何自己像是生怕他进京受苦一般,非得让他收了银子?

出发() 
次日。

    梁珩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珩儿,珩儿。。。卯时了,快起来了。”

    梁珩应了一声,坐起身开始穿衣裳。赵氏见儿子应了,又去忙活了。

    梁珩穿好衣裳,拉开房门。

    清晨还带着些寒意,天边微亮,一颗明亮的太白星挂在天上。院子里还有些漆黑,厨房窗户里闪出火光来。

    梁珩用清水洗了脸,困倦消去了些。走进厨房,见他娘正在灶台上忙活着。

    “娘。”梁珩叫了一声。

    赵氏抬眼看了看他,“娘给你下了碗面,一会儿就好了,你坐着等会儿。”

    梁珩嗯了一声,在灶孔前坐下了。

    “珩儿,你这一路去,也没个伴。路上可要紧点心,遇事别跟人争,多让让。。。”

    梁珩看着他娘一边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梁珩还记得娘年轻时的模样,如今的赵氏,不过三十七八,却已是华发早生了。

    没多久面就好了,赵氏挑起来放了料递给梁珩。

    梁珩看着面上盖着的两个煎蛋,不禁鼻头一酸,这些年他娘为了养大他吃了太多苦。

    梁珩和着眼泪吃着面,赵氏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收拾了灶台后坐到梁珩身边,看着儿子吃面。

    等吃完面,又检查了一番行李,准备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梁珩背着箱笈,里面装着书和一些衣物,赵氏背着梁珩的铺盖,娘俩就出了门。

    沈家还没有动静,大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赵氏看着儿子依依不舍地往直往沈家大门看,心里叹了口气。都是该应的因缘啊。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见娘俩的行头,都明白这怕是秀才进京赶考去了。热情些的还打招呼。

    “秀才相公进京赶考去哇?考个状元郎回来哇!”

    梁珩面皮泛红,赵氏倒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泉城每天都有货队进京去,只要给些银子,车上有空地也搭客。娘俩这会出了城,到了官道边上等着。

    没多久,便有一队货队过来,赵氏连忙招手拦。

    货队停下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下了车,客客气气地问道:“两位进京去吗?”

    赵氏笑道:“我儿子进京去赶考,敢问这位管事可搭客?”

    管事状作为难道:“没空地呢。”

    赵氏有些失望,还是笑道:“没事,那打扰您了。”

    管事眼珠一转,道:“这样,若是这位秀才官人愿意我们车队拉一副黄布旗,我们就给官人腾个位子出来,还不收官人银子。”

    赵氏一听只是拉个旗帜,还不收银子,颇为高兴,正想应下来,梁珩就出面谢绝了。

    “多谢这位管事的好意,但是车队既然没位子,那我们只好等下一队了。”

    赵氏心里有些着急,但也明白儿子这样必有道理,便默不作声。

    管事又劝了几句,见梁珩态度坚决,冷哼一声拂袖去了。

    等车队走远了,梁珩给赵氏解释道:“娘,这些人车里怕是藏了私货,想借着秀才赶考的旗子混过关去,咱们可不能应。”

    赵氏一听私货吓坏了,连连抚胸,“阿弥陀佛!他们怎么敢?”

    梁珩道:“我以前听人说过,每逢考试就有这样的车队,只要车上载着赶考的秀才,关卡上的就不敢上来检查,能蒙混过关去。”

    赵氏正惊魂未定间,又来了一队车队。车上已经坐了一个秀才,梁珩还认识,两人以前在秀才簪花礼上见过。

    “梁同窗!真是巧!”易旭激动地打招呼。两人以前同拜在县学教谕门下,却是形式上的,两人也没说过几句话,这会却像见到老友般激动,毕竟前路不明,有人同行正好。

    梁珩也很是惊喜。两人打过招呼,易旭见赵氏,猜测是梁珩的母亲,又下车来见礼。

    赵氏乐呵呵的应了,原本以为儿子要独自上路,没想到能碰上认识的秀才,两人一路也算有个照应。

    易旭帮着梁珩将行李搬上车,车队时间紧张,娘俩没说几句话,车队那边的人便客气地在催了。

    赵氏强忍着酸意送走了儿子。看着车队越来越远,赵氏才忍不住呜咽哭了几声。

    沈蓁蓁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昨晚上她失眠到四更天才勉强睡着,醒来时头一阵昏疼。

    沈蓁蓁净了脸,叫了一声如意。在厨房忙着的如意嗳了声。

    沈蓁蓁走进厨房,便见到如意正在切菜。

    沈蓁蓁问了句:“怎么是你在做饭,赵婶呢?”

    如意抬起头,笑道:“小姐忘了吗?梁公子今天进京赶考啊,赵婶前几日就说了,今天要送梁公子去赶车。我估摸着赵婶应该赶不回来了,便做了早饭。”说着又笑道:“这些天我跟着赵婶学了不少呢,刚好做给小姐尝尝。”

    如意说完没听到小姐回应,抬起头,就见小姐正一脸愣愣地立在原地。如意见状没说话,笑了笑又低头切菜了。

    昨晚上如意被一阵说话声吵醒,醒来就见小姐跟梁公子两人正站在院中。如意拼命忍着才没叫出声来,她无端就相信梁公子深夜上门绝没有恶意,悄悄趴在窗户下,听院里的动静。刚好就听到梁珩说我娶你,如意听了羞得满脸通红,但听着小姐的意思,小姐似乎不像是对梁公子全然没有意思啊。

    沈蓁蓁愣了会儿,回过神来,嗯了声又出去了。

    。。。。。。

    易旭十分健谈,谈吐也有礼,两人很是有些相见恨晚。

    一个时辰后,车队经过绛县,路口处设了关卡。往来有几支货队,排着队等着检查。而梁珩首次碰到的那支车队也在其中。不知道在哪里有搭了个秀才,头车上拉了一副横幅,上书着‘奉旨长安乡试’。

    科举对全国都是头等大事,守卫虽知道车上可能有私货,却不敢盘查,直接放那车队大摇大摆地过去了。

    这事太平常了,其余车队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敢多言,谁让自己车队里没个赶考的秀才呢。也有些正经商人不屑于此的,梁珩他们车队就没有提出这种要求。

抵京() 
赵氏回来的时候,沈蓁蓁和如意正在吃饭,如意熬了一锅粥,做了两个小菜。

    见赵氏推门进来,沈蓁蓁招呼道:“婶子快来吃饭。”

    赵氏见两人自己做了饭,颇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我去送了珩儿一程。”

    如意笑道:“没事,我还展现了一手婶子教给我的厨艺呢。婶子快来喝粥,熬了不少呢。”

    赵氏没推辞,坐下了。儿子走了,家里空荡荡的,她回去也是难受。

    如意起身道:“我去给婶子盛粥。”

    赵氏连忙起身道:“不麻烦如意,我自己去。”

    沈蓁蓁笑道:“婶子坐会吧,想必走了一早上也累。”

    赵氏见如意快手快脚的进了厨房去了,只好又坐下。

    “梁公子独自走的吗?”沈蓁蓁问道。

    赵氏道:“可巧,遇到一个认识的秀才,两人结伴去了。”

    沈蓁蓁点点头,不再说话。

    赵氏悄悄注意着沈蓁蓁的表情,见她不咸不淡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心,怕不是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梁珩虽然走了,但是沈家这边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沈蓁蓁还是每天绣绣花,做做衣裳。

    梁珩走后两天,沈蓁蓁午睡醒来。

    头顶枇杷树上已经没有多少果子,仅剩的一些黄得发红。沈蓁蓁突然就想起那次梁珩上树打果子时的场景来。梁珩约莫以前是没有上过树的,读书人最讲究斯文,她那天回应赵氏也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梁珩真的过来了。

    说起来梁珩看着更像个半大孩子,虽然长身玉立的,但是脸上还是带着股稚气。正是这股稚气,让她生不起防备来。

    沈蓁蓁躺着愣了良久,总感觉哪里有些不适。院里静悄悄的,如意在房里午睡。

    隔壁的读书声没有了,沈蓁蓁突然反应过来。

    这一月来,沈蓁蓁每天午睡醒来时,必会听到隔壁的那阵读书声。嗓音里有些少年特有的清亮,不紧不慢甚是好听。她甚至能想象到少年如何在院中负手踱步。

    。。。。。。

    这一路倒也顺利,车队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长安。

    长安城门前马车排起长队,行人另排一行。等了近一刻钟,才轮到梁珩所在的车队。

    等进了城,梁珩看着车外面繁华的街道和往来熙攘的人流,问易旭道:“易兄以前可来过长安?”

    易旭笑道:“自然来过,这是我第二次参加秋试了。”

    易旭路上并没有提过这个,梁珩有些惊讶。

    易旭继续说道:“三年前那次,进考场没经验,考到第二场的时候,闹起了肚子,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好中途退场了。倒是梁兄,上次秋试怎么没见你?”两人都是十五便考中了秀才,可以说是少年英才了。

    梁珩笑笑:“那次没有盘缠,便没有进京赴考。”

    易旭有些惊讶,一般像梁珩这种少年英才应该有的是人想资助才对,怎么会没有盘缠。但毕竟不能交浅言深,易旭便没有多问。

    两人下了车,谢过车队的管事,付了车钱便告辞了。

    易旭轻车熟路的带着梁珩到了租房的地方,在东市一角。

    梁珩背着沉重的箱笈,抱着铺盖,跟着易旭走。易旭没有带铺盖,想必是准备现买的。

    到了地方,易旭去看房子,梁珩等在一旁看着行李。

    梁珩看着易旭挤进人群去,四周围着的人大多都是进京赶考的学子,都像梁珩一样背着箱笈,怀抱铺盖。还有些房主在高声宣传自己的房子。

    “来嘞来嘞,飞腾街边的院子,院子安静,价格不贵,住进去保准您飞黄腾达!”

    还有些房主正口沫横飞的跟几个书生谈价。

    “哎呀!我瞅着几位面相富贵,必会高中,已经是便宜算给几位了,高中了可别忘了我的谢仪!您要是住别的地方,不见得就能高中呢!”

    这话说的,好像不租他房子就中不了一般。子不语怪力乱神,说不得那几个书生听了这话,不租也得租了。果然,那几个书生没多久就跟着房主走了。梁珩不禁看得摇摇头。

    等了没多久,易旭就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过来了。

    “梁兄,这位姑娘要出租的房子在莲花巷,那地方我知道,环境安静,是与人合租的,一月租金二两。你看怎么样?”

    梁珩听到价格吓了一跳,怎么租金竟这么贵!还是与人合租。

    易旭见他面有犹豫,便拉过他悄声说道:“梁兄,秋试这档口,京里房租都是这样的,你若是银子不够,我先给你垫上。”

    梁珩摇摇头道:“不不,多谢易兄的好意了,我盘缠够的。”

    易旭道:“那行,我们先去看看院子。”

    梁珩又背着行李,同易旭跟在小姑娘后面,去看房子。

    小姑娘扎着满头的小辫子,见生人也并不羞怯,一路跟易旭聊着走。

    易旭问她:“小姑娘,怎么是你出来招揽客人?”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好,连忙改口道:“怎么是你一个小姑娘出来招揽房客?”

    小姑娘穿着一套宝蓝色的裙袄,狡黠一笑,“因为我看着无害啊,容易让人心生信任。”

    易旭不禁和梁珩对视一眼,怎么听这小姑娘的话,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两人跟着小姑娘到了地方。

    院子是一进的院子,东西有厢房,正房和西厢房已经住了人了,只剩下东厢房。院子不大,看着还整齐,两人也不想多折腾,便决定租下来。

    秋试这短时间,长安城里涌入一万余学子,租房都不用再去官府备报文书,直接租下就行。两人各自先交了一两银子,便算是租下来了。

    小姑娘道:“两个哥哥叫我枝儿就是啦。还有两个哥哥若是需要,我阿婆可以帮忙买菜做饭,菜钱花了多少算多少,另外一月多给两百钱就行。哥哥们看需不需要?”

    马上就要考试了,若是自己还要买菜做饭,会耽误不少时间,而且听着这价格也算合适,两人便应了下来。

    梁珩行李不多,将房间打扫干净,又将东西都收拾好,就算安顿下来了。梁珩刚收拾好,易旭便过来了,立在门口问道:“梁兄,我要去买铺盖,你有什么东西要带吗?”

    梁珩自然有需要买的东西,但他不好意思麻烦易旭带,便锁了门,与易旭一道上街了。

奉旨乡试() 
两人到了街上,街道两边酒楼客栈林立,人流熙熙攘攘。伙计们站在店门口,卖力的招呼着客人。每逢秋试春闱,京城里涌入上万学子,客栈住得爆满不说,街道上也是挤得要走不动路。

    莲花巷出去不远便有坊市,两人问了路,往坊市走去。

    两人正聊着,迎面便走来一个背着箱笈的年轻秀才。

    秀才身上穿着一身绸质的宝蓝秀才服,头戴红缨礼帽,足上穿着长靴。最显眼的箱笈上那一块遮阳的帆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竖立的竹竿,竹竿中间拉着一块黄布,上书‘奉旨乡试’四个大字。男子身后还跟着个空着手的书童,主仆两人皆是目空一切的模样,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可以说是神气十足了。

    易旭忍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

    “这人好生张扬,我那套蓝衫除了簪花礼上穿过一次,就一直压在箱底了。”

    梁珩抿着笑,一般秀才多在头上戴块方巾,除了重要场合,轻易不会穿整套蓝衫,此人也是极有意思了。

    两人到了坊市,很快买齐了东西,便回去了。

    。。。。。。

    春风楼上,齐湑正跟着尚书右仆射次子刘致靖喝酒。

    “我说你,好歹也是国子监的监生,总要去上个一两堂课吧?看把孙祭酒为难的。”刘致靖笑骂道。

    齐湑笑了笑,“他为难什么,直接跟我老子说我无心学业劝退我不就完了。”

    刘致靖笑道:“怕是孙祭酒想提前致仕,才会这么干吧?”说着又转话题道:“话说,听说你这次去了江南?”

    齐湑点点头。

    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说起来更像是酒肉朋友,因为齐湑干的每件坏事后边,总少不了刘致靖在后边出谋划策,一抓一个准。齐湑老子是正一品的亲王,刘致靖老子是正二品的大员,靠山硬得几乎只有皇上能撼动了。两人在纨绔圈里有美名曰‘长安双霸’。

    “送一个给我。”刘致靖道。

    齐湑被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送什么给你?”

    刘致靖一脸装什么装的表情,“装什么愣,瘦马啊,你别想一个人独享。”

    齐湑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没有。”

    刘致靖不相信地看着他,“真的没有?”

    齐湑道:“没带回来。嗯。。。跟京中女子是不大一样,江南女子婀娜多姿,温婉柔美。不像京里这些霸王花,惹不起。”

    刘致靖闻言“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前段时间,齐湑在早荷宴上被中书令章周颐家的千金章伊人当众奚落的事,在长安城里很是疯传了一段时间,就连后来齐湑去江南,都被人传成是惹不起章小姐,出京避避风头。

    齐湑脸色一僵,看着好友笑得直拍桌子,‘唰’的下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刘致靖一看齐湑走了,忙追上去,拖住齐湑胳膊,做可怜状,“哥哥,我错了。”

    齐湑冷哼一声,继续往外走。

    刘致靖不肯放手,一手拉着齐湑胳膊,一手从怀里掏出银子,往迎上来的掌柜的方向随手一扔,便跟着齐湑走出了春风楼。

    “放手!”齐湑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

    “我不!”刘致靖梗着脖子,死死地拉着齐湑胳膊。

    两人正拉扯间,前面就传来动静。

    “抓贼啊!”

    两人停下来,往前面看去。

    只见一间饰面铺子门前,一个中年女人抓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衣裳,口呼抓贼。

    男子面色涨红,喝道:“谁偷了你的钗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女人道:“我亲眼看到你偷的,还想抵赖?”

    男子喝骂道:“好哇!我可是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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