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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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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你们，好好待她。”我扫了一眼，又变回呆呆傻傻站在一旁的玉华魂魄。
玉华不管是作为凡人还是鬼魂，此时都是看不见我的。
玉华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个善良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的人，今日，为了给妹妹复仇竟然变成了这样的心狠手辣，倒让我都认不来了。
尽管，她是事出有因，却犯下了杀孽，入地府必受大罪，我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帮帮她为是。
“仙子在上，阴间亦有阴律。此人虽说是为了替妹妹复仇，却杀戮太重。仙子若想她能不至于受十八层地狱之苦，还是替她累积多一点福报为是。”牛头马面互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朝我道。
是的，或许只能如此了。我瞥了一眼玉华血淋淋的身体，又看向跪着的牛头马面。
“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任务在身，且带她去吧。”我闭了闭眼，微微叹气。
“是，一路上我们会照顾好这个魂魄的，仙子放心！”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站起身来。
此时，悬挂在悬崖上的那辆马车，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卡着马车的两棵松树，其中一棵的根枝，已经被马车冲撞时带出了峭壁，随着下坠重力的慢慢加大，马车已经倾斜。
我转头，目送牛头马面带着玉华渐渐走远。我才走回马车附近，打量着悬崖上的马车紧紧关闭着的车门和依然死死抓着缰绳的玉华身体。
悬崖上倾斜的马车，如今重心不稳，随时都有继续下坠的可能。
车内，两个娃娃的哭声越来越小，悬崖顶上的那帮司马翰林府的官兵，依然还想不出妥帖的办法营救。
“司马大人！小人这个方案可行。”一个浓眉大眼官兵模样的人冲司马羽拱手道。
“好，时间紧迫，赶紧试试吧。”司马羽皱皱眉，看了看前方万丈深渊，终于下定决心道。
于是，几个士兵们在悬崖上方打下深深的木桩。随后，挑了一个瘦小灵活的士兵腰上栓上结实的绳索，小心翼翼地从崖顶往下走。
由于马车已经严重倾斜，下来营救的小个子士兵，虽然极小心地悬停在马车上方。
可他尝试了几次进入马车，却几乎一触碰到马车，就会引发马车微微下滑，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也不得入马车内，那士兵只得灰溜溜的又爬上崖顶。
崖顶上，司马勋一脸急色，匆匆赶到。他飞快下马，几步走近刚从悬崖上去的士兵，和司马勋一起听他对崖下情况的汇报。
接着，他和司马羽在讨论，欲抓紧时间，多派人手带着绳索，再次下行，计划先将下坠的马车用绳子固定住，保证安全后，再入车内救人。
我在悬崖壁，听着马车内渐渐声弱的小孩哭声和悬崖上司马勋和司马羽他们的议论声，看了看四周的峭壁，发现眼前有一处凸出来的崖壁位置，近在咫尺。
很快，我目测了一番距离，完全可以从马车跳过去。
按历劫的安排，司马丽和司马岱是不会死在这里。只是，救出时间的快慢问题。
但是，为了给玉华快速积累福报，我需要直接进入玉华的身体，然后不使用任何法术，利用她的身体做一些功德但却无损因果的事情。甚至，更极端一点，让司马勋处死玉华，这样几乎可以全部偿还完她的这笔血债。
只是，我是纯仙之体，这样进入凡人身体，太多浑浊之气对我的仙魄有极大的伤害。并且，进入玉华身体后，我虽绝不会动用任何法力，却也有悖天律。按惯例，我回天界会接受雷罚。
可是，为了可怜的玉华少遭罪，尽快脱离苦海，我受到一些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我回去只要求求洛云母后，她一定会想办法带我去养魄池养上几日的，不会有大碍的。
时间不等人，我多耽误一分钟，玉华在地狱必多受一份苦。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闭了眼，我透明的仙魄便朝面前血淋淋的玉华身体伏去。
不一会，玉华的身体发生飞快变化，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瞬间愈合。
我慢慢睁开眼，听了听身后，马车内两个小孩细细弱弱的哭声，小心翼翼地慢慢转身，灵活动用玉华的双手，朝马车内伸去。
“咯吱！”极轻微的响声，随着我的动作，悬崖上的马车又微微倾斜了一点，有碎石不断落下。
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动静都会引发马车的下坠。
我吸了一口气，再次判断了一番我和和凸出崖壁之间的距离，咬咬牙，极轻的挪动着身体。
终于，将身后马车的门轻轻打开。
此时，马车又咯吱的响了一声，微微往下滑了一点。
司马丽和司马岱两人，一起蜷缩在马车下方的角落里，离我很近。但是，却是我背手的方向，背手怎可能一下抱两个？如果非要冒险，很可能两个娃会掉一个或全掉下马车。
到时候，万死莫辞，我就真变成大罪人了。
而现在倾斜的马车，也再经不起任何轻微的挪动。
怎么办？
我看看不远处的崖壁小平台，又看了看两个娃的位置。低头，将玉华身上的结实的腰带取下，背着手伸进马车摸索着，最后，将腰带分别紧紧套在了司马丽和司马岱两人的小腰上。
我刚把腰带在自己手上打好了死结，马车又突然往下滑了一大截，那株几乎被连根带出的松树，已经摇摇欲坠。
上方司马翰林府来营救的人，听到了悬崖下的动静，心知不妙，也开始急切地准备往下走。
我再次回想一遍路径，已经对自己跳上平台有八成把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手飞快捞起身后两个小娃娃，朝面前崖壁的平台一跃而起。
第47章 再见李夜（）
随着我带着两个娃娃的一跃而起，身后的马车仿佛再也承载不住一般，“哐哐哐！”几声巨响，带着那棵连根拔起的松树，径直掉入了深渊之中。
我怀抱着司马丽和司马岱，堪堪站在崖壁的小平台上。眼看着马车和松树掉下去，带起一阵阵的巨大灰尘，听着悬崖顶上，司马羽和司马勋同时发出绝望的叫声，微微松了一口气。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司马勋悲痛万分地扑向悬崖，被身旁的司马羽死死拖住。
司马勋嘶哑难听的哭声，从悬崖顶上传来。
我看了看怀中两个止住哭声，正紧紧搂住我的娃娃。司马岱憨头憨脑的打量着我，司马丽竟然还朝我吐了吐舌头。
在我怀里，这两个孩子奇迹般变得不哭不闹。
天色渐渐黑了，悬崖上火把通明。隐隐的灯光从上方，照射下来。
我抬头，淡淡朝悬崖上方喊道：“孩子没事，快下来人，救我们上去。”
“大人，下面有声音！”刚刚下到悬崖边，准备营救的一个士兵，听到了我的声音，朝自顾悲伤的两个司马大人喊道。
“什么？”司马羽一听，忙放开趴在地上的司马勋，走进他大声道：“你说什么？”
“下面有人说，孩子没事，叫我们下去救他们。大人。”士兵回道。
“还不快下去！”这次，司马勋也听清楚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悬崖边朝士兵吼道。
那个士兵忙连声应着是，开始快速往悬崖下滑。
“你们几个，统统都下去。”司马勋转头，指着刚才正在悬崖上准备下去绑马车的士兵，吼道。
那几个士兵一边应着是，一边纷纷绑好绳索开始下悬崖。
“义士，你还好吗？”司马勋看着士兵慢慢下去，战战兢兢地朝下方问道。
我抱着两个孩子，冷笑一声，不答。
若不是他的错误和家人的狠毒，玉华的妹妹怎么会死得那么凄惨？善良的玉华又怎么可能变成今日这样？我还记得当年，玉华最是喜欢小动物，她很喜欢在我汐宫里养金鱼，如果发现那天有金鱼死了，她都能难过的两天吃不下饭。我眼角一酸，没敢继续再回忆。
不一会，我一身血淋淋的衣衫和着尘土绑着绳索，两手紧紧怀抱着司马岱和司马丽，被司马翰林府的官兵慢慢拉了上来。
司马勋和司马羽拿着火把一直站在悬崖上，似乎眼睛都要望穿了。
“感谢义士，辛苦啦！”司马羽匆匆过来，一手扶着刚刚落地的我，说道。
他身后的司马勋更是几步上前，一把接过我怀中的孩子，面上老泪纵横道：“岱儿、丽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司马羽脸上带笑，帮我将身上的绳索解完，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我倒想问问你这小子，为何掳走我家岱儿和丽儿，现在又来当好人救下他们？”
司马羽今日一路追踪玉华，当然知道，是面前这个人掳走了孩子。只是，不知这个人为何又愿意救下孩子，是否还有别的阴谋？
司马羽本是从军之人，他的手结实有力，抓得我死死的。
我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也不挣扎。
“什么？就是你掳走我的孩子！”一旁，司马勋抱着孩子的手一抖，抬头瞪着眼看向我。
我一脸无所谓地望望司马羽，又望望司马勋。如果，激得这两人现在就杀了玉华，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之前，我那些夭折的孩子，是不是你？还是，你背后有人指使所害？”司马勋似乎想到了什么，朝我走近两步。
我轻笑一声，慢慢看向他，一派淡然道：“没错，是我干的。”
“你！”司马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酿跄着退后了两步。
司马羽看看我，又看看司马勋，开口劝道：“勋弟，别急，别急。人已到手，任我们处置。我们带回去慢慢审，背后究竟是谁指使。”
我扫了一眼身旁的司马羽，低头道：“没有人指使，司马勋那些夭亡的孩子，就是我杀的。”
闻言，面前的司马勋，双眼已经喷出怒火，他极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先是转身将孩子小心地递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士兵，这才拔出自己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朝我一步步走来。
如此结束最好，避免我的仙魄，在玉华身体里呆太久。
我这边两眼放光的看着司马勋慢慢走来，一直抓着我的司马羽犹豫着将我往后拖了几步。他欲开口劝劝司马勋，看着愤怒至极的弟弟，终于没有张口。
“住手！”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淡青色卫兵装束的男子和一个淡黄色王爷装扮的男子，一前一后骑在马上，慢慢朝这边悬崖走来。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火海。
“陛下！我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一脸犹豫拉着我手的司马羽，朝那走过来的两男子一望，立即认出了来人，是刚回朝不久的卫国皇上李夜。
他轻咳一声，使劲朝面前的司马勋使了个眼色，便转身朝骑马男子的方向跪下喊道。
司马勋显然看到了司马羽的眼神，他也忙放下手中的剑，转头朝马上那淡黄色衣衫男子的方向跪下。
哎呀，司马勋怎么放下剑了，再近一点，我可以自己撞上去啊！等等，李夜？李夜怎么出现在这里？我不由微微抬头一望。
无数火把的前方，是走近悬崖，下了马牵着缰绳，穿着淡青色衣衫的苏檬。
他的后面，淡黄纹龙衣衫，一脸王者之相，端坐在马上的人，正是李夜。
李夜的脸上多了成熟，也多了冷漠。我偷偷看着他，想着。
跪下的司马羽，见我还在一旁站着，大力将我拉着跪下。
李夜才收服胡国回朝，刚从许都西边看望驻军回来。回许都的时候，老远见着山这边火光一片，顺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不想却遇见了正要向玉华行凶的司马勋。
“两位司马爱卿，这是怎么回事？”李夜淡淡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众人道。
“禀陛下，臣等今日终于抓到害死我司马家子孙，今日又再掳走我司马岱和司马丽两孩子的罪大恶极之人！”司马羽抬头，朗声朝李夜道。
哦，原来是这事。
李夜想了想，这事，他也有所耳闻。司马府子嗣凋零，从没有孩子过了周岁。还有人说是司马府做恶太多所致报应，他却不以为然。
这事，他本不想多管。但是，既然今日遇上了，便问上一问。
李夜想到这里，朝司马羽道：“好！将那人犯带上来，让朕也瞧瞧！”
第48章 赎罪路（）
这事，他本不想多管，但是，既然今日遇上了，便问上一问。李夜想到这里，朝司马羽道：“将人犯带上来，让朕也瞧瞧！”
“是！就是此人，请陛下为我司马家主持公道！”司马羽一边说，一边站起，一手拖着我，朝李夜走近了两步，复又冲李夜跪下。
我低着头，被司马羽带着，踉跄着在他身边跪下。
火把下，司马羽身边的那个人，身形单薄纤瘦，衣衫褴褛，看上去有些可怜。
就是他，害死司马府的所有子嗣？
李夜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司马勋身旁的那个人，漫不经心道：“你，抬起头来！”
我低着头，虽然顶着玉华的身体，甚至她也易了容，我也并不愿意这样再和李夜面对面。可惜，若刚才李夜晚到一步，我只怕已经被司马勋杀了，早已完成帮玉华的心愿，也不必和李夜面对。
“大胆罪人，陛下让你抬头，你没听见吗？冒犯天子，该当诛九族！”司马勋此时在身后，阴沉沉道。
司马勋，你还真是阴毒，自己没杀成玉华，现在还想借陛下的手杀我。可是，你不知道，我想死你的手上，是你自己动作不够快。
我依然低头，做出害怕的样子，趴在地上，朝李夜道：“陛下圣明，小人长相丑陋，怕惊着陛下。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只求陛下让司马勋大人亲手杀了我，以求减少小人身上的罪孽！”
闻言，阴影中的司马勋一脸期盼地看向李夜，一旁，一直抓着我手臂的司马羽，也偷偷地扫了我一眼。
火光下，李夜不发一言，脸上神色明明暗暗，看不出什么端倪。
“叫你抬起头来！”他的身旁，苏檬偷偷看了一眼李夜，大声朝我道。
哎，事到如今，别再生什么事端了。
我微微抬起头，看向马上的李夜。我心中暗叹一声，十分不愿意的看到，火光下，本来在马上还一脸淡然的李夜，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他转头，低低朝苏檬吩咐道：“你去用洗容水给她洗了！”
闻言，苏檬转头扫了我一眼，忙朝李夜低头应是。
我心里一沉，这脸被洗了之后，李夜肯定能发现是玉华，这样下去，越发扯不清楚了。依李夜的性子，未必会同意杀安如娘娘身边的人。
看来，只能花点时间，慢慢来替玉华积累福报了。
一时间，悬崖上，无人出声。只有，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和苏檬洗容清洗的声音。
不一会，苏檬就将玉华的脸用专洗易容的药水，洗了个干干净净。
底下一干人看看我，又偷偷抬头看看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的李夜。
站在我面前的苏檬惊讶的瞪大了眼，一边后退几步，一边问道：“玉华姐姐？”
这句问话，我不能否认，只能看他一眼，低头苦笑。
“陛下，还请您为司马府主持公道！”司马勋眼见苏檬似乎认识这个杀死自己孩子的人犯，担心陛下会护短，不由心急朝李夜道。
李夜置若罔闻，只看着面前跪着的那个身影，那个是和阿瑶极为相似的身影。一时，心绪万千。
“玉华，你抬起头来，看着朕。”李夜深沉的声音响起。
哎，好端端的一趟事，全给你搅和了。我想。
我暗暗叹气，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夜。
马上的李夜看向玉华，不由微微一震，这玉华的眼神，如今，为何也这般像阿瑶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檬退后到李夜身边，看着李夜陛下看着玉华一副微微发呆的神情，低头不语。
良久，李夜才开口道：“来人，将此人犯带入宫中！”
司马勋大惊，跪行至司马羽处道：“陛下，此人罪大恶极，请陛下恩准臣。。。。。。”
“翰林大人，陛下的话，你敢不遵？”苏檬朝司马勋走出，大声道。
“不敢不敢，臣弟只是一时情急！相信陛下必有圣断！”司马羽扫了一眼一脸急切的司马勋，微微朝后者摇头，朝陛下道。
李夜骑着马转身，往许都方向走去，不再理会身后众人。
随后，苏樱便将他的马让我骑上，一起随着铁骑营离开。
进了卫国皇宫，苏樱将我安排在皇宫偏僻的一处无人宫殿。我对卫国皇宫也不熟悉，不知道这里是卫国皇宫的那个位置。
夜已经深了，我依靠在门口朝外望了望，院子里漆黑一片，杂草丛生，没有一个人。这荒凉的宫殿里也空无一物，除了宫殿内燃烧着的蜡烛和简单的一床一几。
不一会，苏樱亲自过来，给我带了一些女子的衣物和日用品。
苏樱将东西放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转头看着房中的我问道：“玉华姐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和司马家子嗣夭折的事情牵扯上？”
我想了想，朝他走近几步道：”因为我的妹妹怀着七个月身孕，惨遭司马家沉潭而冤死，我必须报仇。“
顿时，苏檬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低头错开他的目光，走到屋中小几旁，指指唯一的凳子，朝他点点头道：”苏檬，你坐。“
闻言，苏檬没有动，他痛心疾首地朝我摇摇头道：”玉华姐姐，你完全可以来找皇上，为何自己亲自动手！“
我淡淡一笑道：”事已至此。现在，我只想请你帮我，要么让皇上降罪，由司马勋处死我。或者，请允许玉华入寺庙为自己的罪孽忏悔终生！“
苏檬听了，没有出声，半晌才抿抿嘴道：“好，我会将玉华姐姐的意思传达给皇上，你放心！”
“那玉华先谢谢苏檬了！”我朝他拱拱手道。
苏檬走了之后，我从他带来的衣服里，挑了一套简单的款式换上，默默算了下时间，和衣睡下。
我的仙魄此时回到了天界，我的仙体依然在床上做熟睡状。因为时间短暂，我没有进入仙体，而是在床旁盘腿坐下。
闭上眼，呆在凡人的身体里，对我的仙魄来说，实在太难受了。可是，我只能回天界待一小会，不然，万一下界有什么情况，很容易被人发现玉华的情况不对。
不一会，我就隐约觉得下界有什么事，仙魄忙直奔卫国皇宫玉华身体。
第二日中午时分，卫国皇宫，玉华暂住的偏僻宫殿，李夜带着蒙毅出现在宫门外。
“皇上驾到！”宫人在玉华门外喊道。
房内，本来一动不动的玉华身体，突然睁开眼，麻利的下了床，面朝门口跪在屋中。
李夜缓步进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华，又看了一眼屋内小几上一动未动的饭菜。
早有太监拎了黄色的座椅进来，放在玉华身前。
李夜慢慢坐下，打量了一下房间，问道：”怎么不吃饭？“
第49章 丑丑（）
我低头道：“奴婢是罪人，没有胃口。不知苏檬是否已将玉华的心意转告陛下，还望陛下看在安如娘娘的份上，能尽早达成奴婢的心愿！”
“玉华，你知道，我是不会赐死安如娘娘身边任何人的。”李夜扫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我道：”你若一心想去寺庙，朕可以满足你。“
我微微抬头，朝李夜恭敬道：“谢陛下隆恩！”
李夜看着玉华抬起头，那张和安如极为相似的脸庞。
如今，他面前这玉华连神态也和安如极为相似。他的心中，突然冒出将玉华留在身边的冲动。
他看着玉华的那张脸，微微发愣，半晌才按下心头所思，道：“好，你在宫里先沐浴吃斋三日，便去许都城外妙华寺吧。”
我忙低头，轻声道：“奴婢谢陛下隆恩！”
难道真是我思念阿瑶太过，如今见着极似她的玉华，便也以为是阿瑶回来了？
阿瑶死了，她死在我的怀中；阿瑶死了，我亲手将她下葬。李夜，你怕真是疯了。
李夜盯着跪在他面前的我，思绪万千。他终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来，一把将我扶起。
他的手如此温热有力，不由让我的心跳微微加快，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
“为何，不敢抬眼看朕？”李夜扶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奴婢惭愧，犯下滔天罪行。。。。。。”我断断续续道。
“你抬起头来。看着朕！”李夜声音低低命令道。
闻言，我只好一脸淡定地将头抬起，故作平静地看向李夜。
如此，我们面对面，李夜拉着我的手不放，一双眼亦紧紧盯着我。慢慢，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阿瑶，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舍得我这样孤单了吧？”李夜有些恍惚地看着我，眼神微微发红，缓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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