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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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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几人交流时,马修文就看过这篇时策了。梁珩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借给了他。后来马修文也还了回来,梁珩便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忘了。

    。。。。。。

    黄梵当天就去善仁堂请了大夫。

    老大夫给孙氏把完脉,眉头微皱,问立在一旁的黄梵道:“小子,你家其他大人呢?”

    黄梵正色道:“我也是大人了,您跟我说就是。”

    老大夫毕竟阅历丰富,看着黄家的情况,多少能猜出点来。便道:“罢了。你跟我出来。”

    孙氏见老大夫要单独和儿子说,有些着急,“大夫,您有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孙氏嗓音细弱,她感到浑身失了气力般,说话越来越费神。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病人好好躺着吧。”说着便走出了房门,黄梵焦虑着看了一眼他娘,跟着他出去了。

    “孩子,你娘这个病啊,正气不足,秽足阴邪,应该是长年郁劳,身体亏空得太厉害所致。”老大夫斟酌着简单说了病情。

    黄梵着急地追问道:“大夫,我娘这个病不要紧吧?”

    大夫沉默了一会儿。孙氏的脉象十分危险,脉象虚阳在外,纯阴在内,有阳消阴涨之虞,是死脉。这病说来不是不能治,只是长年的亏空,加上孙氏长年郁郁寡欢,伤了气血根本,要补回来却是不容易。这病放在福贵人家算不得什么,亏了多吃补品补回来就是了,但放在普通百姓家,却能要人命。

    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娘这个病,要多吃点补品,看看能不能补回来。”老大夫也不写什么方子了,说道:“隔两天炖一只乌骨鸡,要仔鸡,能加些枸杞,当归,红枣会更好。让病人多喝些汤。”

    大夫说完便回了房间收拾了药箱,黄梵又送大夫出去。大夫的身影渐渐远了,黄梵却呆立在原地,已是泪流满面。大夫言下之意他听懂了,若是补不回来,他娘。。。

    孙氏在房间里等了半天都不见儿子进来,便出声叫道:“梵儿,梵儿。。。”

    黄梵听到他娘叫他,回过神来,慌乱擦了擦眼泪,进了房去。

    孙氏问道:“梵儿,娘得的是什么病啊?”

    黄梵勉强挤出笑,状做轻松道:“娘,您放心,大夫说您这是身体有些亏,多吃点乌骨鸡就补回来了。我这就杀鸡给您炖汤去。”

    孙氏勉强笑笑,“行。”

    等儿子出去了,孙氏不禁泪如泉涌,她有种感觉,自己怕是活不久了,两个孩子却还没长成人,她若是去了,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入帘上马宴(捉虫)() 
院门被敲响时,沈蓁蓁她们正在吃饭。

    如意去开了门,就见黄梵站在门外。

    如意认识黄梵,笑着问道:“黄家弟弟,你可是有事?”

    黄梵看着一脸笑意的如意,问道:“姐姐,赵婶子在吗?”

    如意道:“在呢。你进来说吧。”说着让到一边,让黄梵进来。

    黄梵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院里摆着饭桌,像是正在吃饭的样子,脸一红,“我一会儿再来。”

    赵氏听到动静,出声道:“黄梵可是有事?等等,我这就来。”

    赵氏到了院门口,就见黄梵正红着脸立在门外。

    黄梵见赵氏出来了,便说道:“婶子,您一会儿可有空吗?大夫说我娘要多喝点乌鸡汤,我已经把鸡杀了,想请您帮忙教我熬鸡汤。”

    赵氏道:“有空有空,我一会儿吃完饭就过来。”

    这会沈蓁蓁也放下碗过来了,招呼道:“梵儿吃饭了没,快进来吃饭。”黄梵既叫她婶子,那她就是长辈,叫全名不合适,便依着他娘叫梵儿。

    黄梵看着面带笑意的沈娘子,心里突然就不紧张了,郑重对着沈蓁蓁深深一拜,道:“多谢婶子。”

    沈蓁蓁连忙走出来将黄梵拉起来,看着黄梵刚毅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孩子,你娘的病怎么样了?”沈蓁蓁这世不过十七八岁,但她的灵魂却已经经历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半大少年的黄梵在她看来,不过还是个孩子。

    黄梵一下就红了眼眶,沈蓁蓁看着黄梵的反应,心底一沉。

    。。。。。。

    八月初六这天,顺天乡试主副考官举办入帘上马宴。

    宴会只是象征性的,但是主副考官多为翰林,皆是进士出身。能抢到宴会上一点半点的杯盘果蔬,也算沾了些气运。所以围观百姓书生甚众,企图为自己或者亲朋图个好彩头。

    易旭去年就听说了这个,但是当时他没能赶上,还引为憾事。今年这天,一大早他便拉着梁珩到了京兆尹府衙外等着。

    日头渐渐高了起来,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这时有人大呼道:“来了!来了!”人群唰的下,分出一条大道来。

    只见远远来了一顶轿子,轿子没有帷帐,空荡荡的只有个框架。轿上正襟危坐着主考官翰林学士郑均之。郑均之中年模样,身着紫袍,目不斜视地稳稳安坐在八抬大轿上,供人瞻仰,端的是威风。

    易旭轻轻在梁珩耳边道:“听说这主考是从二品的翰林学士郑均之。好生气派,以后我也要走这么一遭!”

    梁珩看着易旭脸上的神往,不禁点点头。很多年后,年近不惑的易旭终于坐上那顶特质的八抬大轿,在这入帘上马宴上仿佛赛会迎神般亮轿时,想起多年前自己许下凌云壮志的年轻模样,心里也是一时感慨万千。

    易旭看着主考官进了京兆尹,擦掌磨拳,紧紧的盯着京兆尹的大门,“梁兄准备好!我们马上就冲进去。”

    梁珩还来不及问为什么,人群一下就躁动起来,唰的下就往府衙大门冲去。梁珩被人群冲得几个踉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回过神来,易旭已经不见了,而京兆尹大门也已经被人群堵住了。

    过了没多会,京兆尹的衙役便过来维持秩序了。

    “都散开,散开,给考官大人让道!”

    等外面的人群慢慢散开,冲进去的人也出来了。僧多粥少,不是所有人都能抢到东西,抢到的满脸喜色,没抢到则一脸灰颓。有的人没抢到桌上的东西,竟连考官坐过的凳子都想带走,不过在门口就被拦下了,只好悻悻地放下。

    易旭也跟着人流出来了,找到还立在原地的梁珩。

    “梁兄,你抢到什么了?”易旭问道。

    梁珩看着发冠散乱,衣裳上还沾上汤渍的易旭,摇摇头,“我没挤进去。”

    易旭略有些替他可惜,又道:“没事,我抢到了好东西,回去分给你。”说完喜滋滋地拉开衣襟给梁衡看里面的东西。梁珩凑过去一看,是一只烧鸡。

    易旭乐不可支地道:“这叫独占鸡头,呸!独占凤头!好兆头哇!”

    这时一阵金锣声传来,“考官大人出来了!让路让路!”

    只见京兆尹门口处,两列身着全套官服的主副考官,在主考郑均之的带领下,鱼贯从门口走了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神神气气地往贡院去。

    这些皆是进士爷,甚至还有状元爷!

    多少人寒窗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所求不过如此。围观的书生们艳羡地看着两列考官,有的人甚至羡慕得流下哈喇子而不自知,暗暗在心里发誓“大丈夫当如是!”。

    等考官们离开了,人群也渐渐散了。

    。。。。。。

    八月初八这天乃是考生点名入场之日,寅正便开始点名。

    梁珩有些紧张,昨夜失眠到半宿,一睁眼,发现日头已经很高了。梁珩吓了大跳,慌忙起身,发现院里已是悄然无声。

    梁珩匆匆洗了漱,挑起考篮便准备走。刚出房门就见易旭提着便桶进院来。

    “梁兄?”

    梁珩看见易旭,略松了口气,“我以为易兄已经走了呢。不是寅正点名吗,怎么易兄不着急?”

    易旭边走边说道:“忙什么,那么多人,点名都得点到天黑,去了也是干站一天。咱们下午再去。”

    梁珩放下考篮,有些不敢置信。

    易旭回房放下便桶,走出来,继续说道:“我三年前就是寅时不到就去排队了,排到快午时才进了号舍,在号舍里干坐了半天。不着急,那些考过很多次的滑头,每次都是天擦黑了,才去贡院点名的。”

    梁珩听他这么说,又将考篮放了回去,清点了一遍东西。但毕竟第一次考,心里没底,担心了半天。

    两人磨蹭到下午才去了贡院,而马修文和张明之则是大清早就已经走了。

    到了贡院,果然是人山人海,除了应试的书生,还有送考的亲朋。考生们都挑着考篮,承载着亲人的殷殷期盼进了考场去。

    两人排了一个多时辰,才过了‘上穷发际,下至膝模В栏钩唷B恪募觳椋丝汲 �

    入场时,梁珩便领到了一张号舍位次便览,上面以千字文标明了各号舍的方位。梁珩过了三重门,便见到了密密麻麻,一排排低矮的上万号舍,一律朝南。梁珩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号舍。他与易旭进了考场就分开了,并不知道易旭现在的位置。

    号舍是用砖石砌筑的,既矮又窄,三年没用了,满是灰尘和蜘蛛网。

    梁珩将考篮放在过道上,将号舍清扫了一番。等打扫干净了,这才清点考篮里的东西。

    对于要带什么东西进来,梁珩是两眼一抹黑的。还好易旭考过有了经验,很多东西都是在易旭的建议下置备的。

    梁珩取出油布帘子挂在号舍上,用来遮风挡雨。又将烧饭的锅炉,食粮,炭火,油灯,被褥之类的取出来放好。

    号舍两边墙上有两处砖托,一高一低,用于搁置号板。号板装上去充作桌子和凳子,晚上将高的放下来,装到矮处,便是睡觉的床板。号舍极为矮窄,人站在里面都站不直身体,梁珩身量又高,更是苦不堪言。

    梁珩收拾好了,便出了号舍,号舍还不及他身量高,不远处便是高耸的明远楼,四面更是有瞭望楼将号舍围了起来。目之所及,一些刚进来的考生,还在挑着考篮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号舍。

    入暮时分,一缕缕炊烟从号舍间冒起来,大多考生已经在做饭了。

    梁珩生了碳火,热了几个馒头,就着热水吃了。

    夜幕很快就降下来,梁珩坐在号舍前,看着天上那轮上玄月,听着不时传来巡考的喝声“保持肃静!”,心绪竟颇为宁静,心里已经没了多少紧张。

    梁珩没坐多久,便进了号舍去,在号板上铺了被褥,蜷缩着腿睡下了。

今科必中() 
这么蜷缩着睡觉,极不舒服,梁珩很久才睡过去。但刚到子时,便被一阵锣声吵醒了。

    “都醒醒,醒醒,接题了!”

    梁珩一听接题,马上就清醒过来。摸黑走到号舍口,撩开油布,便见到几个巡考提着灯笼,最前面的手里还提着一面铜锣,正梆梆的敲,一排排号舍的发着试题,很快就发到梁珩这边来。

    梁珩接了题。忙点了油灯,看题目。

    只见红纸上写着‘荡荡乎,民无能有焉,魏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一共四道题,其中四书三题,诗贴一题。

    梁珩小心地将油灯移到一旁,以免不小心将试题点燃了。

    乡试一共分三场,第一场是最重要的,称为正场。所以这试题如何破,也是至关重要了。梁珩思考至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沈蓁蓁感觉自己回到了三月十六这天,沈母许氏带着她去普宁寺请愿,欲求菩萨牵牵她女儿的姻缘线。

    沈蓁蓁十六了,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却还没有许配人家。提亲的媒人快将沈家的门槛踩断,可沈蓁蓁却一个都瞧不上。

    沈家就沈蓁蓁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全家都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沈蓁蓁不松口,父母虽然着急却不愿逼她,但毕竟沈蓁蓁都十六了,父母着急上火的,但沈蓁蓁就是看谁都不中意。

    沈蓁蓁本不愿去,看着母亲眼里的期盼,不忍拂了母亲的心意,便跟着母亲到了普宁寺。

    沈母在殿里挨个挨个菩萨地跪拜,捐香油钱。沈蓁蓁跟着拜了一会儿,便不乐意了,跟母亲打了招呼便出了大殿。

    沈蓁蓁带着如意在殿前转悠了几圈,见人多往后山去,便想跟去看看。又怕她娘出来找不到她,便将如意留在了殿前,独自往后山去了。

    画面一下转到了后山,一颗翠绿的迎客松下。

    一个身穿素白长衫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立在松树下,正在树干上挥毫泼墨写着什么。

    沈蓁蓁忙躲在石后,偷偷地看着那个男子的动作。他背影看上去长身玉立,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男子很快就写完,转过身来。竟是张十分年轻的脸,相貌堂堂人面如玉。沈蓁蓁看着男子冠玉般的脸,感觉自己心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偷看还是什么。

    等男子身影不见后,沈蓁蓁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奔至树下,便见树上写着两行诗。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字体凌厉,一股大气铺面而来。

    沈蓁蓁看着愣愣地看着落款处的名字,林行周。

    沈蓁蓁醒来时,似乎还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在狂跳,像曾经那个情窦初开的姑娘。沈蓁蓁睁着眼,入眼却满是黑暗。她梦到了她第一次见到林行周的场景。那个时候他满身皆是白马轻裘的书生意气,一下就拨动了姑娘的春心。

    今天就是乡试第一场的开考之日了,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失眠了半宿,因为担心考场里的丈夫。

    沈蓁蓁想到隔壁书生,不知道他在考场里如何了。

    。。。。。。

    刚过卯时,梁珩就醒了。天还没亮,他点燃油灯,将被褥收了起来,又将号板安好,开始思索试题。

    四书题显然是重头戏,题目出自论语泰伯,是赞扬尧的名段。梁珩苦苦思索了一阵,想从赞扬圣上破题,又觉得有些不当。又有些内急,便出了号舍,往茅号去。

    茅号在哪里,循着气味去就对了。

    越往茅号走,气味就越重。茅号就是一间号舍,地上挖了个大坑,便充作茅号了,因为是露天的,可以说是臭气熏天。

    梁珩捂着鼻子解决完,便欲往回走。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梁兄?”

    梁珩转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认识的人。

    这时茅号旁边一间号舍里的人,拉下脸上蒙着的布,露出脸来,正是易旭。

    梁珩掩不住惊讶,“易兄,你在这?”

    易旭满脸苦笑,“我自认没有做过亏心事,竟分到这个屎号来。这么大股屎味快没把我熏晕过去,真是倒霉透顶了。”

    梁珩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见有巡考往这边来了,不敢跟他多说,留下句“易兄保重”,便回了自己号舍。

    梁珩想了半天,才决定从颂扬圣贤,再颂扬皇上破题。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表示了自己对君王的衷心和壮志。通篇写下来,梁珩发现自己竟拍了通篇的马屁。梁珩不禁苦笑,这出题之人怕是个忠皇党。

    梁珩打了一遍草稿,正思索间,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梁珩仔细一听,好像是隔壁书生在念自己作的文章。

    “这题。。。民无能有焉。。。这般破。。。”

    梁珩摇摇头,没作理会。

    没想到隔壁书生似乎是对自己的文章极为得意,声音越来越大,拖长着怪声一路念,念到最得意处,用力一拍大腿,大赞道:“好!今科必中!”

    “这位考生!考场保持肃静!”

    突然巡考声音传来,竟是有考生受不了,向巡考举报了他。该考生不得已,悻悻住了嘴。

    一天很快过去,过道间又升起了袅袅炊烟。

    梁珩煮了些面糕。锅里面糕化成一锅浆糊状,味道也差,但梁珩眉头都不皱的吃完了,考场里自然要将就些。

    夜晚,号舍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巡考的脚步声。

    梁珩躺在号板上,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摸出怀里的锦袋。

    黑暗中,看不清锦袋的样子,梁珩将锦袋拿在手里摩挲着。这是装银子的那个锦袋,梁珩将它腾了出来,随身携带着。

    不知道沈娘子怎么样了。这么一想,一股深深的思念从他心底涌了上来,来势汹汹,梁珩感觉自己心脏又痒又麻。

    今科要是能中,如何也要求娶她。梁珩暗暗发誓。

狂欢夜() 
赵婶说孙嫂子病没见起色,说是鸡汤熬好,孙嫂子却吃不下几口,还转眼就吐出来。吃不下东西,预兆十分不好,沈蓁蓁便再次上门看望。

    沈蓁蓁跟着赵婶踏进黄家。

    孙氏看着确实大不好,眼窝都深陷进去了。精神显然大不如上次了,这次见她们来,话都说不了几句。

    沈蓁蓁心痛地看着瘦得脱了相的孙氏。孙氏勉强对着赵婶笑了笑,道:“我想着啊,你家梁珩定会考上,可是我怕是撑不到那天了。”

    赵氏抹着眼泪,她知道孙嫂子这是在念黄原了。梁珩考上了,就能与黄原同朝为官,也许黄原看到家里边的人,还能想到回家来看看。

    “孙嫂子,你想什么呢,你家两个孩子还小,没了你可怎么办?你会好起来的,珩儿他没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叫他过来看你。”

    孙氏笑了笑,眼角却流出泪来。

    “婶子,我命苦啊!”

    可不是命苦吗。赵氏抹了两把眼泪,又安慰道:“孙嫂子,你家黄梵有出息呢,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别多想了啊。”

    屋外,黄梵怀抱着无声痛哭的妹妹,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

    八月初十。

    梁珩踩着催卷的锣声,交了答卷。收拾了东西,挑着出了考场,第一场算是结束了。

    梁珩在贡院门口等了一会,见天色渐渐晚了,考场里也没什么人了,以为易旭已经走了,正欲离去时,易旭便挑着考篮出来了。

    “易兄!”梁珩忙叫了他一声。

    易旭也看到了他,挑着考篮过来。

    “易兄答得如何?”梁珩问道。

    易旭苦着张脸,“你说我这是什么运气?竟分了这么个好位置。熏得我思绪全无,这回算是完了。不行,我回去得设香案拜拜菩萨,去去晦气。”

    梁珩有些替他担心,这正场若是没答好,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了。倒是易旭自己看得开,反到安慰他道:“没事没事,大丈夫何患无功名?这次不行,下次再来就是了。”

    两人回了院子,马修文和张明之早就回来了,两人收拾洗浴了番,便一起坐在院中谈论试题。

    张明之破题有些偏,很是惋惜了一阵。倒是马修文脸色轻松。

    易旭找到枝儿阿婆,借了针线。

    张明之见易旭用棉花布条在缝,便问了句。得到是用来隔屎臭的答案后,也是好生感叹了番易旭的霉运。

    毕竟大家在考场都没休息好,几人没聊多一会儿,便各自回房睡了。

    次日是第二场的点名入场之日,这次几人都有了经验,皆是下午才去的贡院。

    第二场跟第一场没多少区别,只是人精神消耗得更加厉害,好多考生出考场时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两三天的光景,院中几人再次见面,皆是一副蓬头垢面,精神萎靡的模样,这次大家没有精神再谈论试题,用过饭后,都回屋倒头睡下了。

    十四日这天,是乡试第三场时策点名入场之日。

    梁珩排在易旭后面,等待检查入场。

    排在他们前面的书生看着三十来岁的模样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绸缎长衫。梁珩惊讶地发现他的考篮里不止放了必须之物,竟然还放了一架瑶琴!

    梁珩拉了拉易旭,轻声问道:“那位兄台为何带上丝竹金革进去?”

    易旭回头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地道:“回头你就知道了。”

    等梁珩进了考场,他明显感觉到这场跟前两场都不大一样。首先是巡考,前两场一直不停转悠的巡考,竟半天见不到人影了。考棚间还有不少人走来走去,甚至还有些人扎堆侃大山。

    梁珩听说过乡试第三场不大严,但也没料到会这么松。

    依然是子时发下了试卷。时策历来是乡试三场里最简单的一场,梁珩看完题目,思索了大致的破题思路,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梁珩便将答案写出来了,又细细推敲,润了润色。

    到了晚上,梁珩正打算将草稿誊抄至试纸上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震天响的锣声。梁珩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忙放下笔,出了号舍察看。

    夜间考棚里是不兴点灯的,今晚中秋之夜,天上挂着一轮满月,清亮的月色下,却好多处都有烛光。

    梁珩仔细一看,烛光竟是从号舍顶棚上传来,烛光旁有人影闪动。

    “梆!梆!梆!”

    又是一阵锣声传来,还夹杂着一阵嬉笑。

    “别敲了,都听我的!”不知是谁吼了一句,锣声就停了下来。

    梁珩正摸不着头脑间,那人就扯着嗓子唱上了。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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